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异域之旅 2006-02-24 06:33

世界尽头 之 南极

前序

Antarctica left a restless longing in my heart beckoning towards an incomprehensible perfection for ever beyond the reach of mortal man. Its overwhelming beauty touches one so deeply that it is like a wound.
--- Edwin Mickleburgh, Beyong the Frozen Sea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想去南极,似乎这样的念头总在脑海中徘徊,却始终没有找到实现的机会。只知道那样的地方,人的一生总要去一次。我想在世界的尽头,回顾这个世界,从自己站立的地方,向北看。。。

也许是冥冥中早有安排,在筹划这一次的旅行时,绕着地图转了一圈,在马丘比丘和南极之间选择,结果阿根廷领事馆更快地答复了我关于签证的事宜,而船期也很配合我理想的休假时间。好吧,那就去南极吧。之后的一切安排都异常顺利,使我更加深信不疑自己是注定了该去这一趟的。

出发前一天还在公司忙,很是放心不下工作,同事跟我说,不要想这么多了,去吧,毕竟想了那么久。既然要去,就该放下一切,好好地去。

Papaya · 2006-02-24 06:48

D1 From Sydney to Beunos Aires

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The truth is I never left you
All through my wild days
My mad existence
I kept my promise
Don't keep your distance

从Sydney到Buenos Aires的飞机经停Auckland,全程16个小时。想起来也是可笑,我以为澳洲离哪里都那么遥远(如欧洲、亚洲、美洲等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最近的南极,却居然还是要飞到阿根廷才能去。

Buenos Aires和Sydney的纬度一样,所以气温相似,2月依旧是温暖的季节。飞机降落的时候,正是下午,天空晴朗,阳光灿烂。第一次踏足南美洲,我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好,阿根廷!

Beunos Aires是一座融合着欧洲风情的城市,和世界上大多数大城市一样,本身并无特别之处,无非是几个重要的建筑物和纪念碑。可就是这样一座城市,却让人觉得无比舒服,路边的公寓阳台上种满了花草,再到旁边的公园里坐一坐,露天咖啡座里喝杯咖啡,已经很舒适。

到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放好东西后拿着地图就开始在外面闲逛。本来是要去Recoleta,却因为走错了方向到了科隆歌剧院 (Teatro Colon)。

Teatro Colon创建于1908年,是世界四大歌剧院之一,也是南美洲最富盛名的歌剧院。二十世纪以来全球最顶尖的交响乐团指挥以及歌剧和芭蕾舞表演家都先后在此登台演出,包括Callas、Toscanini、Pavarotti、Julio Bocca等等。歌剧院的建筑风格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和法国巴洛克的结合,上下七层,能容纳2500人。可惜这一天时间已晚,赶不上参观歌剧院,只能看看外部。

然后再往相反的方向走,前往Recoleta。这是一片步行文化商业区,其中以Basilica de Pilar为代表建筑。早在18世纪初这个区里都是法国教士,因此建筑风格都是法国式的。这里有高尚酒吧、餐厅和商场;同时也有着国家艺术博物馆,Recolete文化中心等。

Basilica de Pilar(英文为The Church Our Lady of Pilar)始建于18世纪初,由当时的西班牙国王授权法国教士建造,一直都为基督教堂和修道院,直到1997年才开放给公众,上部三层改为艺术博物馆。该教堂的外部建筑风格简单,内部却很宏伟。

从教堂的窗子望出去就是Cemeterio de la Rocoleta,为阿根廷最著名的墓地,建立于1822年,占地面积6万平方米。里面的墓碑都修葺得美伦美奂,装饰着雕刻,该墓地还有着贝隆夫人和前任总统的墓碑。

地图上显示着国家艺术博物馆就在附近,我顺着过去找到了一幢宏伟的建筑,可是整座楼都非常安静,从旁边的侧门进去看到进出的都是年轻人,似乎象国立图书馆多过象艺术博物馆。我知道自己走错了,却也懒得再找,就在附近的餐厅里吃晚饭。

阿根廷以及大部分的南美国家都曾经为西班牙殖民地,因此西班牙语为官方语言,当地人会说英文的非常少,就也造成了我和他们的沟通困难。这一点在我吃晚饭点菜时尤其明显。因为想吃鱼,看来看去都不明白到底菜单上的鱼是什么做法,可爱的侍者很努力地向我表达我要点的鳟鱼很好吃,可是他有限的英文程度却始终无法表达出鱼是煎的还是烤的。算了,还是试试看吧。事实证明味道的确不错,只可惜始终不是我想要的,看来语言在沟通里是非常重要的。

本来还想去Retiro逛逛,但想想还是老实回酒店去倒时差。毕竟这次旅行的重点是南极,Buenos Aires只是顺便一看。

小提示:
1. 国际机场到市区有巴士和的士(40km),在机场有专柜安排,我估计比外面稍贵,但较安全。的士价格为68peso。
2. 目前的peso对美元在3:1徘徊,一般机场兑换处较低,外面商场较高。
3. Basilica de Pilar门票$2 peso。

Papaya · 2006-02-26 06:42

D2 From Buenos Aires to Ushuaia (世界尽头)

The land was gone, all but a little streak away off on the edge of the water, and down under us was just ocean, ocean, ocean – millions of it, heaving and pitching and squirming, and white sprays blowing from the wave-tops, and only a few ships in sight…and before long there wasn’t o ships at all, and we had the sky and the ocean to ourselves, and the roomiest place I ever did see and the lonesomest.
- Mark Twain, Tom Sawyer Abroad

第二天一早就赶飞机去Ushuaia。一到了候机厅,看到等我这个航班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心就凉了半截,估计船上也是如此,这次的旅行一定很孤独。罢了,反正只为了完一个心愿,且不去管同船的人了。

飞机上坐在我身边的是一对美国Oregon来的年老夫妇,先生叫John, 太太叫Kay。因为看到他们行李上挂着Quark的标签,知道他们和我是一样的行程,于是攀谈也就有共同话题了。Kay跟我抱怨说美国来阿根廷太远了,而且从LA到Beunos Aires没有直航,要去Miami转机,我心想我从悉尼来也飞了十六个小时呢。她在读一本科幻小说,眉飞色舞地跟我描述着书里那些奇妙的水下世界和各种古怪的生物。

与此同时,一个阿根廷女人抱着婴儿站在我身边的过道和别人说着话。她的座位明明在很远的地方,却偏跑到我们这里来聊天,让我们不得清闲。Kay说她们一定是特别喜欢这个位置,我说这里是风水宝地。好不容易阿根廷女人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Kay说,好了,现在轮到我们去她的座位旁边站了吧。说完之后又打自己的嘴,批评自己太调皮。

看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象个小孩一样的开玩笑,我不禁莞尔。

我在Ushuaia的酒店离市区很远,但位于山脚下的海边,环境极美。也许是高纬度,如同高海拔,花儿盛开在夏天,酒店在一片花海里。

登记住宿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同房已经先到了。我在船上预定的是一个三人间的床位,而这个晚上的酒店也是Quark安排的,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以为酒店的同房也就是船上的同房。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我的同房准备去市区。她热情地邀请我同去,想想反正也是一个人闲着,那就去吧。就这样,我和Annelise开始认识了。

Annelise是巴西人,由于父母有着意大利和德国的血统,所以取的名字也是德国的。她来自小罗纳尔多的故乡,是大学的化学教授,这次跟我一样,独身旅行。我以为她会是我在船上的同房,可她说不是,她说她的同房是一对同为巴西来的母女。

我们去市区订她和她女儿的巴士票,她的女儿将在她的船期结束后从巴西来Ushuaia会合,然后两个人再去智利的Punta Arenas。但由于跨国界的巴士需要身份证件,她还要打电话到巴西的女儿让对方传真过来,因此我们就在电话亭和旅行公司间不停地穿梭。好不容易告了一个段落,便一起去吃下午茶。

我们都没有太多的胃口,想吃点简单的,那就点三文治吧。巴西的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但Annelise也懂西班牙语,所以常常用Portunhol(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和当地人沟通。侍者端上来两份菜单,我打开我的一看全部是西班牙语,Annelise只好一点点地给我翻译。在我们经过九牛二虎终于弄清楚了我该点什么之后,她打开她面前的菜单不禁哈哈大笑,那一份居然是英文的!我没有明白,莫非我更比她更象懂西班牙语的阿根廷人吗?

Ushuaia是全世界最南端的城市,背倚安第斯山脉,面向南大西洋。因为房子涂着各种不同的颜色,让这个城市在雪山和海水之间显得尤为动人。我们两个闲逛着,看着热闹的商铺,络绎不绝的游客,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不知不觉就亲切起来。

因为接近南极,快9点了天还是亮着的,我们坐在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前享用晚餐。我和Annelise谈到巴西的特色,如咖啡、桑巴和狂欢节、以及足球。相约如果今年的世界杯巴西拿到了冠军,她一定给我寄一件印着巴西国家队的t恤,而我也承诺我一定为巴西队打气。

看着远处的雪山,Annelise和我讲述了她那失败的27年的婚姻,眼睛里有一丝晶莹。我握了握她的手,送了她那句话:Ushuaia, fin del mundo, principio de to(Ushuaia, the end of the world, the beginning of everything)!

是的,生命是循环不息的,当走到了尽头也就是新的起点,一如我们总要结束旧的才能迎接新的。所以当我来到了Ushuaia,来到了南极,是否也能辞旧迎新?

小提示:
1. 从Beaunos Aires市区去国内机场(Aeropaque)只需要10分钟,约$5。
2. 从Ushuaia机场到市区,也只需要$5左右。
3. Ushuaia除了有南极或南端海域的邮轮,这里还有Glacial Marhal冰川,许多人到这里登山。
4. Ushuaia的汇率普遍比Beunos Aires的要高,因为是旅游城市,街上卖的商品从户外用品到摄影器材到礼品应有尽有。

Papaya · 2006-02-26 06:44

D3 Ushuaia and Embarkation…

…One seemed to have reached the very end of the world…land without form or expression, yet with a certain simple and primitive beauty in the colours of the grey-blue rock, shining through clean air, with the sea-wind singing over them.
- James Brice

前一天因为在城里走了一个下午,疲惫得不得了,晚上居然睡得很香,早上起来也就特别精神。我们吃着早餐,打量着酒店餐厅里的客人们,估摸着这次的船上都是些什么人。

这时看到一对举止优雅的母女在我们旁边的桌子坐下,我和Annelise猜想,这大概就是她的同房了。她装做无事般跑到附近去听她们谈话,回来跟我说她们说的是德语,不是葡萄牙语,所以大概不是了。可是我们越想越觉得不对,没有这样的巧合吧。就这样,她还是上去攀谈了,居然就是那对母女,女儿Ellen和Annelise的年龄差不多,她的母亲已经是81岁的婆婆了。我们大家亲吻了一下脸颊,彼此算是认识过了。

上午先去Tierra del Fuego国家公园游览。这个国家公园位于安第斯山脉的南端,地跨阿根廷和智利两个国家之间的国界,阿根廷这边的海拔较低因此植被更加丰富,而智利那边的多为冰川。Annelise却在吃上午茶时跟我不停地介绍阿根廷的特色美食,如Dulce de Leche,Alfajores,Calafate等。

因为国家公园的游览也是Quark统一安排的,因此在巴士上的也都是将一起上船的。导游问着大家都从哪里来,我耳里听到的都是美国、英国、法国、以色列等等,突然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香港!我眼睛一亮,Annelise捅捅我说,你可找到同伴了。

Carol的确是来自香港的,从来都是跟妈妈一起走超级豪华旅游团的她,这次突然决定一个人来走南极;更难得的是,我们都是同年的,又说着同样的语言。后来发现,我们是船上唯一的两个亚洲女孩。我又一次地以为她会是我的同房,毕竟单身女性是有限的,可她说她的同房是瑞士来的Lenes。那么,我的同房到底是谁呢?

下午在Ushuaia的街头溜达的时候,竟接二连三地遇到人主动跟我打招呼,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有什么不同吗。Annelise调侃我说,你今天特别漂亮,所以很受欢迎吧。也许,我想,是因为我心里充满着期望吧。

阿根廷大陆和Ushuaia之间被智利隔断了,所以如果走陆路就必须经过智利的国土,这大概也是唯一一个需要经过别人国家才能在自己国土上行走的国家。Ushuaia无论是在历史意义还是地理意义上都非常重要,一来它是去南极的必经之路,二来它是世界最南端的城市,三来在它南部的Cape Horn也是地理重地。参观Museo del Fin del Mundo(The Museum of End of World)可以了解更多的历史背景。

下午五点,终于准备要上船了。我们的船是俄罗斯的破冰船,因此所有的船员全部是俄罗斯人,但Quark的工作人员却是来自世界各地。从楼梯走上船舷的一刻,我脑海中突然浮现着泰坦尼克号的镜头,当初的乘客,一定也是这样一步步上船的吧。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看到另外两个同房的行李在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奇心更加强烈。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居然是Ellen和婆婆。惊喜之间,我忍不住冲到Annelise的房间里去告诉她这个消息,原来她的同房是另外两个美国人。先入为主的我,执拗地认为我的同房更好,因为我喜欢Ellen。和Annelise一样,她已经成了我的好朋友。婆婆会说德语、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就是不会说英文,所以我们的沟通就很有限了。

晚上是船长的欢迎酒会以及晚餐,我们也一一认识了这次远征的Quark工作人员。据统计,我们这次的108名乘客代表了13个国家,如果再算上船上的工作人员一共是19个国家,其中美国人占了70%,真可是一个小联合国了。

夜里失眠了,因为我们的船开始进入了Drake Passage,人躺在床上随着船的颠簸而上下滑动;也因为婆婆的鼾声,或是因为时差,还是因为我的心太兴奋了,对于南极那未知的旅程连想像都失去了空间。

小提示:
1. Tierra del Fuego国家公园门票$20
2. Museo del Fin del Mundo门票$10

西班牙语:
- Gracias (谢谢)
- Buenos Diaz(早上好)
- Buenos Nochas(中午好)
- Buenos tardis(晚上好)
- Bom Vamos(我们走吧)

Papaya · 2006-02-26 08:58

D4 Drake Passage, South Bound (Water of Rock n Roll)

Come, my friends
Tis not too late to seek a newer world
Push off, and sitting well in order smite
The sounding furrows; for my purpose holds
To sail beyond the sunset, and the baths
Of all the western stars until I die
--- Alfred, Lord Tennyson, From Ulysses

早上起床就感觉到船体的明显晃动,一阵头昏目眩。想支撑着去餐厅吃早餐,最后还是放弃,乖乖地回房间里躺下。这个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原来Carol看我没有去吃早餐,特地给我带了刚烤好的新鲜面包。我吃着这世界上最美味的多士,心里一阵感激涕零。听说晕船的人非常多,我也就心里平衡了,看来我并不是唯一一个。Drake Passage被昵称为"Water of Rock and Roll", 是所有走这条线的人最为揪心的部分。

南美洲和南极洲之间的海域,大约在二千万年前打通,让一股强烈的南极绕极流无间断地在南极大陆周边流动,而这段970公里长的海域就称为Drake Passage。这段海峡是世界上最宽的海峡,即使最狭窄处也宽达900公里;也是深度最大的海峡,深达5840米。由于受极地旋风的影响,海峡中常常有狂风巨浪,有时浪高可达一二十米。从南极滑落下来的冰山,也常常漂浮在海峡中,给航行带来了困难。

行驶这段海域里,我们的船必须通过南极环流,这条环流位于南纬50-60度,延伸2万公里。南极环流是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它的温度、盐度和营养成分与一般海水不同。在这段区域里,寒冷而密集的南冰洋海水依顺时针、以每秒钟携带135立方毫米水的速度旋转,带动了全世界河流总和的135倍流量。通过与北部温暖的海洋对流,南冰洋的水将热量带到南极并同时冷却赤道附近的区域,对维持全球的气候有着关键的作用。

我们的每天安排除了登陆南极,就是关于南极的环境和生物的讲座,这些讲座都由专业的Quark工作人员为我们讲解。今天的第一课是Akos谈关于南极半岛的鸟类。

南极洲最常见的动物即为鸟,由于生存条件恶劣,鸟的种类也很少,南极环流以南就只有43种海鸟,包括雪鸟、信天翁、海鸥、海燕、贼鸥和燕鸥等,大部分海鸟,如信天翁爱在风暴里借助飓风的力量飞翔。因为我还处在晕船和缺乏睡眠的状态,更何况鸟不是我研究的对象,听着课就昏昏欲睡。所以之后几天每当大家讨论都看到了什么海鸟时,我的反应总是慢半拍。

之后是Jeanne谈南极地区的鲸。它们从陆地周围的海水中觅取食物,主要以鱼、虾为食;在南极半岛周边看到最常见的就是Minke Whale, Humpback whale等。在本世纪50年代,南极海域的捕鲸量曾达到世界捕鲸量的70%左右。所捕获的最大蓝鲸,身长37.8米,为目前所知世界上最大的动物。我们常说的杀人鲸实际上并不杀人,它只吃小的鲸或其他海里动物。据说,如果年轻的小鲸死了之后,杀人鲸妈妈会将他背着游很久。

中午跑到甲板上去看海浪,眼前只有狂风巨浪,可是那些勇敢的海鸟们却在畅快地飞翔着。世界的尽头真的如此难达吗,是否所有美丽的地方都要经历千辛万苦,一如南极要经历Drake Passage,西藏要经历高原反应?

纪录片里,企鹅妈妈被海豹攻击了以后浑身是血,却还试图走回岸边给她的宝宝喂食,最终不支倒地,身上全部是血。我的心一阵抽紧,原来所有的动物和人都是一样的,一如杀人鲸的特性,母爱是如此的伟大。相隔地球的两端,我突然思念起远在国内的母亲了。

下午是Roger关于冰的讲座。Roger是英国人,研究地理和地质学。他曾经在英国举办过关于南极的个人摄影展,因此也是我们这次旅行的官方摄影师。

南极的周边海域在每年的冬天开始结冰,形成1-3米的冰层并延伸100-200公里。而南极大陆的冰盖可以达到超过2公里厚,这些冰盖有不少伸到海里的冰舌。当风暴和潮汐来临时,海水时而涌上时而跌落,不断冲击着冰舌,久而久之一些冰舌就会被冲落到海中,形成大冰山。南极冰盖附近海洋里常见的是桌状冰山,占了全球冰山的93%。目前最著名的冰山为B15A,长约140公里,在2000年脱离Ross Sea的冰盖,并于2003年又一分为二。

对南极的了解越多一点,就越爱它多一些。我们的远征领队是Laurie,加拿大人,曾经多次带领南极和北极的探险队。而因为Quark专业于两极的旅行,我们对北极的了解也在这次旅行中多了许多。我问Laurie,北极和南极,你更喜欢哪个多一些?他说,这两个地方是如此不同根本无法一言定论,一如南极有企鹅和陆地,北极有北极熊和北冰洋。对于他而言,两个地方都是那么美。可私底下,我还是更爱南极一些,爱企鹅,爱它的地貌多样性,甚至爱它多样的冰山。

小提示:
1.1959年12月,12个国家签订了《南极条约》。其主要内容是:南极洲仅用于和平目的,保证在南极地区进行科学考察的自由,促进科学考察中的国际合作,禁止在南极地区进行一切具有军事性质的活动及核爆炸和处理放射废物,冻结对南极的领土要求等。目前,世界上43个国家都加入了《南极条约》。

2.南极的所有旅行参观都由IAATO(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Antartica Tour Operations)管理和监督。其中最重要的几点包括:
- 保持个人安全(包括来自气候、地貌、自然和动物的危险)
- 保持南极的质朴(包括保持环境卫生、严禁收集生物样品或干扰紧急救护站)
- 保护南极的野生动植物(包括不打扰、喂养、触摸、以及带非南极动植物到南极)
- 尊重被保护地带
- 尊重科学研究

3.想要了解更多的南极冰层,可参见National Ice Centre的资料以及卫星图片。
网址:http://www.natice.noaa.gov

俄语:
Priviet – hello
Kak vas zavoot? – What is your name?
Nyet problem! – No problem
Spakoinay vakh ta! – Have a pleasant watch!
Mala dyets! – Well done
Pa-ka - See you later!

Papaya · 2006-02-28 09:50

D5 From Drake Passage to Aitcho Island (The D-Day)

It is the last great journey left to man.
We all have our own White South, and far away in my own white south, I open my arms to the romance of it all.
--- Shackleton

每天早上都被Laurie的广播叫醒,最爱听他说话,一来他的英文非常高贵,用词造句的文学性很强;二来他每天早上都会引用一些名人的话语,让人一睁开眼就沉浸在那些美丽的辞藻,极为舒心。

上午上课,关于企鹅。虽然它们不会飞,可它们也属于鸟类。全球共有17种企鹅全部分布在南半球,但居住在南极地区的企鹅只有数种,包括Emperor、King、Adelie、Gentoo、Chinstrap、Rockhopper和Macaroni。Emperor体型最大,高约122厘米,重达41公斤,可潜水深达630米;Adelie是南极洲最常见的鸟类,高约48厘米,重约5公斤。我个人最喜欢的是Gentoo,憨憨的样子惹人爱。企鹅依赖寒冷的海水生活,除了繁殖和蜕皮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海里。在动物世界里,企鹅是非常专情的动物,每年每只企鹅的伴侣都是固定的,双方轮流孵化一个蛋,共同养一个宝宝。

由于我们的船提前进入南极半岛地区,因此下午登陆Aitcho Island(62°24’S 059°47’W)。Aitcho的名字来自于HO(是发现这个小岛的科学家以自己的Hydrographic Office命名)。作为非计划中的登陆,大家都很兴奋,这一天也被戏称为D-Day。

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和靴子,我们坐着zodiac(橡皮艇)就往岸上驶去。Aitcho Island非常小,因为在海里觅食,动物都栖息在岸边。当小艇靠近岸边,一股浓厚的腥味扑鼻而来,泥泞不堪的陆地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Gentoo和Chinstraps企鹅。因为第一次登陆,对于一切都那么好奇,我们谨记着那些关于保护野生动物的规矩,对企鹅、海豹等都尽可能地保持距离。

企鹅在每年冬天繁殖,夏天来临的时候小企鹅依靠爸爸妈妈的喂食迅速长大,一直到了夏末就要开始自己独立生活了。这个时候正好是小企鹅第一次下水的时候,因此我们看到的许多都是刚脱毛的企鹅宝宝,他们或互相追逐玩耍着,或独自伫立着抵挡寒风的吹袭,对我们的存在视若无睹。企鹅宝宝的死亡率很高,特别是来自Leopard seal以及巨型海燕的侵食,以及对寒冷天气的无法适应,地上散落着许多死去的企鹅。

顺着小山坡向上行,一个不小心靠近了一只休息的Elephant海豹,它开始向我们这些侵入者冲过来,咆哮着。Roger立即张开双臂挥舞着吓唬它,它犹豫了一下,朝我们看了看,最终还是回去继续躺下。别看海豹慵懒而肥胖的身躯,在短距离内我们谁也不及它的速度。可如果不小心被它追逐,只要装出巨大的样子,它就被吓退了。好个欺弱怕强的家伙!

南极洲的气候较同纬度的北极区冷,是世界最冷的地区。而在海边,并不像较高的内陆地区那么冷,但风势最强,风速常达45米/秒。绝大部分地区降水量不足250毫米,仅大陆边缘地区可达500毫米左右。全洲年平均降水量为55毫米,大陆内部年降水量仅30毫米左右,极点附近几乎无降水,空气非常干燥,有“白色荒漠”之称。

这一天下着雨和雪,在如此干燥的南极洲,我想我们一定是幸运的。但由于能见度极低,看不见远处的冰川,只有这样的一个小岛,实在不是我想像中的南极。

回到船上的时候每个人的靴子都必须被仔细地清洗,这也是为了保护南极的生态平衡,不将一个地区的生物带到另外一个地区,包括泥土和其中隐藏的微生物。

小提示:
1.南极洲围绕南极的大陆、陆缘冰和岛屿组成,其中大陆面积1239.3万平方千米,陆缘冰面积158.2万平方千米,岛屿面积7.6万平方千米。南极冰盖的总体积为2800万立方公里,平均厚度为2000米,最大厚度为4800米。

2.南极大陆常年被冰雪覆盖着,使得南极大陆,特别是东南极洲形成一个穹状的高原,平均高度为 2350米,成为地球上最高的大陆,比包括青藏高原在内的亚洲大陆的平均高度要高2.5倍。但是如果不 计这巨大的冰盖,南极大陆的平均高度仅有410米, 比整个地球上陆地的平均高度要低得多。

3.南极洲每年分寒、暖两季,4-10月是寒季,11-3月是暖季。在极点附近寒季为连续黑夜,这时在南极圈附近常出现光彩夺目的极光;暖季则相反,为连续白昼,太阳总是倾斜照射。南极的所有旅游以及大部分的科学考察只在暖季进行,寒季的温度可低达零下75度。

Papaya · 2006-03-02 11:40

D6 Paulet Island and Brown Bluff , Wedell Sea

Twenty years from now, you will be more disappointed by the things you didn’t do than by the ones you did do. So throw off the bowlings. Sail away from the safe harbor. Catch the trade winds in your sails. Explore. Dream. Discover.
- Mark Twain

早上起床到甲板上一看,海里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冰山,在下着雪的清晨里,我渐渐看见了真正的南极。Laurie说,不要因为你到了南极,就有理由给你的朋友看108张冰山的照片。可是那么美的冰山,如何能忍得住不拍呢,即使知道是浪费了镜头,也不想错过。在深蓝的海水里,纯净的冰山白得晃眼,可又有泛着荧光蓝的,将它周边的海水也染成淡蓝。那样的蓝色,据说是反射了紫外线的原因,美得那么通透。

出了Drake Passage,我们的船体终于稳定下来了。听到Marty说他打电话给太太,华盛顿下了五寸深的雪。这么说来,这个时候我们所在的南极半岛还没有美国冷。Marty是从Washington D.C来的,一开始的时候我特别不喜欢他,因为我们说话的时候他总喜欢凑过来。可后来熟了之后居然就成了好朋友,他总说我和他的韩国儿媳妇长得很象,看来我的先入为主不是任何时候都对的。

上午先去Paulet Island(63°35’S 055°47’W)。这个小岛因瑞典探险家Nordenskjold于1901-1903在此居住而著名,岛上还有他当初住过的小屋。

Paulet Island有一个内湖,我们沿着湖边走到背面的山坡上准备登高远眺。可是天气越来越恶劣,狂风和雪交杂着打击着脸,骤降的气温使我走了一半就开始流鼻血了,估计即使上了山顶也看不见什么,便放弃了。来到湖边,眼前的一切都在纷飞的大雪里变的模糊。

离开了Paulet Island之后我们沿着Fridjoff Sound行驶,沿途经过的都是大片的冰山,海豹在冰上栖息着。渐渐地,我感受了南极寒冷的气息。

之前所到的都是南极大陆周边的岛屿,只有Brown Bluff(63°32’S 056°55’W)是真正的南极大陆。大雪纷飞,我们随着Laurie爬山,只可惜这样的天气里能见度太低,大雾里依稀可见远处的轮廓。沿着冰川下山,往远处看是一望无际的白,全部是无边的冰川。这里只是南极大陆的边缘,冰盖的厚度已有2-3米,可以想像大陆上除了白色而寒冷的冰,还是冰。

走到冰川脚下,有一群Adelie小企鹅在冰上休息,未脱尽的毛发随着寒风而晃动。可它们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寒冷,依旧缩着脖子挺着肚子站立着。

也许是开始登陆了,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晚餐的时候Annelise请客喝酒,开酒的侍者过来,我一抬头,天哪,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男生,只可惜脸上的笑容太少了,总是那么严肃。相比之下,其他在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如巴西的Laura,瑞典的Cecilia就友善得多。我更加喜欢年轻的Laura,脸上永远是阳光般的笑容,父亲在巴西是专业摄影师,家族有酒店生意,可她却更喜欢体验南极、体验这种和不同国家的人沟通的机会。

我想我实在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每一餐都从salad, appetizer, soup, main course 到甜品,而且每一道菜都做得那么精致。Carol说完了完了,回去之后要吃三天苹果餐了。可是就目前而言,让我们还是继续美食吧。

晚上是关于海豹的讲座。南极海域盛产名贵毛皮的海豹,但因为人们的商业欲望,在数十年前都被惨遭捕杀。现有6种海豹,大部分的海豹都以小鱼小虾,可只有Leopard seal是真正的侵食者,在<Emperor’s Journey>里吃企鹅妈妈的就是这种海豹。海豹有自己的领属地,如果有人侵入了他们的领属地,他们就会反抗和攻击。为了保护我们也为了保护它们,一般规定距离一般海豹应有5米,而距离Leopard seal应有15米。

小提示:

1.几乎所有的旅游都通过团体的巡航进入南极洲,由专业的生物、冰学家或航海家带领。目前主要有20条船进行此类线路,每条船的客容量从50-200不等。但由于IAATO规定每次登陆不超过100人,因此50-100人的船是最佳选择,且必须是IAATO的成员。

2.去南极的船与一般的邮轮不同,首先设施非常简单,而且除了登陆外,船上的主要活动就是关于南极历史和自然生态的讲座。

3.去南极旅游不需要签证,但上船以及沿途所经过的国家需要签证。主要的线路为南极半岛,另外也偶有Falk Island(Islas Malvinas)和South Georgia,都为阿根廷Ushuaia出发。另外也偶有到Ross Sea和南极洲东部的,从新西兰Auckland、Chrischurch或澳洲Hobart出发。

Papaya · 2006-03-02 11:41

My little penguins...

Papaya · 2006-03-02 11:46

Iceberg - 有一群小企鹅和两只海豹。。。

Papaya · 2006-03-02 12:05

D7 Half Moon Island & Deception Island, South Shetland Islands

The ice was here, the ice was there, the ice was all around.
It cracked and growled and roared and howled like noises in a swound.
-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Rhy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

上午风和日丽,登陆在Half Moon Island(62°36’S 059°55’W)。从海岸走上来,迎面就是冰川和雪山,延绵一片。在大自然面前,人显得那么渺小。这个岛上的企鹅是chinstraps, 因为下颌有一条黑线,如同带着帽子一般,所以它们也被昵称为警察。

Half Moon Island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岛屿的形状呈半月形。这里有阿根廷的研究基地Camera base。也许是从阿根廷过来,看到他们感觉尤其亲切,也就大咧咧地用着简单的西班牙语跟他们聊天,拉着帅的工作人员照相。南极上的大部分研究基地都只在夏天开放,冬季来临之前全部工作人员都撤出南极。

下午去的地方叫Deception Island(62°59’S 060°34’W)。这是一个火山岛,看起来面积很大,实际上中间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岛内湖,这个岛只是围着湖的一圈陆地而已,陆地间一个极为狭窄的入海口,所以才是deception。我们的船就通过入海口,进入了Whalers Bay。

Deception Island曾经是五十年代捕杀鲸鱼的处理工厂,当时捕杀的鲸鱼之多,据说铺在海里可以从海湾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岸边有几个巨型的大桶,是当时用来装水和装油;地上散落了无数的鲸鱼残骨。记得我们在船上曾经讨论过,到底这个遗址是否应该继续保存,如此人类才能记得自己的错误。其实每个时代的人都会犯不同的错误,一如我们看以前的人们,后代看我们一定也有很多的错误。该学习的,是如何吸取经验,是如何原谅。

我们又一次选择了登山,可由于这次登山的高度较高,路程较长,同行的人很少。我纳闷为什么Laurie是六十岁的人了,还走得还那么快,后来才知道他曾经从俄罗斯到加拿大,滑雪横穿北极;也曾经多次登上那些著名的高山,无论是经验和体力都是出色的。

越往山上走眼界越开阔,风也越大。到了山顶,整个岛的全貌都一览眼底,风也刮得人站不稳。可是心里却舒畅得不得了,终于可以站在世界的最南端,虽然没有想像中的沧桑,却多了一份空灵。我伸开双臂,拥抱这一刻最彻底的自由,从身到心完全没有束缚。我想一定是佛祖领引着我来,所以旅行的安排才进展得那么顺利,所以这一程都那么畅通,所以才让我有那么好的朋友的陪伴。我该如何才能珍惜这样的恩赐?

Deception Island是火山口,地下有温泉。我们在海边挖了一个坑,引出温泉水,热气立即升了上来,许多人都忍不住跳了进去。可是这样还不够标准,必须在坑里泡2秒钟后立即跳入旁边的海水里,然后再回来温泉。Carol竟然也是其中一个勇敢者,虽然没有跳入南冰洋,毕竟还是在南极洲里泡过温泉。她的同房,Lenes也经不住我们的怂恿,体验了南极游泳的滋味。

一上船就有热腾腾的掺了rum的巧克力在等我们,又是那个好看的男生。酒不暖人人自暖,南极好像不那么冷了。

Papaya · 2006-03-02 12:07

晚餐轮到Ellen请喝酒,Arkos和我们同桌。我问他,来南极的华人多吗。

他想了想,多啊,新年前后才有一个香港明星来南极拍广告。一大群人坐着他们的船,Arkos描述着那个明星跟他喝酒的情形。香港明星?我在脑海里根据Arkos的描述搜索着,啊,一定是梁家辉。

那么你们在这个季节结束了之后又如何打算呢?Arkos说Laurie和Emily会去带北极的船,Conrad回南非去发展马达加斯加的旅游,他自己也可能去北极。

如果可以在世界的始端和尽头穿梭,却不用在中间滞留,是否也少了许多凡尘的庸俗和琐碎?是否连喜怒哀乐也都摈除了?

晚餐的酒喝得不过瘾,Annelise、Ellen和我继续去酒吧聊天。闲来无事就拿着相机拍照,也就吸引了许多路过的和旁边的人,包括Roger。通过相机的镜头,我发现他看Ellen的眼神格外温柔,是否,浪漫将从此延伸?

Ron是从澳洲来的随船医生,这一趟也是他和他的波兰太太Marionate的新婚蜜月。Ron一听说我也是从澳洲来的就很高兴,跟我诉苦说他虽然是华裔的后代,但一句中文也不会说,可惜这一幅华人的面孔。我表示了同情之后又告诉他我其实会说中文,他立即就羡慕了。

我们随意地聊着,天南地北,无所不至。这种在南极喝伏特加的感觉,一如在拉萨唱卡拉ok,只要有好的知己,做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曾经在介绍南极的一个网站上看到,因为日照时间过长,许多人在船上都无法入眠。可是,那个网站又说,回家了之后有充分的时间睡觉,何必将南极的时光浪费在睡眠上呢?这句话便堂而皇之成了我和Annelise贪玩的借口。

小提示:
1.感谢Carol的资料,香港代理南极旅行的旅游公司有两家,康泰和学联。康泰的是豪华团,比学联的要贵一倍。如果请学联办理,可以将香港到阿根廷的机票一起出。香港飞Buenos Aires可以选择加拿大(温哥华中转)或美国(美国中转)的航空公司。另外阿根廷航空公司(Aerolineas Argentina)有飞北京的航班,在马德里中转。

2。签证方面,我是在悉尼的阿根廷领事馆签的,需要准备的资料包括:-
护照和照片2张,工作证明,信用卡和银行存款的帐单,来回机票复印件,阿根廷酒店的住宿,行程安排。
我估计在国内签也大概就是这些资料,大不了多一些工资的证明等等。

Papaya · 2006-03-02 12:09

Chinstrap penguin (远处是我们的船 :I8D)

Papaya · 2006-03-02 12:11

Half Moon Is.

Papaya · 2006-03-06 09:54

D8 Paradise Bay(冷酷仙境)

Suddenly I saw the cold and rook-delighting heaven, that seemed as though ice burned and was but more ice, and thereupon imagination and heart were driven, so will that every casual thought of this and that vanished.
- W.B.Yeats, From the Cold Heaven

Laurie在广播里让大家起床后去甲板上看风景,说外面都是冰,所有我们想像得到的冰川冰山,以各种我们想像得到的形态存在着。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匆匆冲上去,惊讶之下,说不出话了。

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景色?我们的船停泊在一个湾里,每个方向都是冰川,全部都被冰包围着,纯白的一片,冰雪笼罩着山,还有那数米厚的冰盖,晶莹通透得让人触目惊心。周围寂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完全是个冷酷的、只属于我们的仙境。我问Emily这是什么地方,她说叫Paradise Bay。果然是天堂,再想不到世界上有比这里更恰如其分地应证这个词了。

上午去的是Waterboat point(64°49’S 062°52’W),参观智利的Gonzales Videla Station。来一趟南极,能在数日内就达到不同的国家,护照上也盖满了各个国家的印章。智利的工作人员明显的没有阿根廷的帅,可是无论如何,都有那种南美人特有的热情和风情。在研究站里挂着都是当初远征南极的历史图片,还有他们的试验器械。

离开智利站后是为时一个小时的与冰川的近距离接触。我们的zodiac在海上奔驰着,在各个冰山和冰盖之间穿行。散在海里的冰山,因为受到海水的侵蚀而形成各种形状,而在溶解的过程中将冰的营养带入水里,因此冰山周边的海水是莹蓝的,也因此吸引了许多的动物在冰上栖息。我们身边的其中一片冰上,就有一只垂危的Leopard seal躺在那里。

中午沿着Neumayer Channel到Port Lockroy (64°50’S 063°30’W),准备下午登陆英国站,也就是我们可以寄明信片的地方。可是船到了Port Lockroy后却遇上了25米/秒的风速,风势更是越来越强,根本无法登陆。根据航海的计算标准,这样的风速相当于10级风暴。因此整个下午被困在船上,连晚上计划在甲板上举行的BBQ也都被迫改在室内了。

既然无法登陆,那就还是继续听讲座吧。今天下午的讲座是Roger的,有关南极是否如全球一样变暖。当我们看到全球温度变暖、呈厄尔尼诺现象,南极的温度并没有上升,相反却在下降。如果真象《后天》里所描述的,南极大陆的冰都融化了,世界上大部分沿海城市全将消失。但我们现在更关心的,是南极上的臭氧层破了一个洞。想来也是心痛,全球的环境污染竟然要那么一个纯洁的地方来承受,这个世界上本无公平两字,到了大自然面前更是如此。

晚上又坐到酒吧闲聊,这一次聚集的人更多,我们永远要坐酒吧里最大的那张桌子,却还是坐不下。又因为我们提到南美的舞蹈,大家竟然就开始跳开了。Ellen是我们的拉丁舞皇后,一会儿是salsa,一会儿是samba,一会儿又是cha-cha,笑得我弯了腰。罢了,还不如找人聊天。

Alex是调酒师,他总是有自己的配方。当我不知道想喝什么的时候只要跑过去跟他说我要什么口味,他立即就能调出一杯别有风情的鸡尾酒,而且还常常免去我们的帐单。Alex是加拿大人,来南极工作之前辞掉了18年的生意,那是多伦多最高级的餐厅之一。当这个季节结束了之后,他打算留在南美继续旅行,希望有一天能将全世界走遍。

因为担心着风暴,我们夜深了还要拥到驾驶室里看风速,研究明天是否可以登陆。毕竟明天是最后一天登陆,让一切都顺利吧。

Papaya · 2006-03-06 09:58

Gonzales Videla Station

Papaya · 2006-03-06 09:59

你寂寞吗,亲爱的宝贝?

Papaya · 2006-03-06 10:44

D9 Port Lockroy, Lemaire Channel & Petermann Island

We shall not cease from exploration and the end of all our exploring will be to arrive where we started and know the place for the first time.
- T.S.Eliot, Little Gidding

第二天起床,外面的天气很好,幸运的是,风也停了。

Port Lockroy(64°50’S 063°30’W)是我们到的第三个研究站,相比阿根廷和智利站,英国站就无趣多了,果然是沉闷的英国人,连笑声也听不见。可是所有人都期盼着来这个站,因为这里可以寄明信片。

从南极寄明信片,如果运气好的号要2-3个月,因为这里的邮件要一路中转经过South Georgia再回到英国,再从那里分派到全球各地。如果运气不好,正好错过了这个季节的船,那就要等下一年了。可即使如此,大家还是想尝试一下。因此从来就没有寄明信片的习惯,来之前也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只能傻站在旁边。Annelise和我约定分别各寄一张给对方,这样自己也能拥有南极的印章了。

英国站对洗澡的规定是,由于融化冰雪需要很长时间,因此一天只能有一个人洗澡。全站有9个人,也就是说,每个人要每9天才能洗一次澡。可是为了科学研究,为了立足南极,这样的艰苦大概也不算什么了吧。

在zodiac上旁边坐的是LA来的John,前一天晚上他也在酒吧里,见识了我们的顽皮。“你还好吗,昨天那么晚才休息?”他问我。“你现在居然还那么精神,真让我惊讶”。

我笑了笑,因为那些可爱的企鹅让我精神焕发。

“你千万别和那些巴西女人太密切了”,他又说,“巴西人是出了名的爱玩爱闹”。

好吧,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和我亲爱的巴西女士们闹到底,我们不是还相约明年的嘉年华一起去跳桑巴吗。

从Port Lockroy出来,我们要通过一段极为狭窄的Lemaire Channel(65°04’S 063°57’W)。

理论上就象三峡一般,可是这段海峡似乎窄得刚能容纳我们的船。两岸的雪山高耸着,山脚也积着厚厚的冰,因为距离那么近,那么美,有点让人透不过气。忽然听到惊呼一声,原来有人正好拍摄到雪崩了。大片的冰雪滑落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相比北极,我更喜欢南极的原因。因为有陆地,所以地貌多样化,什么样的风景都可以看到,雪山、冰川、湖泊等。可是北极只有一片平坦无际的冰,即使有可爱的北极熊,也无法弥补单一的地貌。

Papaya · 2006-03-06 10:46

外面的风雪大,自己要坚强地走。。。

Papaya · 2006-03-06 10:48

展望。。。希望。。。愿望。。。

Papaya · 2006-03-06 11:03

Petermann Island(65°10’S 064°10’W)是我们最后一次登陆,今天以后我们就要开始回航了。

一上岸,就是一片冰地。我和Carol正在随意观望,突然有三只小企鹅颠颠地跑过来,互相追赶着。原来是一只企鹅宝宝追着妈妈要喂食,另一只企鹅宝宝也跟随着要凑热闹。企鹅妈妈被追不及,回头过来喂宝宝,可另外那只也赶过来了,如何喂得了那么多,只能继续跑。小企鹅追赶不及,啪地一下肚皮趴在地上,可依旧锲而不舍,爬起来继续紧紧追随。就这样,三只企鹅在我们身边追来赶去,一个又一个圈地跑,引得我们所有人都笑弯了腰。企鹅父母在小企鹅脱毛之后基本上就不再喂食,强迫他们自己下海谋生,可许多小企鹅却偷懒,遇着大企鹅上岸就穷追不舍,指望着分一点食。

因为不知道这个岛有多大,想着先从旁边的冰川逛起,可绕到那边又是一段路。走走看吧,反正还有时间。就这样,一直走过了这段山,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海面上是大片的形状各异的冰山。顺着左边的路一直走上去,到了尽头,眼睛所至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晶莹的冰山散落在水面星星点点如钻石一般。海的对面是连绵不断的雪山,阳光被反射得闪闪发光。

只有站在这里,面对这样的空间,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世界的尽头。所谓的山穷水尽、海角天涯,还有那些地老天荒,到了这一刻都不过是苍白的文字,任何语言都无法描绘这样的空旷和纯净。似乎被冰雪洗净了一身的尘俗,思想一片空白,如何多余的想法都对不起这样的良辰美景。

我对自己说,真的就如此吗?结束了吗?从东半球到西半球,从澳洲到阿根廷再到南极,飞了那么远也航行了那么久,只这一刻,就结束了吗?也许,永恒只是一瞬,在心里却是一辈子的记忆。再长的路我也愿意走,是的,只为了这一刻。

今天晚上是俄罗斯晚餐,也轮到我请客喝酒。还是那个好看的男生拿了酒来,我拿起相机给他拍照,他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接下来是试酒,我胡乱晃了晃杯子象征性地浅酌一口。估计我是全场唯一要喝又不懂品的人,他只好给我示范该如何品酒。

之后他拿着帐单给我签,Carol跟他说,你要记得她的名字哦。他点点头:好的,我下次一定记住了。

Annelise感冒,Ellen约会去了,晚上只有我和Carol在酒吧。坐在旁边的John问我“你的巴西网络呢?”

我哈哈大笑:约会去了!

“约会?”他惊诧,“在这么小的船上还能约会?”

我跟他神秘地眨眨眼,秘密不足为人道。

正好那个好看的男生经过,我们拉着他一起坐下聊天。他叫Juan,是阿根廷人,却有一半南非和一半法国的血统。

我问他如何来南极工作,才知道他正在读法律学校,这不过是他的暑期工。又问他读的法律专修什么?他说以后要做刑事法,而且是控方律师。可是,刑事法的收入并不高。“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他反问我,“最关键的是要喜欢自己的工作”。

在南极呆了整整一个季节,最喜欢哪里?我问他。他想了想,Paradise Bay。是啊,那么美的地方如何能让人不喜欢呢?

我们之后,还有两次航行,这个季节就结束,大家也就各分东西了。可是留在记忆里的南极,是永远都不会消逝的。

小提示 - 关于南极极点

地理极点:地球旋转轴,穿过地心,与地球表面相交的两点,即地理北极和地理南极。南极点海拔2900米,地理坐标为南纬90度。1957年1月23日,美国在南极点建成阿蒙森•斯科特科学考察站,每年有30多人在此越冬。

地磁极点:地球磁轴,与地球表面相交的两点,即地磁北极和地磁南极。南磁极即地磁的南极。1985年南磁极的位置约为东经139度24分,南纬65度36分。1954年,法国在“地磁南极点”设置了迪蒙•迪维尔常年科考站。

寒极点:地理坐标为南纬78度28分,东经106度48分。1983年7月21日实测最低温度为-89.2摄氏度,被称为南极的“寒极”。1957年,前苏联在此建立了东方科学考察站。

不可接近之点:南极的最高点,即海拔4039米冰穹A(Dome-A),位于南纬 79°16′、东经 76°59′。冰穹A是南极内陆冰盖距海岸线最遥远的一个冰穹,也是南极内陆冰盖海拔最高的地区,气候条件极端恶劣,被称为“不可接近之极”。国际上迄今还没有直接从地面进入冰穹A展开过系统的科学考察活动。

Papaya · 2006-03-06 11:12

走过了海,看尽了天。。。

Papaya · 2006-03-06 11:16

只为此刻的宁静。。。

Papaya · 2006-03-12 11:43

D10 Drake Passage, North Bound

We came to probe the Antarctic’s mystery, to reduce this land in terms of silence, but there is always the indefinable which holds aloof yet which rivels our souls.
- Douglas Mawson

船开始回航了,我们通过Neumayer Channel 在Melchior Islands转入了Drake Passage,重新开始了摇滚之旅。回去的风浪比来时更剧烈,船向四面八方地摇晃。早上一起床我就一阵眩晕,勉强支撑着起来。

上午是Laurie谈他从俄罗斯到加拿大横穿北极的经历。北极没有陆地,全部是冰,所以他们是踩着雪橇走过全程的。可是冰层是那么的危险,数不清的暗流,恶劣的天气,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北极极点,也终于平安地回到了加拿大。在大自然面前人是最渺小却也是最有挑战力的。

始终无法应对如此幅度的晃荡,我整个下午都躺在床上,在船的摇摆之间昏睡。本想努力吃晚餐,却连闻到餐厅的味道都一阵恶心。罢了,还是去船头看海浪,吹吹新鲜空气。

船上的乘客们相约着留下彼此的地址,我写了,也让Annelise写。可就在她写地址的时候,眼泪突然滴在纸上。我愣了一下,只觉得一分钟前她还是好好的,如何突然就伤感了?

我曾经问过她,既然离婚了,是否应该去掉夫姓改用娘家姓,可是她说用了二十几年的姓不能说改就改,学术界的知名度,还有那些文件证件等等,还是等退休了之后再说吧。可是这一刻,当写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突然就想把那个姓去除。毕竟人已经走了,再留他的姓又有什么意义?

小提示 —— 北极 vs. 南极:

- 北冰洋的形态(平面及立体),与南极大陆极其相似。例如,北冰洋的面积是1478.8万平方公里,而南极大陆的面积为1400万平方公里。更具体地说,北冰洋的各个地理单元,甚至可以与南极的一一对应,如中央北冰洋各深海盆地对应于东南极大陆的各冰下隆起高地;格陵兰海对应于西南极的南极半岛;格陵兰岛北部对应于威德尔海;甚至北冰洋最深处的欧亚海盆(深度为5449米),也恰好对应于南极海拔5140米的文森峰。

- 北极冰层和南极冰帽,都是约100万年前笼罩地球的冰期的遗迹。而在该冰期之前几十亿年的大部分期间,两个地区的气候与全球各处一样,温暖而稳定。

- 南极地区的冰雪量比北极地区多得多,是两极最明显的差异之一。这主要因为南极地区是陆地,储存热量能力很差,因此现在该地区95%的地方,仍为厚厚的冰层所覆盖。而北极主要是一片海洋,特别适宜储存夏季的热量,用以减弱冬季寒冷的程度。所以,北极地区的冰雪总量,只接近于南极的1/10,而且大部分永久性冰雪集中在格陵兰岛的大陆性冰盖中,其他地方的永久性冰雪量仅占很小部分。

- 北极有居民,并且已达700多万,其中有550万居住在前苏联境内,150万居住在加拿大。其他分别在美国、格陵兰岛、瑞典和挪威的北极范围内。真正的北极土著居民不到200万人。也许正是因为北极有人,所以北极的矿产和生物资源从本世纪初即己开始被开发。

- 北极有大面积的永久性冻土带,和北极、南极冰盖一样,都储存有大量的地球言环境信息,通过钻取冻土芯和冰芯分析,可以了解古气候的变化过程和古环境的变迁情况,从而为预测未来全球气候变化的趋势提供重要依据。

- 北极地区比南极相应纬度的年平均气温高20℃,因此陆地生物多样化,比南极更有利于不同门类生物的生存与发展。

Papaya · 2006-03-18 06:23

D11 Drake Passage, North Bound

Strange. There is always sadness on departure.
It is as if one cannot after all bear to leave this bleak waste of ice, glaciers, cold and toil…
- Fridtjof Nansen 1912

早餐的时候,Carol和Annelise都没有来餐厅。一直坚强了很久的Carol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在房间昏睡了一天。

我在甲板上和南极告别,任凭海风在耳边呼啸,看那些在飓风里飞翔的海鸟,任由自己努力地抵抗着船的剧烈摇摆。

也许因为晕船得厉害,即使睡觉也是不停地做梦,而梦得那么真实,以致于混淆着梦是现实或现实是梦。我靠在图书馆的沙发上,迷糊之中感觉自己越飘越高,看着身边的人交谈着,只觉得一切如梦,我们在一个洁白而冰冷的梦里,逐渐到了结局。

下午又重新看了一遍Luc Jacquet 的<The March of Penguins> (法国片名< The Emperor’s Journey >;)。出发之前就看了一遍法文版的,相比之下,这个是美国版的始终没有原版的好,连配音都没了吸引力。可是电影依然那么感人,感动着企鹅为了将生命延续不惜进行长途的旅程和艰苦的繁殖过程,感动着那些电影摄制人员在南极滞留13个月为了成就一部非商业电影,为了让全人类认识到极地的动物。

船上的最后一顿晚餐,是告别晚餐。用餐的时候,俄罗斯的女仕应们排成一队,端着点燃蜡烛的蛋糕出来,同时也为大家一一介绍在餐厅里辛苦工作的员工们。然后蛋糕被分到每一个人的碟子里,我看了看,没有碰。因为这是farewell cake,而我不想说告别,所以也就拒绝吃这个蛋糕。

这个晚上在酒吧里的人特别多,也许因为是最后一夜,大家都想最后聚聚。我们这一桌自然还是那几个熟识的,Ellen和Roger也放弃了约会加入我们,就连感冒的Annelise也没有回去休息,还叫了酒喝。只是今天晚上的她没有再喝Tequila,而是喝她们巴西的一种烈酒。

大家就这么坐着、说着,也就到了半夜,可还是谁也不想走。

Marty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我说不想睡,毕竟是最后一晚。他说他也是,时间那么短暂,如何也不舍得就这么睡去了。

Carol、Alex、Juan和我,我们四个聊着天。我问Alex和Juan,你们记得每一次的客人吗?见那么多的人,会累会厌烦吗?他们说不会,当然不会记得所有人,但总能记得喜欢和讨厌的人。

那么,你还会记得我们,包括我们的名字吗?我问Juan。

Juan说他记得我的名字,因为Carol跟他说让他记得我的名字,可他并不知道Carol的名字。然后他又问我,中文名是什么,我拿一张纸规规矩矩地把我的拼音和中文名字都写给他。

“你的朋友是如何称呼你的?”他问我。我想了想,就把自己的小名也写下来了。他仔细地看了看就把纸条放进口袋里了。

我说我多么希望船能调头往南走,回去那片冰雪之地。

Alex说,“明天船就要调头回去了”。

“可是,我们已将不在这里了”,我黯然。

那又如何,即使人不再回去,可是留在心里的记忆,和我们留在那里的心,却是永远都存在的。百年修得同船渡,从此岸到彼岸,我们的心意执着,目标相照,携手前进。

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2点了,第二天早上6点就要起床了,不得不去睡了。回到房间,Ellen还没有回来。毕竟分离,对她的痛苦比谁都大。

小提示 – 关于Emperor Penguin

Emperor是体型最大的企鹅,它们每年冬天开始在南极大陆的冰上养育下一代,到夏天来临的时候,冰雪融化,正是小企鹅开始下水的时候。从Ross Sea那一端进入南极大陆可以看到Emperor。

在南半球的十七种企鹅中,只有两种完全生活在极地:Emperor和Adelie。

Emperor分布在南极大陆的周围,最大的栖息地是Ross Sea附近,约有八万只。Emperor的平均身高是115公分,公企鹅重约35-40公斤,母企鹅重约28-32公斤,体型为企鹅之冠,平均寿命30年。

虽然步行速度极慢,但他们在水里却能以时速24公里游泳,并能潜到630米之深。另外由于蹼足,Emperor还可用腹部在冰上以时速6-8公里滑行。

每年3月Emperor成群结队的长征,进入南极深处的冰上开始繁殖下一代。一直到夏天的来临,冰融化的时候,才是整个繁殖过程的结束,也是小企鹅下海的开始。除非他的配偶死了,每个企鹅都将努力寻找自己以前的配偶。

当公企鹅与母企鹅交配之后,母企鹅生下蛋之后去海里补充营养并带食物回来。这期间115-125天,公企鹅一直禁食,并用他的体温保护着企鹅蛋,不但要抵抗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还要防止其接触到冰雪或遭受天敌的袭击,此时公企鹅的体重只有当初的三分之一。当母企鹅回来开始养育小企鹅的时候,公企鹅即出发寻找食物。由于孵化条件极其恶劣,平均只有半数的蛋能孵化出小企鹅。

为了能与南极时速二百多公里的寒风对抗,Emperor彼此紧紧相靠,形成非常紧密的集合,约每平方米8-10只企鹅,用背部暴露在寒风中,每隔一段时间交换位置,让在周围暴露在寒风中的企鹅与中间的企鹅交换。

Papaya · 2006-03-18 06:52

D12 Ushuaia, Disembarkation (Total distance traveled: 1823 nautical miles)

A journey is a person in itself, no two are alike, and all plans, safeguards, policies and coercion and fruitless. We find after years of struggles that we do not take a trip; a trip takes us.
- John Steinbeck

早上5点半不到就被婆婆的闹钟吵醒,在南极睡眠是最不重要的事情。爬起来把行李收拾好就冲到甲板上去看日出。Ushuaia还蒙着晨曦的面纱,点点灯光在雪山的映衬下如梦境一般。每次到上船下船我总是想到泰坦尼克号,Carol说那条船是永远都不会靠岸的。

下船的人分为三批,第一批离开是上午的飞机从Ushuaia到Buenos Aires再转国际航班的人,因此Carol是我们这些朋友里最早下船的。抱了又抱,不知该如何互道珍重。看着她的背影上了巴士,我知道我们的旅程终于还是结束了。

第二批下船的是美国OAT的人,Tom、Kay、John都是这批离开的。我和Ellen、Annelise、Marty都属于第三批,即是下午的飞机或当天不走的人。站在门口送OAT,有一个人经过Annelise时跟她说:你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化学教授!

大家拥抱彼此,互道保重,说离别永远是那么的困难和心痛。Ellen跟我说:我们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下船,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亲爱的,我一定陪着你,守护你在那个纯洁的世界。

终于轮到我们下船了,把行李放到Annelise的酒店里,Ellen决定留在酒店里等Roger。我们几个去Glacier Martial。

说是去看冰川的,到了山顶开始下雨,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刚看过南极巨大的冰川,视野已经打开了,这里的风景如何也只是大巫见小巫。罢了,还是去城里买点纪念品吧。

在餐厅里坐着吃饭,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偶有见到Quark的工作人员,甚至还看到了Alex。如同Roger一样,他们在船泊岸的时候会有4个小时在城里休息,船将在下午重新起航。

我和Marty同一班飞机回Buenos Aires,Annelise在Ushuaia等她的女儿再一起去智利。为了送我,她陪我们一起去了机场。

和Annelise拥抱道别,她是我最早认识也最亲的。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在Ushuaia晃悠,一起闹出的那么多笑话,一起在船上评论同行的那些乘客,还有我们一起分享的心事。同船渡要修行,而在渡船的那么多人里独独和这个人成了知己,又是多少年的修行?

Papaya · 2006-03-20 11:28

D13 From Ushuaia to Beunos Aires

The world is a book, and those who do not travel read only one page.
- St. Augustine

从Ushuaia回Buenos Aires的飞机上,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美国女人。她一看到我就主动打招呼,原来也是船上的,只是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因为有着共同的经历,我和Inge聊起来也格外有共同话题。

Inge对我说,当我离开船的那一刻我已经受伤了,因为我的一部分心已经永远地留在了船上。

我不知该如何反馈这样一句话,只知道自己有着同样的感受。我们都共同热爱着旅行,却又共同拥有感性和理想化的特质,因此就更加投缘。她跟我说着她若干年前那次难忘的Buenos Aires之行,又跟我说到她曾经养过的狗,又说到日本人性格中的压抑和放纵。。。我们的谈话在不同的话题之中穿梭,近四个钟头的飞行一点不知道疲惫。她告诉我下次来阿根廷一定要去San Carlos de Bariloche。

飞机在Buenos Aires降落,我在机场和Inge依依惜别,她答应我一定给我寄书,我承诺一定将我拍的照片发给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旅途中似乎特别容易寻找到知己,哪怕只有四个小时也是一次完整的思想交流。

Marty要坐当晚的飞机回华盛顿,我却要在这个城市里多呆一天。他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想去看一场探戈表演。他说他的同房Scott和我一样,也在Buenos Aires逗留一天,也打算去看探戈,我们应该结伴一起去,只可惜不知道Scott的联系方式。

我说还是算了,反正一路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和Marty拥抱告别,提着行李就回市区了。

终于又回到了Buenos Aires,说不出是亲切还是茫然。出租车司机对我叽叽咕咕不停地说着话,我用蹩脚的西班牙文跟他说我其实不懂西班牙语,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明白了。可过不了一会儿,又开始对我说了。我知道他其实想介绍路边的风景,和这个城市的人文,可是亲爱的司机,我可是真的不明白。把我放在酒店门口,他亲亲我的脸颊,祝福我的旅途。我想我还是喜欢阿根廷人,他们总是那么热情,那么亲昵。

因为是在Buenos Aires唯一的一个晚上,必须要去看一场探戈了。来不及查地图细细的找,酒店推荐了El Querandi就过去了。

探戈(Tango)是阿根廷的艺术国粹,起源于19世纪末期。最初是在Buenos Aires的郊外贫困区域,妓女为了拉揽客人而跳的舞蹈,动作挑逗而奔放。但当时社会的贵族这种舞蹈太低级,并不接受。

1917年1月3日,Carlos Gardel在当地的Empire戏院舞台演唱了一首“Mi noche triste”,开创了探戈歌曲。而那个晚上也将探戈在人们心中的印象从卑微的舞蹈变成了忧伤、思乡的艺术表现形式。Carlos在1925年离开阿根廷前往欧洲,在马德里和巴黎表演并大受好评,从此将探戈带入了欧洲,继而被阿根廷主流社会所接受。自此以后,探戈成为了大小舞会的主角,各种形式的探戈艺术如管弦乐、歌曲和舞蹈大放光彩。

探戈的美在于音乐的热烈放浪,节奏明快;也在于舞蹈者的舞步,一连串的交叉步、旋转、踢腿、跳跃,充满着野性和诱惑。我想起Inge跟我说的,探戈要跳得好就无法不避免爱上你的同伴,只有在音乐响起的一刻,心里饱含激情,才能把这种舞蹈淋漓尽致地诠释。

小提示 – 阿根廷旅游

- Iguazu Falls:在阿根廷和巴西交界处,世界上最宽的瀑布,每秒钟1700立方米的水流量从200英尺的高度直泻而下,形成了275个单独的瀑布。从阿根廷和巴西境内都可以观赏此瀑布,但80%的瀑布都在阿根廷境内,巴西可提供直升机观赏。

- El Calafate:位于阿根廷南部的Patogonia区域,去Perito Moreno and Glaciers National Park看三万年前形成的20英里长的冰川。从Buenos Aires有飞机到El Calafate。

- San carolos de Bariloche:位于阿根廷中部,被喻为南美的瑞士,湖光山色,风景秀丽。从Buenos Aires坐飞机两个钟头。

- Puna de atacama: 位于高原和峡谷地区的Salta北部,安第斯山脉的顶峰Aconcagua。安静的村庄被彩色的山峰包围着。理想的观光季节:云端火车在每年的5月至10月运行,狂欢节和大地母亲节在每年的2月/3月。

- Valdes Peninsula:位于阿根廷东南部,海洋哺乳动物和鸟类季节性地栖息在海岸边,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大陆飞地,每年有南极鲸来这里交配。

- La Pampa: 放牧的大草原,生长着朴树和树商陆植物。据说,阿根廷的牛肉是世界上最好的牛肉,因为这里的牛是放牧喂养的,不是采取囚禁式的喂养,牛肉的脂肪含量低,不保留化学添加剂成分。

Papaya · 2006-03-20 11:34

D14 Back in Buenos Aires

I have often had the impression that, to penguins, man is just another penguin, occasionally violent, but tolerable company when he sits still and minds his own business.
- Bernhard Stonehouse

因为这次旅行的重点是南极,所以并没有在阿根廷花太多时间。可是来了毕竟来了,即使时间极短,也要看一看。

Plaza de Mayo,Buenos Aires的行政中心,这里有总统府(Casa Rosada)、国会大楼、纪念碑等等。可让我一直执着着要来的原因却是总统府那个著名的阳台,1940年代伊娃贝隆曾经站在这个阳台上向敬爱她的群众们挥手。

二战后的贝隆政府是阿根廷历史上辉煌的一页。Juan Peron分别在1946年和1952年被选举为总统,他带动了阿根廷经济,鼓励本地工业化和自治化,他的政策得到了民族主义者和工人阶级的支持。1955年军事政变,Peron逃亡到西班牙,阿根廷陷入了近30年的军事统治。Peron于1973年回到阿根廷并于1974年逝世。

伊娃贝隆二十六岁时贵为阿根廷第一夫人,在阿根廷建国后,伊娃以第一夫人的身份出访欧洲,寻求各国的支持,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轰动和争议。在那样一个还是由男人主宰的权力世界里,如何能容忍一个出身贫贱的女人与他们平起平坐,但伊娃依然从容、优雅地完成了对于欧洲各国的访问。在国内,她作为副总统实施了一系列亲民政策,赢得了民众的爱戴。当她去世时,城里步满了点燃的蜡烛,全城人无不痛哭。在Palermo地区,有着伊娃贝隆的塑像和博物馆。

印象中的Buenos Aires总有那一片五彩缤纷的房屋,直到我真正走进了它。La Boca 是意大利移民在二十世纪初来到阿根廷所居住的地方,位于Buenos Aires的南区。整个南区都是比较贫困的地区,相比市区的高尚住宅,这里的房屋矮小而简陋。南区还有探戈的发源地 – San Telmo。当初的贫民区,现在却是热闹的景点,五颜六色的房屋包围的小巷里摆满了手工艺品的摊档。

我走在骄阳似火的街头,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不禁一阵心烦意乱。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我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Scott。我和Marty在机场还曾经谈到他,以为没有机会相见了,却在这样的时候又再见了。其实我们在船上从来也没有很多的交谈,可在这样的时候在街头相遇,竟觉得分外的亲切。

我们彼此问候了对方的行程,他也参加了city tour,可因为天气炎热他宁愿在机场等候剩下的时间,直到晚上的航班。我说如何能那么浪费呢,那可是近十个小时呢。但他已经不愿意在Buenos Aires留了。就这样我们从Buenos Aires的天气说到他的家乡Seattle,又说到了南极。毕竟是从那么寒冷的地方回来,已经无法适应这样的炎热和喧嚣。我以为已经结束的旅程,却因为遇见了他,又延续了。

阿根廷热爱足球,1978和1986年赢得世界杯的辉煌和马纳多纳的神话已经退色,但对足球依旧一往情深。途中经过Boca的主场,围观的人在门口等候着他们的偶像,到处都挂满了Boca的旗帜。虽说南美有了巴西,其他的国家都在球场上黯然失色,但阿根廷人始终坚信着他们终有一天会再取得冠军。

中午赶着去Theatre Colon预订了下午的参观。还有两个钟头的时间,回去National Art Museum吧,毕竟上次找错了。后来问了人才知道我当时误闯的是法律学院,也就是Juan读书的地方。

看完画,再匆匆赶回Theatre Colon,这也是Buenos Aires我唯一钟情的地方。

科隆剧院前后由三个分别来自意大利和法国的设计师设计,因此剧院的外观有着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建筑风格,里面却是法国巴洛克的装饰,建筑材料全部由欧洲运过来。剧场里美伦美奂,合理运用了帘布地毯和砖石的数量,调节声响效果。我去的时候歌剧团正在排练《波希米亚人》,真希望可以在这里看上一场。剧院将在2008年庆祝它的100周年,因此在翻新修葺,从现在到2008年都不将有演出。

从剧院出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天气闷热,低沉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我疲惫不堪,突然之间就什么也不想看了,宁可在机场消磨剩下的几个小时,这个时候我才明白Scott的心情。

小提示:

1. City Tour:$30,为时4个小时
2. 汇率的问题:机场到达厅的汇率最低,只有2.75;银行,网吧和商店的汇率有3;机场出发厅是3.05-3.08。
3. Theatre Colone:$12英文向导带领参观,必须提前预订。
4. 国家艺术博物馆:免费,可以拍照但不允许用闪光灯
5. 国内机场税:$13;国际机场税:US$18
6. 在阿根廷一般不要讨论Falkland / Islas Malvinas,那是阿根廷和英国之间的一场输掉的战争,也是他们心里的痛。

Papaya · 2006-03-20 11:36

D14 Home

有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那里;
原来就住在我的心底,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以为闻不到你的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如果不能够永远都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

总以为我会爱上浪漫的Buenos Aires,可对比南极的纯净,这个城市却显得那么繁俗。在分别看到这个城市繁华和贫穷的一面之后,才发现Buenos Aires不过与世界上大多数大城市一样,都是那么的浮华。疲劳加上厌倦,我几乎是逃离了这个城市,想早一点到机场,早一点回悉尼。

在机场的商场看到南极的图片,心一下就抽紧了。不要,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商业味道的地方看到我心爱的南极,她不属于这里。

把自己静静地隐藏在候机厅的一个角落里,等候着登机。前面突然有一个红色的身影闪过,心里一动,那是Annelise喜欢穿的颜色,可那不是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旅程已然要结束,直到这一刻,是该说道别的时候。

即使拥有了难得的缘分,是否今生还有机会再遇?也许有的人,我们永远也无法再见到,那么多的回忆,那么深刻的经历,是否真的只为了那一刻的心动?

我亲爱的朋友们,请你们好好珍重,即使今生无法再相见,我都将怀念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的笑声,每一个心动的痕迹。

Hasta Luego, my precious Antarct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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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立信 2006-02-24 07:07

羡慕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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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沙 2006-02-24 07:17

占一楼,等着看阿根廷PP和南极的PP.....问一声,南极的签证是哪个国家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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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ya OP 马沙 2006-02-26 06:37

看是走什么路线,一般去南极有三个选择:阿根廷(最普遍)、新西兰或澳洲的Tasmania(极少有船)。因此相应的也就是这三个国家的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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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天涯 Papaya 2006-03-23 06:58

口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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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紫薇 2006-02-25 16:24

好棒木瓜!
哪天一起喝酒或者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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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立信 2006-02-26 07:40

贴几张照片吧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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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ya OP 爱立信 2006-02-26 09:00

想贴来着,可是系统正在更新,无法上传图片。等系统好了就发照片。: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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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 2006-02-26 14:45

太 爽了!!PP期待ing!故事还待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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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 2006-02-26 16:59

太吸引人了,等待照片,等待~~~~~~~~~

请问全程费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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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2006-02-26 17:43

cool...
a wonderful id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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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宇 2006-02-27 03:52

Papaya:你好!
    想必这几年没见到你,成大姑娘了吧?你的南极之旅没有邀冒烟一起去吗?冰天雪地的景观可不好拍PP呀,请尽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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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ya OP 宏宇 2006-02-27 10:15

本来就是大姑娘了,现在是老姑娘了,嘻嘻。:^)
你不要在大庭广众那么直接地问我嘛,好在我不是去的马丘比丘,否则他一定要跟我绝交了。: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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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烟镜子 Papaya 2006-03-09 09:42

嘿嘿 你知道就好,YY还蠢动的企图去阿根廷,可喜的是无情的被阿根廷拒绝了,阿根廷请为她哭泣吧:D反正俺认识的人里谁比我先去南美先去马丘我就跟谁急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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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山百合 冒烟镜子 2008-03-19 16:08

I PROBABLY GO THERE EARLIER THAN U: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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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茉莉 2006-02-27 10:38

好cool! 期待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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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燃烧 2006-02-27 11:17

美丽的PAPA:

你又漂到南极去了。
那你有没有问一问:南极为什么没有熊呢??嘿嘿。(去年公务员考试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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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ya OP 燃烧燃烧 2006-02-28 09:30

潇洒的燃烧:

哎呀呀,这个问题该不是什么脑筋急转弯吧,嘻嘻。
熊只有在北极才有的,南极只有企鹅。所以反过来可不可以问北极为什么没有企鹅呢?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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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fieldhk Papaya 2006-07-16 04:04

:D 让生态学家告诉你答案吧。南极大陆同其他大洲分离的时候,熊的祖宗还没有出现在地球上。后来有了熊,但南极大陆实在是太难以到达了, 因为四周都是寒冷而湍急的洋流,所以南极洲没有南极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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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分子 windfieldhk 2009-12-23 05:15

如果把北极熊运到南极,或者把企鹅运到北极,生存环境是否适应?生态链是否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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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 2006-02-27 12:19

整个行程需要多少天,多少mone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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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liu *阿尼* 2006-02-27 13:40

你可以上网查查quark的网站。注意货币单位!

二月底之前报名还可以优惠500U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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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 2006-02-28 12:21

楼主来几张冰天雪地的才过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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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8 13:21

木瓜还没说花了多少钱. 对这个比较有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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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 2006-02-28 14:41

南极这种地方一辈子去一次就足够了,papaya牛啊,不过没有多花点时间在阿根廷我觉得是一种遗憾,南美太吸引人了,希望有从国内出发去过的提供点签证和旅行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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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海 2006-02-28 15:48

太吸引人了。。。
垂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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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立信 2006-03-01 01:28

可以南美和南极一起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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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弯的虫子 2006-03-01 04:33

期待世界另一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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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立信 2006-03-01 06:55

价格,时间

http://www.quarkexpeditions.com/antarctica/vrates_aa07_3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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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立信 2006-03-01 08:14

:O) 北極怎麼比南極還貴呢? 記得以前找過的資料是南極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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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ya OP 2006-03-02 11:34

我当初也以为南极已经是非常贵的,直到我看到他们的北极宣传资料。是的,北极比南极贵许多。

首先,去北极的船就比我们南极的船好,他们用的是ice-breaking,我们的只是ice-strengthening,他们那种可以破十几米厚的冰,可以一直开到北极那个点。而目前去南极的旅游也只是在南极大陆的周边晃荡,即无法到南极大陆的深处,更无法达到南极的那个点。

其次,节目的安排也不同。我们的节目很简单,除了登陆,充其量也就是坐在zodiac上在海上航行一段时间,这根本不需什么费用。可他们的船上带直升飞机,可以开着飞机去找北极熊。

就这么一比,北极是不是应该比南极贵呢?哈哈,我介绍得这么详细,真可以做他们的亲善大使了。 :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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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飞云 2006-03-01 15:31

耳目一新!
第一次听说这里可以踏足
希望我有生之年也可以
到达这里
体会

the end of the world, the beginning of everything
极其精彩的文字
彻底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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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花 阳光飞云 2006-03-12 14: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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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 2006-03-02 05:41

羡慕啊 你可真能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