藏北之菊－献给西藏我爱慕的

月 · 2005-10-15 02:26

藏行笔记

青藏篇
D1-D3 深圳－广州－兰州火车卧铺80+500元
D4 兰州－格尔木火车158元
D5-D6 格尔木－拉萨卧铺140元

拉萨篇
D7-D10 拉萨修整

阿里篇
阿里小南线
D11 羊卓雍措、宁金抗沙、卡洛拉冰川、白居寺
D12 日喀则扎什轮布寺、拉孜
阿里中线
D13 拉孜－措勤：经昂任、桑桑、二十二道班、塔格加温泉、打加措、桑木拉大板垭口（5500M）
D14 措勤－洞措－改则－文部桑当
阿里小北线
D15 改则－文部桑当－盐湖－革吉－狮泉河
D16 狮泉河中秋
阿里之西北角（推荐）
D17 狮泉河－日土－班公措－狮泉河
D18 狮泉河－扎达土林－古格
D19 扎达－门土－塔尔钦
冈仁波齐转山（推荐）
D20 冈仁波齐转山
D21 冈仁波齐转山－玛旁雍措既乌寺
阿里南线
D22 玛旁雍措－巴嘎－霍尔－帕羊
D23 帕羊－萨嘎
D24 萨嘎－错戮龙－希夏邦马－老定日

珠峰篇
D25 老定日－珠峰大本营
D26 珠峰大本营
D27 樟木

尼泊尔篇
D28－D36尼泊尔

月 · 2005-10-15 02:32

青藏篇

铁路和公路一起延伸在青藏线上，藏羚羊挺着高高的羚角优雅地踱步，野驴悠闲地在看得见蓝天白云雪山倒影的湖边饮水，这里是他们和人类共同眷爱的家园。

SEP4-SEP6. 2005
兰州：黄河黄土地

清晨抵兰州，火车上同卧的那女骇指着兰州站背面的那座只剩灌木的褐色山说，“那是皋兰山。”也是经她指点，我去爬了另一座矮点的白塔山，上面可以比较全面地看到黄河依着兰州城仿若一条金带子。

去爬山前我踱进一家当地人开的馆子，允诺中午继续回来吃午饭后，她终于在馆子拥挤的空间里挤出个米垛子让我搁上人人喊大（是我腰两倍粗，半人那么高）的大背禳。中午回来我拎了个7斤重的黄河蜜和她及几女店员共享。事后，当地人告诉我“黄河蜜是新品种，一种白兰瓜是老品种比较好吃。”对我来说尝到SZ超市寻不到的脑袋般圆的著名黄河蜜是件奢侈的事，她有着晶莹绿色的瓜瓤，最外一层有些白有些酥最好吃。重量都在壳上，金黄的外表非常惹目。

于我印象很深的还有一清末建成的黄河第一桥为终点的羊皮筏子漂流。那些肥壮的羊剥了整片皮下来，鼓气扎了口和尾保持羊本来可爱的形状，一筏子串有12个，用绳子拉在木杆上，以前是黄河岸重要运输工具，先则是黄河旅游一个亮点。一路顺着被兰州青少年称为植树希望之村的山坡下得黄河堤，走至黄河母亲雕塑（她由八块大理石制成），并掬捧黄河母亲的水，一种炎黄子孙的历史承继感油然而生。

SEP6. 2005
兰州至格尔木的火车上

九曲十八弯的黄河和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一会以桥为标示钻了出来一会又转过那个黄土高坡妩媚地消失。黄土高坡的土上层黄下层红，极有层次地富有或齐整划一或形纹诡异的纹理。就在这山包下一些小树林，林间有用黄土搭的种植蔬菜的温室，林间还有用土胚土瓦砌成屋顶，用砖头加固柱梁的居民小屋，黄河两岸玉米熟了，顶着和黄土地一样的土黄色，而大枣羞敛地垂下树梢，它的颜色正是剥去黄土外表层后露出的褚红色的色调是一致。

几只奶牛在土院前摇头摆尾准备回圈，几抵雨点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黄土气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兰州拉面的味道比外地的味道浓厚了。这里还富有煤矿，路边有黑色的煤堆。夕阳照着黄土山黄色小屋黄色河流黄色的老爷爷抱着黄色的孙儿在院门口抽大烟，又看见一泥庙，那里面的菩萨也是黄土和黄泥作成的。

SEP7.2005 青藏线上的生机

清早朦胧听到下床友人在讨论戈壁滩到了。原来我们昨夜早出了甘肃境内进入青海且已过了西宁。掀开窗帘，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坡，一丛一簇的尺高灌木有生命地点缀，齐整地象列阵的依仗队。这种灌木当地人称“罗布麻”，可以治疗高血压，近格尔木境内的“罗布麻”由于秋天临近，已变成金黄，他们生长在散落在遇水结晶似白雪的盐碱地上；而成片的“罗布麻”的统帅是红柳；第三种植被是摇摆顶冠的漫漫芦苇，越近格尔木，植被越茂盛。
格尔木火车站的风清凉通透，这里海拔2800。我发了短信给果果，不见回，犹豫着要不要去武警招待所对面看看有没包车一起进藏的人。一个小伙子领我到了卧铺车乘车地点，那里停了三辆卧铺大巴，我上了一辆许诺给我窗户第二排座位的车，自以为捡到了便宜，不知好戏连连在后头。

上来了3个回民拿着和我同号的车票让我下来。这才知道司机重复卖好位多回以先留住旅客再安排各个击破。回民不好和俺小女子计较，说，“算了，倒霉，位置让给你。”

离开多矮小营房白杨节节拔的格尔木不久，经第一道限载检查关。此车严重超载，有几个较年轻的被司机叫下来走路过关。第二关查得严，我下来好容易在戈壁上找到个废土墙解手，就巧给司机逮去搭过路车应付达15员的超载。和北京来的大任GG轮流站，因为所搭的大巴最后一排也很拥挤。那地方有个汉人作伴，累也减了1/3，大任前三个月第一次入藏时爱上了拉萨，找了个快递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他的厚厚的眼镜让我又心安了1/3。
直至雪水和、西大滩以远，好象有一杯牛奶从一座褐色山峦泼下，到半山凝固成昆仑山的雪帽，我们就在它的对面就餐。餐厅卫生不好，我只要了张大饼，朴实的藏族老板知道那中4元大饼我吃不了，烙给我张小饼只一元吃个饱，又倒了杯盐水给我。一边等着原先的卧铺车把我们接回去，一边在戈壁滩上走走，风沙很大，顶着伞，怀着小惊喜看脚边各种小草还有长着两层翅膀的一种似蚱蜢的飞虫在草间客串。我闻一种象吊钟花的草，它有一种清凉油的味。这些虫草如各处高原，极富药用价值。

隔壁上遍布无数田鼠的洞穴，小田鼠匆匆钻进洞中，干净得没有尾巴。
往一个沙丘走去想去抚摩一下黄沙，看着近走着远，我渐渐开始参起高原的自然原理。前方有风卷起移动的沙圈在烈日下舞华尔兹。回走时，我的头开始有点痛，这毕竟是在4千多米的昆仑山，但真很想去摸摸看似不远的昆仑山上的雪粒子。

我们的卧铺车终于来了，11点出发，近17点才走了200KM，继续沿左边雪山右边草甸山的戈壁中走，有时看见牧民骑马赶着绵羊踏着风沙走过了在烈日下闪光的草甸上的雪水洼地。青藏铁路也一直伴公路而延伸，常常看见工人们在巩固电线杆。

车很艰难地爬山口，人嘴唇干裂，撑伞抵不住窗口的太阳。司机突然防慢速度，我看见前方有三只黑鹰停在几块似是人工雕的石头上。近了，正是昆仑山口的海拔牌并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标志，索南达杰（中国第一个民间自然保护组织）烈士纪念碑也在此飘满经幡，飘送来英灵的呼唤。
虽然身边没有旅伴旅行还是快乐的，车上萦绕的是高原藏歌，清脆的是一个藏族6岁小童的笑声，从青海藏区迢迢来朝拉萨的父母为他解下层层藏衣又缠上，他举两只光胳膊笑啊笑的。

接着进入不冻泉动物保护区，终于见到或孤独或成群在湖边吃草的藏羚羊，孤单安静似枯树枝的野驴安详地吮吸地气，我激动地伸出手去想去抚摸，他们却一晃而过。隔几公里都立有“野生动物通过，请车辆减速慢行”的路牌。

天渐黑，黄昏老人在高峰上点起金黄光圈的雪灯，给山峦镀上金边。小睡一下，醒来时漫天繁星在我眼前。头有点疼，服了片百服宁效果不错，倚在窗边赏星。至今我们一直在唐古拉山脉走车，司机淡然地嘀咕一声，唐古拉山口到了，5200米。星星和我们平行，一侧手就可以握到似的。有时她们就披挂在远处山峦，令人觉得星星是从山中长出来的。暂没人高原反应，我只是惊奇这么高没有雪。此时半夜两点，过一阵到安多，记得夜色中有羊的雕塑，过一阵到那曲，又下了些人，那曲的藏红花听说质量好。

我挂在窗边的袋子被霜全打湿了，外边很冷，我用睡袋隔离了非常脏的卧铺被子蒙头睡醒时，暗青的山轮廓彰显，上面承着的白冠分不清是雪峰还是浮云，直到天色发白，见是连绵的雪峰顶。太阳有偏爱地在某些山的一面投射光影，先开始清晨洗礼，而另一面还在昏睡，山坡上早爬满牦牛，开始还以为是黑灌木，只那么几只微动一下。大山坳低谷有小河处常有藏居，村庄也是半边明来半边暗，有勤劳妇女负着背禳一早在已开始变得秋的金黄的草地上拾牛粪了。这里是当雄，在县中学对面，两个盛装的姑娘长蹲于一垃圾堆边，原来它们正在藏袍掩护下在马路边解决问题。晕！

月 · 2005-10-15 02:34

黄河第一铁索桥影子下的羊皮筏子

月 · 2005-10-15 02:44

拉萨篇

“有人说，我们这个民族现在还有如此众多信徒，是因为苦难，还有人说是恐惧，荣格说宗教具有治疗作用，高尔基也说，‘信仰对于心灵的舒适，对于心灵的安宁来说永远是很好的。它在某种程度上使人变得盲目，使他发现不了生活的痛苦的矛盾。’ “

SEP8.2005 拉萨，我来了

近拉萨有条大河，两岸青稞青的还在长，黄的已熟了。藏民们裹着头巾在烈日下劳作，把熟的割了，堆成垛，整齐地叠成一簇一簇成方块状成规则的矩阵，似地里长出的诱人的马拉蛋糕。在白杨树掩映下，娇气可爱地卧在大山怀里的是颜色鲜艳的藏居，用规则干燥的牦牛粪饼子围成的庭院之门上仰目着牦牛头。围墙各角插着经幡。

环境美归美，不美的是这卧铺车竟然将我们只送到离拉萨还有20里左右的东风乡，一是大概刹车出了问题，二是大概这是半黑车，三是它严重超载了。幸亏大任GG的公司里司机开了快递车过来顺便把我也拉上了，我走时请大任也帮拉上车上剩下的唯一的汉族女孩从福州来的小玉。大任送我们两到了吉日，和八廊学一样，它也靠着马路，加上院里络绎不绝地就在留言板上面前进行的行前约伴讨论还有吉普来接出行的旅友，使这里非常热闹。

开初，吃饭有些不适应，只光顾川馆，并叮嘱老板在里面放青菜不放辣椒。坐在吉日长凳上的即将离开拉萨回深的望山GG劝我多喝酥油茶多吃牛羊肉。于吃饭这件事我似乎连时间也得打破，因为拉萨八点过后天才黑，我当日17点吃的午饭，琢磨明天订个时间表以维系将来需消耗蛮多的体力。望山听我说起一驴友的GG乃藏羚羊的老板，就说起他这次搭车南线进小北线出阿里正是坐此公司的卧铺大巴，同车一59岁结实男子途中患感冒且发烧，发现得迟了，送去医院好容易烧退但仍一命休去了。看来我得小心点。

中午开始和磨房事先有过联系的远行发短信，着手阿里的路线和人员事宜。远行那群人正在喝酒，可见还是一群人来得可以腐败。

同屋的小玉马不停蹄跑八角街逛去了，很快拎回一袋手镯项链，然后又奔去找不知谁约会去了，是夜没有回来。高海拔的心跳竟然这么快就化为爱情的心跳了？于我可做不到，只但愿拉萨能降场小雨滋润一下我开裂的嘴唇。
房间靠铁梯，上上下下人大多，睡得不怎么塌实，梦见俺哥将老家老屋的厅用一成套藏式家具装饰得很古董，还梦见拉二胡的父亲竟然弹起了吉他，还梦见老鼠咬去了我脚后跟的两颗牙齿，一只酷似在藏面馆所见的大猫朝老鼠扑去时正是凌晨6点。

SEP9.2005 八角街的玛杰阿米

Have a running nose.，只好吃康泰克，去对面藏餐馆逼自己喝下一大口杯酥油茶（只1元），搭106去尼泊尔领事馆（在民族北路和罗布林卡路北侧交汇处，罗布林卡动物园旁边）。是一个藏族小伙热心地指点了方向。一个小小的象邮政所的地方，一个络腮胡子的尼泊尔人很客气地说，“Show me your passport. Have you ever gone to Nepal before?” 看了我的护照递给我一份表。当场填了交到右边窗口的中国人那里，不会讲英语的可以直接到这窗口咨询。

去大昭寺，同109车的藏族女孩因住附近带我走进八角街。问路的经历使我觉得城市里藏民的友善。我被大昭寺前密密麻麻的转经和叩长头的人群堵住。两个巨大的镏金六字真言的转经筒庄严轮转，人们扶着它边上的扶手念念有词顺时针走，象个铆钉，我也不觉旋了进去。

在昏暗一角，暗金红袍流光，不远，一对素静的光头女老外引起我的注意：他们的面前摆着4样东西：正念着的英文经书、盛着圣水的二排金盏、佛祖的佛像、她们家庭成员的几张相片。她们正在为万里外的家人祈福。虔诚的信徒使这座供有释迦牟尼12岁等身金像的闻名大寺活起来。

出得大昭寺，我的心愿应验了。突然一阵大风，卷起经幡和西藏40大庆的彩条，一阵小雨在大太阳下落起来， 3分钟左右又奇迹般地停了。

回到住处，小玉买的藏刀又诱惑我出来逛八角街，这条环大昭寺的购物步行街，摆满唐卡、天珠石、藏刀乃至鞋帽酥油糌粑等日常用品。摊主从后面诡秘私藏的镂刻铁皮匣中拿出500元的藏刀，在铁皮上又砍又划以证明刀之钢硬。我们以他们都在踟躇的价钱180元各自拿了两支，由他带我们去八角街邮政亭邮寄回家。邮件大概20天到，那时我大抵在尼泊尔吧。

小玉说她在布达拉宫已转悠3遭了，这回还去那附近取相片。我决定继续留下，从各个角度拍大昭寺，回来竟转到风格迥异的西藏清真大寺，走出到林廓北路。到一藏茶馆休息，3个藏族小伙正在泡壶甜茶，热情地请我喝了两盅。才有精神回到客栈。

晚上10点半，小玉回来，我们协同她在商场刚结识的一当地女孩到了大昭寺东南角的马杰阿米茶馆，那是达赖六世约会他心中圣洁的月亮姑娘（即度母的化身）的地方。木梯两边挂满藏地人物及风景摄影，大堂正中供度母神像。人们陷在沙发里喝拉萨啤酒和甜茶，空气中弥漫着煤气味、香烟味。天台上风景独好，以此楼为中心，八角街两条道在夜色中舒展，两排空摊子、两排孑立于古老的色彩明丽的藏式建筑群的现代花式街灯。照明了业已稀落的人。

SEP10.2005 大昭寺的长明灯和朗姆厅的哈达及拉萨啤酒

终于醒悟感冒的原因之一是西藏的旅馆的被子实在太厚太热。早上感觉好了些，起个大早去大昭寺做一回信徒，为家人和自己乞求健康和幸福。清晨叩长头的信徒比任何时候多，排了好长的队伍缓缓进殿，被守侯在朱红大漆门的四大怒目金刚让进门，迎面几十丈高的经幡垂自高梁。经幡起处，未来佛—强巴佛和颜端坐。他的后面较隐秘处正是供奉着文成公主带自大唐的曾由释迦牟尼亲自开过光的十二岁等身金像，据说由于信徒常为之添金其已远远超过原来高度。

玉冠宝座钻石玛瑙松绿石辉煌得令人不敢直视。执事喇嘛昼夜不停地为佛添上酥油花。人们长扣于佛脚之侧久久不愿离开。围绕着12寸等身金像，大殿四周供有几乎所有佛教教派如黄教萨迦教白教等的创始人像，不知道名的有许多，神羊热姆杰姆、七位桑耶僧楚布司第一位活佛也是历史上第一位转世灵童，松藏干布的法王像和文成公主的彩绘像。文成公主进藏，松藏干布抛戒定寺以压住罗刹女，吐蕃城国泰民安的宏大场面等，均有栩栩如生的彩绘壁画得以叙述历史典故。上二楼拍金顶，上三楼拍布达拉宫远景，烈日当空，金光耀眼，香火萦绕，令人恍惚。出大昭寺，来到常年不灭的酥油灯室，为了使多达万盏的酥油等永远燃烧，近二十个人在里面挥汗分工合作，有的用纸巾干布搽拭退下的灯盏，有的用钳夹去待拭的灯盏，有的摆上灯盏，我帮着一小伙子在这些灯的中间圆洞处插上棉花棒，有人过来倒了酥油下来，用另一盏燃着的灯点燃未燃的灯，生生不息的延续......

突然觉得饿得慌，踱进附近一家光明甜茶馆，只见里面人头幢动，和一个正在和弟弟喝茶聊些上周发生的工作生活的事的藏人聊天，才知道进了个非常有地方特色的馆子。除了藏面、红萝卜泡菜你可以在前台买牌到后室取到，你就只需自取个玻璃杯摆在众人共用的长桌上，在面前自行放上3角钱，就会有穿着白大衣的服务员为你添上甜茶取走3角钱。你想再喝就又摆钱上桌，所以桌上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一角二角一元钞票，这种悠闲信任的方式使我想起刚才在大昭寺，有一个大银盘的零钞摆在那里任你放下整钞自行兑换零钞以分供给众佛众神，谁也不会多拿走一角。

游大昭寺我患两个小小错误，一是当看见一个阁楼里一个喇嘛用一台天平左边搁两片硬币右边称几片药片并用一个写了字的纸签裹了药片给了窗口处的一信徒并收取300元时，我好奇地问这个信徒那是什么，我其实不该问，这可能是有关密宗的事呢，尤其我是女的，惭愧。二是出寺门时为徒简便从叩长头的人中穿了一小段路，我尔后双手合十请神灵原谅我的冒犯，并由衷感谢一个叩长头小憩期间请我吃糌粑的热情老妈妈。听说青稞就只能作成这种糌粑而不能制成面条。因此藏面仍然是面粉做的。藏族百姓现在除了早上仍然吃传统的酥油茶糌粑之外，中午晚上多吃起米饭。而周末则带小孩去茶馆吃牛骨头汤熬制的藏面，三三两两或独自到甜茶馆小坐一下谈谈生意或什么也不说来抽支烟。这里象个大众咖啡馆，悠闲得让人不知还有时间这个概念。

是夜，大任GG邀我和小玉去的郎姆厅更让我见识了藏区人民夜生活的一面。初到时没什么人，表演是从22点半开始的，这之前先到的青年男女围成圈跳起藏舞，两步一抬脚三步一挥手的悠扬藏物正合藏区人民的生活节拍。康巴汉子、日喀则扎西等藏族歌手纷纷上台奉献藏歌和汉歌。大任的司机经熟人让主持人特别向观众介绍并欢迎我和小玉，献了哈达。开心之余，我把哈达回献给一康巴汉子并在他耳边悄悄又点了首我喜欢的卓玛的歌---草原上的格桑花，藏民们在动听的歌声中跳起了圈圈转的交谊舞，我们边喝爽口的有着雪水质地的拉萨啤酒边欣赏异域歌舞直到12点半大任把我们送回吉日。

SEP11.2005 高原上吃螃蟹

因远行走的是大北线，我放弃了，联系到了也走小北线的果果、野雁和WT，一起去用昨日上午派长队拿到的布达拉宫参观卡协本人身份证换回3张正式的票，藏民不需要票。

爬坡上去仰视布达拉宫的固若金汤，高悬于普陀山似碉堡群。时不时背面城洞飞出大鸟，正面层叠盘旋气势非凡。红和白的基调象征着政教合一。室内地面用花岗岩、酥油、黏土磨制而成，永不褪色、光滑结实。有效地隔太阳挡风雨是用了一种叫黑吐布的牦牛毛编织物，上面染印着花纹及万字图案，象征轮回之无穷尽；佛像、历代班禅的灵塔和各教派创使人的雕像消耗数不清的钻石黄金宝石等，令人叹为观止。西大殿的彩绘壁画规模宏大，红色的雕梁画栋金锁朱红大铁门无不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参观了红白二殿下山转寺。看远道而来的老幼信众双手掌块木板叩着长头，看当地百姓举转着经筒念着经，老人们为十几步一坛的桑烟加上桑针使四处桑烟香火萦绕。

下午走了整条娘热路终于找到了清水无香的哥哥（大张）开的哪个藏羚羊阿里的拉萨办公点。大张亲自坐阵办公室，卧室就在二楼。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做饭，还打着喷嚏。在高原上吃大螃蟹是他的主意。他调的蘸螃蟹的酱汁美味极了，在世界各地尝遍美食使他的厨艺超群，但是贵为老板轻易不下厨，清水无香特意发了短信揭示我乃太有口福了，我想他一定是想着他哥哥做的什么菜羡慕我来着。我和他请的另一位客人-----高原上的画家蒋勇吃得赞不绝口。这位蒋大哥放弃了高校讲师的安闲工作，来高原5年并找到了自己的爱人，在高原上成了家，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我们扫荡了目鱼排骨萝卜汤与蒿菜、花贝及大螃蟹。

蒋大哥请我们到了Yak Hotel（亚宾馆）的“Another Place”酒吧，这样就顺便把我送到了住所对面。真是个体贴的大哥。他介绍北京来的两朋友给我们认识，并抽出书架中一本“心中的天堂”（The Heaven of Heart），是在座的其中一朋友徐磊献给去年在纳木错不幸遇难的妻子董绯的。徐磊此行前来再次缅怀悼念妻子。我心有戚戚地想，去SZ的人每个人都有个故事，难道到拉萨来的人每个人也都有个故事吗？加奶的柠檬茶有些苦，百合在披着藏绸的烛台上幽幽发着清香。人走了，味道却留下了，我默默地翻看这本书，心情有些沉重。身边的两个金发老外欢快畅谈，真是几人欢欣几人愁，百花凋零暗香留？大张的感冒似乎加重了，我不想太过耽搁他们，告辞回客栈。

月 · 2005-10-15 02:53

清晨，第一道阳光迎来了大昭寺转经人

月 · 2005-10-15 03:09

阿里篇

进阿里有南北中3条路线。
北路由那曲和安多一带,越过羌塘高原、穿过大片无人区，雨季沼泽多，车子一旦出毛病，一路没有饮食供应，就只能困在原地。
中路从拉萨到日喀则、江孜、措勤、改则、革吉，再到狮泉河，共1764KM。
南路沿雅鲁藏布江，在喜玛拉雅和冈底斯山穿行，风光迤俪，是著名的文化走廊。
我们走了一小段小南线，往中线进，拐小北线，然后南线到珠峰。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很早以来，阿里的游牧文化就和华夏文明、古埃及文明、印度文明乃至波斯文明互相融合，多元文化的特点使阿里至今仍有许多没揭开的历史之谜：象雄文明、古格之谜、苯教之谜、岩洞之谜…….

为了使我们的后来人不是仅凭那残余的仅存书籍去了解阿里，我们有责任去记录并保护阿里。时尚的旅行但愿不在这里成长，我匆匆地来，黄土上将不会留下走来又离去的足迹，但呼吸了这里刮了千古的风，这就够了。

阿里篇之小南线

SEP12.2005 租定去阿里的车

早上去尼泊尔大使馆领护照。签证官又把上次问的又重复问我一遍，很快在签证章上签了名，来办证的人很多，所幸没排队。回吉日退了房，搬到果果和野雁住的八廊学以便讨论包车事宜。

有十几年驾龄的野雁对此非常积极，到藏医院停车场谈了几辆车，其中丰田4500在15000-16000元之间，有辆较旧的丰田62报价12000，我们比较一下，租定了一辆性能外观比62要好些的丰田75，司机扎西（索朗尼玛）把车张贴得很漂亮，什么环保啦越野等标签都在上面。与我们到八廊学签了合同，正象许多藏族司机样，他看不懂中文，由着我们拟定了，他画个签名。
下午到四方购物广场买了上路的食品，WT回他表弟那用餐。我们三人去朵森格路口的“王婆小吃”搓了顿，明天就要开始比较艰苦的世界屋脊的屋脊之旅了。

SEP13.2005 江孜白居寺宗山抗英城堡/日喀则扎什轮布寺

早上，八廊学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煤味道，提醒我出发的时间到了。照下镜子，其他各方面已渐渐恢复，就是嘴巴已经肿了上唇厚厚地噘突出来。

沿着拉萨河出了拉萨，到堆龙德庆，两边金黄的白杨树赋予璀璨的心情，拉萨河边的帐篷在风中鼓掣，晨阳在河面上闪着暗银的金光。这里象新都桥，是摄影天堂。

过了曲水大桥，开始翻越卡巴拉山口，据扎西说这条路直通到5200米多的山顶，以前是条搓板路，因为在蜿蜒狭窄的山路行车会车经常翻下山谷，死了不少老外，这条路是由老外集资修建的。柏油路九拐十八弯盘旋而上路况尚好。千米峡谷深邃，光影舞洞壑，废弃的高原石土屋，构成雄奇的高原峡谷地貌。

在最高处停了许多旅游车拍照，见羊卓雍错象一个柔媚的少女依在和缓的青草坡下，拐过个山脚，湖水由暗蓝转为明蓝并延伸到山另一边，才知道原来羊湖是很大的，湖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色，不远的宁金抗沙雪山扯了片云遮住了脸。

羊群在湖边散步，野生湖鸭在水光中嬉戏，扎西说以前此湖出来过没长毛的一种羊群，被认为是守卫羊湖的神羊。在湖边唯一的小屋停下，脚下无数黄色小菊紫色牵牛花小巧精致地开遍让人舍不得落脚。湖岸长250KM，公路与湖面平行。水一会变幻成翡翠色，更有两条墨绿的光带从对面潇洒地串过去，湖边的油菜花旺盛生长。羊湖是西藏最大的湖，是淡水湖，水容量非常大，它的下游有藏地有名的大水电站，旱时从雅鲁藏布江抽水上来配合发电。

一片大草甸，山脚一长串藏居，到了羊湖边的浪卡子县就餐。川馆老板推荐羊湖的鱼，60元一斤，扎西说他看到鱼晚上都睡不着，原因是他小时后杀过一条鱼，砍成两截，那鱼的鱼头向上行，鱼尾下行把他吓坏了。看来我们以后要背他吃鱼了，呵，其实在阿里的日子，我们都从来没沾过鱼，因为从此连见都没见过一条，我想这些神鱼们都居住在湖底的宫殿里过着比我们轻松自由的生活。

从浪卡子到江孜，宁金抗沙雪山的卡洛拉冰川似女皇的王冠在蓝天下瓒瓒生辉，以不同姿势撩拨我们的摄影欲。更有那闪烁的棱角分明的山壁突兀在浮云投下的云影里。走近了，宁山的卡络拉冰川的肌理脉络更一目了然，冰瀑布下是冰雪融水无声地顺着对比鲜明的黑色岩壑滚下。

路上车线短了路，我们四人下来在广阔的草甸上徒步向油菜地走去，紫菊和田鼠洞一样多，河谷边牛羊成群，金黄的青稞垛垛堆堆。勤劳的藏民带着糌粑酥油茶全天呆地里收割。小孩从地里跑出来向我们敬礼讨文具。
江孜的白居寺40的门票，到傍晚出来竟然就没人卖票了，早知晚点进。大殿供释迦牟尼的大像，前面是执法大师监督诵经的地方。一面古老的大鼓拍照需20元。大殿旁有护法殿，一僧人正用一种弯勾棒锤一面鼓，另一个则敲着跋，他们的头上悬着狰狞怪异的动物和鬼灵头具。

大殿出来右侧有人称小敦煌的白居寺的万佛塔，楼梯越往上越昏暗，石梯木梯一层一梯，很难找见，只能容一人上下，同道在黑暗中互相提醒，不同方向的就在凹角处等。转塔而上，塔有九层，供奉佛像和教派创始人在每个塔窟，窟四壁彩绘千幅。到顶部，整个江孜县（重要的藏区农业县）一揽无遗，并可看见宗山抗英城堡的遗址上留着真枪实弹。

过江孜，赶往90KM外的日喀则，沿路有著红戴绿的藏民赶着载满青稞或柴火的马车悠闲地穿梭青稞地或林荫树下。
19点半左右到达日喀则，发现多为上海为抬头的购物和宾馆，是座由上海援建的城市。西藏的许多城市都有较固定的内地援建对口，拉萨就主要对口北京了。入住安康宾馆，25元一人，男女混住干净的四人房，房内有水龙头，洗澡得到外面澡堂。我们见到冷山的自驾车队，他们因意见分歧正要改变去阿里的计划而只去珠峰。野雁本属他队，正是由于坚持原计划而改和我们走的，一副宽裕人士慷慨不计较的性情，是夜就邀了司机去了朗姆厅喝酒。

SEP14.2005 扎什伦布寺转寺

扎什伦布寺是仅次于布达拉宫之规模的黄教主寺，供奉大大小小的宗喀巴大师的神像上千尊，四世至十世班禅的合葬灵塔也耸立其中。对于灵塔，喇嘛兼导游介绍说其下层藏有糌粑、酥油等粮食；二层有佛像，最上层圆台拱鼓处藏有达赖班禅的法体。世界最大的鎏金强巴坲 26.2米高，用去二百多公斤黄金十一吨黄铜，他的鼻孔能容一个小孩出入。

我们在黄金莲花宝座下行走甚感渺小，佛指一弹，就可以把我们弹出十万八千米似的。出寺，在鲜花丛中往一白色碉堡的山顶建筑走，杂草丛生的小路上阻了块牌，“请不准走。”正遗憾不能走到古堡处，却在后来转寺时得以转到古堡墙后俯瞰扎寺全景。转经筒在扎寺的四周山腰密环密绕，在阳光下闪金光仿佛在无人使力时也在默默转动。

中午艳阳下，大龄的老人摇着转经筒坚持爬山转寺。他们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拐角，而拐角处正式供奉着许多只有手指大小的圆锥状或半个手掌大小的扁平状的“擦擦”，是小巧的尊尊小佛，有人喜其可爱拿走后疾病不断，因其乃为僧之灵灰所制，是不可以拿走的。山上奇石，布满彩绘的手持金刚、无量寿佛和千手观音。玛伲石、经幡、桑烟、在山上洞窟念经的僧人，吃草经筒旁的绵羊，默然屹立于玛伲石堆上的牦牛头骨使空气凝滞和庄重。
下山有几条路，不觉下至居民区，无意间走进当地人的布满藏毯的厅堂，一母二子三猫眯在天井中晒太阳，母亲卓玛在门口打水，十岁的儿子在门口摆了个很酷的造型，可爱的5岁小郎尼很我招手告别，我记下地址好把相片寄给他们。

进扎寺右拐有僧人后花园，悄悄饶过几棵千年古树爬上一个木梯，看见数十僧人在那里三五成群在跳神。一个年轻点的挥手让我们下去从另个门进去。支哑推进一扇朱红小门，就进入的喇嘛们的群落，在跋的声音中师傅站于菩提树下，教导弟子们或舞剑或展四肢跳神，姿势柔美，没有一点以前所见的戴面具跳大神的那种有点恐惧的情形。院里养着一只鹿，刚进院门，她就朝我来，用两角中的毛额头蹭我的手背，用嘴触我的手心，非常温和，让人甚觉美妙。不过，一会儿，她竟毫无顾忌地撒尿落屎，然后用害羞的大眼睛望我，我哈哈大笑起来，一开心就和僧人们跳起神来。这样一耽搁让队员等了一阵，不太好意思，埋头吃很小的日喀则菠菜。

饭毕往拉孜去，一路上，藏民赶着牦牛在整地，一群小伙农忙之余在青稞地里打牌，河边有成群的妇女嬉戏着洗着衣。一山背上，一群人正撅着屁股在割给牛羊过冬的草。空气干燥，牧民被着竹篮牵着小孩在门口好奇地看我们，风过，灰尘把她们的眼神掩去了。一会，扎西下来给轮胎放气，过了彭措林古老的大桥不久，我们的车避震失灵。坚持到拉孜，扎西去修车，我们入住拉孜宾馆的大院，院里有配加热灯的浴室，浴罢洗衣，旁边的藏民人家借给我一捧洗衣粉。

月 · 2005-10-15 03:15

有山就有寺，有寺就有转经路，有路就有人，有人就有风中吟唱永恒的歌
扎什轮布转寺之歌

月 · 2005-10-15 03:21

阿里之中线

SEP15.2005 拉孜到措勤

早上天未亮衣未干，楼下车发动，今天要从拉孜赶往400KM外的措勤，路远早发。宏松大哥的三菱今天起跟我们走小北线。从二十二道班起路况开始考验人。小河中断处处，前面的大货车扬起大灰尘，有时前面没车，却也有灰尘，很是奇怪，扎西开玩笑说，那时直升飞机飞上天了，开始我们以为真，只是尘埃落处，村庄内青稞也寂静，哪有飞机痕迹呢。

在4500米的山顶上，远远看见藏戏之乡---昂仁在雪山湖泊的拥抱中。美景中，车子乘机加油，队员乘机唱歌。还未出昂仁，刹车油管被刮了，停下修理。村里小孩围上来，看着他们黑红的脸，褴褛的衣裳摊开的小手，心中不好受，他们从小就被贫穷的父母教导的正经事恐怕就是乞讨了。

值得尊敬的是群山中唯一的牧民，一张帐篷几只牦牛足够使他在无人区生存；值得尊敬的还有工作在4500海拔以上的道班，迢迢开来推土机扛来土铲，把路整得尚能通过。

中午桑桑午饭后，宏松大哥抱出从拉萨带来的西瓜，清甜的高原之瓜。饭馆前对着牧场，白狗黑狗白牛黑牛白鸟黑鹰和睦相处同饮一波水。出桑桑，行使在广阔草甸上，四周山形庞大独特，丰富的矿物质使他们七彩斑斓，这色彩印入我脑海永不褪色。

14点半经海拔5000米左右的切拉山口，左边是喜马拉雅，右边是冈底斯，连绵的雪山象两条洁白的哈达欢迎我们。 15点半左右到了二十二道班，噼里啪啦下起冰雹，雪山半边被拥在阴雨乌云中，有的黑云成块悬在雪山上，要掉不掉的。阴云下的山是黛黑色，在阴影中的山黄褐色，阳光下的山有明黄淡红的。扎西说过前面那座阳山不要鸣喇叭否则必下雨，很灵的。

宽阔的视野里，阴阳晴雨全部的气候同时展现我们眼前，好象我们走进了天堂里的气候点将台，如果有鱼眼镜头，这震撼的景象也仅能被片面地记录。海拔升高，风非常冷，我探头不停拍照，生怕错过老天同时间发不同脾气下的面孔。
直到那座阳山下，我们才真正认识到为什么她是神山。一阵仙气拂过，那就是地脉。走2、3百米进去，只见怪石嶙峋，一株天然的喷泉滚滚而出，不止不息，旁边的岩石全被熏红，这就是神奇的塔格加温泉。不远处的阳山下是全红的一座小山，小山下一条河奔腾而下，抛洒着热气，四周弥散一股煮鸡蛋的味，喷泉中心处水温大约90度。

告别温泉，迎来宽广的多雄赞布江。冰雹中，高大的牦牛神态自若地在河边吃草，大货车陷在路边，敞棚上的藏民裹着麻袋躲冰雹。过个山口，出奇偶遇的一个大湖打加措在阴雨斜阳中凝重端庄地铺开袈裟般的湖面。等下到湖边，冰雹就转为纤纤漠漠的雪，是高原上我们经过的第一场湖边飞雪，雪，将湖、羊群、披着藏毯的牧羊人甚至远处的艳阳编织在一起。绕到湖的另一面时，我们发现了一具已风干多日的黑熊。应是被车撞了的。能日夜与圣湖相守愿它安息。

我们开始饥饿，几乎吃光了火腿和月饼。
已开始正式进入阿里地区了，但发现宏松的车不见了，停下等很久也没到，开始担心车是否坏了或走错路了或没油了，旁边叠得岌岌可危的玛伲堆似了解这种担心，做出要倾倒的样子。善良的扎西回车头找，过了些时一小黑点出现在这半天不见车影的无人区，是那辆车！我们放心了，天色也已变灰变黑。在桑木拉大板（措勤地区公路所经之最高点，海拔5500米）亮雾灯。苍苍茫茫中有只绒绿色肚皮、间斑纹毛的小狐狸在正下大的飞雪中瞪着我们，野雁在零下-1度还想支双拖鞋下去拍，被冻风劲雪赶回。

离措勤60公里时，天全黑了，我们发现在两边山形夹持的高原平地上有无数条路，扎西张开手掌形容白天可以看见更多的路交错纵横。我们惊喜地欢呼那些在路中间等待我们的车靠近然后飞奔往两边灌木的野兔。在一个野兔最多的地方我们发现车来到湖边，方向离县城偏离了。

本来扎西说他抽完一支烟就可以到措勤，现在他开始点第二支并喃喃说，“我记得走到山脚就到了，那里还有电信的牌和天葬台。” 等我们回到大道已是22：30，本来紧张地盯着无数条路面的果果也松口气。其实这里的大路有个特色，一般是以两边挖出的土沟为标记，路边堆有随时可以用来填路面的土堆。 WT说他看到灯了，其实那是反光的路标，似乎人们在高原容易出现幻觉。我们到达阿里第一个县城的检查站了，雨下得很大很寒，我们得自己冒雨走到土屋的一个小窗口递过身份证，开始检查员不会认第二代身份证，举着我的身份证要求到，“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23点，我们雨夜入住一个不知名的脏乎乎的旅馆，吃了一餐又贵又难吃的大餐，宏松那队和我们分队了，他们要一口气于明天赶往狮泉河。（两队的中间人野雁对于我们两队的队员不是很开心地分手也感到不开心。）一夜无话，雨哗哗冷冷下在海拔4800的阿里第一县。

SEP.16.2005 改则-洞措

措勤和西藏其他所有县一样就那么一条显摆的主街，早上找不到早餐，只好让个老板用电饭褒压熟45元的挂面。
行驶在结满霜花的草野，往改则方向去，两边的山包都披了薄雪，土路上到处是水洼。车打滑，溅着黄泥。藏羚羊集体看着我们这只爬行缓慢的怪物，雄性骄傲地挺起高高的角。

看天边浮起一片淡蓝的云，原来是湖叫达瓦湖，达瓦乃月亮的意思。她的确象轮忧郁的弯月，周围的山流着巧克力般的色泽。

上了几个泥泞的坡，我们就来到耀眼白光的高原雪域上。厚厚的积雪中神奇地流淌着条条融水的小河，今天是阴天，天上布满白云，所以只有两种色调：黑色的是没积雪的石头公路、蜻蜓点水般飞翔的小鸟、在雪上跑过钻回雪下它的窝的田鼠，在啃一具白骨头的黑狗；白色的是厚厚的积雪，漂浮的白云，鼓禳的帐篷。

这是海拔50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由于缺氧，鸟儿滑翔的少，都翩翩似蝴蝶般低飞着。
来到水天一线的洞措，我们开始转向西线，跟着太阳的脚步一路向西。只碰到3辆车，一货车二吉普。

改则，一个隐于高原一隅的新城，远看只不过和她面前的牦牛群一般大小，走进到是齐整，听说以前措勤归它管。现在这两个县都是半夜12点半停电。雨没停，大坑多，到物玛的路延伸在裁下的乌云里。扎西又点起烟，他女友的相片正贴在CD音响处，他想念她时，总能安全回去。

又看到5只藏羚羊，似乎他们喜欢5这个数，我们总看到5只，撅起的白白屁股上面小小的黑尾巴，竖着高高的羚角幽雅地在草原上踱步。

离盐湖还有20KM左右，我们听到车的放气声。停下，草原上的深夜还有点光，四野无人，扎西拆下避震又敲又躺到底盘下把它装好，我为他们打个手电。在这样的无人区，藏族司机首要的质素是必须会修车。

继续跑一阵，我们入住文部桑当乡的藏人开的招待所，全然不是人们说的又脏又臭，而是新的矮砖房新的墙新的被，知识没水洗脸，按司机的说法，阿里的水越洗脸越黑，因此用纸巾略擦一下是最科学的高原护理常识。被很暖，这一路上住宿所幸从未冻着。老板说，这里是阿里气候最好的地方，因为雨水多。雨水多成了衡量气候好坏的标志，这就是高原了。

月 · 2005-10-15 03:33

高原上的草原是气候总司令的点将台，风晴雨雪几乎在同个天空同时演义。草原之路在无穷尽延伸，无人区的道班从铲土中抬起头，那是我们在经过二十二道班奔赴阿里。静的草原，动了。

月 · 2005-10-15 03:48

阿里篇之藏西北角

在西藏，我没有见到过雪莲，问了许多藏人，对格桑花的描述也不一样。然而菊花，那么熟悉，离我那么近，就在我手边上，并一丛一蔟地开在即使最偏远无人烟的地方。

SEP17.2005 车陷狮泉河

早上没地方早餐，轮胎又漏了气，在野雁帮助下，扎西换了备胎。盐湖方向，一路有沐浴晨光的藏羚羊和野驴向我们问早安。长满菊花的大草原，野马在受惊时矫健地奔跑，草原王子般俊美的摸样。牧羊犬似乎嫌日子太过寂寞，和我们的车赛跑起来。碎石铺的大道很颠，走旁边的便道偶尔也会有高速路的感觉，只恨路短。

远处一浓黑光带色泽如其周边的山浮在一乳白色的湖中，是盐湖到了。乡里并没有水泥路，但这是阿里地区很富的一个乡，因为硼砂的主要矿区，全国有两个，一个在东北，一个就在这里了，乡上许多洗发染发厅，狗比人多。进了一家穆斯林的餐馆，屋里很暖，七八个新疆叶城来的司机正在火炉边喝茶。他们已在这里逗留好几天了，由于连绵雨天，盐湖的硼砂矿区泥泞不能进出，得等天晴。馆里由发电机自己供着电，正在放80年代的“决战玄武门”。等我们吃饭回来，哪个坏胎已用烙铁补上个焦黄的套。

出盐湖，藏北草原上，前后左右的峰峦皆奇特，竟象幅幅神态个异的京剧脸谱。过雄巴乡，天阴，气候更干燥，周围的山雪白，云蒸雾绕，就好象在蒸无数个馒头。近15点，荣吉县城很快就到，看到的首先是排电线杆，县城外照例是道班不停修路。县城比别个新，没有一所破房子，人们生活很悠闲，儿童在放风筝，少年在打台球，一分钟即贯穿县城，路牌指示狮泉河112KM。

“那条弯弯的河就是狮泉河了。”WT刚说完，我们就看到一个牌子道，“前面路不通。”看另一条车轨迹延伸到河岸，从河岸另侧又接续着河道，河宽处立着一排木竿和红布。这是一条必经的水的通道。

扎西显然稍逊经验，没走标的水道而是驶入它的左侧，一下就陷在沙石里，挂了四驱也上不来。原来西藏的营运车辆为了节约昂贵的汽油费，常将发动机的两个进油孔的一个堵上，以至于踩尽油门，四驱的力度仍然不能使车退出或前进。河水深，车轮越来越下沉，前车一半入水了。发动机若进水我们今天就会被困在这里。

正着急间，对岸来了辆货车，很聪明地由正确的水道过了河，那后车厢在河床上一扭一拐象要脱节了似，但他顺利过来了。我们脱鞋下水上岸，招手请货车帮忙拖车。野雁和扎西下水按了绞绳，货车加油门把我们的车缓缓拖上来。扎西把车顺着正确的道开至对岸，我们四个队员拎着鞋子，赤脚踩在宽宽的河道割脚的石头上涉水过对岸。我和果果拉着手一起过河，感受到高原4500米处的冰凉。

接着开始了非常颠簸的搓板路，到左左乡，扎西不认得，以为是走错路了，查了地图，确认这是正确的路，哪个“前方不通”的牌引我们走这条会长40KM左右的路。狮泉河一直伴我们右边证明了这点。

阿里的西部越来越荒凉，只有褐色灌木错落于河谷地带，山上或布满奶油似的荒草或全秃地裸露黑黄的土山包，坡度和缓，没有想象中的西部的崛傲突起。一个村庄早建好了几排砖屋，却不见一个人影，可能是资源太疲乏无法使人生存所以被废弃了。

一会车又坏，雨却前所未有地下大，我们下车让司机换避震，在寒风冻雨中发着抖，而大张GG属下的藏羚羊卧铺吊里郎当地从我身边经过，往相反的方向去。

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到达狮泉河。荒原深处的城市总是可以远远看穿，走进去倒是很热闹的一个地方。街道也整齐干净。
扎西领我们去吃新疆烤羊肉。野雁经过今天的折腾感觉要生病了，没参与吃饭而是去诊所了。扎西因我们坚持要去他没去过的班公措离席弃我们而走。我们冒雨走回宾馆，想着明天的事，突然觉得与其找这样一位不成熟的司机不如象刚才馆子里遇见的BUSS一组那样750元搭车从南线进来合算些，人对人的印象总是随时间地点改变着，当初我们都对司机的印象不错。人的性情，如高原上通盘演义的气候，真是多变。

SEP18.2005 狮泉河的中秋

中秋早上，狮泉河的中秋，街道10点还没什么人和车，天气开始放晴，走了整条街，终于找到个吃稀饭的地方。藏区的邮政周日统统不开门，洗出的相片没法寄回，满目是河北、陕西援建的字样，我们住的狮泉河宾馆也叫陕西宾馆，豪华标间250元里面热水和暖气。

中午，问路到了大张开的保龄球馆，它位于狮泉河唯一的一个人尽皆知的行署广场一侧。广场上竖立张红贴绿的街灯、一座汉藏和睦的雕塑，另一座雕的是一个抱羊的葬女和一个正在长木桶里兑酥油茶的藏汉。从这里可以看见葬有孔繁森的那座山并几座高高的顶已落雪的山。

我要找的四蹦乱跳的兔子辞去了深圳的工作，准备在这里作经理人一年。我去的时候，她正在球场边的洗漱池边打理她的秀发，已学得了藏民一样悠闲的姿态不慌不忙的。经营旺时还没开始，我们在馆内和广场上拍了很多相片。走了两条街到一家比较大且有名的格桑路藏餐，兔子做东，请吃酥油茶和咖喱饭。
在异乡遇见同个城市来的人聊得很开心。兔子爱笑，有两个迷人的甜酒窝，她说她喜欢在路上的感觉，有一次她坐卧铺在新藏的一修路点堵了二十多小时，她和一伙伴用江边抱来的柴火烧的酸菜羊肉是至今吃到的最可口的饭。而后，在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突然冒出许多来兜售食品的藏民，有趣，她说着，又笑了。狮泉河，我想，是她生命中一个难忘的驿站，祝她逗留得开心。

在宾馆闲了半天，看外边湛蓝的天空，也不由怀念在路上的感觉，很想下午出发去到班公措，扎西却开了车失踪了。野雁一下午坐在大厅留意他的归来，而后请他吃了饭做为调停，我也在旁借中秋吃月饼之际甜言相劝。本来使了倔强脾性的扎西默许明天一早出发班公措了。

中秋之夜，和果果，WT在川馆吃饭和月饼。饭后散步到对面招待所，发现仅隔一条马路的辉煌招待所不仅干净卫生而且才30元一人，决定从班公措回来后入住。今天收到来自磨房友人清水无香及她哥哥，笨笨兔，同学饶丽同事小红的中秋祝福，心里欣慰，看窗外藏西的月亮那么圆那么近，亮得象块水晶，这里没有过中秋的气氛，街上的士比人多，但心里能感受到过节。一位吉日遇上的西安帅哥在这里又遇上，还送来了两块大月饼。

SEP19.2005 藏北之菊—雪域之菊---献给西藏---我所爱慕的～～

果果和WT到什么地方都似要不留余地把所听说过的地方一网打尽，我也似乎感染了这种习惯，扎西今天奉陪班公措。这是新藏线比较难走的一段，搓板路多，在朦胧曙光中，月亮清冽地挂在雪峰之上。
一会，太阳从东面照过来，西面的雪峰呈现出柔和的金黄，与月亮相映成一副既典雅又辉煌的画面，越往新藏线北，土山逐渐过渡为石山，大地一片荒凉。越是荒凉我越是想起亲朋好友，想起我从未把握住我爱慕的事物和人，不论在拉萨还是在阿里，只要我愿意，总好象能来上一段恋爱，然而我却不想，因为我独爱慕着根植心中的大山，土土的大山呵，你可曾看过一眼那朵爱慕你的小黄菊？

天越亮了，在褐色的积雪土山下，红草地象手工的织锦嵌在黄草地和绿草地中，让整个山谷快燃烧起来，草地边的积水洼地，栖息着无数低飞的野鸭。在劲风凛冽草儿不长的土坡上岩缝边婷立着朴实的小黄菊。

我多想也化作这样一株小菊，倔强而温柔地守侯在大山身旁！如果说江南的山是英俊富有的小伙子，那么这里的山就是坦诚厚实的中年汉子，经过岁月的沉积，他已沉稳不惊不骄不躁；我多想也化作这样一株高原上的小菊，日夜守望着我爱慕的大山，渴望着大山能俯下戴着雪白帽子和洁白哈达的头，给我轻轻的爱抚。刮风下雨，日出日落，我看见大山在不停地变换他雄浑的色彩，每一种变幻都显他的本色。我多想化作一朵被大山臂膀搂着被大山的大地之心爱着的小黄菊，当山峰上冰雪融化，他必将把我浇灌使我愈发娇艳。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眼里含着泪花，我轻轻地擦拭，怕被大山看见，然而，他知道我在为他流泪吗？

太阳越来越猛，石头层层叠障，在路边挺拔数百米，狰狞壮观不一而足。现实就象高原上的风，重塑着一切可塑的事物。
日土的牌转个山谷看见了，“虽地处偏远，却心向文明。”
日土往班公措的路是一天中最好走的，二十分钟就到。远远看见一条与地平线平行的蓝，近湖处沼泽片片水鸟戏翔，湖水清冽可见水底的白石水草。水色随阳光照射兰色深浅不一，而雪山始终如一地顶着白冠脉脉俯瞰湖中仙子。

回程昏睡，车嘎拉而止，于路中看视，见一黄毛动物侧到路中，沙石染血。扎西说是果子狸。吾心生恻隐，甚想抱其还草丛使之安息，终是苍茫穹宇中独惧血而不敢挪步，WT用脚推其入草丛，但为拍摄反复翻其身躯使吾不忍心，嘀咕叫停返回车座。

SEP20.2005 扎达--土林环绕的地方/古格--王朝覆灭的遗址

扎西说7点出发，却让我们等了半小时。
开始在昆莎公路行驶的柏油路很好，似SZ海岸线的那一段。天大亮我们就拐上了一条陡峭的碎石路了，两边都是松土山。可以想象下雨时这里将是地狱之路。我们盘旋上升到5千米高度，两边是厚厚积雪，车爬得非常吃力，时常在泥坑中倾斜30度，我们下来走，直爬45度直插上一层公路。

其时已有五千二百米，爬这样的坡我的主要感觉是喉咙疼痛得紧，越往上胸肺有点闷内。带着一鞋甩不掉的烂泥回到车内，大家都觉得喉咙不舒服咳嗽着。下面山峦的景色连绵起伏，雪峰相间其中非常美。月亮到了12点还骑在酷似鸽子的雪山上，似乎可以轻松爬上去摸到似。一硕大的鼠坐在亮晶晶的雪地上晒太阳，其他许多鼠在雪上翻跟头和串跑。

盘旋下来，在平野上奔跑，翻过环绕的那些奇特的雪山就是印度。海拔继续降低，开始出现奇特土山，越来越多越来越奇特。我们走进了闻名的土林地貌。地壳的隆起和大自然的风化使沙土质地有些发白的土峰象座座从天而降的精致的庙宇宫殿，象人形的各种凸起站立其上巍巍庄严，甚至可以看见似人参似仙柱的豪拱间有埃及的狮身人面像。

我不顾颠簸和风沙日晒长时立于天窗拍个不停，令我眼睛一亮的还有高低匍匐于土林谷地的橙红沙棘果，它有着紫烟似的叶子，长长尖尖的刺,她们在扎达所在的象泉河谷长得更是红火。直到往古格一路去景物就愈发荒凉，满眼成片的土林。盘旋的陡路使古格的游人并不很多，但也不允许多。十世纪的这些土城堡经过自然和人为的破坏已塌方处处岌岌可危。

一座不大的土峰上，古格的百姓曾生活在最下层的洞穴，洞顶由于烧煤油灯已经漆黑，中层土洞居住僧人，一个个人行的修行洞龛仍在。白殿红殿已经基本毁坏，度母殿已一定程度修复，坛城殿的古老彩绘色彩仍然光鲜如初，一个个佛教故事在上面演义，所绘之人物衣着一定程度受到印度尼泊尔的影响。佛像的残余上部立于惨墙土堆上似在缅怀曾经繁盛的历史，似在感慨国王引入天主教使众叛亲离的惨痛。

顶层才是国王的宫殿，其中最顶的夏宫朝南，很凉爽，略下层点的冬宫由一个圆筒形很陡的长洞下去，右转便通达无数相连的昏暗洞室，扶着铁条回到上面气喘汗注。在顶上右走，可以见到当年古格被攻打时，另辟的一条陡峭的取水道。高处有集会殿并有马厩遗址。但我认真地搜寻在以往书籍中看到描述的断剑残戟盔甲碎片已不复可见，不知去了何处？

站于遗址最高点，俯瞰土林栋栋似拉达克的千军万马向繁荣昌盛中的古格包围上来，以国王的弟弟为首的数千喇嘛早已心怀不满此时正好里应外合。古格王凭借山势险要，困守城堡一个多月，拉达克军队久攻不下，役使山下百姓日夜不停从象泉河北岸背运石头，在崖侧修筑与王宫登高的站台，国王不忍庶民惨遭蹂躏，携黄金等贵重物品出宫求和，不料背信弃义的拉达克军当即将他押下，，送往自己的首府列城，王妃从夏宫跳下城堡，士兵不战而退，王公纷纷逃窜，一个几百年历史的王朝就此瓦解。

正值日落，残余的城墙倒影巨大身形在下面土林峡谷中，凉风卷起黄土，空气中似回荡着悲戚的震颤，余辉不暖，人世几多沧桑。而一导游引我们去看一个所谓的活埋万人洞使人坠坠不安，好奇心总是驱使人类去窥视一些本不该窥视的事物。导游将我托上一高土墙，早先战立洞口的古格工作人员将我拉至洞口，刚才他的手还拎着风干的人脚给洞外许多人看。这回他更避进了洞中好让我看清里面。

我突然觉得有罪，眼前茫然起来，朦胧中也许看到那只刚才导游拎的小脚骨，此外是一片片可能是1千多年前古人类穿的皮毛制品，没敢往下看，更不必说到洞中洞去，洞口已是臭气扑鼻，我默念六字真言，合十，“愿你们安息吧。” 尽管如此，我回到车上一天都感觉不舒服。想在此告诫XDJM不要来看这样的什物，让古人安息吧，让他们随岁月风干而升逝，不要去打扰他们。这洞口也大可隐蔽起来。我记得在我后面的老外看了一眼，皱了眉溜了下来，连说OKOK，事先他并不知道原来这是古格参观的一项较常规的项目。这样的洞不知有多少未可知的菌群，不去接触为妙。祈祷，愿千古逝者安息。

月 · 2005-10-15 03:58

王朝似土，易碎；王朝似梦，易灭
夕阳残照里，古格秋梦

月 · 2005-10-15 04:12

阿里南线之转山

冈仁波齐，世界著名的神山，以其悠久的神奇吸引着四大教派的信徒，他们的一生信仰最大心愿就是能来转一趟神山，有人因此在神山获得最后的解脱；冈仁波齐，云雾缭绕，水晶般发光，以其奇特独有的地貌吸引着无数中外登山爱好者为他低首折腰。

佛教密宗将冈仁波齐视为本尊神上路金刚和金刚黑拇所在地。
佛教显宗认为他是十六罗汉中“出支罗汉”的圣地，世界中心须弥山即此山，他也是释迦牟尼的道场。
对奢那教来说，冈仁波齐是创始人伐陀摩那解脱的圣地。
苯教认为，冈仁波齐犹如巨大的水晶宫，有三百六十个苯神住里面，他是天神下凡与升天的阶梯，其祖师敦巴辛饶的降落地即为此山。
印度教称他为Galash，认为他是宇宙中心，毁灭之神湿婆的居所。

转一次神山，在磨砺中就赎去了先前的罪孽，新的轮回降临。为了心底默默的心愿，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理，因此在近18小时的转山途中，在58公里的起伏中，我思考，我祈祷。

SEP21.2005 地球上最神圣的山－－冈仁波齐

出扎达县城，晨照土林一片瑰丽，似待醒的猛兽，又似沉寂梦中的城堡。在海拔四千三的草原上，可以看见冈底斯山脉的连绵雪峰在天边排列似无数依仗兵的大方阵。东方的太阳使每个独立的土林都掷下阴影如脱去昏黑外套。成片的土林则如天上高手下的棋盘捻的乐谱。
也许这是千万陨石坠落地球的印记，也许这是星球大战的遗址？

近中午风光愈好，冈仁波齐和纳木那尼的宝顶一直盘旋在天地间远远地呼唤我们，一条清澈的大河一群在河边洗头的藏女还有隔50米就有的正在铲石头路的武警，预示着从北线阿里进入冈仁波齐的门户门土乡到了。几座矮矮的土房是写有藏、汉和英语的饭馆和茶馆。外国游客比中国游客明显的多。

刚吃完午饭，司机掀帘进来对我说，”你的老外朋友来了。“
“什么老外朋友，别唬人。”
疑惑地走出去，见一个推着满载行李的自行车的红光满面的金发小伙子，恰是在狮泉河宾馆为他解释地图和路线的荷兰人。原来刚才在河谷所见的哪个勾起我无限向往和未来筹划的帐篷正是他的。“Ha…you are the girl who ever spoke English with me.” 他很高兴又见到我，问我去门土的温泉哪个方向，去冈仁波齐的Main Road又是哪条。他今夜将停在我为他问明的门土旅馆，明天计划用3天转冈仁波齐。我猜他没去扎达，因为从狮泉河到门土，自行车和汽车同时到达已经是速度惊人，而且他确认了并没有搭乘别人的车。
“Do you plan to circle Mt.Kalash?” 他问。
“It depends on if I feel well or not when I wake up.” 我笑。
“Why not? You are young!”他调皮地眨下左眼。
我转山的心有点动，说不定可以在转山路上再碰见这个颇有路缘的小伙子，嘿嘿。

门土到塔尔钦路上，风光迤俪，矿物质使山呈现多彩层次，鸟儿群在前面掠过，好象挂念我们，齐齐又飞回。几天中最令人心撼的景色。本来对许多美景都比较麻木的WT现在开始频频起立，因为冈仁波齐正以神奇的姿态威临天下。

太阳照在上面折射出其他雪山所没有的那种哈达般圣洁的光芒，白黑相间的脉络尤写出了个巨大的“万”字幅。它的正面，更使虔诚的扎西和野雁俯身叩首，拜倒在尽管坚硬多棘的灌木丛中。冈仁波齐似佛祖亲临巨大岩石垒成的莲花宝座，恭听凡间的许愿。

到达塔尔钦太阳未落，染红了天边的火烧云。一个瘦高个抱着一箱快速面走过我身边，夸我的裤子很漂亮，并劝我转山，说他自己每年转3次神山，遇到出事的全是男人，且多为印度人，我去转包没事。我听了欣喜，并向队友推荐就餐此兰州男子开的这家东北饭馆。

老板为我们讲述了他之所以选择这里做生意的经历。

“小时候家里穷，父亲背着我经常到青海的塔尔等寺朝圣、顺路化些吃的，有一天遇一西藏来的喇嘛，递给我一木碗装的糌粑，开始我死活不肯吃这难看的东西，喇嘛说什么要让我吃下，还让我留下了木碗。此木碗一直伴随着我长大，工作乃至结婚，有一次想扔，母亲对我说，‘别扔，只要碗在，西藏就有你的一碗饭吃。’于是在最困难时期，我听从母亲的话，选择来了这里。这些年生意都不错，每年都和藏民一样转三圈神山，我喜欢慢慢转，只有慢慢转的人，才能有心欣赏到冈仁波齐的石莲花盛开、才能有耳听到冰雪唱经的声音、才能有眼发现塔尔钦那么多的野狗也都和人一样顺时针转着山…”
他把两只拐杖借给我和米雪，我们俩因为怕拖各自队伍的后腿而走在一起。

忧郁着到河边散步，许多车在这里洗得很干净，河上石缝停滞了许多洗衣粉快速面等垃圾，当地居民如此不爱护神山之脚，甚是遗憾间，见一少年和另一青年趴在河边懒懒地晒太阳喝可乐，同龄人一般兴致勃勃地聊天，也和他们嚷嚷几句，心情好了些。

SEP22.2005 转冈仁波齐第一天-------20KM没有感觉累

天还没亮，正门还闭着，同屋的果果和WT就从前夜调查有开的小后门出发了，并听说砸响了东北饭馆的门。他们出发后一小时，我和米雪请旅馆老板叫了一背夫，是旅馆正对面他的食杂店的雇工次仁。瘦弱的身材和我都差不多高，还不时咳嗽着。我们担心他胜过担心自己，米雪给他服片白加黑，我递给他我的水。

走到第三个经幡处稍事休息。这时间出发的人群渐渐多起来。走进峡谷后两边夹峙的地貌越来越雄奇，一块巨石就是一匹山，两匹瀑布分别于两相对的山上成丈跌落，似冈仁波齐神山向转山人群遍撒甘霖，汇集的河流在左侧潺潺流淌，河谷越来越宽，河谷的大石头逐渐过渡到铺满苔藓地衣的碎石路，牦牛比人稳重地在上面踏上厚实的蹄。
河谷中一藏族大家庭正在迁移牧场，几个小孩开心地又有些怯怯地不停朝我喊扎西德勒，我向他们回扎西德勒并且结合飞吻，把一个小的逗呆了，不由得乐。

有一段在盛开的二瓣天然莲花石下走，人如此渺小，冈仁波齐的顶端直插云霄，把个巨大的沟壑向我们洞开，似佛祖要惩治邪恶的臂膀。这条沟壑，是著名的苦行僧米拉日巴与苯教巫师纳若本钦斗法留下的痕迹。

我今天状态不错，把和我聊天的多队外国队抛在后面了。没想到瘦小的次仁也越走越猛。我们达成一致意见先行米雪一段，赶去直扎寺占领那个又挡风又只需30元的土房子的床位，去迟恐怕只能睡帐篷。从9点出发到3点到达还没人和我争的土房子历时6小时，行程大约20KM。

次仁返回接米雪，我和路上结识的法国友人Gegart一起登上了直扎寺后面靠冈仁波齐似乎仅有一二百米的山上。这是这一路最近神山的地方，山顶玛尼堆飘着鼓瑟的巨大经幡。和Gegart一起晒难得出云来的冷冷阳光，Gegart长得非常帅，他的眼睛里折射着一道冈仁波齐渲染的光。可惜他是过路人，此时我真想在神山的瞩目下找个人爱了。

石头非常奇特地密密布满红色的地衣，似经文被大自然写在石头上。有时我还犹豫着不敢往上坐。德国的Kent老人拿着大长焦，守在玛尼堆一直等着太阳出来可以拍到冈仁波齐的宝顶。
我冒着大风夹裹的雪粒转了玛尼堆3圈，于艰难地穿行居石乱阵中感受着神山的无常有常的威严。

一会下来，到房子老板娘的哪个热帐篷里要开水，导游背夫们都在里面歇脚，就酥油茶吃糌粑，他们对我非常友好，请我喝茶吃干奶渣甚至花生米。米雪和她原先队伍的人民公社、小云、宏松大哥已到了土房。后两者真应了高原常理，原先很结实的人反而容易高原反应。人民公社状态最好，用背上来的气炉煮了一大锅快速面。食后讨论会上，他们对低估了冈仁波齐而没请背夫颇为后悔。在这不着村店的地方只有漫天要价本来就背负沉重的别队背夫出高价才愿兼职加背一个小包。

在昏暗的5200海拔的土房子，我正写着以上日记，突然砰一声，我占的自以为最舒坦的石头床塌下两块不规则的巨石，只好换到门口对面的那张床。出行以来最冷的一夜。
外面天气多变，一会大冰雹一会儿飘雪点，不知明日5700海拔的垭口气候将是如何？

SEP23.2005 转山第二天--------翻越5700M卓玛拉垭口，漫漫38KM高原路

米雪在黑暗中坐到深夜，听着人民公社的呼噜，躺下又鼻塞气上不来，今晨她的脸色苍白，因为我的全车人下午都将等我回去前往新地点，因此她豁达地决定我和背夫先走，她和原队友3人迟出发，推迟计划改为转山3天。
9点，次仁和我冒着小雪出发了，也比原计划迟出发2小时。远远有三四人已爬到对面半山腰了。

天气阴冷，我换上羽绒衣外加冲锋衣，走几步又觉得身上沉重发热，褪了羽绒里面只穿件毛衣。过了一个山坡又有更高的山坡，然后更更高的山坡。虽然脚还没开始酸，我今天状态不好，昨日做了8个梦，现在脑袋和腿都绵绵，但努力下仍赶上了早出发的那几个老外。

回头看，一群马和牦牛朝我跟来，酷酷的牧牛人穿着羊绒马甲，套着只露出一个鼻孔的白面罩，吹着赶牛的有节韵的口哨。
冈仁波齐的雪还在沉睡，一片暗白，当太阳有点反射时，它就象一颗钻石，越来越通体地亮起来了。

我爬得慢愈费劲，前面三个背着小孩披着镏金长藏袍的妇女不知何时赶上来超过了我。其中一个背上背一个，手上牵个大点的小孩，身后还跟了个戴着眼镜的老婆婆。

走走停停，气喘如要咽气的老牛，我不觉到了雪线以上，两边是太阳下闪着耀眼碎银光的积雪，斑斑地散落在巨大石头间，小道的雪被踩实了，有的结着冰有些滑，每翻一个坡，我都以为卓玛拉垭口到了，尤其是到了有块被认为是佛祖的掌印石头的山脊时，藏民们在那里虔诚地触碰佛掌并朝冈仁波齐叩着长头。

远远还没到垭口，一群高山壮士---牦牛在爬前面的山坡。次仁告诉我“可以在这里放你的旧衣物了。” 放眼望，整个山脊覆盖着无数前人扔弃的衣裤鞋帽，据说代表着从此卸弃个人的前世罪孽，新的一个轮回开始了。如此特意的“环境污染”，我还是头一遭，我选了污染小的棉质。我走到比较干净的远处，在一块巨石下的缝里埋葬了我的那件旧衣物并用雪、土还有石压紧盖严，朝冈仁波齐拜三拜，神山上冒一缕雪风，好象看到新的希望在我的生命中升起，佛的光晕越来越清晰地波进我的体内，瞬那间我热泪盈眶。
从来没有什么坚定的信念，我常常悲哀，但那刻，我相信自然给我的承诺。

我的脚步似乎轻松些，坚持了最后个山坡到达雪深风猛的5700米的卓玛拉垭口，一个老人正在抛洒”风马“，风马在佛教中就时地气就是血脉，是生命焕发的那一刻。
一群藏民正在平静地享用早餐---布禳里的糌粑和还有些温度的酥油茶；一队德国夫妇在这里来回踱步不知是为登顶的激动还是为四望的雪域奇境，其实垭口上已看不见神山，然而神山的容颜已深深根植在脑海中，我不需看见他仍感触得到。

四面带雪顶的山齐齐地向神山方向倾斜叩拜，那边有个磁场，那是传说中的世界中心，须弥山所在。从神山本体、万字幅、莲花石到群峰叩首乃至上面每条脉络光影，我开始渐渐理解为何冈仁波齐是四大教派（佛教、印度教、奢那教、苯教）瞻仰的神山为何它名冠环宇。
11：30AM，欣喜我终于第一次顺利到达地球的这个高度，不经意间圆了一个梦。欣喜和感动。

稍事休息，开始下坡，岩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脚开始有点酸软，雪水的暗流在石下汩汩地流，在海拔低处探出源头成了明流。我在巨石间跳跃跨过流水，没有现成的路线，每块石头都搭成路，两个尼姑早我过去，并挥手指引我往简易一点的地方过去。

穿越巨石阵下到山脚。那个瘦小的疑是印度人种的藏民开的帐篷小店到时是13点，小店提供路人酥油茶和安排第一天转山到这里的人的大通铺，我认为如果昨天出发早、状态好的情况下翻到这里休息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前面展望是让人顿舒一口气的绿色峡谷，河流在阳光下闪烁，刚翻下垭口来的牦牛在悠闲吃草。也许，这就是藏区四大河流的源头：象泉、狮泉、马泉、孔雀河。象泉河进入印度称为萨特累季河；狮泉河成为印度河上游；孔雀河进入印度成为恒河支流哥格拉河上游；马泉河向东发展为雅鲁藏布江，流入印度为布拉马普特拉河；

我喝了酥油茶又一罐八宝粥，一冷一热使我一路有点想呕吐的感觉。从这里到塔尔钦的路程近30KM，我们还有7小时左右的路。上坡下坡无止尽，转山到西北面来时，风非常大，鼻子象要被吹掉了，不停地掉水。

风景越来越秀丽，布满苔藓的石头，一倾而下的水流飞瀑，分久必合的河流。。。路边一个象象鼻的岩石，次仁说那是雷公的鼻子，打个喷嚏，天就下雨了，又一个层层岩石低垂悬挂的洞穴似乎很深，一只银白的鹰从那里飞出，从我头上飞过，和我眼神对视那么一刻，他的脸是白的，翅膀上也有白色花纹。

黄色紫色的菊花开满路边，让我独行时充满勇气。一种只有五个小花瓣的太阳花，朴实地带着生的喜悦，一种复式叶的灌木看似温柔，可一碰就划到我的手指使之痒和疼上那么许久。

16点到达通常老外团开始第三天行程前逗留的那排平方。过而不入，次仁越走越快了。但不久，他就绕到我后面去，转为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因为后面有鞋子和拐杖会扬起的灰尘。他把我的相机包挂在胸前，随时预备我拿出拍照，有时还费心为我寻觅风景和拍摄角度。更让我感动的是在距塔尔钦2个小时左右，我实在有点走不动了，他在身后开始时时推着我走，到距1小时左右，且扶着我走路了，因为我的脚底象是有针扎着似的。

最后的行程里，景色非常美，峡谷越来越深，四方的雪水汇集成一条激越的河，在巨石中穿梭撞击出白色水花，在开阔处，平缓下来并分成几股穿过开阔的草地想远处天际间深蓝狭长的玛旁雍措奔去，左边七千多海拔的纳木那尼峰前所未有地清晰，天使般展翅耸立。
这最后两个小时的行程很美适合专程短距离徒步赏景，人们安排3天行程有它的道理。风景在路上，需要慢慢去领会。

最好的路段是可以走车的了，遇见一辆川车，司机问我是否看见3男1女，他是来接他们的。我问是否其中一个叫老高，回：是。我告诉他，这队也许准备走3天。 “哦，明白，我搭你们回塔尔钦吧。”然而我谢绝了，我需要一个完整的转山祝福父母我自己乃至身边的人。

远远的，我看见塔尔钦的河，河边一辆吉普3个小人儿，正是我的队友们。

等次仁扶我过了河，野雁给了我一个战友的拥抱祝福我圆满完成了转山，他因为身体不适未能成行，走了小环线去供了佛贴了经幡。第二个给我拥抱的是一个正在河边观望的老外，我前天碰到他从峡谷散步出来，他于六年前就来转过神山，现在年龄大了，只专程来摄影，他的职业是摄影师。第三个给我拥抱的是东北饭馆的老板，我使他的拐杖又圆满完成一次转山，他似乎很高兴诚恳地祝福我快乐和幸福。但遗憾的是扎西不停地摁喇叭催我快上车，要赶往玛旁雍措边的既乌寺住宿。

晚霞红艳地盛开在天际，龙虾般有须有壳，玛湖上闪着红光，夜湖边非常冷，旅馆老板的餐厅小屋很暖，一群澳洲来的游客正用完晚餐，一路我发现外国游人的餐点总是很简单不象我们到哪里都要吃费时的炒菜。他们正聊着昨日县里为庆祝既乌司的修缮一新而组织的赛马。火炉的火很旺，一壶壶热水和酥油茶。夜里风大，土屋内的野雁和WT直到深夜还在对话说睡不着，且野雁咳嗽不断，他的感冒还没好……

月 · 2005-10-15 04:32

藏人认为阿里四大河流狮泉河，马泉河，象泉河，孔雀河皆发源自冈仁波齐，所有的山都向冈仁波齐礼拜；我举目望着雪山，沿着源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转山大峡谷的出口；那里有神湖，那里有鬼湖，还有未可知的世界。

月 · 2005-10-15 04:46

阿里之藏南风光

正在离开，心中却又滋生留念

SEP24.2005 霍尔乡的风雨过客

天阴，玛湖，阴郁的玛湖，昨日下午半路回转去塔尔钦拿五件忘在旅馆的衣服的果果到11点还没过来。这里没信号无法打电话，边牵挂着果果边走到湖边的红草地拍照，湖面由灰到亮，几条银白耀眼的光带象把插在湖中的宝剑，水鸟在上面栖息。掬一捧圣湖的水抹把脸，圣湖的水使人年轻。

我们决定往巴噶边吃午饭边在路口等果果。过了两辆车内没有她。路口一家河南人开的馆，馆主昨夜和藏人豪饮沉睡未起床，一台湾来的女士在帮忙打点，说是为了学习馆主的包饺子技术留这里已一个多月了，准备明年在塔尔钦开个咖啡馆，11月到次年4月大雪封山游客稀少时才回去。

下午终于等到一个司机有小灵通接通了东北饭馆老板的电话，说是早上果果未找到车。我们到前一站霍尔乡继续等，雨停了又下……
一个上海来的GG搭了我们的车从巴噶到霍尔，他是幸运的，可能可以搭宏松的车，有2个韩国人2个广东人已在霍尔等了3天没搭到车，能找到的车开天价。

果果打电话说她在霍尔乡，在一个来探当武警的丈夫的四川女孩指引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有信号的电话。我们在路口等，和她错过了一小时，宏松放下她往普兰方向去了。

往帕羊方向走，扎西很早就提醒我们拿出边境通行证，握证半天才见一新营房前横一斑马杆，马攸桥检查站到了。一端正的边防战士我们的证件一一登记，我们一边在窗外寒风中战栗等候，一边夸他认真。我们车启动时，他又过来查车后厢，果果和我向他敬个礼，边防需要这样认真的士兵。

乌云就在长路前方守侯，车似乎从他中间穿过又迎来一束蓝天。搓板路时时要让我们的车甩尾进两边草原沙沟里去。经过长世军安德高原跋涉，我们习惯了高海拔，开始觉得5000的马攸木拉山口真矮。
21点半，我们入住一路边帐篷区，蓬里生着旺旺的干牛粪，没有很重的酥油味道，大伙庆幸。老板娘高大红润，为我们端来面粉炸的果条。我进门掉了只手套，她的大姑娘热心地为我从黑暗中找了回来。

漫天星星绣在银河里，好象是各踞天盘建成的小村庄的灯火。独门帐篷传来GG吼的流行歌曲，正辩听间，突然脚冰凉，原来是老板的小女儿把洗包菜的水泼出帐门正泼到我，她羞羞傻笑，说不出对不起。大姑娘给每人分了两床被子。我本想靠着煮饭的地方床垫脏想垫一床在下面，老板娘摆手，也是，常说藏人的地方脏，也不就是我们有时不维护不讲究造成的，脸略有点红起来。。。夜里狗一吠，蓬区众狗皆吠，似乎在开狗会争论什么，并感觉有许多狗饶我们帐篷在转经。。。梦见我埋在冈仁波齐的卓玛拉垭口的衣物回来了，夜里我叹自己如何才能修行到家呢?

SEP25.2005帕羊---萨嘎草原上的日出--沙丘突现

草原上的日出，在天边划行一片光彩，就开在一个似金字塔般璀璨于朝霞中的帐篷上面。草原上有早起的羊群吃草，藏女们幽雅地蹲在未没膝的草地内方便，河水清凉地流过，漂着些垃圾。
小姑娘掀开被子，猫也眯一声串下床来。小姑娘简易地扎下头，从外面提进一桶干牛粪，撕几片硬纸皮进炉筒，在纸皮上浇上菜油点燃了，一会儿下面的牛粪也燃起来。我们吃的最宽最大的面很快用高压锅做好，与此同时，大姑娘早已把所有人被子折好收起。

告别母女三人，往帕羊草越长越高，一片金黄的辽阔。天然的湖惊喜地释怀其中，映衬着远处的群山，发出琥珀般光泽。雪山从天而降高悬天边，湖前路边却突然挺立起连绵起伏的沙丘，似要和雪山争峰。这些沙丘是如何形成的？在绿色的沙土边巍然耸立如天外来客。有的沙丘已长起小小草丛。此沙丘如我，没有多少绿色，只是希望还有，只是根基不深，泪花又点点滋润，当我看到雪山、沙丘、红草地、绿草地融为一体，当我看见牦牛挺着张京剧包公的脸想我们张望，小羊蹑手蹑脚地过了马路又突然撒腿跑开，当我看见黑颈的高原鹤在湖边饮水理冠，和其他动物们和谐共处。

南线的行程就要结束，而我却突然感到原来我还没认真去看够，还没离开我就开始留念这片土地。然而我同时也想着我的朋友，他们正在爬百爬不倦的深圳的小山峦，他们也许正徒步在新疆另一片沙丘上。
他们好吗？真想告诉他们，这里也有绿色的山，只是没有树；这里也有沙丘呢，风很大，所以并不使人流汗，只是我眼里又点点滋润，是风沙太大？

从帕羊到萨嘎，风很厉害，灰尘大，巨石如沙丘不知从何而来嶙峋地堆在路两边。尽管有绿色，景物似很荒，而荒凉中战立个艳装的藏女，孤寂的湖边摆着威风仍在的牛头角骨。雅鲁藏布江的河面越来越宽，随河水进入萨嘎县城，县城待建气象，四处堆满木石土泥。一路的灰尘使这里唯一的澡堂生意繁荣。入住的电信招待所很干净。

县城街道昏暗，比夜更黑的毡帽男孩不知从哪里串出来，伸出黑黑的手。两个高个青年邪气地领着一群几个的小孩跟在我们身后，盯着我们从澡堂拎回的洗好的衣物，我们加快脚步，路过兰州面馆，定了个餐，使面馆老板能早起为我们准备明日出发前的早餐。

月 · 2005-10-15 04:48

南线藏居

月 · 2005-10-15 04:55

珠峰篇

珠穆朗玛，衬着纯蓝的夜空，解下白日锐丽的面纱，微笑最温柔的摸样，金黄的光开始变得粉红羞冉。这，就是无数英雄为之折腰的喜玛拉雅的女儿：珠穆朗玛。

SEP26.2005 老定日

离萨嘎县城1小时的错戮龙天光倒影，湖边片片鲜艳的红草地不久演绎成绒羊毛般丝丝缕缕，吾等如入虚幻之境，希夏邦马更是巍立眼前，灌木斑斑点缀出丰富的几何世界，山脚蛰居着整齐的藏居。一个裹着五花头巾的牛仔骑着高头大马牵着另外大马小马一家三匹向村庄飞奔而去。拉布吉康雄伟挺立在我们右边，当佩枯措蓝得象个梦一般出现，峰和湖就象情侣遥遥相望相思起来。

我们坐于二者之间的藏族土屋外曝着阳光，吃着另一辆车上的热心导游送过来的猪肘腊肠。近16点，大家都被接踵而至的灰尘熏得昏昏欲睡时，突听哧的放气声，在距老定日即岗嘎只有半小时车程时胎爆了，换了备胎开进老定日，两边藏居旅馆两溜，前面停着不少拖拉机。我们在一个看起来非常不official的旅馆里买了各人65元和车405元的进入珠峰自然保护区的票，真是有些疑惑为了看个山头值得那么破费。

游客整齐的好行头和灰色简便的藏族行头形成对比的结果是游客常会被少年青年乃至中年藏人盯梢纠缠，他们实为明偷，将手挨着你的包，乘我不注意，取走了早上刚买的用来作笔记的笔。司机晾在门外的裤子也不见了。有人光明正大地摇摆进大门敞开的旅馆院子把衣裤顺手一抽又心安理得地走出去了，以此来均衡一下路见不平的贫富差距。

野雁因多少得了雪山视疲劳，又觉得此次我们的同行的组员都有些沉闷，山山水水也渐渐有些枯燥，因此不论我们怎么劝说，放弃了珠峰大本营的行程，连夜搭了200元的便车往阳光热闹一点的拉萨去了。

SEP27.2005 珠峰自然保护区/徒步迈向大本营

珠峰自然保护区的剪票口是土屋民宅，一个木门内空洞洞的屋里走出个赤脚的人向我们收票，里面连张桌子也没有，若不是大家都买票剪票，还真人怀疑是否一伙人串通好了设置路障私下收费。

围着无数有所求的小孩向我们说HELLO，我困惑象这样长着成片青稞牧着群群牦牛绵羊的地方为何小孩在周四也没去上学而是围着我们乞讨。
自然保护区是名副其实的，村庄的青稞熟了，大丰收的忙碌景象，牛马比别处悠闲，草儿比别处更绿，长满水草的碧水潭把珠穆朗玛和卓奥友象姐妹般齐齐揽着倒影在水中，一条通往另一村庄的草原土路两边堆砌着干牛粪，母亲牵着红脸的娃娃从中间穿过。

车走的前段为土路后段为碎石路和干涸的河床，常有河流阻断。黄草甸流质般从顶上披下或停在半山腰或直达山脚。云从山鞍处升腾，直插云霄。山形奇特，山色奇瑰。这边的孩子仍是不上学，只背了个竹篓从父母收割青稞或拾拣土豆的地里钻出来向所有经过的车挥手以期待游人的施舍。实际上比起阿里，这里的土地要丰厚的多，两层的有四方格镂木刻的窗格阳光充足，屋角隐在桑树荫里。

扎西村以远5公里左右，在一个挂着“珠峰自然保护区，机动车辆禁入”的牌子前停了许多游客包来的吉普。专进珠峰的环保车坐满人即走，每人来回80元。车厢密封闷热，除了我们三，皆为外佬。回程的环保车也多载外国游客，似乎他们更乐衷于一睹世界第一峰的圣貌。环保车速度比我们的破吉普来得快，1小时后即14点半到达绒布寺。 WT口袋里的相机不知去向，决定做回程去找。

果果拄了登山仗，和我在寺招待所寄存了包，徒步踏上往珠峰的8KM路。如果是马车，当天来回二人60，今天不回明天又是个60了。一生难得在珠峰的注目下徒步，左肩挎个简易的盛水壶和睡袋的PV袋，右肩扛部沉重的相机，开始走起来就感觉到有点累。在3KM处，一坐在老外身边的秀气女孩坐在赶过我们身边的马车里，从包裹严实的围巾下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好，把行李放上来，让马车带到BC吧，BC见。”放出行李，轻松许多。可以用镜头去追逐岩羊的脚步了，这群岩羊不怕生，正在与他们几乎同一种肤色的岩石缝间觅草。

松软的褐色土山，山脚恣意散落的大石，从珠峰方向滚滚而来的乳黄色的激越河流使珠峰更加巍峨秀美如一颗在白天也能绽放璀璨光芒的珍珠。
当看见一个倒掉的石碑写着3时，我们明白离大本营只有3KM了，徒步的状态才感觉真正上来了，在干涸的河床中走过，溶入到乱石碎土中，看着马车盘旋马路比我们多走弯道，看着马车上的诸多蒙面向较罕有的上行的我们两个徒步女士挥手致意，听着黄土汇兑的雪水汩汩流向希望之地，听着厚重的鞋在千年前的海床上踏出活音，听着迎面来的风带来珠穆朗玛的警示，然后拐过小山包，把写着“1”的路牌端详一眼，最后终于看见前方黄色河流-拐弯处二溜子帐篷趴在珠峰脚下。

16点30分，经过两小时的顶风跋涉，我们二女孩终于来到了群山之冠的脚下。不久，WT也找到了他的相机跟着一个热心的藏族妇女徒步到大本营。

一个风势强劲经幡鼓荡的松土坡上，我们和珠峰对视。人们陆续爬上来，拿着沉重的摄影器材跺着冰冷的脚丫等着日落时分。半小时后，珠峰上的太阳光开始发出瑞黄，且愈发弥散出金光。珠穆朗玛，衬着纯蓝的夜空，解下白日锐丽的面纱，微笑最温柔的摸样，金黄的光开始变得粉红羞冉。这，就是无数英雄为之折腰的珠穆朗玛，喜玛拉雅最美丽的第三女神。轻盈的雾，薄薄地从隆布冰川伸起来，慢慢把就要将息的女神藏起。

当夜幕降临，用完帐篷主人索玛为我们准备的特色煎饼和抄上海青，我踱出帐外去找广州来的三人商议搭乘他们的车去樟木的事，我们是在看珠峰日落时认识的，果果和WT将坐原来的车返拉萨。

漫天繁星冠在穹宇，明亮得数得清每颗每粒，银河亲吻着星星披着光环流淌了半边天。 5200米的大本营的过客们迟迟不肯休息，藏族汉子们弹起了马头琴，姑娘们唱起了热情悠扬的藏歌，帐篷里透出欢乐的微光，连珠穆朗玛都披挂了星星编织的玉冠暗中偷笑着。嘴甜的那个隔壁帐篷女主人说我美得象“藏族的导游”，应该和黑色帐篷里的那个藏族导游很般配的，作为一种服务的奉承，这种赞美让人觉得导游在这些靠旅游为生的人们来说是很受尊敬的。

等我回到我们那个帐篷，发现男主人也跟着邻里的热闹唱起藏歌。男士远离妻子儿女在偏远的大山脚下烧菜洗碗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10月一过，他就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了，待来年5月过来重操旧业服务又一旺季的新客，这种雪域生意的季节性与阿里有类似之处。

月 · 2005-10-15 04:57

日落时分，珠峰现出一天中最温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