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就两字!跳槽高峰期到了,两个同事走了,工作需要翻一番地忙碌,晕头转向,那邮箱怎么永远全是红色的,是谁创造了邮件这种方式。 验证了最典型的社会结构的铨译:越是底层人员,越是瞎忙。 我几乎要忘记茶社了,进来看到熟悉的人名在眼前一晃就得退出去。要组织朋友聚会也没精力。生活啊生活,没有朋友的电话我还不知道元宵和情人节挨着到了。往年这时候我就忧虑着孤单着怎么办,现在压根没想过,人老了无所谓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满脑子产品、日程、进度, 晚上回去也该九点了。
好郁闷啊,说出来好受多了,再大声吆喝一声:打工挣钱真是绝顶无聊的事。
古人一定以为我们疯了,还不如在街上象二溜子一样溜溜达,砸砸那些高楼的玻璃,放放汽车的轮胎,纠纠美女的卷发,踩踩俊男的皮鞋。这些都比坐在空调房里强得多。 原谅吧,深圳有胡思乱想的土壤。
为以上牢骚不被删,出流水帐一篇, 近十天每天中午吃饭速度加快挤出的时间拼凑的,请不要嫌弃太“流”了。我,容易吗我。
怨气太多容易长瘤!阿弥陀佛。
春节探亲和驴友爬家乡的山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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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 除夕那天到家乡
阴天里山林的基调是灰的,永安到大田的路修了三年仍是坑洼,松竹林中穿行的窄窄路面屡屡被上京煤矿的重卡碾过。
进入县城,人来人往准备年货,大摊小摊铺在一家新开的超市好多多的门前,大字对联大红灯笼,小孩偶尔点燃一两颗鞭炮在我们的车前炸响,踟躇观察了好几条路,我才找到自己家的街道,竟然离县政府那么近,以前怎么不觉得;车停在巷口那家幼儿园,奔进去窄巷喊出恰巧在家的我的母亲、奶奶和堂妹,拎包的拎包挽我的手的挽我手,我的朋友和亲人的彼此介绍,一阵满乱后,母亲回到一楼厨房准备晚餐。
不顾车马劳顿,大家提议走走,我把他们带到县政府大院,他们惊奇县政府原来可以随便进。 政府大院除了门面新起了个楼,里面和二十年前一样,萧萧的,清廉的模样。外面街道则摩托乱闯空气没比布吉好多少,路面两边余下些残羹烂叶,菜贩子们都准备挑担回去过年。
我的两所母校: 试验小学和大田一中,皆推了前庭侧院翻新了几座楼,小学的前庭,假山石桥流水从未改变,让我回忆起从前和小伙伴的嬉戏,梧桐树下玩的藏石子游戏。 中学的文昌阁经几百年风雨飘摇,仍屹立如初,亭台花榭曾是我中学实地画画写生的地方。顾新、大草、笨熊坐在栏杆前聊天,对他们而言那只不过是普通的一间学校而已。
带上衣物到我哥新买的房里洗澡,新房乃哥和另两人合伙买地而建,别墅式外表,装修大理石地板。临山,厅内空旷,空气异常清冷;房内现代化的家居用品都有,但不能给我过年喜庆的味道,领我们过来的侄儿小岳灵接到我哥不少催吃饭的电话。年夜饭挤挤一桌,互敬新年,酒用的是一窝蜂流行全县的老猎头,据哥哥说是因为小县城跟风很快,又加上靠近闽南,闽南多假酒,而老猎头刚出到没多久不容易患假的原因。
酒足饭饱,到我哥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哥哥酒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野火、笨熊都喝得比较多,为解酒催着我泡茶。 我对泡茶不通,于是又闷一阵。 就快12点了,热心的嫂子早闻说这里有北方人,准备了不少饺子陷和皮,我们齐齐包起饺子,并吃了一锅,味道非常鲜美。
一会外面炮声雷动,大家举杯除旧迎新,嫂子抱一大颗礼炮上顶楼,楼上早已烟花怒放,七彩的烟花小精灵一样在夜空中飞过,烟雾弥散。 鞭炮挂在晾衣架上,垂下5楼,野火点燃后鞭炮轰响,汇入全城的一场阵地战中,炮火热烈,人眼迷离。
1月29日 初一 小地方小娱乐
第二天早上炮声早鸣,我们皆赖床至10点才起,一块去街上逛,不小心又踱进县政府,野火和小熊贪玩,把荷花池里的鱼用巨响鞭炮炸出鱼肚白,这种不厚道行为我和大草一直耿于怀,成为之后我们讽刺他们的来源。
逛至白岩山公园,365级台阶两边早挂满了许多广告牌,某某医院治什么治什么的广告破坏了先前的环境和谐。山上松柏青青,桃花迎春,白岩塔高据全城之上,天空湛蓝,氢气球被放升至高空,划过一道生命轨迹后消失在大气中,就像是演绎了一个人的历程。
晚饭后,哥嫂请我们到凯歌卡拉OK,歌厅装修得不亚于深圳,但新年夜包厢紧张,电负荷超载,于是频频跳闸,干扰了歌曲的完整。 笨熊是个唱歌老手,又因我们都是七十年代生人,点的都是能引起共鸣的老歌,气氛很好,只是到了后面,我很瞌睡,老哥买单,朋友们收场回家。
1月30日 初二 外婆,我要哭干我的泪
母亲一大早为我们做饭,然后就往大田县最高峰大仙峰进发。途中大雾弥漫,山路多急弯,路面由土路变为柏油路,摩托多起来,四处急驰,再也不是我儿时赌气时能悠哉地从屏山回到城关的路了。 途中遭遇云海,梯田浮现,绿岛飘渺。
盘山公路上大仙峰的时候,一转弯摩托檫伏路面跌倒,一中学生模样的男孩悻悻地经过我们车窗时,我叮嘱了一句,“年青人,骑车小心点。”妈妈就喊道,“矣,文泉你在这啊。”原来正是我的小表弟,十年没见过他,很高了,今年高三,说话时嘴角有点点歪。 妈妈留驻庙宇,文泉自愿领我们往小路爬往大仙峰顶。 路上多松针叶,踩上去嗤嗤响。 及顶则群峦叠翠脚底,县城只有巴掌大,有人说天气晴好时可以看见金门。可能是瞎掰。
下山到小时疼我的姨妈家,姨妈前几年为了三个孩子先后不久就上大学呕心沥血既种地耕田又开着一间路边小店,她远远地向我迎来,笑得象寒冬里怒放的桃花。她帮我拎着东西带我到了山坳田园里农屋,屋里已经非常热闹,三个孩子都刚先后毕业开始挣钱,大儿子还从上学的郑州带回了个如花似玉的准媳妇。 姨妈一家全体上下奔忙为我们准备午餐,我爬上对面的山坡朝更深的山坳里寻找那座更旧的老房子,当年姨妈不嫌弃贫困交加的姨丈,不顾外公的反对,在一个雨夜,只戴了顶斗笠就下嫁到穷山沟里,并辛勤操持一个贫穷和睦的家,如今儿女都长大成才,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会。 那年我10岁到姨妈家,姨妈杀了家里仅有的一只下蛋的鸡,对一个小孩象贵客一样招待;那年12岁,姨妈为我烤了两只红薯,从山道领我上了大仙峰。
姨妈笑着,锅儿油爆着,柴火旺旺烧着大锅的肉,青菜鲜鲜开了众人的胃。我的朋友们尤其爱上了她家自酿的红酒,要求装一些回去。
16点开始往姥姥家走,屏山乡的街道还是那么一条短短的,除了两边新建了几座赤色裸露的砖房外,并没有大的改变。外公的店现在由舅舅看着,批发生意很好,以致于舅舅不愿被调到城里当中学老师还推了屏山中学校长的委任状。他现在似乎被生意套牢了,而且变得比较为利益为中心,屡屡提起他的在县政府任主任的小舅,在什么机关坐高位的大舅,这才理解母亲提到的可能舅舅不愿意我们留下添麻烦的情况是真的。
这座92年起的周围最漂亮的房子使我怅然若失,隔壁旧木板老房的童年岁月使我喜欢老房子多。久经风雨的晒谷架还依然立在老院子里。 小时候我经常躺在上面看星星,睡着后由外婆把我抱进屋去。 旧阁楼的阳台比新阁楼的矮了一截,却亲切许多,我彷佛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铺着暑期功课在栏杆上,拿着乌溜溜的眼睛愣着下面梯田麦穗的波澜起伏,清风耳语。 一个绿色的山岛上,外婆种满了番茄南瓜和豆角。如今86岁高龄的外婆仍在上面种着小菜。
走在冬天里割得只剩稻茬的田坎上,望见对面山谷边山坡上新开了条平坦的公路,货车轰轰从上面经过,人们不再需要挑着农产品从山谷那厢更远处步行到乡上赶集,可以坐车。但向山谷底处一条宽长的垃圾带倾泻下去,象极了一块恶伤疤。 朋友们在山腰边那颗停止长果的梨花树下调侃。 我远远站着,对着溪流有些枯干的山谷发呆,眼泪涌起来时,天光黑下来。
我掉头往新房的后山走,那里围着的篱笆外,一只大狗对我狂犬不止,一个老汉背手从山间小路上来,对我愣了一下,说,“你是梅花的女儿吧,长这么大了。”童年的暑假都在这里生活,周围的长辈都认得我,只是在他们的印象里,我应该还只是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老汉抱狗起立,所幸没看见脸上的泪痕。我孤身继续爬着后山,远离了房子、亲人和朋友,外公饭后散步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小伙伴们在田野里奔跑嬉戏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前者去了,后者四散各地。
我路过一个坟,坟上的杂草在夜风中摇曳,只有这些荒草能够读懂我,生活并没有我童年憧憬的那么美好,而是忙碌、奔波、没有爱的温暖。我站在一个山弯处,一跌身坐进地瓜地里,四面寂静,水田偶尔惶动一点光,凄凉空气中似乎生就我一人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徘徊。我,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我哭离去的亲人,远走的童年,无奈的现在,思念的人儿,改变的村庄,捉摸不定的人。多年的泪水聚集一起,倾流而出,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出滴落黄土声,撞击着我的心有点痛。
“哈哈哈。。.”远处传来朋友们的笑声把我从悲伤中拉出,我不再哽咽,抬头时,后面那片竹林树梢上星星开始一片片呈现,空气中飘来茶花的清香,唉~,我长叹一声,夜色还是美的。 表弟一路找我回去吃饭,不能让他们看见泪痕。
挽着外婆的干枯的手站在新房天台上看满天繁星,北斗七星很清楚地就悬在头上,这里星星不再神秘,它们活着,眨着眼睛,还会呼吸。
外婆,亲爱的外婆,最亲爱的人,现在还为我打着手电,尽管在86高龄上,她的思维仍异常清晰,记忆力惊人,历数着我小时侯的顽皮并会心地笑着。 耳朵竟比先前灵敏了,可以听见我说的每句话,只是上牙虽然基本完整,下牙却全部掉光了,每天只能配炖烂的菜,这让我很难过,我多想让她尝尝她种的菜的清甜,她养的猪嚼起来多么美味。
外婆似乎很满意现在儿孙满堂的日子,慈祥地笑皱一脸波纹,只有在抚摸着外公地遗像时低垂着头,沉湎在思念中,她伴着他走过七十年,走了一个勤劳贤惠忍让的女人的路。她到过的最远地方是我家的县城,并因路太多繁复、楼宇埬高容易迷失而不能闲在县城,她喜欢打着赤脚在菜地里劳作,然而,她的思想比我走得远了,豁达得如一只敞开的明窗,她握着我的手,怜爱地说,“能自己养活自己,没有合适的人没有关心你的人,不嫁人也使得。”她的额头靠住我的额头,这一刻,我们读懂了彼此沧桑的心情。
1月31日初三 大鼓山的“飞机坪”
在将来泉三高速经过的地方,在距县城约十五公里处,大鼓山的山腰上,堂哥和合伙人投资百万正着手建设一个生态观光茶园,短短一个月间,半座山被挖了无数大坑,有的已引种了一些桂花,山路两边一颗一人7元雇人种了些快成才的观赏树种。 山沟沟里的小县城老百姓的挣钱意识这两年才刚刚有些苏醒,靠山吃山,不仅开辟梯田,也开始广植茶勤开矿。
事物的两面性正在演绎,一方面原始生态的破坏必将引起尤其存在于开发前期的水土流失,一方面一些人开始富裕起来并为昔日的贫困县创造了一定的经济效应,据说,近期有些铁观音茶种的顶极品质开始媲美安溪的茶。
大鼓山比较陡,从茶园区上去就是漫漫冬日荒草和芦苇,快到顶时转个弯,可见山之阴处,丛林茂密,悬崖陡壁出峰颠之上,可踞之冥想、发呆或向山谷喊出回音,也是个尚未被挖掘的拍武打片的绝佳地方。 整个山顶大石覆盖,异常开拓,升降直升飞机措错有余。
春夏多雨季节石之洼处幸运的话可以看见四脚的娃娃鱼。因山高顶平,间或有几颗大树被雷劈得枝桠朝天,根系倾斜裸露。
哥和嫂子领着我们在山顶意气风发地远眺,下撤到茶园看园人的小屋做了香甜的排骨火腿面。哥哥总是那么周到,象陪着他的领导似的陪着我的朋友们,把肉和干粮背了过来。靠着有泉水流下的大鼓山,面朝下面的群峦,品尝着哥嫂的热面,乃是极大的享受。
夜晚到哥嫂家洗澡看“无极”,“无极”堪称“无聊之极”,乃是我们找不到更好娱乐为批斗而看的CD。
2月1日 初四 没有情人的象山“情人谷”
小县城除了十几家K歌厅之外没有别的娱乐,旅游经济这两年也才刚有点苗头,其中一例就是象山森林保护区的开辟。万亩草场并不平坦而是坡状起伏,春夏可能是一片苍翠,但现在冬季是荒草萋萋,荒草间有矮小的松树。广而告之的“南方天池”是一个可以游弋的水塘,小新吹着口哨,从池边捡了几块石片向池水削去,荡起五六个涟漪,而我的石子只是闷闷地沉了下去,这“打水漂”是许多男孩的绝活。
水池边拐下去就是一片山谷里的原始森林。林中飞瀑处处,树高林密,有许多国家一二级保护树种:大果马蹄荷,红豆杉,红楠等。 一棵“深山含笑”笔直地依偎在耸立百尺的断崖边,崖上凿云梯,非常险峻,山谷幽凉枯叶做路,倒掉的古树朽木麒麟怪异地斜于路跨溪涧。我们下到近谷底,往另个方向沿溪回去,小新象他当年爬幕士塔格般一步一个脚印缓而稳地走,小熊时而快时而慢地忽悠,正象他有点小孩的脾性。 野火仗着他一米八四个头,左突右窜之下一下跑到前面去,坐在那享受米饼和芦柑等我和大草赶上来,他就蹲在路中间把个芦柑塞在胸口,头裹了条妇女的头巾,象极了老骚妇,把我和大草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返城经过石牌镇,哥哥带我们去吃当地非常出名的大骨肉,乃是热腾腾熬了一大盘猪头骨、扇骨、腿骨凡是猪最大的骨都荟萃一盘端上,每人抓住两个巴掌大的喷香大骨啃撕一番柔韧美味多汁的肉,那些来县城视察的官老爷们经过此处从不吃山珍海味而独兴大骨肉。
回来尚早,去白岩山公园继续遛夜色,三个男人继续讨论他们热衷的我那耿直妩媚的小表妹,还一边直拿眼追踪过路的美女少妇。我顿觉有些无聊,电话了昔日的初中同学,才得知二十几位初中同学刚在下午4点结束了同学聚会,正在家里酒醉不醒,只约到4个死党:杨善潘、范建明、陈志雄、范可晶出来到我家拜年,原来的女同学分散各地,下午据说无一女士去赴会。高中同学更多的举家迁往各地。
范可晶小孩生病先回,剩下的去到两家K歌厅皆满席,由范建明请去了“西部牛仔”泡吧喝酒。 这两年,在这不开化的县城捷足先登开了类似肯得鸡的西式快餐麦啃鸡的,开书吧陶吧的,都发了财。 这间西部牛仔很热闹,人们围着吧台坐在木椅上品小酒侃大天,几只独特的木桶就悬在她们的头顶上。 这里的气氛与大都市的酒吧气氛略有不同,主要是有点闲钱没处去的人们呼朋唤友聚会的地方,灯光酒气里暧昧的东西比大都市的少很多。
酒过几巡,小熊作代表玩猜拳、甩子,过后,陈志雄付了添的酒钱,杨善潘请吃正宗的沙县云吞和拌面,齐齐尽了老同学的地主之谊,又意气风发地与我的深圳朋友们告别相约下次。
2月2日初五 登顶八闽中心戴云山
母亲初四晚听说我们初五就要走,连夜为我准备了车上吃的零食,一些让我带给同事的糖果,五瓶土酿的红酒,初五一早又做了满满一桌菜,和父亲及奶奶一起把我们送到停车的实幼门口。
记得母亲说,“她非常开心,这是几年来家里最热闹的一年。“ 父亲还不忘最后宣扬了一下他曾经的狩猎养蜂经验,”晚上是不需要特别寻找动物的痕迹的,昔日山野野兽多的时候,摩托车灯或头灯一照,就有动物绿荧荧的眼睛反光过来,他们也不跑,只等着来捉。。。大黄蜂猖獗时,为保护蜜蜂不连连被食,就在死去的蜜蜂上裹一层鼠药和蜜糖的混合液,黄蜂食下后死去,黄蜂又有食用死去的同类的习惯,以此来扼制具有很强繁殖能力的黄蜂的数量。。。“遗憾现在山野里因人类干涉太多而野兽罕见,我家的蜜蜂也只剩得两箱。
小县城的娱乐只有山,我怕他们闷坏了,初五就奔向戴云山脉的最高峰戴云山。德化沿线有许多颇具闽南特色的旧宅院,黑瓦粉墙、雕梁画栋、屋檐叠张,只是因为他们并不集中易被他人所忽略。
穿过闽南瓷都德化的陶瓷街往赤水镇再走十公里左右就岔入一条盘旋而上的土路。 戴云山去年刚被批为国家森林自然保护区,还没开始完全开发和收门票, 来得还算及时。有小山村安详宁静坐山围谷而建,古树参参,篱笆隔着土路和村院,肥鹅醉卧路中,狗随老夫身后。
小顾、野火、和小熊似乎到了另一个西藏,让我和大杂草远远躲在车的另一侧,兀自朝深谷唱“三人行“去了。
群山叠翠中耸立起一座堂皇庙宇,名曰戴云寺(始建于五代后梁开平二年),寺内古迹含金量极高。南宋理学家朱熹,明代大学士张瑞图等均在山上留下珍贵题刻,如今的只是翻修而成,距狮盘龙,佛彩艳丽,却不张扬,大大的殿却只有一个小小功德箱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香只需1元一把,显出了山区百姓厚道知足的本性,让我觉得非常自在。 想起老朋友野兔说他是逢佛必拜,见庙烧香,到国外则也随人到教堂礼拜,所谓,无所谓信无所谓灵,心诚宽慰尔,于是我也点了柱香,向这方土地行了礼,插在日光辉映的香炉上。
庙宇前一个大停车场停了几部越野车,一隅搭有几顶帐篷。我疑惑这里是否会成为驴族的新热点,放眼一望,庙宇好地方,群山环抱,后衬之巍峨大山如羽翼一般展开,似要捻着飞檐屋宇飞到天上去,蓝天下几朵白云在巨大山体投下徘徊羞喃的影子。
从庙宇出发,野火、大杂草和我去登顶戴云山,小熊和小新前三日被我们牵制着连连登山有点登山疲劳症,决定留在刚才那个村庄抓鸡补身。尽管还没成为旅游热点,新年之际仍能遇到不少来登高望远的附近百姓,男士西装皮鞋,女士高跟紧身裤,看弯多路遥,怕天色又黑,半路又折回。
野火第一次来地形不熟,又闻戴云山并不是庙宇后面及现在可以看见的那座乃在后面,就一路狂奔。 我和大杂草的水都被他自告奋勇做好事背着我们的水,直到我们半路口渴了要水时,野火在前边回应,“走到前面那快平坦点的石头就可以歇了。“ 然后我们眼巴巴看见他光明正大地绕过那石头继续往前,追了一程又一程,这鬼头竟然连人影一并不见,才知道上当了,生命之水啊,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等最后一群下山的人和我们擦肩而过,告知前头只余40分钟,一个瘦高个小子在前面不远处等我们时,我们认为这野人的顽劣本性难移,但这回我们被等是真的了,这小子坐在一块突起大石上得意地啃苹果的最后一口。 我们终于喝到了珍贵的水!可是水瓶又被他抢了去,嚷嚷着要激发我们的潜能,幸好我抓住了个苹果一路啃上去。
前半段的路古树伟岸多为杉,石板路弯弯间,铺着厚厚杉针厚叶或覆着黄苔,也不知被踩了多少年,想着当年徐霞客着布鞋,惊异于深山处有如此一座不为蛮愚所知的高山,举目处凤尾鸟成群在前面滑翔嬉戏不为过客所惊。他该是会更惊异于现代盗木筏林之猖獗,有多少参天的树就间隔多少秃树桩,后半段的松林则破坏更甚,茂密变为稀疏,目睹着一批又一批下山的人们热衷于到山顶挖出成棵松树带回家植在院里,叹息护林一讲再讲,却没有具体措施来保护森林,山顶原是石质,树本不多,侥幸躲过雷劈火灾,几十年成才一棵已不易,现更是满目沧桑。抑或是我不应冬季来,骨子里有股凉意?
尽管有此瑕疵,山之巍峨陡峻方圆几百里无山可及,放眼四望,八闽风光尽施眼底。 劲风来袭,荒草摇坠石缝陡壁,山体有墨有绿,苍苍茫茫廓影其势。夕阳一轮驻足山前,厚厚云层筛下阳光,几缕也只有在这里才数得清楚。
日暮余我们三人,四周有原始静谧。下山花了和上山一样多的时间,走走看看,有迷路的小牛嘶嘶,有悠闲的一对牛儿在拍拖。 小熊和小新早于我们在山顶时就用对讲机呼叫我们快快下山喝鸡汤,现在从竹林缝间看到我们的身影立刻热血沸腾直冲阿香喊。 那鸡原来是他们亲自选了抓的,碰巧还逮了乌的,就用清水煮了下了点盐,就着已打过霜的芥菜饭,把我们吃得个个啧啧啧恨不能再来一只。也许是那鸡还真有活血功能也许是温饱思淫逸,车稳稳地穿透夜幕在大山里盘旋下去,小熊和小新珠联璧合竟编派了许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动物的黄色故事,说来也奇,这种故事普通人还编不出来,只把我们笑得肚子生疼,笑了一阵,也有些觉得无聊,只把脑袋歪向窗外想往年的人往年的事。
从泉州上了夜景迷离的同三高速,换了小熊开车,推翻了大杂草想在侨乡住一宿的心愿推翻了两女参观林语堂故居的兴趣,直奔云霄的东山岛而去。 可能是三个男人商量好了,要把小县城接受安排或压抑的闷闷到大海里豪迈地倾倒并施展男儿主导潮流的萧飒英姿。
东山岛的收费亭坏了,车子长驱直入,我们迎着海风住进一家东风宾馆。 这里我做着奇怪的梦,梦漂岛浮。
2月4日 初六 东山岛的大风车
小野具有很强的方向感,仅在早上端详了一会地图就记得了东山岛的大概走向。 小新驾车也不赶,在岛上随意游荡,两边广植的芦笋丛丛簇簇柔柔地掠过。
狎角边的居民区窄巷,一拐就瞧见了围海的渔网和浮标把海湾分割成条条块块养殖着牡蛎和海产,上面还飘着黑褐色的小渔房。 码头上非常忙碌,一群妇女和小孩扣着尖角斗笠围成一圈在夹牡蛎成就了我们的早餐—牡蛎稀饭。 在海堤的另一个码头,男人用铁纱网筛去破碎的贝壳,女人蹲着埋头挑贝,偶尔抬头向海面望去,偶尔露着丰收的微笑。 海边丰饶的物产使这里比山区宽裕,一座座崭新的亭台楼阁瑰丽气派。
一群海鸟排成S形,从海面斜飞下来,先后静止在海面上和渔网浮标融成一景。
另一片海上,休渔期的船只齐齐浮在海面绵延数百米。
当我们寻找风动石时,发现穿过一小堆海鲜垃圾就来到一个可以媲美阳江十里银滩的大沙滩,如此辽阔以致激起了小熊飙车的欲望。 郎潮涌动,车轮碾过水珠扑面,虽也一度陷入沙滩,四驱的优势终于在最后关头威风了一把。
继续开路时发现了著名的东山大风车的所在。 一路寻去,终于找到入口,往山坡上去,沿路勤劳的渔女们在马路两边一排排轮着帚,一下下地拍去渔网上的寄生虫。
呼呼的我们听见凛凛的风轮声,风轮柱远看细长,乃至到顶来到它们脚下,则七人也抱不拢。风车三展碳纤大翼借着海风有节律地转动,产生并输送着巨大的电能。 风车一共十一台,高低错落,同时摆动,巍巍壮观,似乎大鹏展翅搅动无边空气。 我们在它们脚下显得那么渺小。
回到市区,道路堵塞,原来前头是颇具闽南特色的迎神祭祖,花童俊老,古装鲜彩,牌匾佛位,热闹不表,给我印象深的倒是我们车子及其他车子阻住队伍时他们抬头看的憎恨眼神,那种对现代侵犯传统仪式发自内心的不满的神色。
一路往深圳去,探亲返回高峰期,汕头被堵了阵;越近深圳,人越现实,开始由小表妹的话题转移到工作挣钱的事。
我的无聊的生活又在广东的灰蒙蒙中再次展开。
泪水不要积攒,流泪是一种感动,泪水从眼里又流回心里,是一种坚强.
深圳虽然有霾,阳光的日子还是多一些
叹
1) 领一帮人回家过年很热闹很好,成天和他们在山里闲逛避免了在我亲戚朋友唠叨下我的尴尬,不过将来我还是需修身养性一下多陪陪父母,帮忙刷碗做菜。 尽管福建素有重男轻女的现象,于我似乎很少被唤来帮忙家务,任性惯了,还常欺负年长的同辈,现在倒是自己一个人也有忙不完的家务,总是要学着点。
2) 带一个人回家的想法早就有了,但年复一年的,父母都几乎麻木我一人回去了。 在2000年我还不知道婚姻和爱情概念的时候就很想结婚的那一阵,有过搭一个老乡的车回家以便他假做我的男朋友的想法,现在则完全不会做这种形式了,带回去的是普通朋友。 那次因为假期悬殊太大错过了。没想到成功无闲的他是回去相亲的,父母希望他找个本福建的,因为勤恳厚道。 现在他和他的妻子觉得深圳生活环境不太好,定居在厦门,一起打点着一间医药公司。 之后,他打电话给我说,“我们都是太缺乏主动的人,假如那次我和你回家,不准就成了。”他似乎之后还挺关心我,但我从此就不理他了,对于一个虽然还没握过手但心里原先有点想法有点感觉的人,有了女朋友和妻子,我就基本没有兴趣了,还不如交一个彼此根本不会有想法又可以彼此交流的。 想想我也是多么古怪的一个人啊,不古怪会到茶舍来吗,茶舍里还真有不少古怪的人,臭气相投是也
3) 这次回去,说句心里话,作为故乡的一员来说,有点失落。不仅是亲人的老去,过去时光的一去不返,还因明显觉得家里的节日气氛没以前浓厚了。 他们都开始忙着做着生意,在除夕夜奶奶也没过来一起过,叔叔一家也不象往年那样一起过,父亲不再写对联,孩子们不再在三楼狭长的阳台上排成一排射出魔术弹齐齐把天空照亮。 父母没有一起去哥哥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哥哥分出去住后,这个除夕甚至醉得没能叫得动他起来放鞭炮,12点刚过的互道新年、吃桔子吃花生的习惯没能在老房子一起进行。
4)可怜的侄儿,也是不把除夕的12点当作一回事,当他很困地被我狠心让嫂子拉他起来,我多想让他知道我们在他那年龄时把鞭炮从三楼垂到一楼,好几个小孩围着笑啊闹啊放各种各样的鞭炮的感觉,现在他的身边只有对什么都比较麻木的大人。 我多想他长大后的除夕回忆不是个空白。 孤独的小孩,孤独的我的心情。 朋友大草在我身边睡去,我在枕边淌着泪,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不会体会到我的心里有多难受。 象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想用热闹来填补爱在我心中的缺乏,到头来还是失落。
4) 小县城虽然没比以前改变太多,但我仍然发现她在变化,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它并不美好,河水已经污染得有些发黑,摩托太多,空气差,她的样子部土不洋,已经开始有点象不顾一切代价努力向上争的小城市了,中国的城市很多这样,小城市努力要发展成中等城市,中等城市想努力发展成大城市,大城市想努力发展成卫星城市,永不知足的样,最后变得所有城市都相似,裸露的直筒楼,窄的街塞满人宽的街塞满车,自己的风格再也拾不回来了。
5) 泉三高速修成后,一向闭守的小县城也将有进一步的变化,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经历另一轮失落或者会不再多思,这也许与悲观和乐观无关,从客观上看,人类与环境包括外在和心理的不溶合是发展的主题,就象我现在,又有一种想找个地方放声大哭的冲动,尽管太阳高照,尽管其时我外表还笑若桃花。 也许心理的偶尔释放使我不必疯掉。
也不用给我字眼麻木的祝福了,因为,也许该接受祝福的是你。
没仔细看行程,很认真的看了总结,最后写的几段,我回家也有些感受,也已泪流满面!
唉。。。。。。
感动。
机场,一狠心没有回头,眼泪是永远流不完的。想起一句话,眼泪是幸福的药,咽得越多越幸福。
回家了,看着年纪越来越大的父母,在家里的日子鼻子一直都是酸酸的。翻着以前的旧相片,突然很想儿时的玩伴和旧日的好友,电话升位了,顺着在以前的号码前面加上1,2,3。。。“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你好,请问***在吗?”对不起,您打错了“。。。。。
C'est la vie
曾听过这样的说法
倘若不能以不变应万变,不妨尝试以变应变。
心情居然有些复杂起来,不知道和你共眠的那几天原来你曾泪湿枕巾
回来了好几天了,月妈妈温婉的笑脸、月大哥爽朗简单的性格、外婆自然独特的思维、阿姨家的猪肉和至今香飘余唇的青菜都给我留下很鲜明的记忆。
不知道说什么好,回来后忙于各种俗事和应付各种饭局一直无法清净下来。也许等闲些也写些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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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没有赶上这次活动~~
因为春节值班,没凑上热闹,真遗憾。
你们没去上林语堂故居正好,我今年计划准备去一次,届时欢迎归队。呵呵
月还真没少写,看半天也没看完。
纠正一下,茶舍里的人没有心理变态的。哈哈
我想可能是月太忙的原因,文字里都充满着慌乱的气息。
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该回巢了,清理下思绪,站立窗前, 窗外万家灯火哪盏为我而亮? 发现深南路上往蛇口去的方向车堵了,往罗湖的方向意外的比较冷清。
头有点点晕,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变,总是还会变为原地,许多人在兜圈
典型的人群中的寂寞,快乐里的忧伤。
行程是快乐的,感想是有的。
新的一年里,在不变的规律中静以思变。
我以后还是少来茶舍为好,会抑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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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生于七十年代,很理解月MM文字中流露出的伤感!月的外婆让我想起我的外公,可惜他十几年前就过世了,我也十几年没回过外公家了。
还想对月MM说两句:世事并不如意,甚至有时感觉越来越冷酷,还保留着一颗柔软感性的心的人,会特别容易受伤,但是事物也都是两面的,无论什么样的经历,换一种眼光来看,也就是特殊的财富。敏感的人容易受伤,但是敏感的人更能体会生命的种种滋味,而不是混混沌沌地走个过场。我始终相信,上帝很多时候是比较公平的,他给了你一颗柔软感性的心,自有它的用途,不只是用来感受痛苦,也是用来产生珍珠。而成长,并不妨碍我们仍保留一份童心,小孩子最大的优点,不是别的,是刚摔过跤就会被糖果吸引,完全忘了痛。生命里还有很多很多的糖果,哪怕得不到,想一想笑一笑也是好的。摔过的跤,哭过写过下来就当是已经卸下了。
东山我是去过的,一个远离尘嚣的海滨小城。它的美,不仅仅是风景!
在最值得珍惜的日子里与亲人共享天伦之乐,月是幸福的,一路上有朋友的相伴,月是快乐的.
悲伤与快乐相伴,经历了悲伤的过程,才会体验到快乐的滋味.
人生也许并不十全十美,但只要积极地面对生活,此生无悔.
年轻时我们太贪玩,忘记了家庭交给我们的责任。
纯粹的拉磨没法存在。
有一种孤独,是你在高朋满座、高谈阔论、觥筹交错时,内心的那种孤独
那种孤独,源于内心深处,失去信任
你笑着,笑容却是僵硬的,眼底看不到丝毫的笑意,
内心有一种烦躁,有一种无奈,
或者,心是冷的
你戴着光环,被人瞩目,受人爱戴,却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你
或者,你也想找一份真情,但是,你却不再相信真情
因为在你的周围,每个人都如你一样,戴着面具
一旦没有了面具,便无所适从,恐惧,充斥在心中
看了你的文章很有感觉,也有这样的打算过年回老家时带一帮朋友回家.
呵呵,还有小侄子,有意思!
回家也好,结束一段旅途也好,
回到深圳的那一刹那感觉是极至糟糕的,尤其是早上一下车接触到强烈的太阳光线时,皮肤开始干褐,内心开始恐慌,总是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但假日来到还是习惯背个包懵懵地出去.
已经上班快一个星期了,可是心却不知搁向那.
看了月MM的文章,突然----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