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驴途------西行归来记 (尼泊尔)

这是我在西藏和尼泊尔旅行的游记。西藏部分请参看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67213,0,0,1.html

我很乐意为大家解答尼泊尔的问题。如果大家喜欢,回复请到如上网址。

2005.10.23 星期日

昨天晚上我们找到的旅店(夏尔巴宾馆)卫生状况差强人意,除了在安平的床上发现了珍稀物种——食肉狼蛛和它幸福的大家庭外,在红叶的枕头上还有某种可疑的黄色物体,闻一闻气味,大家还很熟悉,天天见面哦!不过大家还是很开心,原因是我们突然成为万元户了。我掏出3000人民币,转眼之间就按照8.95的汇率变成了23000卢比的巨款。驴友们数钱的模样特别兴奋,眼睛睁成了大灯笼似的。我暗自琢磨,到了那边该怎么花钱呢?钱太多了,揣在身上都嫌重。我决定了,以后擦鞋雇两个小童,一个擦左边一个擦右边;打的的时候叫两辆车,一辆自己坐一辆前面开道;睡觉时包个双人间,自个儿睡一张衣服睡一张。我,我是款爷!I am rich!

夏尔巴宾馆虽然有种种弊病,但它离关口特别近,走路分分钟就到了,这样就免去了背着旅行包下山的麻烦。出中国关口一般有三个步骤:边防检查,一般由武警或警察执行;海关;和边防检疫。我们要分别登记三次,这三个单位挨着这么近,咋就不来个信息共享呢?从樟木出关的人流主要有中国驴子,这是最容易过关的;外国驴子,他们从中国进入尼泊尔还好,但要从尼泊尔进入中国就非常棘手,所以Lonely Planet 也不建议如此行程;还有就是藏民,他们一般在尼泊尔有亲戚,这些亲戚大部分都是在西藏叛乱时期离开中国的所谓Tibet Refugees(西藏难民),我们以后可以在尼泊尔看到他们的村落。这些藏民出关就麻烦多了。樟木口岸其实还在半山腰,从口岸到中尼边界——友谊桥还有8.7公里山路。如果在平时我们走路下去得了,但现在俺们是有钱人,爱咋花钱咋花钱。我们60元包了辆面包车,瞬间来到桥头。边境线一般不允许照像,我一举起相机就有武警战士过来制止。其实也没什么好照的,实在是想留个纪念,只要跨过桥中间的国境线就可以明目张胆地照中国这面了,尼泊尔方不管,反之在中方拍摄尼方海关,我们的人也不管。

进入尼泊尔口岸Kodari,建筑街道明显比中方的差多了。不及多想直接到海关办公室盖章。昨天晚上给我们换钱的黑牛提醒我们最好在护照中间加上100卢比比较保险。对此我嗤之以鼻,所谓世界上本没有腐败,行贿的人多了腐败就出现了。二来我们干干净净,又会说英语,他们能奈我何?填好入境卡,递给海关人员,没有预想的刁难,得来一个冷冷的印章,我们算是合法进入尼泊尔了。

接下来找车去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Kathmandu)。口岸有很多老掉牙的丰田轿车等待顾客,价格500Rp/person。虽然我们队伍中准职业讲价者(semi-professional bargainers)很多,无奈要经过我转换一番,效果不免大打折扣;加之本人讷于言,无法百分百还原还价者声色俱厉的风采。司机察言观色,死不让步。我们只好要了两辆车出发。我的司机是个小伙子,行了不到半小时就说肚子饿了停车吃饭。我们只好跟着一起用餐,当然他的帐单我们就付了,算是小费吧。从边境到加德满都基本上都是山路,路况还算可以接受,只是时不时被军方的检查站拦下。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到我们的中国面孔,挥挥手就放行了。看着拿枪的人在身边,确实有些异样。沿路上的乡村看起来和中国农村也没多大区别,不过接近城市就大不一样了。越靠近加德满都,房屋越多,建设越混乱,毫无规划可言。对于尼泊尔的风俗人情,我还是在以后的篇章中慢慢展开吧。

外国旅行者基本上都住在加德满都市中心的泰米尔区(Thamel)。大家千万别和斯里兰卡的那个泰米尔混淆了。这里的泰米尔是歌舞升平,那里可是血光冲天。前几天我和安平研究了LP(Lonely Planet,你要把它理解为老婆的缩写也可以。俗话说得好,LP在手,行遍天下不用愁),定下了几个候选旅店。我们一下车就看到了其中之一——Macro Polo Guest House。和Manager交谈一番,每人200卢比搞定。房间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双人房,相当合理的价格。如果再加点钱,还可以选择朝向好的房间。

折腾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出门找餐馆。一出门就有人推销旅游线路(tour package),还提出如果去他们的办公室,可以送我一张地图。在那里我被缠住了半小时才脱身,后来还发现所谓的地图在各大书店旅店都可以免费得到。不过也不算浪费时间,一来熟悉熟悉尼泊尔的旅游线路,二来适应尼泊尔腔的英语。刚开始和尼泊尔人交流,我以为世界上有两种英语呢。

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会干些糗事。Ma Ma Cha,我心中永远的痛。找到LP推荐的Thamel House Restaurant,进去一看,原来是高档场所,价格还不便宜。我琢磨了半天,为大家点了相对便宜的Ma Ma Cha和米饭。然后大伙儿就等啊等啊,等到花儿也谢了还没动静。窦娥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自个儿到街边卖了一笼东西回来吃。她也不知道名字,看样子就是蒸饺吧。终于我们的Ma Ma Cha上台来。我往盘子里一瞅,不禁怒从心头起,气向胆边伸。Ma Ma Cha就是那种蒸饺,这里的价格当然比外面贵多了;更可气的是,我还点了米饭。蒸饺配米饭,这种搭配真是空前绝后。大家一闹腾,让我觉得很没面子。我把waiter叫过来狠狠地埋怨了一通泄气,质问他为什么不事先说明。后来惊动经理,给我们退掉了没动过的米饭,再送上咖喱羹汤配白饭吃。

晚上回去再次研究LP,颇有心得。本来LP只能有一个,不过LP这么好我建议每个驴友都应该有多本。除了本土的一个留守外,还要有LP尼泊尔版、印度版、美国版……,反正每到一地,新娶一个LP是很有必要的。

无名小河

数钱百态
版权所有:可乐

zhang_seal · 2006-02-09 18:35

2005.10.24 星期一

昨天可真是把我累坏了,到不是拉磨消耗了太多体力,而是嗓子工作过度。我们一共七个人,除了安平外,我得为其他五个人说话。最后一股青烟从喉咙里冒出,刚一张口就喷血三丈。我要上告国际劳工仲裁法庭,起诉他们对翻译人员的滥用。其实安平的英语也很不错,我建议驴友们要狠狠地剥削他。

七点半我又是第一个醒了。洗漱完毕,安平还在那里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清醒的样子。哼哼,本来给我衣服睡的床就让他给霸占了。对于怎么叫人起床,前面我已经介绍了几招,其实我还有杀手锏没有说出来。主要原因是威力太大,属于核武器范围了,所以我轻易不使用。安平睡得太死,无奈只好祭出屡试不爽——袜弹。

修炼等级:十级老驴
攻击方式:气味面攻击。使用前,三天不换袜子。可以蓄力。
攻击效果:对机械单位无效,对生物体100%;对人族150%
攻击范围:1米内为100%,之后随距离平方反比下降
攻防关系:普通被攻击者三防无效;如果属性中有“臭脚”特点的人物,有效攻击降为30%;可以在道具店购买特殊物品——防毒面具,有效攻击降为10%
特殊效果:攻击后,普通被攻击者怒槽全满,物理及魔法攻击能力在10秒钟内加倍。使用必杀技可能性+100%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用,万一不能将安平秒杀,等待我的将是可怕的反击。

摸了摸肚子,它又咕咕叫起来,于是我一个人下楼来。刚到总台,经理先生就把我叫到一边,还神秘兮兮的要和我单独说话。他先问我是不是领队(team leader)?我说我们都是自助游客 (independent traveler)。我不能单独做决定。经理说,旅店有很多旅游线路,如果我能说服全队加入的话,可以给我们多少多少优惠。更重要的是,他四处观察了一番才说,我的费用可以全免,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笑嘻嘻的说,等会儿我跟驴友商量。不过直到我们最后离开尼泊尔,我也没有召开这个会议。

泰米尔虽然繁华,但要找到一家像样的早餐点还真不容易。街边的那些早点看起来就没有卫生保障,所以建议大家在旅店里用早餐得了。我随便点了一份炒面和茶。炒面和国内差不多,茶其实是红茶熬的,加奶加糖,也还不错。踢着拖鞋在街上瞎转一通后,正好碰上其余的三个男生出门。他们拉着我又吃了一次早点后,便在一家音乐商店买了好些尼泊尔当地的CD。尼泊尔的音乐相当有特色,古朴而又不失现代。特别是加入了现代音乐元素,很容易让年轻人接受。在泰米尔特别有让人购物的冲动,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即使像我这种尤其讨厌逛商店的人也在音乐店里消耗了一个多小时。不过我强烈建议不要刚来就购物,一来会给后面的行程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尤其是计划徒步的朋友;二来泰米尔是正式旅游的起点和终点,不妨在结束所有景点之后再出手,那时也会对这里的物价更有了解。今后我将不定时举办“尼泊尔杀价”系列讲座,同时配合“逃票”系列讲座尼泊尔版,希望大家喜欢支持。请鼓掌鼓励,谢谢。

窦娥红叶一大早就跑出去自由活动去了,没有加入我们随后的Walking Tour。在城市旅游时,步行是非常好的方式,可以充分体验民情,欣赏民风,当然还附带省去交通费的好处。我们选择了LP上推荐的路线之一:South of Thamel。出发点是Thahiti Tole,结束地是Kathesimbhu stupa。中间的景点有十来个。它们本身的参观价值肯定不如那些如雷贯耳的名胜;但拿着一本小书,在陌生的城市里穿梭,到很可以体现我们驴子的敢闯敢冲的性格。

Asan Tole是非常繁忙的交通要道,有六条路在此汇合。其间有三座宗教遗迹,均是印度教的。有趣的是一条恶犬向我狂吠,却对拜佛的人不闻不问。莫非它看出来我不是虔诚的教徒。好在带枪的兵哥哥出来帮忙,我才算摆脱困境。一路走走停停。对于我这个外国人而言,所见到的景物都是新奇的。现在看当时写下的日记,居然有四页多。不过都是流水账,真正的乐趣还要读者自己去体会。

哺乳中的妇女(郑重声明:不是我拍的,是窦娥在耍流氓)

涂抹上颜色的佛像

拜祭完毕后的妇女

精致的木雕

人潮

Rani Pokhari 依稀记得是为皇后建造

Bhanubhakta school LP记载为尼泊尔第一所学校。我认为LP写错了,应该是尼第一所现代制度的学校。

儿童1

儿童2

少女

木偶

zhang_seal · 2006-02-10 14:16

2005.10.25 星期二

海豹又病倒了。在感冒和消化不良双重打击之下,我不得不卧床养病。话还得从昨天说起。

昨天奔波了一天,我的平脚板痛的要命,找了家饭馆吃晚饭先。如果咱们驴子可以像马那样钉上铁马掌就好了。刚来的那天由于不熟悉尼泊尔本地食品,吃了大亏;于是我们改变策略,吃西餐去。其实这里有个窍门,假如实在不知道点什么菜好的话,不妨胡乱点套餐(set)。你就装出很老练的样子,对侍者说:“this, yes this one.” 稍微贵一些,不过不会犯大毛病。我当时要了一份牛肉蔬菜配米饭。结果又栽到米饭上去了。此处的大米居然没有蒸熟。可能那些茹毛饮血的欧美猛驴还受得了,我就彻底翘辫子。加上晚上没有穿外套,结果是内外交迫,寒气攻心。回到旅店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

昨天在路上碰见了好些中国同胞,他们很多人都住在中国老板开的龙游客栈。其实龙游的价格还贵些,服务也不见得好;但有个好处就是我的队友可以很方便的和其他说同种语言的驴友交流。这样可以使我们的信息渠道更畅通些,我也不用当传声筒了。

今天一大早还是不舒服,我勉强背上打背包到前台退房。经理再次急不可耐得问我线路的安排。我烦死他了。顾及到中尼两国人民的传统友谊,不得不打起了官腔:“我们再研究,再研究。”到达龙游后,大部队将要去Swayambhunath。我,可怜的海豹,重蹈亚丁覆辙,只好郁闷地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各位驴友,海豹的血泪史告诉我们,健康对于一头驴而言,是多么的重要。跑不动的驴,还不如拉回去宰了。虽然方剑几个为我买来了饼干和果汁,我根本没有食欲,勉强啃了几口,呼啦啦全吐出来了。好在红叶的葡萄糖冲剂救了命,我才没在加德满都饿毙。窦娥今天也病了,没有出去活动。可见水土不服是多么可怕。不过我们不会退缩,因为真的猛驴敢于直面对淋漓的汗水,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附录:尼泊尔砍价系列
第一讲
砍价是一门艺术。
                                ——某女性购物狂(请勿对号入座)

不是每个人都会砍价的。比如说我:脸皮薄,口齿笨,要面子;如此种种都是成功砍价的大敌,一定要克服。我将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剖析案例,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是砍价的高手,什么是砍价的境界。

昨天我们还去了Durbar Square,那里有很多小贩买工艺品。方剑、吕涛让我做翻译为他们杀价。所以我有了一次难得的亲身经历。

小贩:这是真正的羊头面具,3000卢比。
方剑:是假的吧!(海豹注:谁都可以看出是真的。)
小贩:你摸摸,真的。
吕涛:你出个真价吧。(海豹注:一语中的,直奔主题。)
小贩:2500,最后出价。
吕涛:我们要两个,在便宜点。
小贩:2000,不能再少了。
方剑:300。
小贩(勃然变色):你们的,中国人的,大大的坏。
方剑:我们走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贩(急了):等等,1000。
方、吕还是走了。
十分钟后,方吕似乎漫不经心又走回来了。小贩见到他们,如获至宝。
小贩:老板,500一个好不好?You are crazy.
方剑:300,否则不要。
交往几个回合,300成交。

当他们把羊头拿到旅店时,经理问他们多少钱。得知价格后大吃一惊,他说原来有个美国人买的同样的头,要70美元。其实小贩肯定还是赚钱了,所以砍价的头一步就是正确估算货物的价值。在尼泊尔,我建议按1/10不会错。当然某些价格比较透明的物品,比如围巾等,杀地太狠就没人理你了。

zhang_seal · 2006-02-13 17:44

2005.10.26 星期三

经过昨晚的休整,我总算恢复了元气,又生龙活虎起来。早早的起床,上窜下跳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拖起来。一如既往的,没人理睬我。某人甚至威胁我,再打搅他睡觉,就把我送到宫里去。也忒狠毒了。我只好捧起安平的LP,点了一份早餐,在阳光明媚的阳台上享用。我不得不承认,在泰米尔确实比在拉萨住的舒服。花园般的庭院、春光普照的露台当然还有便宜的价格,怪不得很多人在这里消耗了很多光阴。不过以后我们还要去更好的地方——博卡拉,那里是真正让人腐败到极致的地方。

十点多钟,大家才慢吞吞地出门来。一离开旅店,优美的环境荡然无存。尼泊尔是个极度私有化的国家,其结果是各家把自己整理得好好的,公共设施反而无人管理。即使在泰米尔这样属于“窗口示范单位”的地方,政府也没有丝毫意愿来整顿。当然了,脏乱差反而成为了当地特色,乱哄哄的才有异国情调吗!不过让我犹不能容忍的是加德满都交通混乱。在行人接踵磨肩的狭窄的泰米尔街道上,三轮车出租车旁若无人地开来开去。其间我们还经历了惊险的一幕,稍后在述。

今天我们将要去参观帕坦(Patan)古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其实由三座古城组成,均坐落于加德满都谷地。它们分别是:Kathmandu、Patan and Bhaktapur。由于古城特殊的历史和宗教价值,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1979年将其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从泰米尔到帕坦很近,可以在公汽站坐公车,或者坐一种有厢的三轮摩托。咱们人多,打的反而便宜方便。尼泊尔的士没有打表的,报价250卢比。我一摆手让他滚蛋。我有LP在身,他还真把我当老外骗啊!扁死你!其实150卢比足以,如果是当地人坐,我看50就够了。在城市里开的出租车都是和吉利车差不多大小的印度车。加德满都是不适合行驶大轿车的,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巷子里串行。我让司机将车停在Patan Dhoka,然后我们将按照LP上的指示路线走。我重复了好几遍还拿出地图指指点点。司机连连点头,最后还是在Durbar Square停车,根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里说明一下:加德满都有好几个Durbar Square,中文意思就是“皇宫广场”。至于具体指那个,请读者根据上下文分析。

我们一下车,立马冲上来几个管理人员,让我们买票。说实在话,在尼泊尔逃票对于我们这些老手简直就是小儿科。Patan是一个景点和居民区混杂的地方,人流如织,几乎是开放空间。如前所述,只要在Patan Dhoka下车,然后徒步几分钟就可以到Durbar Square,轻松避开管理员。但是这里的门票也不贵,堂堂世界文化遗产才要200卢比,权且是保护费吧。送走了管理员,又迎来毛遂自荐的导游。此君开价400,最后250成交。事后我觉得如果有LP等旅游书籍并做过攻略,导游完全不必要。

导游先把我们带去了Mahabouddha Temple,就是千佛寺。名为寺,实为塔。每块砖上面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像,风格奇异代表了尼泊尔制陶工艺的成就。此塔是帕坦最重要的建筑之一。奇怪的是它被一群杂乱无章的居民建筑所包围,只有穿过一座又小又窄的门洞才能一睹尊荣。就我的专业观点看来,帕坦的历史城区规划相当失败。宗教建筑和生活建筑不仅没有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反而相互干扰;过度拥挤的居民区客观上对历史文物也造成了破坏。当然尼泊尔有尼泊尔的实际困难,也不能强求。我只是感叹美国澳洲一座200年的建筑就当国宝似的供着,那些2000年的瑰宝反而风吹雨淋。有钱没钱真是大不一样啊!

随后我们回到Durbar Square。广场主要由老皇宫(现在改建成了博物馆)、印度教建筑和佛教建筑组成。纵观人类历史,有两样东西是最不宽容的,最不允许有异端出现的。一个就是爱情,她将继续存在下去并为人所歌颂;一个就是宗教。宗教的不宽容往往导致腥风血雨生灵涂炭。然而我欣慰地发现在这里,佛教和印度教,两种迥然不同的宗教可以相互依存和平共处。这在现代文明到来之前,是难能可贵的。即使在现代,借宗教之名的屠戮仍屡见不鲜。

中午我们在Café de Patan用餐。以我的挑剔的专业目光看,这里相当不错了。食物可口,价格合理,环境幽雅。我美美地饱餐一顿。这几天我一直为饮食所困扰,今天才有机会开怀畅饮。这也许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下午我们参观了黄金庙。这其实是旅行者的称呼,它的正式名称是Kwabahal。其得名来自庙里的一尊纯金佛像。Kumbeshuar Temple也是必去的景点。它是加德满都谷地中仅有的三座5层寺庙之一。寺前有两个水池,据称池水来自圣湖Gosainkund。哇噻,圣水耶!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看,faint,水面上绿藻漂浮恶臭无比。当地人用此水净身,我实在为他们的健康担忧。

在街上闲逛,我们突然瞅见一幢不起眼的房子上悬挂着“Living Goddess”的牌子,难道这里就是活女神居住的地方。在尼泊尔三个古都里都有活女神殿,最著名的当然是在加德满都的Kumari Bahal。不过能有机会在帕坦拜见女神芳容,我们当然不会错过。沿着昏暗的楼梯我们来到女神的居所。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我们。他几乎不会英文,但显然知道我们的来意。他用非常生硬的笑容和手势提醒我们,钱是女神需要的“祭品”。我们一起大约给了1000卢比。不久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进到房间来。她的穿戴和明信片上的一模一样。我们首先一一跪下让她为自己点红,谁后取出相机一阵猛拍。在刺眼的闪光灯下,小女孩露出苦涩的微笑。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兴奋。事后我真鄙视自己:一个不顾她人尊严的猎奇者的嘴脸暴露无遗。当活女神除下虚假的光环后,她其实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活女神的资料大家都可以在网上查到,我就不复述了。我以为传统固然要尊重要保护,但如果传统损害了基本人权,它就应该变革。


警告:如果您不满18岁,请立即离开。不要阅读以下内容。

在帕坦我还见到让我吃惊不小的东西:性爱木雕。各种不同姿势的性爱场景被雕刻在在印度教庙堂的柱子上。除了人人之间的动作外,还加上人兽、兽兽、甚至还有妖怪。以我的专业眼光看来,这里的火爆场景直逼欧美顶级A片。我郑重建议大导演们来此观摩,汲取艺术灵感。看到小朋友们在柱子下玩耍,我很担忧得问导游为什么要雕刻这些东西。导游说,这是古代教育青年男女的立体教科书。对此我很怀疑。我们知道在印度还有更为著名的登峰造极的卡朱拉霍性爱圣殿(亦为世界文化遗产)。应该说印度教对性的阐述是相当露骨。性在教义中被赋予了一层神性。在《爱经》(Kamasutra)中,性爱不仅是一种享乐更是一种修炼。所谓色情和神圣,也许就是一墙之隔。我等凡夫俗子还是不要盲从为好。在印度独特风格的春宫画中,我们也可以发现性爱在印度文化中的特殊意义。说到春宫,鄙人研究经年有余,颇有心得。日本和中国的春宫图亦不乏特色。日本的春宫不讲究人体的比例透视,而是……(版主:海豹你还有完没完?!我怒了!快快打住。)

Durbar Square

千佛塔

一个鸟人

飞龙

老人

某皇帝像(请脱帽敬礼)

门里的安平

火爆的壁画

活女神

孩子

老皇宫

雕塑

遗迹

Kumbeshuar Temple

zhang_seal · 2006-02-15 13:58

2005.10.27 星期四

驴友们拿来攻略,建议今天去巴德岗游览两天。巴德岗?莫非是景阳岗的兄弟,不管那么多,先在地图上找到它再说。安平和海豹火眼晶晶,找了大半天也没结果。后来我们才知道巴德岗就是Bhaktapur的音译。天地良心,除了第一个字母就没有相似的发音了,咱俩找不着也情有可原。因为尼泊尔旅游在国内还不成规模,所以地名翻译上没有形成惯例。我就深受其害啊!看官如果被地名迷惑,请以英文为准。有了目标就好办了。大家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下楼存包退房。存包时我帮窦娥填写的行李票是“徐小姐”。窦娥蛮不讲理大白天说瞎话,楞不承认自己姓徐。为了填表,驴友们的护照我都翻看了好几遍了。窦娥芳名如何我自然心中有数。我说:“赌20卢比,你姓徐。”窦娥微笑着拿出护照在我眼前一晃。20卢比就进了她的腰包。这个故事说明两个问题:第一窦娥是个赌博高手;第二千万不要和别人赌猜对方的名字,否则必输无疑。切记、切忌。

出门打的,司机再次漫天要价,500卢比。我嘿嘿一笑,掏出LP,翻到泰米尔交通那一页,摇头晃脑咬文嚼字,白纸黑字250实价不打折。有了理论上的支持,实践上当然无往而无不利。开车走人。刚来到巴德岗大门口,呼啦啦又围上来两拨人,当然还是门卫和导游了。巴德岗的门票看人而定。只要出示中国大陆的护照或来自印度等南亚国家,票价可以便宜到忽略不计的程度;其他国家的游客就得出次血了。出国多次,我国护照受如此优待还是第一次,心有所慰。在国外,护照是证明个人身份的唯一证明。这时一个个体根本不算什么,你所受到的礼遇或是歧视都取决于护照上的国徽。中国护照现在在国际上越来越受到重视,这正是我国国力提升最直接的标志。当我在国外因为是中国人而受到赞美时,我自豪;受到歧视时,我知道国家建设非一日之功。我并不在乎外国人的看法。但我不能容忍的是,在我们自己的领事馆,我们自己的海关,我的中国护照并没给我带来合理的方便和应有的尊重。这给我们下了一个困难的命题:如果祖国不爱我,公民还有义务爱祖国么?导游可不会因为我们是中国人而降价。我和安平商量了一下,决定不雇导游了。这时导游们会像鼻涕虫一样缠住你,摆脱他们最好的方法是,假装听不懂英语。

大伙儿先找了旅店安顿下来后,时间到了晌午了。没得说,吃饭;还必须挑选一个好吃的地方。自从到了尼泊尔,我们实在太不“驴”了。在Marco Polo点了菜,女孩子们就逛街去了。估摸40分钟后再回来,菜还没上。Marco Polo位置不错,可以直面Taumadhi Tole;不过饭菜味道不敢恭维。个中取舍,悉听尊便。

Taumadhi Tole广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建筑是Nyatapole Temple。这是一栋5层30米高的庙塔,它不仅是加德满都谷地中最高的庙,也是Newari式寺庙的典型体现。大家看明白了么,什么是Newari我也不知道。反正LP就是这么写的,不要怪我。这座寺庙底台楼梯的两旁站立有巨大的石像。算上活人的话,依次由低到高是:人、摔跤士、大象、狮子、半狮半鹫和女神。每一层都比下一层的力量强十倍。总结看来,人是很衰的生物。寺庙是为Siddi Lakshmi女神所建,只有寺庙的僧侣才能目睹她的神像。(哦,对不起,我又翻译LP了。下不为例。)在寺庙的台阶上,有当地人找我搭腔。事后看来都是做托。具体过程是先和你套关系,聊得差不多了便有一个人称自己是所谓“唐卡学校”的职员或学生或老师或什么别的东西,宣称他很喜欢我(当时我还真以为自己很潇洒啊),觉得我很友善有主见(嘿嘿,此话不假),夸奖我英语好(当然比他们好),愿意免费带我参观(不走白不走);带我走了一圈后说,通过他的关系可以买到物美价廉的唐卡。呼啦一下,便把我诓到唐卡商店了。然后他们狞笑着掏出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在我左右虚砍几下,企图找到突破口。海豹我是急中生智,说谎话不打结巴。先连连赞叹他们的作品完美,话锋一转说,我认识几个有钱的主,都是那种人傻钱多的角色,何不现在放我回去,晚上再来被你们痛宰。最后总算护着钱包完整,顺利出逃。

重新回到Taumadhi Tole广场,看到安平等人被一群小孩子团团围困。我冲上去一看,原来孩子们都举着铅笔笔记本让他们签名。大概是老师的课外作业吧。你体验过当焦点人物的感觉吗?你知道做明星的快乐么?你知道什么叫众星捧月么?看看我们就知道了。我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国籍,然后潇洒地说:“Next!”写了十几份就没意思了,偏偏小朋友们不放我走。我突然看到可乐、红叶她们刚刚到来。我一声招呼,孩子们就把她们包围了。今天再次顺利出逃。

Bhairabnath Temple 也坐落在Taumadhi Tole,在Nyatapole Temple的东面。尽管Bhairab是一个力量强悍的猛神,他的庙宇规模也很庞大;但他的神像才区区30厘米高,不知道有什么讲究。Til Mahadev Narayan Temple也在附近,它的特点是在其左右有代表男女那个那个器官的巨大标志物。不过我不喜欢,因为太不写实了。(群情愤怒,海豹你实在太粗鲁了)要不是有LP说明,就算您是天生的淫魔,也不会往那上面联想。Potter’s square是加德满都的制陶业中心。虽然那里有异国特色,但陶器产品比起我中华上国来,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不提也罢。今天的Durbar 广场非常热闹,人山人海。有人在广场上搭起了看台,口若悬河地说些什么,连电视台的人也来了,似乎和政治运动有关。

晚上的巴德岗突然安静下来。游客像变戏法似的无影无踪。在黯淡的油灯下,当地人扶老携幼,膜拜佛像;为神灵献花点红。巴德岗又回到了它真正的角色:历史古城和宗教圣地。这才是我希望感受到的巴德岗。

眺望

画唐卡

黄金门

祥云

看起来像石磨,其实代表了湿婆的阳物

眼睛蛇

化妆

姐妹

安详的羊

商贩

陶器广场

神庙

广场

怪兽

zhang_seal · 2006-02-16 13:45

2005.10.28 星期五

昨天晚上本来是个安详的夜晚,却被两个鬼佬搅浑了。我们所住的旅店隔音效果相当差,再加上这两个家伙大概神经衰弱,一个劲地跑过来说我们打搅了他们睡觉。他们一会儿敲安平和我的房间,一会儿敲吕涛方剑的房间,还把老板叫过来。如此三番,彼此都问候了对方素为谋面的祖宗几百次。闹到10点钟,可怜的安平洗澡时不得不像猫一样垫起脚尖进卫生间。饶是如此,两个混球再次光临,说我们洗澡的声音太响。对付这种人我是有经验的,那就是根本不理。咱们该怎么过活怎么过。他们想要清净很简单,把自己的耳膜捅破就行了。

早上七点,我刺溜爬起来。今天我学乖了,不敢惊扰伙伴们的美梦,抱起相机独自出门去。如今我的摄影装备是鸟枪换炮,因为我终于把队伍里最好的D70s弄到手了。要说这D70s本来是可乐的宝贝,须臾不可离身。不过可乐作为摄影爱好者有两个致命弱点。第一,她好睡懒觉。清晨,摄影的黄金时段就这么被她白白错过。第二,相机加镜头对她而言太重了些,整天背着也够呛。于是我花言巧语,说服她在她自己不用的时候借我玩。当然我也要有所回报,就是D70s所拍摄的照片可乐亦有所有权。

巴德岗在晨曦中又是一番美丽。人们在开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祭祀”。似乎祭祀活动一般由已婚妇女承担。她们或独来独往,或三五成群,在选定的神像下许下美好的祝愿。祭祀方式很简单,就是将黄色花瓣和白色米粒洒在神像周围,再用红色的颜料将神像的额头处抹红;也有点灯、点蜡烛的方式。应该说尼泊尔人是非常喜欢艳丽色彩的民族。从传统的尼泊尔妇女衣着到祭祀器物,无不大红大紫。我在街边也随时可以看到饱和度极高的装饰颜料售卖。

Taumadhi Tole广场在白天是游客云集的地方,现在却是当地人的集市。这里有卖新鲜蔬菜瓜果的、生活用品的、布匹衣物的,当然还有早点。我围着早点摊子转了几个圈,还是不敢出手。掂量掂量自己肠胃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回去啃饼干吧!奇怪,今天广场上多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头戴钢盔,身着防弹背心,脚套护膝,手持火器,原来是政府防暴警察。如果在国内出现了防暴警察,街上无关的人老早就知趣地跑开了。这里倒好,每个人神情自若,见怪不怪,买卖吆喝一如既往。军警们也没有权威部门的权威,一个个懒洋洋松垮跨乐滋滋的。嘿,有趣。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准备看热闹了。果然,不一会有人在人群中打出一面旗帜来——就是那鲜红的镰刀锤子旗。几个小伙子一面扯起大旗,一面喊些口号,一面向巷子里离去。军警们也不慌不忙,慢腾腾的上车,追赶他们。这就完了?再看看集市上,人们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同志们呀,这是革命耶,大家严肃一点好不好。原本我计划考察共产党在新时期下的武装革命斗争问题。看来在城市,敌人的力量仍然强大,没有什么作为;所以我必须去山区看看,看看毛主席所首创的游击战略在尼泊尔广阔的山区农村如何发扬光大。

巴德岗本身不大,我们昨天就转了个遍;于是今天的行程就是购物。说到购物,那真是有人欢喜海豹愁啊!本人有购物恐惧症,在一个商店待10分钟就会脑袋发晕四肢发麻,30分钟就会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海豹注:摄影器材和电脑店除外。)今天10点多钟居然店铺都还没有开门。我们正在纳闷,不期碰上了昨天带我去“唐卡学校”的那个家伙。他们这种人就是成天坐在街上寻找猎物的猎手。他一瞅见我就连连高呼“friend, friend”,握着我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我都被这种伟大的“友谊”感动了。“猎手”向我们解释说,今天是罢工日,所以各商店都不营业。不过他可以带我们从边门进入商店。“猎手”其实并非骗子,他们只是收取佣金的牵线人,本质上和我国的商业导游也差不多。

逛了几家店,驴友们纷纷血拼,皆大欢喜。不过“猎手”的终极目标还是将我们带入“唐卡学校”。正巧窦娥和可乐也有计划买唐卡,于是我们浩浩荡荡来到了那里。唐卡(Tangka)是藏语的音译,和唐朝没有任何关系。唐卡是藏族的传统艺术,多表现宗教题材,如佛祖的故事(Life of Buddha),轮回(Wheel of Life)和坛城(Mandala)等。画得好的唐卡相当精美,我看了几幅都爱不释手。在尼泊尔,唐卡一般采取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一副画由专门的底稿、钩线、上色等人员完成,于是效率提高导致价格下降。同一水平的唐卡,整体上比西藏价格便宜很多。(在泰米尔,店主会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或一个人的作品。这样可以提高身价。)不过唐卡决不仅仅是艺术品,它更多的有宗教上的含义。一副由高人所绘唐卡跟这种大路货相比,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就需要佛缘和金钱了。这里的唐卡依画幅和复杂度,价格由2500到10000卢比不等,甚至更贵。我没那么多钱,早早出局看热闹。最后可乐请了一副。(注意哦,要说请,不能说买!)后来可乐将其拿到大昭寺释迦牟尼真身像前开光。喔喔喔,身价百倍啦!

下午回到泰米尔,重新找了一家旅店,Hotel Puska。一个套间四张床才400卢比,真TNND便宜啊!虽然房间相对简陋,但性价比还是相当高的。晚上该给家里打电话了。在街上找了一家,开口70卢比一分钟打往中国。我不急,一家家问。50,30,最后累了,20卢比了事。其实在泰山宾馆旁的网吧里有10卢比的;网吧对面有个小巷子,里面有一家8卢比每分钟。经营者是一对兄妹。男的帅女的俊,还会说一点中文,聊聊天很有意思。

Nyatapole Temple

美丽的贫民窟

zhang_seal · 2006-02-18 14:27

2005.10.29 星期六

连续看了几天佛堂庙宇,大家也都审美疲劳了,腿也走酸了,所以今天没有集体活动。爱睡觉的睡觉,爱购物的购物。各自养足精神,明天前往博卡拉(Pokhara)。我由于前几天生病,错过了猴庙(Swayambhunath)。拉下的功课必须补起来。刻苦的公驴抖擞精神,捧起LP,揣上地图,出发了。

从泰米尔到猴庙最方便的就是打的,不过我选择了徒步前往,大约40分钟可以到达。沿途将穿越加德满都大街小巷,可以体验尼泊尔百姓的世俗风情。从地图上看,最近的路是穿越Durbar Square后,沿大路北上,再跨过一条围绕加德满都的圣河就可以看到猴庙了。但是Durbar Square不厚道,我们外国人经过还要收买路钱。我不理那茬,琢磨着在下一个路口再向北转。如前所述,加德满都根本没有城市规划。房屋道路就像是即兴而建,整个城区道路混乱不堪。于是,方向感极强的海豹,当年绘制过地图的海豹,竟然——迷路了。手上的那份免费地图因为比例尺太小,怎么也不能和我所在位置对上号。问人吧,虽然在泰米尔人人都会说两句英语;在这狭窄的街道里,任谁也听不懂。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好不容易走上了大路,看到了戴口罩的警察uncle,才算解了围。要说警察戴口罩,不是为了美观,也不是非典传到了尼泊尔,而是加德满都空气污染太厉害。都是些六七十年代的破车满街跑,尾气排放当然严重。

糊里糊涂顺着警察指的方向走,不一会就上桥了。看看地图,桥下就是——哎呀呀,了不得了,下面是圣河啊!只见人们在圣河上洗澡、洗头、洗衣服、倒垃圾、排泄(小孩子)。下水管道的出口随处可见。如果说这是老舍笔下的龙须沟,我一点也不会奇怪。我相信并非尼泊尔人民赃,而是落后的经济限制了卫生设施的建设,当然那个不管事的腐败政府也是原因之一。

走啊走啊,一不小心来到了尼泊尔国家博物馆。50卢比一张票,便宜但是没有说明书。看来看去都是宗教雕刻和尼泊尔的历史文物。里面有一幢佛像馆,是日本援建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在显眼的地方刻上铭文。据我观察日本人特别爱在尼泊尔建设些花哨的东东。除了这一个外,在博卡拉我还发现了日本建的公园和一座高大的佛塔。其实我们中国在尼泊尔投资也不少。尼泊尔的主要公路基本上都是中国援建,还有大量的学校医院,都是些实实在在的项目。尼泊尔是中国和印度之间的缓冲地带,一个亲中的尼政府十分有利于中国对印度的地缘优势。所以对尼泊尔的投资大大的有赚头,正是中尼双赢的战略。不过印度也不是吃素的,出于文化宗教经济上千丝万缕的联系,印度在尼泊尔的影响力也相当大。尼泊尔这张牌怎么打,中印两边的脑袋瓜子都在使劲地转。当然,让我国大规模援建尼泊尔也有现实的困难,原因之一就是尼泊尔政局不稳。皇权政府和共产党游击队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就我新左派的政治立场,我当然在感情上支持山里的同志们;但游击队对中国的态度还暧昧不知。从博弈角度来看,还是立场比较明确的政府更让人放心,更有利于中国的战略安全。套用一句名言:“如果尼泊尔政府是混蛋的话,那也是我们的混蛋。”

离开博物馆走了一刻钟,发觉路边怎么出现了很多缺胳膊少腿的人。坐轮椅的撑拐杖的,三三两两到处闲逛。原来这附近有一所军人医院,这些倒霉蛋大概都是在内战中受伤的吧。尼泊尔内战很有意思。每年的8月到次年3月,是旅游旺季。双方停战,各自设卡,坐地收钱。当雨季来临时,劈哩哐啷接着干。所以我虽然到处可以看见持枪军人,正儿八经打起来还没碰上。刚离开伤残区,又来到藏区。前面有一处藏民的聚居区。不用说,他们都是西藏叛乱时跑过来的难民,都是达赖喇嘛的支持者和分裂主义者。我在一家藏民开的小餐馆吃午饭。看着藏民脸上的纯朴笑容,看着供奉在前台的达赖画像,看着挂在墙上的雪山狮子旗,心里说不出什么味。中国的问题太复杂,剪不断理还乱,再加上外国势力参和,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大伙儿想必看烦了吧,请打起精神,下面我来说说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逃票。前两天一直没有写到逃票秘籍。主要原因是在尼泊尔逃票太简单了,没有技术含量,这极大地伤害了我的自尊。我强烈建议尼泊尔旅游部门加强管理,增加人手,让逃票变得更困难些。

猴庙的逃票步骤:
1. 沿石阶向上爬。
2. 来到一处有三座佛的地方。
3. 注意观察。沿大路向上,就是猴庙。售票处就在上面等你。
4. 有一条向右的岔路。这条路通往猴庙的后门。
5. 放心大胆地走右边的路,没有人查票。
6. 省下来的钱,不要忘了请我喝咖啡。

猴庙的主体是一座有巨大佛眼的佛塔。佛眼是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它们时时刻刻盯着你,仔细看来似乎还在微笑。佛眼下面是一个像鼻子的标识。其实这是尼泊尔文中的“一”,发音是[ek],代表了团结统一等含义。佛塔建在一座山包上,从上可以鸟瞰整个加德满都谷地。有人说加德满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县城。虽然话很损,但也不乏生动。一眼望下去,整个城市都是低矮的小楼房。看不到街道,它们狭窄到几乎全被房屋所遮盖。绿地也没有,灰蒙蒙的一片尘土。在佛塔边还有很多附属的小神庙,既有藏传佛教的,也有印度教的,互不干扰相得益彰。别看这里地方不大,每个佛堂地标的故事真不少。LP上面介绍地很详细,我就不重复了。猴庙猴庙,当然有很多猴子了。猴子们旁若无人地四处窜上跳下。我看一小猴煞是可爱,走进拍照。不料猴妈妈以为我要伤害它,猛然从旁边来了个侧扑,把我推到一旁。好在猴妈妈没有撕咬我,否则受了外伤就麻烦了。

坐三轮车从猴庙回来,正直黄昏。我大摇大摆地混进早上没有进去的Durbar Square。加德满都附近的Durbar Square都大同小异。这个地方居然挤进一座西式的白色建筑,矗立在广场上颇不协调。广场上大概又在进行集会,神庙的台阶上挤满了人。一打听,原来明天就是尼泊尔最重要的节日之一:灯节。现在城区里到处都有欢庆活动。在泰米尔区,某啤酒商还赞助搭了个DJ台。年轻人在台下蹦迪。海豹我老了,蹦不动了。哎,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年轻人的;但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啊!

虽然我不喜欢热舞,还是有最爱的活动,比如说,吃一顿免费的晚餐。尽管尼泊尔是传统的宗教国家,但在几家豪华旅馆里,均开设有赌场。我去过的各国赌场不少(不好意思,都是白看,没有上场),这里的当然不能入我的法眼。本来请我去也不去,不过赌场在晚上9点会提供免费自助餐供赌客享用。看到他们很有诚意的样子,我不好意思拒绝。一帮人忍受着饥饿的折磨,终于等到了八点半,红着眼杀到赌场。我兑换了100卢比硬币,玩了几把老虎机。结果连个响也没听到,五分钟输光光。我吃了饭,不好意思白占便宜,所以赌100心理安慰一下。尼泊尔人原则上不能入内,但规定只是约束穷人的。赌场内还是有不少当地人。正当我们玩时,有人用生硬的汉语问:“你们是中国人么?”原来这个小伙子在西安科技大学留学,学习西医。这家伙长的颇有几分姿色,浓眉大眼,吸引了母驴们的眼球。她们非常耐心地和他练习汉语。我们公驴在下面商量:他在中国留学,还可以进赌场,家里一定有钱。不如把队伍里的母驴们卖给他,也可以揍笔路费啊!

zhang_seal · 2006-02-20 18:56

2005.10.30 星期日

得知兄弟回国去,遍插茱萸少一人。谨以此诗献给匆匆结束行程的公驴方剑。方剑是天生当驴的材料:脚力快,负重多,吃喝少,站着能睡觉,十天不洗澡。不过他有个毛病,限制了他成为中国第一猛驴这大有前途的职业。方剑居然是个自当老板的主,成天別着手机遥控指挥。昨天终于被一个电话提前call回国去了。现在看来,成为优秀的驴子的条件之一是不能有工作。如果您不幸恰巧是老板或者是个大官,也有办法,就是像我一样,趁早把手机弄丢。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弄丢。我的手机出发不到一个星期就无影无踪,所以我晃荡晃荡就到尼泊尔来了。虽然方剑走了,但他的精神长存。方剑同志的事迹鼓舞着一代又一代驴友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奔赴世界的各个角落。方剑同志永……,嗯,永远健康,恭喜发财。

祭奠完方剑夭折的旅途后,我们睡了个好觉。今天我们将离开繁华的都市,离开以人文风光见长的加德满都,再次零距离接触纯洁的大自然。五点半集体起床,行军15分钟来到公汽站。说是车站,其实就是停靠在路边的大小巴士的集中区。去博卡拉的车票可以提前在旅店预定,这样保险些,也不用起床太早。我们为了省几个钱,就提前半小时到,径直找司机买票。一个司机开价300卢比/人,谈了几句200成交。其实谁都知道200卢比是普通大巴的均价。司机信口开河,骗一个是一个。用经济学的术语说,这就叫做不成熟的市场经济。

尼泊尔是世界上海拔落差最大的国家。在200公里狭窄的区域中,地势从8000多米的喜玛拉雅山脉骤降到海拔百米以下,比滑滑梯还快。自然尼泊尔山路也很多,无论从樟木到加德满都还是从加德满都到博卡拉,各城镇之间的公路都在山中绕行。今天所走的山路虽然是柏油路面,但维护不善,到处坑坑洼洼的。大巴车的减震系统大概也有问题,女生们都颠得七荤八素,叫苦不迭。不过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还会经历更刺激更激烈的行车。尽管出发得早,司机显然很会照顾自己。一路上他停了两次车,又是早茶又是午餐。全体乘客也下车来享用,当然要自掏腰包。我买了一袋chips,打开昨晚买的Rum酒,和安平就着瓶口喝。在西藏惧怕高反,不敢放开胆子喝酒;所以我本来打算到尼泊尔和驴友们痛饮一番。不料尼泊尔的酒精类饮料并不便宜,随便一瓶啤酒就要70,80卢比。这种额外开销还是省省吧。于是我们俩选来选去,挑选了100卢比的朗姆酒。结论:朗姆酒巨难喝。

下午一点多钟到达博卡拉。刚下车,我们又享受了一次明星待遇。无数拉客的把我们团团围住,纷纷吹嘘各自的旅店好的不得了。这里介绍一下住宿的要点。建议使用Ctrl+C和Ctrl+P完善您的攻略。博卡拉的游客聚居区主要有两个,一个称为“Lake Side”,一个称为“Dam Side”。两个区之间距离很近,自行车10分钟的路程而已。Lake Side中的这个Lake指的是Lake Phewa。湖滨区比大坝区更像一个旅游区。除了游客和做游客生意的,基本上没有其他当地人;而大坝区情况复杂些。如果您想逃避城市隐居乡间的话,Lake Side应该更适合你。昨晚在泰米尔大街上偶遇驴友小叶等人。自从拉萨一别,我们彼此分外想念对方的新疆普通话(关于新疆普通话的故事,请参考前文),可惜猫王是“昔人已乘黄鹤去,驴途漫漫空悠悠”啊!追忆完拉萨的往事,才从博卡拉回来的小叶向我推荐了Holly Hock。到不是Holly Hock如何好,只是它便宜,便宜到100卢比就可以要个标准间。所以我也懒得找旅店了;直接来到Holly Hock,三下五除二搞定老板,入住。

安顿好后,我们随便找了家邻湖的餐馆用餐。这里的味道、价格、服务都相当不错,我们各个赞不绝口。博卡拉整个地区的涉外餐饮比泰米尔好多了。尤其是服务标准高,Waiter非常殷勤,有求必应,甚至没事也过来问。用经济学的术语说,这就叫做成熟的市场经济。晚饭后是每天的例行活动:逛街购物。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又大了。其实晚饭后shopping是十分有益的餐后活动。走走看看,谈谈侃侃,有利于健胃消食,生津化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如果我在陪同购物中有任何不耐烦或思维短路的行为,请驴友们一定要原谅我。海豹特此道歉。

途中的集市

Lake Phewa

惬意的安平

夜总会

zhang_seal · 2006-02-21 09:15

2005.10.31 星期一

博卡拉是个适合腐败的地方。博卡拉原本是个平静的邻湖城镇,不为外人所知。上个世纪60年代,一群郁闷的欧美嬉皮士们来到这里,发觉博卡拉是个美丽宁静的三不管地带,十分便于他们吸食大麻和做爱。于是乎,博卡拉摇身一变,成为嬉皮士热点地区。当然,嬉皮士年代已经过去,他们所代表的颓废、厌世的青年文化伴随着越战后的经济复苏已经烟消云散。如今的博卡拉恢复了原本清新的氛围,不同的是她却因此扬名天下。嬉皮士们确实选了一个好地方。雪山、湖泊、农田、山林构成了博卡拉完美的自然景观;这里远离了城市的繁杂喧嚣,甚至不发达的通信也成为优点。更重要的是,这里物价水平低,即使对于我这样一分钱掰成两半的人,都可以悠闲地住上十天半月,不用担心预算问题。

当我睁开迷糊的双眼时,一看时间不禁大叫一声,原来不知不觉过了10点。我伸了个懒腰,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溜达到阳台上晒太阳。小憩了一会儿后,肚子也饿了,便蹭到街边点了份大陆式早餐,坐在阳棚下看人来人往。中午大伙儿一起享用了墨西哥大餐后,有人提出一个天才的建议,回去睡午觉。此议案得到除我之外的一致喝彩。这不是一般的腐败,用宋丹丹的话说,这是“相当的”腐败啊!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走廊上有个白影一晃而过。我走上前去瞧个究竟。跟着来到平台,白影正坐在藤椅上,听见我的脚步,一回头。我的妈妈咪呀,有鬼!白影披头散发,面部蜡黄,全无表情,黑洞洞的眼睛,红突突的嘴。白影说道:“海豹,晒太阳?”我仔细分辨,原来是红叶同学。红叶驴行不忘爱美,瞅着今天悠闲,拿出面膜使用。红叶啊,面膜恐怖不是你的错,但你戴着它到处吓唬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等到太阳光弱些后,我们来到费瓦湖边,租了两艘小船,湖上泛舟。费瓦湖中心有座小岛,岛上有座迷你印度教神龛。当我们在上面漫步时,也不知道是尼泊尔人还是印度人,非要跟我们合影。作为2005年度国际友谊大使,我当然乐于合作。不过pose还没摆好,他们点名要和可乐安平拍照留念。我只好拿着好几个相机,作起了免费摄影师。离开小岛向南划去。突然岸边的丛林中闪出一名持枪军人,高声命令我们回去。原来我们已经划出了Lake Side,来到了Dam side。前面就是大坝,属于禁区。

晚饭自然又是大餐。在等菜时,我们商量了以后的行程。博卡拉实在太好了,好得磨掉了我们的意志。所以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前往山区徒步(Trekking)。安纳普纳(Annapurna )山区的徒步路线很多。路程最长耗时最多的是安纳普纳环线,LP上建议时间近一个月。我们没有那份耗时费钱的雅兴,决定走7天的小环线;而且在一个村落,我们可以选择下山或继续向山上爬,进入安纳普纳大本营(A Base Camp)。如果前往ABC的话,LP估计时间为15天。在是否雇佣向导问题上,我心有担忧,害怕如果没有向导,路上的情况不明,在山区和当地人交流也是个问题。安平则坚持向导不是必须的。后来证明安平是对的。我们并没有雇佣向导,沿途同样顺利。安纳普纳山区的徒步线路已经非常完善了,每年都有无数游客在山路上上下下。那个一脸衰样的查尔斯王子也曾经走过。所以只要注意基本安全常识,安排好每天的行程,一般不会有意外。当然导游也有导游的好处,一路上省心不说,导游还会介绍当地地理风情,这些细节LP上并没有介绍。(注:LP另外专门出版了一本尼泊尔徒步手册。我没有看过,想必更详细些吧。)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一招:曾导游。咱们作驴子的都知道,在国内各大旅游胜地,完全可以免费听导游讲解。不论在故宫、孔庙还是布达拉宫,总会有导游带队。我们只要默默站在旁边听就行了。在安纳普纳山区同样如此。休息的时候和身边的导游聊聊,同样可以得到很多信息;或者向刚从山上下来的Trekker询问,也会有收获。

跳舞的女孩

船夫

湖中小岛

泛舟

zhang_seal · 2006-02-25 13:31

2005.11.1 星期二

清晨的博卡拉弥漫着一层雾气。大街上除了黄牛和狗狗外,几乎见不到游客。博卡拉的老外们正蜷缩在舒适的席梦思上。当地人则早早起床,准备一天的工作。我走近一家小餐厅,要了一份早点套餐,细细品味悠闲。当我咽下最后一片熏肉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将10天不知肉味。对于像我一样的食肉动物朋友们,请在登山徒步前饱食肉糜。不要到了山中再嚷嚷吃肉,那时神仙也没有办法。我们将打的去Naya Pul,那里是徒步出发点。吃早餐时,有出租车司机过来问我要不要车。750卢比,司机咬死价格不放松。这与LP上的差距太大了,我不再理他,继续喝咖啡。可恶的是,此司机居然把车停在路边,盯着我吃饭。大有请君入瓮之架势。嘿,还制不了你啦?我放下杯子,向市中心走了一个街口,700卢比找了另外的车。

我们昨天晚上整理了各自的背包,将不必要的物品清理出来,寄存在旅店。建议徒步者要尽量轻装上阵,除非你的肩膀很扎实,有极度自虐倾向。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虽然一路上我都自称是驴子,但是个坐车的驴子。所有住宿点之间运动都是用汽车连接的。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我到不担心脚力不济,只是第一次深入僻远的山区,心情既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

离开博卡拉市区后,路上就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身着迷彩服的军人会盘查每一辆过往车辆,丝毫不敢大意。安纳普纳山区是毛派游击队的地盘。博卡拉正处在战线交界处,所以即使在停战期间,政府军也不得不谨慎小心。旅行者当然是受到优待的。无论是政府军的炮还是游击队的枪,都要靠我们的钱来买。自然双方都不敢得罪游客。虽然外界宣传尼泊尔内战多么激烈,但我在这里一点也感受不到战争的残酷。这恐怕是个非常奇怪的特例。

军队的关卡好过,孩子的路障难行。小孩子们经常在山路上拉起一根绳索,敲着小鼓脸盆,又唱又跳,收买路钱。其实这是尼泊尔的民间传统。在灯节期间,孩子们可以通过歌舞形式向大人讨几个小钱。有点类似于西方国家的小孩子在圣诞节期间在各家门口唱圣歌。小朋友们显然并不贪心,一般给几个卢比就可以放行。不过几次三番下来,司机颇有些不耐烦,竟然冲卡。从后视镜中看到孩子们气愤地大喊大叫,觉得他们太可爱了。恩,其实我小时候也是很可爱的。大人都叫我小哪吒;稍大一点,因为身材细长,被称为麻秆;现在身材肥短,被称为海豹。可爱指数直线下降。随着年龄的增长,童真也渐渐远去。到了现在,长相上扭七八怪讨人嫌,性格上猥琐阴晦世人烦。除了我自己,这难道不是每个成人的成长悲剧么?!

离开公路,大伙儿是精神抖擞,有说有笑。在这里徒步的确是身心的享受。风景美丽自不必说,沿途的农舍、梯田和农夫农妇也具有清新纯朴的乡土气息。当地人对游客显然早已司空见惯,全然不理会我们,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只是小孩子们经常围着我们要糖吃。看着他们衣衫褴褛的模样,伸着小手跟着我们,口里念叨着“sweet,sweet”,我也想把补充能量的巧克力给他们。但正像LP和其他攻略上说写的,满足孩子们的乞讨其实是害了他们。当他们习惯于不劳而获后,反而不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可乐很有爱心,总是尽量满足孩子们的要求。当她分发完糖果后,有个女孩居然拦住去路,死缠着可乐不让她离开。最后万般无奈,可乐不得不举起登山杖,佯作挥打状,女孩才跑开。大家都有些闷闷不乐。在加德满都,在泰米尔,我们也可以发现这样的儿童,甚至成人。贫穷不仅是物质的匮乏,更是自尊的摧残。

刚开始大家兴头足,埋头走路。不知不觉来到Syauli Bazaar。我取出在博卡拉特意买的徒步详图,傻了眼。原计划今晚宿在Tirkhedhunga,在Birethanti就要左转,不料我们走过了。这样只好将错就错,晚上在重镇Ghandrung打尖。虽然计划改变,除了缩短了三天时间外,并不影响徒步体验。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随机应变就是了。

第一天的路程中,居民点还比较密集。沿途均有旅店,餐馆,食品店。物价随着海拔的升高和离开公路的距离而增长。山外10卢比的纯净水变成了40卢比。但是这是完全合理的,因为山里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从山外一样样背上来。路上除了徒步旅行者,就是马帮和背夫最多。马帮的运量显然更多速度更快。但越往山里,道路越崎岖,两天后我们完全看不到马帮了。这时背夫是物质输送的唯一途径。如果有人自称是一头猛驴的话,我希望您和背夫比较比较,您就会哑口无言了。明天我将隆重推出一名金牌背夫(不是我自己),敬请期待。

走到下午1点多,队伍慢慢拉长,走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走频率,彼此等来等去反而会耽搁时间消耗体力。所以大家约定了集合地,化整为零。长时间负重登山非常考验人的体力和意志。往往到了最后,一根额外的稻草都会压垮猛驴们坚实的臂膀。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拍照的雅兴了,举起相机都觉得沉。低着头,机械地抬腿,迈步。不知不觉山中空无一人,漫起了迷雾,温度下降,后来下起了小雨。我不禁着急起来。保持身体干燥是野外活动的重中之重,如果在雨大之前赶不到住宿点,就惨了。

突然路边三个农民模样的人叫住了我。其中年纪大的人掏出一个小本,在第一页写了几笔,撕下来递给我,并找我要卢比。他们就是我遇见的第一批毛派反政府武装人员,没有军服,没有武器,完全是普通山民的样子。1000卢比/人是进山费,如果是政府收的话,就要1500。还好后来我们没有碰到政府的收费员,大概在山里面他们也不敢来。否则我要状告联合国,这里重复收费。很多朋友想必十分关心如何躲开这些人。方法很多,不过对不起,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我是个社会主义者,游击队是我的国际同志,进山费是党组织的经费。我怎么能断了他们的财路呢!我乐呵呵地给了钱后,主动跟这三人聊起来。毛派游击队是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的,自诩为纯正的共产主义者。所以我特意向他们描绘了天安门广场。在那里,他们偶像的遗体保存在纪念堂,他的巨幅画像挂在天安门城楼上。可惜同志们的英语不太好,我嘀嘀咕咕说完了,他们大概没听懂。看看天色将晚,我也不敢久留。握手告别,继续前行。

安平第一个到达目的地,帮我们订好了房间。奇怪的是沿途饮食颇贵,但住宿却很便宜,6个人一共才500卢比。我急忙放下行李,一头栽倒在床上休息。

Annapurna Range

“拦路抢劫”

漂流

背夫

河谷

梯田

休息的农夫

小美女

梯田

毛派基地

跋涉

zhang_seal · 2006-03-03 15:20

2005.11.2 星期三

来尼泊尔最大的收获是锻炼了我的砍价能力。如今我已是练就了一口油嘴滑舌、一脸装腔作势。不过久而久之,当砍价成为一种习惯后,我也丧失了刚开始的成就感。天天花时间精力纠缠于商贩、司机、旅店经理之间,不免觉得浪费了大好青春。这次登山前,我便清清喉咙,抖擞精神,长啸三声,准备鏖战于崇山峻岭之中,力图减缓荷包干瘪的速度。但是到了山区,发觉一身武艺全无用处。Annapurna徒步线路是我所见到的相当完善的旅游体系。整个地区的餐饮住宿由一个中立的叫做安纳普纳旅游委员会(Annapurna tourism committee,大致是这个名字)来管理。委员会按路程远近和海拔高低定制了价单,原则上概不还价。这下好了,由于质量都差不多,所以每到一地找个风景好的旅店就行了。这样免去了货比三家的麻烦。

大早起床,发现昨天阴晦的下午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蔚蓝纯净的天空。太阳还隐藏在山后;山区弥漫着一层淡蓝色的薄雾。我信步来到平台上。虽然鱼尾峰(Fish tail 又名Machhapuchhre)和Annapurna III离这里还有三四天路程,但它们巍峨的姿态仍然令人震撼。鱼尾峰如其名,形如一条鱼尾巴,向上高高翘起。可以说它是Annapurna地区标志性的山峰。只要进入Annapurna,你就会在蜿蜒的山路上,不断的从各个角度欣赏它的英姿。

突然,没有预兆地,一缕金光打在鱼尾峰的峰尖上。蓝色的积雪随之变成了金黄色。刹那间山峰如燃烧一样。火焰继续侵蚀山峦,Annapurna III被点燃了,Gandharba Chuli也被点燃了。如此美景不敢独享,我冲向房间,大喊:“日出了,日出了,美丽的日出。”谁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一片好心成了驴肝肺。屋里传出了恶毒的咒骂,“海豹,你找抽啊!”哎哟,我忘了,出发前我们就约法三章,早上我不准打扰驴友们的美梦。每天清晨海豹的免费叫早服务早已让朋友们不胜其烦。虽然驴友们失去了一次看日出的机会,但他们也不必懊悔。Annapurna山区几个大居民点的风光都不错,均可以欣赏到日出。虽有小异,实乃大同。

出门旅行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好的看风景的心情。昨天负重猛爬了一天山,我已经累得人仰马翻。照这个趋势,还没到Annapurna大本营,我就要瘫倒于山路之上,更别提摄影、玩乐了。于是乎,我做了个明智的决定:请背夫。虽然一头驴子的自尊遭到了打击,但只要能够坚持到底,也是胜利。(在此我特别佩服那些在包里装西瓜砖头的自虐猛驴)不一会旅店经理叫来了一位汉子。但见此人身不满5尺、骨瘦嶙峋,脚蹬一双人字拖鞋、身着单衣,别无它物。我倒吸一口冷气,抱拳道:“敢问这位大哥来此做甚?”汉子不言语,只是傻笑。经理道:“此人虽其貌不扬,却不可小觑。他乃我地最为威猛的背夫。不过其英语不济,还望海涵。”我上前去攀谈了几句。他虽不会说,但基本的英语还懂,再加上比划,交流没问题。通过经理从中翻译,最后我们300卢比/天成交;背夫食宿自理。这笔钱也被分担了。可乐、窦娥和我将行李整成了两个包,一并挂在背夫肩上。背夫微微一笑,驮上行李,健步前行。

今天的路途比昨天更为艰苦。除了爬山之外还要下山,再爬山再下山再爬山。如果仅仅上爬还好,这种上上下下的享受我们可担待不起。背夫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的速度。中午下到河谷,看到一间小餐馆。方便面只要25卢比。我们大喜,连声叫着便宜。不料面是面,泡面的热水另外收钱。后来算下来跟昨天50卢比一包的方便面价格一样了。前面多次提到,海豹我驴行时肚子容易饿;肚子饿自然吃相比较不文雅。我属于那种猛吃海喝,完事后手掌一抹嘴巴的野蛮人。饱食一通,气力恢复,精神却蔫了。在河谷习习微风之下,享受着和煦的阳光,听着潺潺流水,躺在木板之上,抚摸微鼓的肚皮,有一茬没一茬地胡侃神吹。这份惬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背夫向我打了个招呼,遥指前方望不到顶的大山。我默默地点点头,艰难地起身。走了几步,胫骨舒展开了,加之身上没有负担,不禁游兴大起。我端起相机疯狂扫射。我的数码伴侣的肚子大着呢。到了下午3点多钟,乌云又上来了。不久淅淅沥沥的小雨再次散落在我的肩头。看来上午天晴下午雨是这里的常事。今天的宿营地是Chomrong。这里是个转折点。向上,将直达著名的ABC,也就是Annapurna大本营;向下,则从另一条路到Phedi,那里毗邻公路,从而返回博卡拉。可乐、窦娥和我将继续前行;而安平、吕涛、红叶则因为时间等因素,不得不在此下山。

晚上大家不惜血本,计划点些好菜。所谓好菜,无非是鸡蛋炒面、鸡蛋炒饭、蔬菜炒面、蔬菜炒饭和意大利菜等。我将菜单翻来过去瞧了三四遍,就没看见半点肉星。我都怀疑那些委员会的人是不是都是素食者。饭毕,大家回屋聊天。红叶居然抢过我的日记,高声朗诵。红叶念了几句,表扬我记事详细(其实是流水账),字迹龙飞凤舞(其实很潦草)。呵呵,过奖过奖。聊完天,大家吵着要喝茶;喝完茶,肚子又饿了。这么一折腾,银子大把的花出去了。在山区住宿到不贵,平均一张床铺才80卢比,但饮食就贵了。每天我喝水钱比睡觉钱还多。所以要省钱,还是把皮带扎紧点好。

fish tail

zhang_seal · 2006-03-03 15:22

2005.11.3 星期四

昨天是大家相聚的最后一天。我们在餐桌边相互写下了联系方式。重新翻看我那破损不堪的日记本,一路上驴友们的留言还犹如昨天所写一样。虽然我和驴友们天各一方,彼此很可能再也不会相会,但我们所建立的友情是时间和距离所磨灭不了的。有人说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的人关系最铁,我要加一句,就是一起驴过行。驴子们都是本着一个共同的爱好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的,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没有功利性质的,这更加凸现了其可贵。出门之前,家里人很担忧我的安全。他们一再告诫我在网上认识的人不知底细,一定要谨慎小心。我很清醒的明白世界上有坏人,但我也坚信好人是绝大多数。我之所以选择驴行的方式,不仅仅是为了欣赏优美的风景,也是为了验证我的理念:人性本善。我的驴友们没有让我失望。当然驴行这种特殊的旅行方式客观上也要求驴子之间相互帮助,更容易让驴子们展现真实的自我。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些在城市中为了生活不得不戴上假面具的人,热衷于驴行的原因吧。

大家写完后,我说为了防止本本丢失,还是再写一份作为备份吧。安平说,大家在一起行走就是要缘分。联系方式如果丢了,就是缘分还不够。我们也不用强求。安平此话到有相当的佛机。正所谓同是天涯驴行人,相逢何必呈相识。既已相识,离别之际就不用太伤感,这正是我们驴子的生活方式。有朝一日,如果能在异地的城市中偶遇多年前的驴友,那将是怎样的快意啊!

吃过早餐,大伙儿拥抱话别后,我们剩下的三人连同背夫快步向ABC走去。那里将象传说中的天堂一样美丽圣洁。今天大概是灯节的高潮日,沿途不断有年轻人吹吹打打,载歌载舞,顺便向游客讨几个钱。我不知哪被看中了,生生拉到舞蹈队伍中跳起了尼泊尔舞蹈。后来驴友们形容我的舞姿为“不脱衣服的脱衣舞,不扭屁股的迪士科。”按照LP上的安排,今天的宿营地是Bamboo。根据我们前两天的脚力,Bamboo实在不能显示我们的实力,于是我建议在更上方的Doban或Himalaya Hotel住。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希望抓紧时间上山,这样下山就会轻松许多。

爬山路是很枯燥的。刚开始的新鲜感已经消失,腿肚子已经发酸,甚至连聊天的话题都没有了。大家默默地走在路上。这是从对面来了个白鬼。看来他兴头很高,乐呵呵地跟我们打招呼。我问他是不是才从ABC上下来。他说是,还说ABC的风景好得不得了。他还说,除了ABC,XYZ的风景更好,一定要去。我默念了一遍XYZ,怎么也记不得LP上有提到过。鬼佬看到我一头雾水,大为得意,说XYZ是他梦中的美景。我Kao,这家伙把我耍了。不过玩笑开得不错,我呵呵上前拍拍他肩膀,以资鼓励。

来到Bamboo,这是阳光明媚之时。窦娥把水壶往地上一扔,嚷着要脱光衣服。哦,对不起,这里叙述有点太快了,容我慢慢道来。山区旅店号称有热水洗澡,其实都是太阳能加热。这样如果你入住太晚的话,就没有热水供应了。前两天我们都是在下午三四点钟才到达住宿点,天上正在下雨,当然不能洗澡。窦娥实在忍受不了了,决定趁现在阳光强烈,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我为窦娥联系好洗澡间(50卢比),为女同胞们点好菜后,便站在一边看小孩子们玩碰碰球。这是在尼泊尔相当流行的游戏,类似桌球,但球其实是偏平的小圆塑料片。看了两盘,我心中有数后,要求加入游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虽然我是客场作战,还是两三下就把他们搞定了。

吃完饭和球友们告别后,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Doban。背夫建议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我看看时间尚早,决定继续前行。到了明天,实事将证明此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伟大、旷世无双、震古烁今。我都无法用言语表达对自己的崇拜。我跪下双膝,仰天长啸,“天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个大天才?!”

离开Doban之后,海拔就一路上升,沿途没有固定居民点,再上面的村落都是为旅行者而建立的。Himalaya Hotel其实只有两所旅店。我挑选了路右边的一家后,询问老板能不能洗澡。老板一乐,“可以啊,50卢比一桶热水。”没法子,我浑身上下难受,非洗不可了。Himalaya Hotel海拔2870米,气温本来就不高,加之天上又要下雨了,温度几乎降到了零度。我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温度还在持续下降。我穿上了所有衣物还是感到阵阵寒意,不禁后悔没有戴上羽绒服。

附录:Annapurna游击队命令

                                                                                                命令

Annapurna地区国际纵队中国分队第一支队于今天上午八时正式分为两支小队。第一小支队由可乐同志、窦娥同志和海豹同志组成。经上级党委研究,决定正式命名此小队为红色娘子军尼泊尔战斗队。可乐、窦娥轮流担任队长。考虑到海豹同志特殊情况,命海豹为代理政治委员兼警卫员,负责保卫妇女同志们的安全,联系对外事宜等一切杂务。海豹同志必须本着对党、对人民负责的精神,妥善照顾女同志,不得有误。

此令自即日起生效。

                                                                                   尼泊尔共产党(毛)

                                                                               Annapurna区委

zhang_seal · 2006-03-05 13:22

2005.11.4 星期五

昨天晚上真是体会到了切肤之冷。在呼啸的寒风声中,我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睡袋里,只留两个鼻孔出气。据说在ABC,气温还会更低。我暗自担心如何挺过那难熬的夜晚。虽然我衣物不多,但有人比我穿的还单薄,就是那牛哄哄的背夫。背夫只有一套单衣单裤,外加拖鞋。我实在无法想象他如何抵御寒冷。既然我们雇佣了他,就必须为雇员的安全负责,于是我向旅店老板借到了一件薄薄的夹克,聊胜于无吧;又借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给窦娥披上了。毕竟妇女队长还要以关心本队队员为第一要务。

大家穿戴妥当后,向徒步的最后一站,ABC进发。山上温差很大,阴地方让人瑟瑟发抖;在阳光下又使人汗流浃背。所以一定要注意增减衣物,宁可热些,也不要贪凉感冒。快到Deurali,过一条小溪时,我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把双脚埋进了冰冷的水中。将登山鞋里的水倒空后,还有一堆冰碴子在里面。我大怒,光着脚丫子走到Deurali,在台阶上晾袜子鞋。偏偏Deurali为大山所包围,一丝阳光也没有,等我勉强穿上鞋子后,脚几乎要冻僵了。看到我跌倒,背夫转身走回溪边,等待女生通过。他甚至将后到的女生背过溪水。真是一个好同志。

中午我和背夫先到了Machhepuchre Base Camp(MBC)。因为我走得快,所以一路上都是由我来点菜,这样当母驴们到达时,食物也差不多准备好了。老板刚要拿出菜单,我说不必。山区的菜单都是委员会制定的,我都能倒背如流了。从MBC到ABC距离很近,约一个小时就可以到。我们只等饭饱,便做最后冲刺。吃饭时突然阴风四起,气温骤降,后来竟飘起雪花来。我们也没多想,喝完热茶,拔脚就走。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鹅毛般的雪片顷刻间就将山路覆盖,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当我和背夫在一块巨石下休息时,以为自己到了南极。虽然在西藏我也遇见过风雪,但那时至少还可以看到公路,可以看到人类的痕迹。然而此刻,我只能感觉到人类在大自然风暴下的渺小。女生们现在落的比较远了,为她们和自己的安全计,我必须在此等候她们,否则队伍分散太开,有意外救都没法救。而背夫则冻得浑身只哆嗦。我告诉背夫让他先走,我在原地等。好在山路还可以隐约显现,这样我们不至于偏离道路。后来我知道山路两旁有很多溪流和陡坡,万一走出步道,后果不堪设想。此时真是又冷又累,道路也很滑,我大喊一声:“我能”,又喊一声:“Impossible is nothing.”,再喊一声:“酸酸甜甜就是我。”果然效果显著,气力大长,信心倍增,向风雪中迈进。

跋涉了两个多小时,大家总算悉数安全到达终点,著名的ABC。我将身上厚厚的积雪拍打干净后,冲进旅店温暖的休息室。休息室其实是一个多功能大厅,旅客除了睡觉在自己房间外,其余时间都会在此度过。大餐桌下点起了取暖煤气炉,烤得我浑身舒坦。我后来干脆脱下鞋袜,让可怜的臭脚也享受难得的放松。万幸,这几天我的脚一点也不臭,否则让满屋子国际驴友嗅到“沁人心脾”的味道,我也会脸红啊!在休息室中我们还遇见了三位同胞。一位是来自广州的文浩兄,虽然我们现在不是很熟,但在游记的最后部分,他将是除我之外的第一男主角。一位是来自香港,拥有美国绿卡的MM,还有一位是来自宝岛台湾的大爷。正所谓:
中港台澳,老中青少,公母驴友把酒言欢
东西南北,黑白黄棕,中外行者聚集一堂

横批:天下一家

在暖和的房间里,各国游客按语言自动分类。我们六个华人当然聚在一起。老台湾可是相当的牛,年纪一大把了,独自在全世界晃悠;老人家还挺腐败,一个人雇了导游、背夫各一人,每天只走一站,从山下到ABC足足用了十天。年纪大了,体力还是不如我们年轻人啊!屋外的雪渐渐停了,但山峰还隐藏在云雾中。忽然云层象收到命令一样,全部散开,鱼尾峰在夕阳下呈现出魔幻般的金色。这大概就是“日照金山”的美景吧!所有人都忘了寒冷,纷纷跑出屋外,不停地按动相机快门。太阳渐渐下垂,金色变成了奇异的粉红色,直到最后一缕阳光在峰尖上消失。全体游客们又默默地待了几分钟,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跺跺发麻的脚,重新回屋享受美妙的温暖。

吃完饭,我一人到屋外散步。平时我可没有散步的习惯,今天不知怎的,觉得在明亮的月光下,在瑟瑟的冷风中,我的头脑特别清醒,踩在嘎吱嘎吱的积雪上,周遭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海豹,一个在大城市温室中长大的人,远离故乡几千里,来到原先从来没想到的地方,我好想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某某(我的真名)。虽然我的体验在驴友中间可能稀松平常,但驴途的价值不在相互比较,而是个人的感受。当我拥有了独特的,不同于都市的心情时,这就是最宝贵的和最值得夸耀经历。

半夜我正酣然,突然被隔壁的吵闹弄醒。台湾大爷夹杂着国语、台语在和自己对骂。大概意思是痛斥台湾政府,李登辉是混蛋等。想不到还是一爱国老头。大家知道口哨的作用吗?可以帮助小孩子撒尿;大爷的梦话偏偏有同等作用。我在睡袋中挣扎了几下,在痛苦中全副武装,义无反顾地迈进寒冷的黑暗……

煤油灯

跋涉中的可乐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1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2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3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4

背夫

风雪中行进1

风雪中行进2

MBC旅店里的中国国旗。不知是哪位爱国青年挂上去的?

溪水

zhang_seal · 2006-03-08 14:38

今天是三八国际妇女节,我向为妇女解放事业奋斗的人们致敬。顺便向自己敬礼。

2005.11.5 星期六

我本来以为这里离天堂近,可以作个花团锦簇的美梦。不料伴随着大爷的咒骂,昨晚我在梦里和李登辉之流作殊死的斗争。位卑未敢忘忧国啊!五点半,我正在睡眼惺忪之时,闹钟铆足了劲响。仔细听听隔壁,老大爷正哼着小调呢!想必昨晚的辩论会上他是胜利者。在寒冷的早晨起个大早的滋味可真不美妙。就好比正在如痴如醉地和朋友互k星际争霸,突然被老师喊去阅读《软体动物在第四季冰川期的演化过程》,那份难受和别扭就甭提了。但是今天我必须起来,因为在房间里看不到Annapurna美丽的日出。

晚上的严寒彻底击败了水的自由。屋外的水全部凝结成了透明的石头。虽然我穿戴地鼓鼓囊囊,但在低温的进攻下却没有什么抵抗力。不一会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觉得疼痛直至失去知觉。我生长于南方,对"寒冷"缺乏足够的认识。原来听说北方人一不小心就会冻掉耳朵,还以为是玩笑;现在那些为按动快门不得不暴露在外的右手指头愤怒地告诉我:这个故事是真的。除了指头抗议,电池也发飙不好好工作。还没有照几张像,相机便显示电池电量不足。好在我早有准备,拿出备用电池,再将原先的那块关进我的贴身口袋。改造一会儿,它暖和了,就会回来工作了。早上的阳光从鱼尾峰的后面投射在Annapurna I上。尽管这几天以来每天我都看到Annapurna I上的金光,但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这寒冷的暖色光,使我产生了无形的压迫感。触摸天堂的感觉不仅仅是幸福,也是一种恐惧,一种局外人打破完美和谐的恐惧。

看完日出,吃完早饭,打点行装后,我迈下了离开ABC的第一步台阶。这一步可以说是我整个西藏尼泊尔行程的转折点。从这一步开始,我将踏上回家的路途,我将渐渐从一头驴变形回一个人。我曾经离开家很长时间,但那是在另一个地方定居,随时可以打电话、发电子邮件,不觉得家很远。但在川藏线上、Annapurna崎岖的山路上,家似乎远在地球之外。再坚强的驴子也有想家的时候啊!

上山容易下山难,难就难在登山者泄了口气。上山时,一鼓作气不达目的不罢休;下山时却走的回头路,不免有些气馁。河山容颜今尤在,驴子拉磨情不同!除了主观上的因素外,我们还碰上了客观原因:滑。昨天一场好雪将ABC和MBC之间的山谷变成了茫茫雪原,加之天寒地冻,雪成功地升级成冰,企图考验行者的平衡能力。即使我没有携带任何影响平衡地重物也穿着一双不错地登山鞋,还是在路上跌了三跤。我们的背夫这时显示了高超的技巧。在滑溜溜的道路上他的人字拖鞋好像涂上了胶水,紧紧地贴在路上,稳稳地支撑他前进。这才真叫牛。各位猛驴们,你们谁敢说可以着单衣单裤、脚蹬拖鞋、身负两个大包在寒冷冰面上闲庭信步,我海豹拜你为师。无论在像我们这样业余的驴行中,还是职业的登山、探险活动中,有谁记得那些背夫们呢?背夫们要在相同恶劣环境下,没有齐全的装备却要背负全部行李,仅仅挣得微薄的薪金。从墨脱丛林到珠峰峰顶,幕后的背夫们帮助"文明"人构建了一个神话般挑战人类自身极限的光环,而他们的名字却遗失在记忆中。我也不知道这位背夫的名字。他的面容转换成二进制数码驻留在我的硬盘上,慢慢被我淡忘。

虽然下山心情没有上山高涨,但速度确实快。我们滋溜一下就回到Bamboo了。Bamboo的住宿条件好多了,至少有热水淋浴。轮到我开洗,刚洗完头,外面有两个母老外嚷嚷说我洗澡时间太长了,耽误了她们的清洗。我反驳了几句便不理她们。出来后又吵了两句,好像都很委屈似的。正是不打不相识,在后来下山途中我们经常碰面,还相互帮助了一把。一路上老外的素质整体上还是很高的,但横起来也蛮不讲理,对待我们有所谓天然的白人优越感。没有矛盾时还好说,有了矛盾保准不依不饶。反正以后碰上了这种人,据理力争就是了。

晚上正在吃饭,不期我们的游击队同志又来收钱,还是那天找我收钱的战士。看来 *** 分子真不愧是游击出生,在山上到处转悠寻找漏网之鱼。我给他出示了收据。看来这位同志今天心情不好,黑着脸走了,也不和我共叙革命之宜。突然我大叫一声不好……如果这样这样,再那般那般,吾命休矣。

太阳升起

铿锵三人行

zhang_seal · 2006-03-12 14:19

2005.11.6 星期日

话说送走了游击队售票员后,我突然想到上次买的收据还在我手中,万一先下山的驴友们也碰上了这位煞星又没有票,岂不是走一遍路交两次买路钱。他们一定会把我劈了还揣上两脚。尤其是红叶同学,号称“中原一点红叶三娘”,只要这位野蛮驴友出手,一定是鬼哭狼嚎尸横遍野。不知吕涛、安平失去了集体保护,安在否?

昨晚气候温暖湿润,加上把身上打扫干净了,躺在睡袋里特别舒服。话虽如此但连续N天没尝到肉腥真真让人嘴馋,如今我是面有菜色啊!我现在只想快些回到博卡拉享受,且不提众多腐败项目,单单大块吃肉就让我神往了。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天天看日出、雪山都审美疲劳了。尤其是鱼尾峰,我们在不同角度、不同高度、不同时间天天盯着它走,眼睛都直了。绚烂的日出也成了大家的鸡肋。窦娥发狠说,她见到金黄色的圆盘就想吐。所以今后她再也没有点过山区唯一美味的鸡蛋饼。通过这次徒步活动,我深刻领会到不变的美丽是没有持久力的。所以朋友们以后找老公老婆不要被外表迷惑,美丽的脸庞天天看也没有新意。关键还是要有内涵,要那种久而弥笃的类型,比如说海豹吧。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就是以貌取人的人,一种就是丑女(吴宗宪原创,我绝非如此)。

中午我们回到四天前队伍分手的地方,Chomrong。吃饭时碰见了一对中国夫妇,才从Poon Hill那个方向过来。他们说那里的日出特别美丽云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微微一笑取出相机show了一遍我们的成果,嘿嘿嘿嘿……我们付出了体力时间,当然要有回报。不过他们的照片也很不错,聊着聊着我有些动心,想改变计划绕道去Poon Hill,这将多付出三四天时间。可乐、窦娥一听,联袂反对。想想也是,现在大家都很疲惫,Poon Hill的日出也变不出新花样来,还是早些下山为是。我们和小夫妻俩聊得挺投机的,两点半才拜拜告别。今天我们的住宿地是Jhina Danda,从Chomrong下到半山腰,轻轻松松一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Jhina Danda是一片鲜花的海洋。家家户户都种上了亮眼的黄色花卉,一个个都还是圆盘状的。呃,窦娥为什么不吐了呢?除了花,Jhina Danda更以温泉闻名。温泉对于我这样浑身臭汗、四肢酸麻的驴子来说,太有吸引力了。温泉在河谷边,还要从Jhina Danda下山约20分钟才到,到温泉还真不容易!这里的温泉是如假包换的纯天然,没有人工斧凿的痕迹。三个小池子就势利用河边的洼地;换衣间仅仅是一圈席子搭建,上可见头下可见脚。我所在的池子国籍混杂。值得一提的是一个美国美眉。年方20独自在世界闯荡,大学也没有念完就休学跑出来。其实这种人在西方还不少,也没听人鄙视他们说不务正业,荒废学业。我们的教育就是让年轻人一读到底丝毫不能喘息;加上狗屁教育产业化,年轻人也没钱游历祖国,更谈不上世界了。我以为开放的社会不仅仅是信息的开放,更是制度的开放,每个人都有机会选择自己最想做的事。比如我就想高中毕业后流浪,20岁再回来读大学,但这在现行条件下是不可能的。就算制度许可,社会舆论也会给当事人极大压力。池子中还有一个鬼佬,挺斯文的样子。我问他从哪里来?他说来Quebec。Quebec?这是什么地方?我Pardon了好几遍才会过神来。这家伙是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我问他是不是独立分子?果不其然,法国后裔,坚定的脱离主义者。如果他一开始说加拿大我就立马明白了。不过情有可原,有谁遇见过台湾同胞声称自己来自中国台湾?前面的“中国”大都会省去的,除了在奥运会上(奇怪的是在奥运会上却变成了中国台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舒舒服服泡完温泉爬上山来又是汗淋淋的,只好再冲个凉。接着当然是享用晚餐了。旅店是几个汉子共同开的,看样子都是光棍,干起活来笨手笨脚,慌乱之中还忘了开炉火。整个旅店就我们三位顾客,老板却有五个。看着大男人们屋里屋外忙前忙后,母驴们乐得合不拢嘴,末了她们甚至还主动参与耗时一个半小时的晚餐制作中。真是国际合作的典范啊!

饭后老板们拉着我们聊天。有个家伙长得颇像古天乐,母驴们毫不吝啬她们的夸赞。俗话说在一个女人面前称赞另一个女人是很失礼的。难道我们男人脆弱的心灵不也应当维护么?呜呜呜。我们要严厉打击白马王子,为青蛙GG争取权益。老板中有一个英语说得很好,我们俩交流起来比较顺畅。他也是共产党,不过不是毛派,是致力于议会斗争的非暴力派别。放在100年前他就是议会派,要被清洗掉的。虽然同为共产党,读同一本《共产党宣言》,但他对毛派很不以为然,认为他们把尼泊尔弄得更糟。就我所接触的尼泊尔人而言,几乎都对毛派没有好感。我刚开始还纳闷,如此没有群众基础怎么在山上打游击。后来我想通了,原来是我的取样样本没有普遍性。能说英语的尼泊尔人大都有自己的生意,资本家虽然谈不上有产者是铁钉钉的,自然比较反感挑起动乱的毛派。但是在山区仍然有大量赤贫者,这正是毛派在尼泊尔坐大的原因。而我因语言问题不能和这些赤贫者直接交流,于是产生了错觉。老板(共),(话外语:加个“共”字,以免和老板(资)、老板(小资)、老板(农)弄混淆),问我对毛泽东的看法。我说,我生平只佩服三个政治家:一个是曼德拉,一个是甘地,还有一个就是老毛了,华盛顿和拿破仑各算半个。当然老毛晚年的过错也很大,如果毛早去世20年,我就会用“崇拜”这个词了。当尼泊尔人民举起毛泽东的大旗时,毛泽东却在中国受到不公平的批评。有人妄图全面抹煞毛主席的历史功绩。我坚信就像老毛错误批判孔子一样,对老毛的错误批评很快就会被历史所纠正。老板(共)说,如此看来你也是共产党了?我说,我是共产主义者,但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党也不会接受我的政治理念。老板(共)不语。最后两国同志高唱《国际歌》结束了交谈。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

…………

似乎每张照片上都少不了鱼尾峰

尼泊尔的……叶子(友情感谢窦娥同学举着。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剁了)

艰苦的背夫

祝福(悄悄地说,其实是拉赞助的)

为我们做晚饭的老板之一

日出,又是日出

zhang_seal · 2006-03-18 12:52

2005.11.7 星期一

从前有座山。山里的人想出去,山外的人想进来。山里的人出去后想回去,山外的人进去后想出来。到底是进去还是出来,到底是出来还是进去?谁也不知道。绕口令表演结束,谢谢大家。这就是所谓“围城”效应吧。

早上和我的尼泊尔同志握手告别后,我们继续从Jhina Danda持续下降,约一个小时就到达了New Bridge。在这个海拔高度,村庄比较密集,一般每两个小时就可以看到聚居点。这样在心理上比前几天要轻松多了,须知走大半天还看不到目标可真憋气。下山路没什么好说的,照样是上上下下,时而过河时而穿林。当我转身向后看时,前天还和我近在咫尺的Annapurna诸山峰远远得被甩在后面,似乎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中午在Tolka吃午饭。上菜还是一如既往地慢,具体表现形式是点完菜后,店主才慢腾腾地到屋后的菜地里拔菜。纯天然倒是不假(泥巴和农家肥还在菜叶上面呢),只是腹中空空得看着先到的游客大吃大喝让人难以忍受。乘着没事,我脱下登山鞋,瘫软在椅子中,面对Annapurna的雪山,眯缝着眼睛晒太阳。

下午三点半钟我们到了Deurali。地图上标明这里是观景台(viewpoint),所以我原计划今晚就在这里下榻。不过到了一看,四周都是茂密的树丛。看树叶倒是好地方,看雪山就不行了。旅店老板看到我们要走,一笔生意即将告吹,急忙拉住我说,从这里走小路10分钟就有好视野,千万不要离开。我说:“好!那我们的命运也就拴在了一起,谁也不许反悔。从今以后,你一定要保证我看到最美的风景,我要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就不能要太阳从东边升起。游击队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永远觉得我是最英明的,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这一个游客,你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能骗我,你一定要宠着我,不许欺负我,叫你去做饭,你就找粮食。我们一旦下山,你一定要给我打折!”店主咬着牙说:“成,就依你。”虽然我这头河东狮的要求得到口头满足,但我们还是没在Deurali留宿。店主所谓10分钟就到的观景台我走了半个小时还没看到,纯粹在欺骗我的感情。于是我们在耽搁了一个小时后,拔脚向下一个村落Pothara走去。

这段路我们基本沿着山脊走,所以道路很宽也没有陡坡。太阳已经西沉,看来我们在天黑之前很难赶到宿营地。很快Annapurna群山就覆盖上了一层金黄色。尽管同样是日落,但在ABC所看到的是鱼尾峰的特写,在这里看到的是Annapurna整体轮廓,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其实Pothara的风景比Deurali要好得多,不知道为什么地图上反而没有标明。

看到了美景,心情很好,所以我到Pothara安定下来后要了一杯当地自酿的白酒。大概很少有游客点白酒喝,老板思量了一下收了我30卢比,估计我被大宰了一笔。白酒的味道很奇特,略带苦味,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路上出了欣赏优美的风景外,还有一大乐趣是遇见各式各样的奇人。自从在ABC和台湾大爷分手后,我们在这里有碰到一台湾驴MM。她也是只身一人在尼泊尔晃悠了三个月。在来到Annapurna之前还完成了珠峰徒步线路;在奇旺(Chitwan)的原始森林里也待了一个月。想要作为一头优秀的驴子,没有点疯狂的劲头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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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雨 2006-02-07 22:49

关注,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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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丝瓜 2006-02-08 02:57

有意思~
还有数钱众生相~: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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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_seal OP 2006-02-13 17:44

 注意注意,本人有重要议案讨论。

海豹在尼泊尔拍摄了木雕套图。计划上传。咳咳,请同志们以艺术的眼光看待。

等待版主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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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ac 2006-02-14 12:18

呵呵,看你们在边境换钱的人就是我们那是那帮人啊,还有你提到的: Bhanubhakta school LP记载为尼泊尔第一所学校。我认为LP写错了,应该是尼第一所现代制度的学校。 “是不是就是泰米尔附近?我们那时进去给师生们照相,还跟他们的领导聊了一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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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_seal OP sophiac 2006-02-15 14:00

你们那天也在樟木吗?

学校是在泰米尔附近。我们只是匆匆而过,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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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立夏 2006-02-16 14:49

看文字也是很爽的事情····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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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ac 2006-02-16 15:07

其实樟木那条街来来回回就拿几个人在换,当然有印象啦。你想想,人生第一次拿过万的现金在手中是什么感觉啊……!!!!!!哈哈。我们在尼泊尔其中可是说是逢学校就会进去看看(职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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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ac 2006-02-16 15:13

他们的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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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_seal OP sophiac 2006-02-18 14:34

很Q版啊: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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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ac 2006-02-18 15:49

猴庙的逃票步骤:
1. 沿石阶向上爬。
2. 来到一处有三座佛的地方。
3. 注意观察。沿大路向上,就是猴庙。售票处就在上面等你。
4. 有一条向右的岔路。这条路通往猴庙的后门。
5. 放心大胆地走右边的路,没有人查票。
6. 省下来的钱,不要忘了请我喝咖啡。

唉,又要说说我们的伤心事啦。话说我们按照某功略(跟你得差不多)往上怕,人影都不见一个,突然遇到几个鬼佬下山,看到我们气喘息息,就问我们:are u tired?我们当然硬撑:no no no。然后爬呀怕,突然:“ladies,your tickets?"晕查票的!!!
眼看上面就是侯庙,又爬了那么久,唯有乖乖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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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_seal OP sophiac 2006-02-20 18:58

你们倒霉,同期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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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一生 2006-02-25 13:56

看来尼箔而已成为热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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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ou 2006-03-09 00:43

确实不错, 确实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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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我家 2006-03-09 17:13

精彩呀,精彩, 欲罢不能。害得我明天又是一对熊猫眼, 搂住我的眼霜要问你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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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_seal OP 何处是我家 2006-03-12 14:23

送你一盒“百雀灵”吧。
虽然是搽脸的,想必眼睛上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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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丝瓜 2006-03-09 17:57

每次归来都想为自己写点什么,但总是迟迟没有下文,也许,忙是最好的借口吧……
游记精彩,熟悉的风景,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