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罩闽中——我的第一次在外过年

年前，月MM说起回她家福建过年的事，心有些动，想着这么多年，一直陪在家人身边过年，10多年在深圳就这么过着，晃如一日，吃着几乎相同的食物，说着一样的过年吉利的话，恍惚每一个新年清晨的日光都一样温柔的照耀着。妈妈似乎理解我这些年的心思，在我吞吞吐吐打探的话语中听出了我想离家的想法，居然说“真要出去，年28就该走了，看看福建过年的风俗人情才有意思”于是快乐的和月确定下来。

年28-在路上

这次开的是QZ6206（小顾）的四驱越野车，之前见面时小顾给我的印象是很内向，不太言语，车却开的很平稳，而且开起车来日夜兼程，第一副驾苯苯熊基本闲置，第二副驾野火更是连方向盘都没摸过，而我，一直并不爱开车，有这么多高手在，乐的清闲。

1月27号中午哥哥送我到投资大厦，大伙集中后，拍照等拖到13：30分出发，出高速很顺利，没遇上塞车，一路狂奔到梅洲时才17：00左右，趁加油时在路边买了几个釉子，吃的清香满足。然后在车上看残阳一点点的消失怠尽，出了梅洲，没有高速了，小熊负责研究地图，靠着一边看地图一边问路，夜晚9：00多到了永定。路边的乡村找了好几家，都说东西要留着自己明天过年，只好到永定去找吃的，除夕前夜，乡村小镇都很宁静，一副过年比天大的样子，好歹找到家小店，有什么吃什么了。

吃过晚饭，男人们决定继续夜奔到龙岩住宿，以便在年29下午之前赶到月家里吃年夜饭。小顾开着他的“疝气”灯，好似探照灯一样光亮，夜晚公路上的星星闪烁明亮，看到我们为这几棵小星如此雀跃，野火有点不屑，我又想起那年在西藏看到的极大的星星，惊觉时间又悄然流逝了几年。

到龙岩住下，澡也没洗，和月聊了些话，蚊子来咬，迟迟未睡，不知几点才昏然入眠。

年29-大田年夜饭

第二天早早起床，在蜿蜒的山路上蛇一样盘旋，雾多风大，经过几座古老木桥，桥用很大的木头搭成，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袭，早已经有些破旧了，走在桥上面，木头发出古朴厚重的声音，只有我们5个人弄出的深沉的脚步声在回荡着。

快到大田，心里轻松起来，小野和小熊2个童心未眠，买了地雷在水田里放，只发出微弱的声音。然后经过2个小镇，西西囔囔的都是买年货的人。我们找了家小店吃了午饭，直奔大田了。

几年没回家的月迷迷糊糊的找着自己的家，终于在一小巷找到了，月的家是自盖的木式房子，木楼梯走起来咚咚的响。月的家人很热情的招呼我们，放下行李，吃饭的时间还早，一起上街看热闹去也。

市场年货很多，买吃的，春联、灯笼在到处飘扬，街上是急匆匆的购年货的人，我们这几个混迹在人群中，象游手好闲的家伙，仿佛有些另类。

晚上月妈妈作了鸡、年糕、肉丸、自家种的菜等等一大桌，这里的人都喜欢喝北京出产的“老猎头”，我哥哥特意赞助的“女貌红”却无人问精。后来月的哥哥解释说小镇假酒太多，只有刚出的酒假的才少些，所以“老猎头”才这么受欢迎。月的爸爸很能喝酒，一再跟我们敬酒，小雄和小野都喝了不少，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中，宾主尽欢。

年夜饭后到月哥哥家看春节联欢晚会，月舞着她轻盈的身子，野火舞跳的也很辣，和他对舞了一下，5个人轮流洗澡去了。接近12点时，在月的嫂子带领下，我们包了许多饺子，自己包的饺子味道当然鲜美，12点的钟声敲响时，大家互相祝福，然后拿着一大堆鞭炮和烟花上天台放炮去了，本来要由月哥哥放“关门炮”的，无奈哥哥大醉，沉睡不醒，于是由野火点燃长长的炮，小城此时的炮声隆隆，烟花在天空里百媚千娇，多年未见这样的阵势，多年未曾听这样响亮的炮声了。

从月哥哥家回到了我们的营地，上三楼，5个人喝着淡淡的茶，就着糖果，聊了起来。小顾深情的给我们讲叙着他在大学里认识了现在的老婆，从初恋到结婚，生子的“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经典爱情故事，他说的很平淡，却听的我们很神往。接着小熊也讲了他新近发生的事情（在此不细表了），我有些感叹，还是想起那句“成长的代价”。月也说了她这些年的一些际遇。而我，却不知道怎么讲叙自己的故事，5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各自回忆着往事如烟，今夜不应有梦，点点都是成长的痕迹啊！

大年初一（炮轰县政府）

昨晚聊到很晚才各自睡去，今早集体赖床，一大早，被无数鞭炮声和鸡叫声吵醒，这里有个风俗，到朋友家拜年，要自带一串鞭炮，到了主人家后自己再点燃，来月家里拜年的真多，鞭炮声落落不绝。月一边在被窝说着哪个亲戚来了，有次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月惊慌的蒙着被子说“姑姑来了，赶快躲起来！”想必姑姑是要关心月的婚事，在小地方，一个适婚年龄女孩的婚嫁是重要的大事，亲人间的询问也是正常了。

吃过早餐，集体上街溜达，月带我们来到她读书的小学和中学，2家学校紧挨着，透过铁们篱笆，看到一个有点古色古香的老亭子。街上到处是车声人声，摩托车的尾气和鞭炮的硝烟互相弥漫着。

闲晃到大田的公园，有365个台阶，我一口气登了上去，在一棵盛开的桃花下等他们。没带水，很想喝一口橙汁，指望野火下楼梯帮我们去买，无奈这厮不肯，忽悠我们说摘个萝卜给我们解渴，果然，一会他象个猴子一样已经在地里摘了几个又大又肥又嫩的萝卜上来了，吃了几口，越吃越辣，又开始想念橙汁了。

下山后，小熊和野火又吵着要买炮，2人买了5个大炮，因功率太大，在街道的臭水沟旁放了2个，余下3个没合适的地方，野火干脆绑在身上，又穿着一身酷酷的野外作战一样的衣服，1米8几的个头，分明象个搞自杀性袭击的恐怖分子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这2个顽劣的家伙最后找到了县政府大院放那几枚炮，我和月坐在草地上闲聊，等听到炮声时已看到水塘里几条翻白肚的鱼，此后这事情成了小野心里永远的痛，常被我们拿来说事。被我们批判多了，还威胁说“以后谁也不许提这件事”

之后去采购明日去外婆家的礼物，小顾陪着我们买东西、帮忙提东西，而那2个男孩早已经仍下我们猴急着去追看满街的美女了，我和月感叹这就是已婚男人和不婚男人的区别。

晚上月的哥哥请我们去大田最大的K房唱歌，小熊唱的很深情，极具专业水平，估计这家伙经常泡K，小顾把西北歌唱的也很雄浑，小野歌如其人，总喜欢些不羁的歌。月似乎很困，月哥哥和嫂子把“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唱的很快乐。年龄相当的我们，听的歌基本是一个年代的，都是些以前的老歌，倒也相投。

大杂草 · 2006-02-10 16:31

年初2-外婆家的繁星

今天算是起个大早，月妈妈跟我们回她的娘家。我们先是去了大仙峰，刚开始云雾浓的化不开，在烟云缭绕的山涧穿行，冬天的梯田在迷雾中似有似无，等我们下来拍照时，雾却突然散到远处的群山，阳光突然就这样的无声无息地来，山里的叶子一下子翠绿起来。

从大仙峰下来，饥肠辘辘的我们直奔月的阿姨家，阿姨家在一片田地的山坡上，还用柴火烧菜，阿姨几个孩子都上了大学毕了业，看起来都很憨厚，我们吃着她家自己养的猪肉和自己种的菜，甜美的不行，用猪油炒的菜我会想念很久。吃完还装了瓶阿姨自己酿的酒和一大袋红薯回去。

照常嘴巴一抹，继续上路，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外婆家，80多岁的老人家见到外孙女笑的象朵绽放的杜鹃花，我们几个在表弟的带领下来到“峡谷”旁，此时的斜阳渐落渐远，小野一人听着音乐独自发呆，天知道一个大男人在那里发什么呆，小顾和小熊讲着笑话，我一直在笑着。小顾多年未曾出轨，蠢蠢欲动，在我身上试招，什么“一棵流星从天上划过”被我讥笑“那是骗少女的”又来“如果没有，那颗流星就在我心里划过”不知道他老婆是不是就这样被他心里的流星幸福的给骗走了，就这样笑着笑着，夕阳早已经无影无踪，表弟说该回去吃晚饭了。

这晚，月表妹的豪爽把这几个GG逗的很开怀，野火居然吃了8碗粥，更气人的是吃完了就理所当然的把碗递到我的眼前，仿佛我是他家的丫鬟。这厮是我见过最能吃的，每次总吃一堆的肉还瘦的象个猴精。真是浪费粮食的典型。

吃完饭月拉着外婆亲热的拉家常，外婆思想真是与时俱进，对于月的婚事，她是这样认为的“女孩子能自己赚钱独立生活，如果不能找到疼她的男人，不结婚也没有什么”这样前卫的观点让我惊诧不已。只听月说“如果找到合适的人，我也会嫁的了”想起那句“在我最美丽年轻的时候遇见你”如果不可能，“那就让我在最合适的时候遇见你吧”。

夜深了，我们上天台看漫天的繁星，把北斗七星又找了一遍，这样晶莹童话一样的星空在山里该是寻常之夜吧。而我柔软的心看着这样的星空，心里是欣喜和感恩的。

年初3-茶场

这天在月哥嫂的陪同下去了月堂哥的茶场，哥哥是个细心的人，准备了很多干粮，只是茶场刚开发，挖的光秃秃的，风景一般。

喜欢爬雪山的小顾一边跟我讲解爬雪山的姿势，一边慢吞吞的挪上去，我看着小顾爬山的样子心想：原来爬雪山也没那么神秘了，小顾这样的爬山水平都能连登穆士塔格、幛子峰。小熊是典型的FB分子，爬个小山坡就脸青青了。

中午在茶场吃哥嫂自己做的面条。虽然我一向不爱吃面，却也吃的有滋有味。

晚上闲来无事，跑月弟弟开的CD店拿了《无极》、《段臂山》，一边看《无极》一边笑一边批斗。

年初四-万里草场

这天又是大哥做向导，去了万里草场，冬日里草枯黄一片，看不出有什么草场的迹象。不过在茂盛的溪流边走着，却是很舒服的，今天不太想走路了，老想找个地方坐着，静静的看叶子从树上自然优美的飘落，不留痕迹的就那样完成一个生命的轮回。

可是刚坐下有人就想走，我也只好跟着走。

野火穿着我那件橙色外套，再包个头巾，野火轮廓分明，清瘦高大，象极了某个名模我们一致觉得他不去当模特是一大浪费，可是小野说“我这样的人才当模特不是更浪费吗？”

然后又去转湖，进庙，中午的阳光火辣，晒的我真想找个地方大睡一场。

下山，大哥带我们去吃当地名吃“大骨肉”，大骨肉是用猪头肉炖的，味道极鲜，大哥又叫了一箱啤酒，小熊当党代表，和大哥互敬一翻。小顾摸着颇有规模的肚子呻吟着，我吃了点，撑的眼睛有点要发白，点了太多菜，于是强迫野火吃，可怜的野火在我们的淫威下又吃了块肉。

这晚月的初中同学请我们去唱K，大家都很困，本不想去，可是同学实在盛情难却，小县城的K房全爆满，只好找了间清吧，小熊和他们玩猜拳和甩子，我困困的木木的坐着，然后又再被他们请吃小吃，我又吃了不少，减肥工作真难开展啊，而且永远是明天的事。

年初五-登顶戴云山

一大早，月的妈妈又做了一桌热气腾腾的菜，福建的女人和潮洲的女人很象，一辈子相夫教子，终日奔忙于厨房之间，自己的爱好也消失在家庭之中，无怨。这些天，总见到月妈妈微笑着为我们准备吃的，清澈简单的笑容始终挂在她的脸上。

月的奶奶这几天总想跟我说话，忙乱中加上语言不是很通，我一直没怎么仔细跟她聊，这天想着要走了，才虚心听了她的话，原来她是问我“月一个月赚多少钱？”我原以为她会问我那3个SG哪个是月的真命天子，却原来她关心的是经济要害，哈哈，80多岁的人，头脑如此清醒，让我很乐，可惜最后我也没告诉她，而我也确实不清楚啊。

告别了月的家人，我们直奔戴云山最高峰。车开到了海波1100左右的寺庙，我和月、野火三人开始登顶，小顾和小熊这几天爬腻了山，自告奋勇去捉鸡等我们回来吃。

野火大概担心登顶时间不够，出发前殷勤异常，主动要帮我们背包，连水也代劳，没被他这么照顾过，以为他一下子变的懂事起来，却不知原来这家伙是为了要我们加速，拿水套我们前进，我和月多次苦苦哀求“野火，给水喝！！”这厮每次都说，到前头的那个大石头给你们喝水，实在是渴，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可这小子总是发出点声音之后就不见了鬼影。最后终于真的在一块石头上看到了正在啃苹果得意洋洋的他！恨不能推他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