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叠影 I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19065,0,0,1.html
早安,开罗
由于签证和时间的关系,我们能够离开利比亚出游的地方并不多。埃及有着令人向往的古老文明,正好是为数不多的地方之一。时间刚刚跨入2007年,我们就开始计划埃及之行:周四晚上飞开罗,周六晚上飞回来,2天的时间,只够在开罗匆匆一瞥。经过一番周折,有两个人取消了行程,我们也终于拿到签证和机票,如期出发。埃及的航空公司的空姐空弟,带来一种和Emirates以及利比亚航空公司截然不同的感受。飞机上有杂志,翻开一看,金字塔、Sphinx、底比斯以及美丽的红海赫然印入眼帘,而拉莫西斯(Ramses)、图坦卡蒙(Tutankhamun)、哈塞普苏特(Hatshepsut)等名字也让人有亲切的感觉。一个阿拉伯小mm跟父母姐姐到埃及旅游,刚好在我们的旁边,mm比较活跃,父母也算开明,她换到外面,和我隔着过道用英语夹着阿语几乎聊了一路。
三个半小时的飞行很快过去了,到达开罗已经是凌晨,不过我们一点都不用担心,因为早就联系好了那边的朋友接我们。过海关的时候我们排在学阿语的Sandalin mm后面,把护照和邀请函交给她,由她来一手操办。来之前就听说埃及对大陆的华人有些歧视,除了网上见到的以外,同事们去埃及旅游或者公干,往往会被反复盘问,再晾到小房间里,被留置在机场少则半个小时,多则近2个小时。轮到我们的时候,一起走上去用阿语问好,好在我们四个都有数次利比亚的签证记录,而Sandalin mm一口流利的阿语和靓丽的外形显然为我们赢挣足了加分,工作人员问了几句,逐一对照护照和持有者,毫不犹豫就拿起图章喀嚓喀嚓盖了下去。等待另一个工作人员处理的时候,又是一阵谈笑。后来Sandalin告诉我们,那人问她:你多大了?有男朋友没有?订婚了没有?结婚了没有?我们结婚吧!难怪当时他们一阵大笑,幸亏我当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呵呵。
拿了行李出来,打电话跟朋友联系,朋友说在办理进来的手续,让我们再等几分钟。等待的时候拿出PDA来看开罗地图,跟旁边的游客搭讪几句。不时有司机过来拉生意,我们礼貌地拒绝,告诉他们我们有朋友接。这点和利比亚也是有很大不同的,到利比亚,只有你出了候机厅才有出租车过来问你。
一会朋友过来,问候,握手,上车,,晚上车少,谈笑中十几分钟就到了。给我们找了几间空房,在house里溜达参观了一圈,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就算安顿下来了。有朋友,有组织,就是好啊。
一宿无语,早上照例很早就醒了,起来一看,个个房门紧闭。在客厅里转了几个来回,到窗户前张望良久,决定抄起DC出门走走,感受不一样的北非。Branch所在的地区比较僻静,放眼忘去,高楼林立,虽然是周末,来往的人也比Tripoli多,一个更世俗化更开放的伊斯兰教国家。对找Branch house所在的大楼照了几张,在小小狭长的街心花园活动一下筋骨,去拍对面的清真寺和街景。DC在撒哈拉看岩画的时候摔坏了,时不时罢工,很是闹心。
sachem
·
2007-07-03 22:06
刚看到置顶的公告,鉴于《北非叠影》页数太多,重新开帖子。
这半年没有写完的有:《狂野撒哈拉——阿卡库斯看岩画》,《早安,开罗》、《班加西一夜》三篇,以及罗马斗兽场等片断。
sachem
·
2007-07-03 22:08
转了一圈回来,同事们都陆续起床了,整装待发。由于在开罗逗留的时间不多,在埃及同事以及来过的同事建议下,选出几个地方:金字塔、博物馆、哈利利市场、萨拉丁城堡,而同去的mm们一致要求离开前去一趟Asfour水晶工厂。
第一站是位于埃及首都开罗西南约10公里吉萨(Giza)高地。据说那里有着埃及境内已发现的110座金字塔中最古老的金字塔:祖孙三代金字塔——胡夫(Khufu)金字塔、海夫拉金字塔和门卡乌拉金字塔。其中胡夫金字塔是埃及现存规模最大的金字塔,被喻为“世界古代七大奇迹”之一。出门拦上一辆的士,谈好价钱,先去换钱,然后直奔城外。一路上经过隧道、高架桥,两旁是林立的高楼,同事们都惊呼:这才是现代化,Tripoli的几个农民,终于进城了!在大呼小叫中我们很快跨过了尼罗河。尼罗河(Nile)缓缓流淌,远处的开罗塔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过河以后可以看到很多古老的清真寺,显得有些残败,远不如利比亚的修缮保养得好。一路上人很多,一副副活生生的世俗市井生活图。半道还经过了一个城堡,凭感觉是我们明天将要去的萨拉丁城堡。临近高地,司机磨磨蹭蹭地把车停在下面某处,很块呼啦啦围过来几个埃及人,开始巧舌如簧地向我们游说,说带我们去看金字塔,能够便宜云云。我们很坚定地拒绝了,告诉司机直接把我们送到售票处就可以了。司机这才不情愿地把我们拉到了售票处前。售票处是一个简陋的房子,买过票以后还要经过一次安全检查。好在我来之前已经精简了装备,否则不定要出什么麻烦呢。
经过简陋的隔离带,就进入了金字塔景区。金字塔就在不远处,天色阴沉,远看金字塔是一个线条平直的四面锥体的剪影,走近了一层层参差的石块勾勒出锯齿般的边缘,看来什么东西都一样,远近的感觉差别还真是大啊。据说金字塔本来有一层打磨得异常光滑的洁白的石灰石外衣,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灿烂。作为一个非常平常故事:后来的人不断盗用, 把石头拿去修自己的宫殿,神庙,羊圈, 于是乎146米高的胡夫金字塔裸奔了。(据说修复Ramses神庙的时候也是从羊圈里找会不少珍贵的石块。)不远处稍高的山丘上是胡夫的儿子Khafre的金字塔,塔高136米高,顶端残留的石灰石外层仍保持完好。太阳升起来了,阴暗的天空也变得明亮,风仍有点大。我们绕着金字塔行走,甚至跨过线去触摸四千多年前采下的巨大石块;在金字塔间逡巡良久,摆各种pose,从各种角度拍到此一游的照片。而周围盘坐在骆驼上的警察,兜售工艺品的小贩,往来的游人,成了荒芜的高地上另类的风景。
朋友曾告诉我:“埃及人对自己的文明非常自豪,甚至对中国的文明都是不屑一顾的。”其实他们没什么好自豪的了,他们已经在一千多年前与古埃及文明割裂开来,他们引以为自豪、展现给世人面前的不过是古文明的遗迹和尸体。面对班驳的金字塔,我只能默然无语。时间如指间漏下的沙砾,辉煌的文明被摧毁和破坏,只留下一地残片;文字被废除,宗教仪式被禁止。一千多年后,古文明早已陷落,如同血脉的脐带被割断,语言文字和它们所代表的文化,散落于尘埃。而离开背后的文化,金字塔只是一个巨大的石堆,长城也不过是一堵横亘在荒野里孤单的破墙。
海夫拉金字塔前有神殿的遗址,完整的金字塔建筑群还包括前面的神殿和从神殿通往金字塔的走廊。当同事们相约去看金字塔内部的墓室时,我留在神殿的遗址间休憩,与一只悠闲的白骆驼差不多面对面。“Men fear time, time fears pyramids”。人类惧怕时间的流逝,时间却惧怕金字塔的存在。而感情,有时候也许敌不过距离——那怕是一千米与十米的差别。金字塔,我来了;多少次的梦中与金字塔相遇,此刻从残垣断壁间眺望巍峨高耸的金字塔,我在墨镜的遮蔽下却几乎泪流满面。曾梦想和你走遍千山万水,塔在那里,我在这里,而你,又在哪里?
sachem
·
2007-07-03 22:09
2
刨坑占座,保证完整性。
sachem
·
2007-07-03 22:10
3 刨坑占座,保证完整性。
sachem
·
2007-07-03 22:10
4
刨坑占座,保证完整性。
sachem
·
2007-07-03 22:12
5
刨坑占座,保证完整性。
sachem
·
2007-07-03 22:27
6 刨坑占座
sachem
·
2007-07-03 22:28
7 刨坑占座
sachem
·
2007-07-03 22:29
8 刨坑占座
sachem
·
2007-07-03 22:31
三个男人的撒哈拉
荒野中零星点缀着这种树
看到这座山,就快到Ghat了
回看小山
三个男人的撒哈拉 (06年12月)
又是一年宰牲节,无数的羊将作为牺牲献给安拉,分享给穷苦的人。而对于我们来说是难得的长假,照例又是一次出游.
发现自己“随口禅”越来越准了,随口一说,往往就成了现实。John约我去Leptis露营拍片子,我跟他说开斋节去Ghadames看阿拉伯古镇,结果中间又打算去肯尼亚或埃及,几经波折,最后还是去了Ghadames。伊斯兰教国家很奇怪的一个现象就是什么时候放假只有到头天才知道,一切都要看月亮决定,放几天假也不清楚,因此很难规划自己的行程。好不容易解决了上次困扰我们的入境签证问题,机票又又遇到了麻烦。等我们去买票的时候,已经没有去开罗的机票了。转头再打算去Ghat,到Ghat的航班每周一次,凑不到时间,直达是不可能的,改飞到Sebha再租车过去吧,机票也没有了;那就只能采用方案二,也就是坐车到Sebh 转道Ghat。超过一千五百公里的陆路,让很多人望向却步,最后只剩下三个铁杆凑到一起,就在我们出发之前就听说另外一队人本来准备到Gabron沙湖的,也嫌太冷而放弃了。而我们也拒绝了一个mm同行的要求,考虑到可能在沙漠里露宿等因素,实在是不方便。
有个司机Abdussalam家在Sebha,正好顺路把我们带到那里,然后我们再找车去Ghat。他到各处house接上我们,回家又做了次祷告,一直磨蹭到晚上九点才上路。出发时他跑到咖啡厅买了几杯浓浓的巧克力咖啡,John尝了尝,大喊腻人,几口喝了下去,感觉到胃在烧灼。我一边慢慢小口啜饮,一边对他说,象你那样牛饮,胃不发烧才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种咖啡,是要慢慢地喝的,本地人一杯咖啡可以喝半天呢,醇厚浓酽的热巧克力和着苦咖啡的清香,可以给你带来几个小时的活力。
出了城,灯火散尽,只见月朗星稀,两旁的原野如笼罩一层轻烟,无端的有种“寒烟笼水月笼纱”的意境。一路向南,沐浴了一夜的月光,车上的磁带机,一会是叽里呱啦的阿语歌曲,一会是小mm嗲嗲的声音反复唱道“我不怕不怕啦”,一会不停播放“遇上你是我的缘”。殊不知,缘,不过是过眼的云烟。
天空中高悬的猎户星座,是为数不多我能辨认的星座之一。三颗亮星组成猎人的腰带,再加上几略成弧度的稍暗的星星,儿时父亲告诉那是犁辕星。他没有更多获取知识的渠道,根据自己的想象给它命名。无数漂泊的夜晚,我都不禁望向它,东升而西沉。是的,它就是我扶过的犁辕,无论走到哪里,它每晚从东掠过大半个天穹,照亮我乡愁的夜空。
父亲耕作之余是业余猎手,凭借一杆火铳以微薄的猎物来补贴家用和改善贫瘠的生活。游猎,是一种生活,其乐趣并不在于收获多少。他一直念叨着在自己老得走不动之前,陪我再去山林荒野打次猎。毕业之后工作繁忙,九六年后开始禁枪,陪了我十年的辽宁造和土狗"黑子"都己离我远去,父亲的心愿看来是没法实现了。一杆自制的弯把火铳伴随他多年,我小学二年级时曾抬出来吓唬空中盘旋的老鹰,其实孱弱的我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把枪管细长的它端起对准天空。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幼稚而单纯。有几年他空手而归的几率甚至比我还高,在猎友之间闲聊侃大山时总不忘吹嘘我的枪法快而精准。其中值得吹嘘的是有次两个小时来回,四枪四中四只兔子;而某年国庆一天四枪三中收获一鸡一兔,那次在树林里转身举枪将将二十米外惊起的兔子击毙于土崖顶也成了他津津乐道的话题。当时别人连影子都没看到呢。虽然在预压后到抠动扳机击发前我甚至犹豫了一下,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秒多的时间,颇有些甩狙的味道。当故事变成传说,传说又变成神话,我也成了在小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快枪手。在利比亚,自从用机械瞄具或借助枪瞄将一支气枪使的出神入化后,更是传出“老秋过处,片羽不留”的说法。世间事,大抵如此,三毛的撒哈拉,真的是浪漫男女所企盼的撒哈拉吗?看三毛的文章,一个小女人讲述沙漠里的生活,似乎无比的浪漫与充实,实际上那种单调而枯燥的生活足以使那些梦想浪漫生活的小资们抓狂。她不过是用文字来粉饰生活,营造自己的梦。是啊,人如果连梦也没有,那就只剩下了绝望。
车过盖尔杨,在月光下看到一只单峰骆驼在路边吃草。大家又有了新话题,司机精神也振奋了,指点起来:某处经常能看到散养的骆驼;某处是猎兔的好去处。司机是Shawn口中的昵称是“黑马子”,以前经常给Jacky开车,耳濡目染,遇到堵车一着急,张口就是重庆味的叫骂,连表情、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
睡一阵醒一阵,我们在清晨到达了Sebha。天色尚早,我们在车里休憩了一会,“黑马子”喘成一团,壮得象牛的他在哮喘面前也是不堪一击。清冷的街道刮着凉风,而另外一群同事,也正是因为“冷”而取消了沙湖之行。
天色渐明,连续打几个事先约定好的司机,不是关机就是拒绝出车,大过节的,他们不愿为这点收入而奔波。我们商量了一下,先去餐厅垫垫肚子。我把烤得松软的果酱面包浇了蜜切成段,Cappuccino里加上大勺的糖,再点上一支烟,发现我的动作与“黑马子”惊人的一致。记得某老大曾说:“在利比亚呆着,一年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一年以后,你就是利比人了。”
吃完早餐,“黑马子”驱车近200公里,带我们到他家,邀请我们喝过茶,用过点心,再开车送我们到240公里外的Germa,在那里为我们找了辆车送我们到320公里外的Ghat。在那里,Hakim给我们联系了一个司机朋友送我们进沙漠。一路无语,只见远处的山脉如拦腰斩过,又象顶部被推土机仔细推过,虽蜿蜒但是平整如城墙;两旁平坦荒芜,偶尔有低矮的树稀稀拉拉,撒哈拉里的大嘴乌鸦飞来飞去。我给John指点偶尔出现的绿洲。John非常地不甘和不屑:绿洲咋就这样样子呢,沙太多,绿太少,稀稀拉拉象秃头。我轻轻地笑了笑,告诉他,在沙漠里呆几天,他就会改变自己的感受。车行一段,眼看前后无人,车停下来让大家略做修整。黑人司机跪下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用类似仆步的姿势,背向公路对着一块石头开始放水。我跑进一个沙坑,背对着公路也来个酣畅淋漓。Shawn大大咧咧地站着:反正别人看不到。习惯裸睡的John竟然说啥也不干,跑到几棵稀疏的小树后...就这样,大家以各种姿势奋力灌溉撒哈拉,为盐碱化做出自己的贡献。
也许是职业习惯,鼻子对危险总是很灵敏,如果哪有烧糊的味道,绝对要查个明白。我闻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道,赶紧和他们确认,他们抽动几下鼻翼,认同了我的看法:漏油!拍拍司机的肩膀,让他赶紧停下来。下车一看,赫然一汪油迹。司机检查后说一根管子断了,需要更换,拿出千斤顶升起车子 然后钻进车底。时速160公里还能如此灵敏,真的是有些佩服我们自己了。我们也正好下车放风,长枪短炮对周围一通狂拍。
经过一段形状奇特的黑色山峦,看到小镇外山顶上小小的石头城堡,Ghat终于到了。最好的宾馆西路宾馆已经客满。于是打电话给利比亚同事问宾馆和车子。手机也有信号,就是十打就不通。再一看隔壁唯一的一个基站下立了口硕大的锅——原来走的是卫星线路。对于时钟同步要求很高的基站,这种线路的通话质量,当然不能抱太大希望。只好又回头到Abdul介绍的小旅社。价格可不便宜咧,一个小三人间 要45LD(合270RMB),还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sachem
·
2007-07-03 23:01
从镇外的小山俯瞰Ghat
从小镇遗址看城堡
在城堡上面
从城堡看小镇遗址
安顿下行李,简单洗漱之后到楼顶大致俯瞰了一下小镇。镇不大,不高的房子拥挤子满目黄沙之间,旅社旁边的城堡样建筑是警察局,绿军装的警察坐在旁边悠闲地喝茶聊天,AK斜靠在墙上。清真寺再往前一点就是Ghadames一样的阿拉伯风格的旧镇遗址,不远处的山头上矗立着一个石头城堡。阳光照耀下远山逶迤,却已看不大清。
约了司机见面,阿语 、法语、中文、英文一起上, 语言隔阂带来的不便,鸡同鸭讲般连比带划地商谈行程和价格。敲定下来后Shawn提议到旁边的小集市上买头巾布,以抵挡沙漠里仍然灼热的太阳。集市其实就是沙地上搭了一些临时的小棚子,里面的小摊位上是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或者干脆在沙地上铺上一块布,坐在地上摆开地摊贩售些小零碎。本地人百分九十以上是黑人,往来的人群里不乏前挺后撅的黑大姐黑大妈。 本地人似乎偏好天蓝色和绿色,头巾和长袍以这两种颜色居多,mm们则是用带大朵的花图案、颜色鲜艳的布把自己包得象棕子一样。我们来到布摊前,比划着说要买头巾。摊主告诉我们至少要三米以上才能缠好,而他们的头巾基本是五米以上。我们三个人买了九米白布,这是比较能接受的头巾颜色。摊主拿我做模特示范如果包头巾。大概中国人不多,或者说亚洲面孔不多,大家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而Shawn则不时拉着我们做掩护拍他们,特别是身材好的mm。好奇来自于陌生,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如此。
包好头巾,三人站到大街上拍照。这时候,黑司机的朋友过来找我们,皮肤黝黑,络腮胡子的他穿着一件黄绿色长袍,说要带我们去参观旁边的古镇和城堡。阿拉伯风格的古镇规模没有Ghadames大,一样土质的墙,一样有着迷宫般的街道。积着厚厚沙土的路走起来绵软,一路上尘土飞扬,有种踏不着实地的感觉。有的拐角或者墙上凹陷,我们猜测是用于防御的,武装的守卫藏在里面,静候敌人路过,一个突刺或劈砍即可立决生死。穿过古镇就是城堡所在地山脚下。沙地上一圈矮墙里面就是墓地,没有土包,没有碑铭,只有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石条标记着一个个的墓。生者与死者,竟是如此之近。
顺着斜坡向上,法国人的城堡就雄踞在石山的制高点上,俯瞰整个开阔的山谷,也控制着整个古镇。山谷里是三三两两大房子和这里那里的一片片椰枣林。远处刀削般的崖壁 在暖暖的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黄色。说是城堡,其实不大,石头围成梯形的区域内是两排平顶的房子,显然以前是兵营。顺梯而上,上面是平坦的石头和房顶,城垛和射击孔使其军事色彩彰显无遗。半山腰有一个石洞,洞并不深,转过几个弯就到了头,只见一个不太规则的大园孔通向城堡的墙根下,抬头仰望,可以看到城堡和蓝天白云。洞的中间有段是黑暗的,只走了几步我就适应了黑暗。我和阿拉伯朋友先走进去。John和Shawn还在外面拍照,等了一会我们就先返回,导游忽然站在暗处一动不动,我也心领神会地停了下来。John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我猛地把电筒的光投射到阿拉伯朋友的身上,他们两个没防备,吃了一惊。看到他们两诧异的表情,我们两个为自己孩子气的恶作剧开怀大笑。
我们在夕阳和凉风中返回小镇,阿拉伯朋友带我们到他的办公室,介绍他的小旅行社,给我们展示了他与许多欧洲游客的合影和在Acaccus拍的岩画照片。扭扭捏捏地似乎是想向我们推销他的服务,不过他的E文有限,我们阿拉伯几乎是抓瞎,一通鸡同鸭讲,我兴趣索然地到外面抽烟。Shawn装糊涂,最后买了些明信片,然后告辞出来,到旅社旁边的超市采购第二天的食品和水。
吃晚餐的时候,特意买了几只烤鸡打包。然后每人要了一杯阿拉伯红茶坐着慢慢品。茶的发音是Sharyi,我们都开玩笑叫“夏阿姨”。水的发音是mei,阿拉伯语发音是轻柔的羊叫,利比亚方言尾音重而上扬,我们习惯发谐音叫“莫爷”。John则拉着人炫耀他刚练好的弹舌音。其实弹舌音要很轻柔自然地说出,他刻意地强调突出,反而使他的发音变得怪腔怪调。洗漱完毕,面对着不知所云的利比亚节目闲聊了一会,三个大男人跑到楼顶看夜景。风呼呼地刮着,月亮周围很大的月晕,星星很少,远近的景物模糊不清,城堡在不远的小山上也只是隐约的轮廓,仿佛堕入灰蒙蒙的梦境。小镇不大,灯火也远说不上通明,远处零星点缀着些灯火,夜行的车灯通往边境那里,马达的轰鸣在夜里隐隐约约。风太大,于是纷纷下楼,关了灯钻进被子或睡袋,在闲聊和吃吃的笑声中进入梦乡。
sachem
·
2007-07-03 23:01
岩画就藏在这些小山间
黄沙间的Acacus山脉
早上很早就醒了,邻床的两位还在呼呼大睡。四周十分安静,出了房间一个人也不见。爬到楼顶,街道上也几乎没有人影。新年的第一天,比周五更有理由起晚点。稍后他们会起来,每个成年男人宰杀一只公绵羊,清理分割,分享。由于跟司机约的11点钟,等John和Shawn起床后,我们叫睡在大厅里看守的黑人小伙计开了门,出去溜达。
来之前我们学了节日问候语,见人就说Ayid Sayid,Ayid Mubalic (大意是,你好,新年快乐)。在街上难得见到的几个本地人,大家互相道着祝福。
镇边缘稀疏散落着几个院落,路上有人开着皮卡车,车厢里是几只捆绑好的绵羊,早起的人们开始张罗重要的宰牲仪式。再往外的地边一丛丛的芦苇在风中飘摇,还有几个积着水的小坑,小山下的沙地上两只狗追逐嬉戏,几只乌鸦起起落落,在沙地上踱着步。这种撒哈拉大嘴乌鸦体型较大,给我的印象也彪悍——带闺女去Tripoli的动物园看的时候,它们隔着玻璃啄我们,抗议我们的围观。
阿拉伯人的不守信用再次得到了体现,约定11点,等我们打电话过去,说让我们等五分钟。半个小时后打电话过去还是五分钟。我们忍不住了,好不容易拦了辆车直接去司机家里了。敲了半天门,他穿着长袍抱着个小黑mm,身后又跟了几个小家伙出了院子。我接过小黑mm抱着,大家一顿哇啦哇啦手脚齐上地比划了半天,才弄明白,他说要在家宰羊,不去了————加钱也不去。磨了半天,他答应帮我们介绍另外一个司机。那个司机过来接了我们,一起去镇上的旅游部门登记。没想到他坐地起价,大家谈了半天才成交。交上护照复印件,填了几张表,再交上一笔小小的登记费,然后回宾馆拿行李。黑人小伙计一直陪我们跑进跑出,张罗车,还为我们每人泡了杯茶,用微波炉热昨天买的几份烤鸡。我们离开的时候给了迄今为止在利比亚唯一的一次小费5LD,他乐得合不拢嘴,一路Ayid Sayid,Ayid Mubalic,然后在大家bye、“翘”、slut、salam、再见、“さよなら”的一通乱喊,我们终于上路了终于上路了。在镇外的加油站加油的时候,司机露出了笑脸,跟我们说“It's just a bussiness。”
从Ghat往回走到欧韦纳特,再向南拐进沙漠,向Acacus山脉进发。小镇的外面有片芦苇,白色的芦花点缀着枯黄的杆叶,大风起时,该是“满城芦絮尽飞花”吧。在沙土上走了几公里,就看到了传说中的石漠,起伏的岩石地面上布满或大或小的青色石片。车往里行,又逐渐变成碎石戈壁,地上的碎石子也开始由白变黑。 然后是沙地, 这时候太阳快要落山了,远山如黛,苍山的背后是夕阳,红透了半边天。我们让司机停下来下去拍照。 John边立三脚架边用重庆话无数遍问候阿拉伯人:他们的不守信用,导致我们错失拍摄的好时机。显然他的胶片单反更需要珍惜每一次拍摄的机会。
我们一边拍摄,司机在一旁不停地催促,说前面的路不好走,我们要在彻底黑下来之前到达最近的营地。我开着相机,来不及关就往车上跳,手腕上相机绳没套牢,一不小心甩脱手,把它伸着镜头摔到地上,镜头外壳瘪了一块,外表也沾满了沙子,顿时懊恼不已,以至于司机故意冲过沙坡让大家体验冲沙的感觉时,我也没有兴奋起来。车子又冲过一个沙坡,几座黛黑的玄武岩小石山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山谷的地面满是黄沙,嶙峋的怪石杂乱地散落在黄沙间。镜头外壳扁了问题不是最大,最大问题是,撒哈拉里的沙子非常的细,沾在相机上很难清理,我一时头脑发昏,尝试关机和开机,结果镜头卡住了,进退两难。美景在前,我却只有眼看着Shawn和John拍照。
又开了十几公里,终于看到在2个小山间用绳子圈着一片沙地,沙地上是一顶顶帐篷,这就是营地。一个阿拉伯老头热情地迎上来,招呼我们进去。谈妥了价钱,包含晚餐和早餐是50利第每人。住人的帐篷,为了迎合游客的口味,里面铺上了木地板,我们的帐篷里三个小床,三个似乎是椰枣叶梗编的小方桌当床头柜,一盏电灯,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每两顶大帐篷中间搭起四个小帐篷,这就是2套洗手间和2套淋浴室。放下行李,洗漱。司机们把越野车排在营地外,围成一圈,营地给他们安排了另外的大帐篷,他们会吃自己带进来的面包、黄油和金枪鱼罐头。
独自爬到岩石的顶端,月色朦胧如烟笼罩着远近的山谷,远处小片的灯光,看来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营地了。还有几辆越野车不甘寂寞地在荒野里来回驰骋。去年稍早的时候,也是在沙漠里露营,在没有月亮的晚上,撒哈拉里的星空给人一种很震撼的感觉,纯粹的黑夜,静谧的环境,亮晶晶的漫天星斗,仿佛在最美的梦境中闪烁;还有突兀的流星不时给你带来惊喜,那叫一个美。如此的良辰美景,着实让人沉湎。枯坐良久,思绪翻腾,站起身来对月发出几声长啸。“青海湖上 我的孤独如天堂的马匹/ 因此 天堂不远”,那些远离和有意无意伤害过的亲人和朋友,你们好吗?
《三个男人的撒哈拉》——后续见54楼
sachem
·
2007-07-06 16:01
那些花儿
院子里的鸡蛋花,从花蕾拍到花开,结果在下面那张照片拍摄后不到14小时,花被人采了,幸亏拍了照片留念。
sachem
·
2007-07-06 23:36
又加了精华,惭愧啊
最近文字很少,唯有卖力上图
周末,穿传统服装的休闲者
两个男人,一瓶水,可以在街边坐一下午,也许这就是休闲真正的意义
sachem
·
2007-07-06 23:38
绿色广场附近 旧城区的阿拉伯市场
清真寺 和 带头巾的女人
sachem
·
2007-07-06 23:42
最后的撒哈拉人
sachem
·
2007-07-07 21:35
7月7日 晴
孤独地中海
sachem
·
2007-07-07 22:17
7月7日 晴
上午一阵清醒一阵迷糊,学会法语,整理一会照片,中间还打了几次小盹,我等待的人却迟迟不上线,再没人向我倾诉,抱怨,发牢骚。
昨天(6号)下午6点出门扫街,一直扫到晚上11点才回来,拍了好多照片,其实好多时候都是在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间游荡。貌似周五(6号)就吃了个冰激凌,今天(7号)凌晨3点泡了包方便面,晚上是跑到house 1混在一帮同事们中间蹭了顿BBQ,临回还连吃带拿。3天吃了4顿,暴走数小时,怎么就不觉得怎么饿呢。
下午停电了,电脑支撑了一会,电池也耗尽,只好再拎起相机出门扫街。4点从house 2到house 1,向下走到海边,沿着海岸一路扫过去。
天气晴朗,阳光很好,内心却很孤独。平静的地中海今天浪很大,一路拍了好多海浪的片子,心绪是不是也象地中海般激荡?相由心生,触景生情,景却因情而动,眼前的地中海也是如此落寞孤单。
I feel lonely withou you beside me, honey.
ps:今天是芦沟桥事变70周年,忽然想起陆军第八军滇西战役阵亡将士纪念碑上的祭文中八个字:十荡十决 甘死如饴。真真是荡气回肠,令人扼腕。
sachem
·
2007-07-14 23:07
照片之外的故事——警察局惊魂 7月14日
今天下午闷得慌,又拎起相机去扫街。
想起以前老经过的Enhanny那里的纪念碑,于是乎就跑去啦。出门打个车,他英语some a little,俺阿拉伯语shiuoyao shiuoyao,不知道咋说好,简直鸡同鸭讲啦。好在俺有钱!别误会了,俺的意思是带着新版5利第,上面的图案就是纪念碑呢。比划半天,他总算差不多明白了。问题是,他不太知道路啊,走一段再问一次。俺记得一点点,大不了绕远点,直接让他“多了 多了”(往前)。过了某地,指点司机往右拐,到一个高架桥下再往右拐,“过了8号是91,便下的士是纪念碑”,就这样绕到了啦。下车的时候司机一改上车时一切好商量的说法,张口就要5 利第。大哥,这个距离跟俺工作时候去的地方差不多,每次都是3利第的好不好。懒得跟他磨嘴皮子,跟他说,4利第,你要不要。他接了带纪念碑的钞票,找给俺张带大清真寺的。(Jama Molai Mohamed,穆罕默德清真寺,1利第背面的图案)
纪念碑被一圈栏杆围着,俺正在探头张望的时候,一位穿长袍戴小帽的阿拉伯大爷冲俺直摆手,意思是不开放,不能进来啦。没办法,俺只要隔着栏杆拍了几张,然后从外面拍了几张。
走到马路对面,准备再来几张。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好好拍呢,突然过来一辆破车,下来两便衣大汉,一胖一瘦,表情严肃地向俺热情招手咧。俺心想坏了。果然,两位大叔说:警察,麻烦跟俺走一趟。车子转了一圈,俺一看乐了,敢情就在身后几十米啊。今天累了,后面的故事留着慢慢讲。
大家要珍惜啊,为了这几张照片,俺可是去了一个小警察局,一个大警察局,还有某个角落里没有任何标记的小院,前后耗费4个多小时呢。
sachem
·
2007-07-14 23:09
这是对面的高墙,还带射击孔咧,虽然堵上了。以前客户跟俺说过原来这里是意大利人的机构,附近发生过激战。
sachem
·
2007-07-30 01:32
呵,谢谢大家捧场。
把前段时间写的整理一下发点上来,要不都长草了,对不住大家啦。
我要我们在一起
视频那头,闺女像模像样地在敲键盘,点鼠标。我问:“宝贝,你在干嘛呢?”“我在申请QQ号码,免费的。”然后又说:“我要QQ秀,给我充Q币好不好?”两个小羊角辫在镜头前晃来晃去的,一副小姑娘的模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光头的假小子。想想抱着她去请满月酒的时候,还是那么点小人,路上两个mm说“咦,这人抱个枕头干嘛?”转眼她就长这么大,暑假过后要上学了。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我们在老去。
爱人过来说:“你看看,又在上网玩游戏了!”又提起她前几天跟奶奶要钱买零食,奶奶不给就冲奶奶大叫。妈妈回来以后还不让爷爷奶奶讲。当时通过网络我们商量的结果是必须要接受惩罚,罚站一小时而且不许看动画片,不过可以用练半小时古筝来替代。结果她选择面壁一小时。站完之后回来跟我说:“爸爸,我错了,我改啦。” ^_^
爱人看她那么入迷,继续逗她:“这个爸爸总不回来,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不好!”闺女头也不抬,斩钉截铁地回答。
刚出来一年的时候,同样的问题的答案是同意,而且说开价十万把我给卖了,让人颇有些“我想为你赢得一个未来,却一不小心输了现在”的感慨。现在的答案真的是让我很满意了。
爱人接着又问:“那你跟爷爷奶奶在家,我去爸爸那里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呀?”
“那我没钱用的了怎么办呢?”
“好办啊,我们汇款给你嘛。”
“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你想怎么样啊?”
闺女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我们在一起!”
闺女抬气头对我说:“爸爸 ,我要我们在一起!”
sachem
·
2007-07-30 02:20
老秋讲故事
接下来不定期给大家讲些小故事,让大家了解一下非洲生活的一些小花絮。
故事的内容大多是口耳相传,多半不是利比亚,也不限于哪个公司,大家姑且听之,当个消遣,一笑,一叹了之,不必当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故事,只是故事。
四条半虫子的故事
事出非洲,某DD出差到非洲,一天身上很痒,起了几个大包,起初以为被蚊子叮了,抹点药也就没当回事。没想到几天过后包越来越大,而且还有些疼了。于是他自己用手去挤。不挤还好,一挤挤出了条小虫子。他这下有些慌了,跑到诊所里,赤脚医生看了看,说没什么,给你处理一下就好了。医生消消毒,拿出手术刀,切开几个包,然后用镊子夹着虫子往外拽。1条,2条,3条,4...4...4...,不好意思啊,3条半,抹点药,你回去吧。DD这下抓狂了,跑回去就跟领导说,我要回国,我要治病,否则万一那半条虫子引起啥后遗症咋办咧?领导没同意,DD几乎崩溃了,邮件抄得满天飞,一时间几大洲的人都知道了。后来怎样,不知道,应该是回国去了。
后来看有的老非洲的文章说,这种病叫蝇蛆症,在非洲某些地方很常见,是某些苍蝇在衣服或者皮肤上产卵,卵在毛孔里孵化引起的。预防的方法是注意卫生,衣服洗后要暴晒,如果是晾干的要用熨斗仔细熨烫。不小心感染了以后,消毒患处,挑破包,把虫子挤出,再清洗消毒以后包扎好,不要沾水,几天就好了。在那里如果在野外施工。不得个几个,反而不正常,总之见怪不怪了。大家分析小DD在非洲呆了几个月,心理承受能力到极限了,借这个契机一举爆发。
附记:
某周末某非洲群的黑哥跟我说最近群里有个老孙可能片了,说不过他,拉我去助阵。我过去一通古今中外天南海北的胡侃,凭借跳跃的思维很快把老孙给侃跑了。还没等我跟黑哥道别,又蹦上来个小DD,非洲的情况恨不得问个遍,而且又是向往非洲,渴望当战地记者啥啥啥的。我介绍了几句我知道的情况,看他还在喋喋不休,就接了话茬,小兄弟,问你几个问题,你有没有摸过玩具枪之外的武器?亲手射杀过什么活物没有?见过血不?你亲眼见过枪战不?被人用枪指过头不?被人用AK扫射过没有?趟过雷场不?黑哥补充了句,我就被人用四枝枪指过头,我还准备组个公司去排雷呢。小DD不再提战地记者的事了,继续向往非洲。看来不给他点猛料他是不死心的。于是又问他,听故事不?来来来,给你讲讲Mogadishu惊魂,讲讲烙饼的故事,再给你讲讲四条半虫子的故事。刚讲了个四条半虫子的故事,小DD说,大哥,你可别吓唬我啊。然后离线了。
得,又跑了一个。
看来这个保留故事用来吓唬热情高涨头脑发昏的小朋友,还真不错。
sachem
·
2007-08-07 22:57
鸡蛋花,今天拍的
闺女,也是今天拍了发过来的
sachem
·
2007-09-18 21:58
8月9日 晴
入夏以来Tripoli气候一直都很温和,今天竟出奇地闷热,略微活动一下就大汗淋漓。申请的培训和休假终于批下来了,收拾了行装,和几个同事一起到了机场。天上也难得有一丝丝浮云,当飞机起飞不久就一头扎进薄薄的云层,我掏出相机拍了几张云下这片土地的照片,然后忘着脚下的碧海黄沙发呆。
这是第三次离开Tripoli,三进三出利比亚,感受迥然不同,心情也起起落落。
这近三年来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仿佛昨日重现。
每每觉今是而昨非,就象是摄影,总在不断地否定自己,然后才能不断地提高。
也许重要的不是我们做了些什么,而是别人需要些什么。
如果有更多选择,还会一样吗?
相信再来一次,还会是同样的结果。
这就是所谓的真性情吧。
但是,没有假如,没有如果。
只是,我们渐行渐远......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的 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sachem
·
2007-09-28 08:52
名猫小白,我的Model No.5
sachem
·
2007-10-11 00:27
继续填坑了
三个男人的撒哈拉
营地里开饭了,在进门处的大帐篷里摆着两排长长的桌子。烛光晚餐的内容是阿拉伯汤、羊肉、米饭、面包和甜点,排队去领。我们三个男人包着头巾走了进去,周围的欧洲人刷地一下全盯着我们,一攀谈,基本上都是意大利人。难怪讲的既不是英语,又不象法语。我们吃完又去要了一次,吃过主食再吃水果,喝了杯红茶,纷纷走出来,脱了鞋到营地中央的一个大帐篷里攀谈。里面一个包着头巾传蓝袍的黑人守着纪念品摊子,那些意大利人纷纷掏出欧元。趁空闲的时候跟他聊天,原来他来自尼日尔,在这里给人打工,挣钱补贴家用。阿拉伯人见了我们纷纷说Jackey Chen, KungFu,看来他们能了解的也就这么多了。还是由我出马,用不开刃的练习刀秀一下蝴蝶刀的花式。果然个个折服。到最后我好象啥也没买,人群散去,少数人到外面沙地上围着烤火,炉上煮着阿拉伯红茶,有人在抽水烟。火光映红了一张张脸,幼稚的、苍老的、黑色、白色的、黄色的,满目皆是异乡人。夜深了,我们被告知很快就要停电了,于是光着脚走过松软的沙地回到帐篷,收拾一下准备就寝。Shawn把毯子盖在他的睡袋上面,Johen在一旁喊冷,要找老板加条毯子,我把毯子给了他,钻进自己的睡袋时想:撒哈拉,让女人走开。两天一千六百多公里的颠簸后,这一夜睡得格外的香。得益于武汉湿冷湿冷而且没有暖气的冬天,我早就习惯了室内的低温 他们两早上起来喊冷的时候,我在一旁偷着乐。
天刚蒙蒙亮,少数人起来了,晨练的人穿着短裤在溜达。我们爬到高处等待日出。他们都拎着相机追逐那灿烂的光芒,而我更喜欢这个被光所照亮的世界:黄沙、黑的石、绿树,光与影在不断变幻,呈现出不同的景象。一抹淡淡的黄色,象经被透镜过滤了一下似的,洒在黄沙黑山上,冷冷的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就像萦绕在心的那股莫名而淡淡的忧,淡淡的愁。太阳慢慢地上升,远处的群山突然印上一片金黄,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黄。我忘了所有的语言,站在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然后醒悟过来,喊他们看。他们竟然不知道往哪看。十几秒后,漂亮的景象消失了,光线变得热烈起来。在撒哈拉看过两次日出,第一次是和一群人,第二次是自己一个人。看沙漠的颜色慢慢变化,由暗灰色变成绚丽的金黄,起伏的沙丘在朝阳的照射下明暗的影调很是迷人。心境一喜,一悲,难以名状。
sachem
·
2007-10-11 00:29
Acacus风景
结帐的时候,阿拉伯老头笑容满面地让我们每人支付50美金,我们看着他的笑脸,丝毫也看不出JS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再问了一遍,他还是说是美金,说昨天跟我们讲好了的。明明昨天晚上我们三个跟他反复确认了几遍是50利第(Libya Dinar)。我们跟他理论起来,他变了脸,坚持就是50美金(dollar),而且列举了各种服务云云,并且说几点几点警察要来检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离开。气得我们跟他说,你不用扯别的,我们事先就在旅游部门打听过价钱,而且双方谈好的价钱,怎么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单方面加码。干嘛不说欧元呢,那样不是更好吗。我们拿出150利第放在桌子上,说如果不接受可以一起到旅游部门去处理,然后都不理他。这样对峙了好几分钟,老头抓起钱揣进兜里,迅速换上笑脸,跟我们说,他儿子也在的黎波里上班,欢迎我们以后再来,或者介绍朋友到他这里来。我们搪塞了几句,John叫他龟儿子爬开,大家上车走人。
sachem
·
2007-10-11 00:30
玩相机者
Shawn拍俺的时候还一边念叨:大象啊大象,鼻子为什么这么长。
牵手——男人与女人
Acacus看岩画——三个男人的Sahara
车子在原野上风驰电掣的奔跑,扬起沙尘穿过稀疏低矮的草丛,很快来到一片石头山前。其中一根石柱直立高耸,颇似某物,司机跟我们比划着说这是个大大的男根,于是大家纷纷留影,有些生殖崇拜的味道。后面经过的地方,有的岩石类似骆驼、公鸡或者在亲吻的两个人头,不一而足。
这片风景的全称是“达德拉尔特·阿卡库斯岩画遗址”,是利比亚的几个世界文化遗产之一。进入沙漠四十多公里的Acacus山脉边缘就可以看到,更丰富和精彩的岩画则在一百多公里的深处。难道风光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Acacus山脉跟沿公路两边如刀横砍过一样平顶的小山风貌不一样,崎岖峥嵘,山石也是以黑色的玄武岩为主。四驱越野车在山谷的沙地和岩石间左冲右突,我突然兴致勃发,让司机停下来,然后爬到车顶,裹着头巾,系紧帽带,墨镜则更象是风镜,手抓脚蹬把自己固定在顶部的行李架上迎着风飞奔,有种纵马驰骋在撒哈拉的感觉。司机故意从一个洞里穿过去,那个高度,绝对撞不到顶。但是那一刻,我还是不由得仰面躺在行李架上。看头顶的石壁呼啸而过。沙漠的清晨温度还不高,车开起来,风一下就透过了衣服和裤子,感觉跟裸体站在荒野差不多了。跑了几公里,车停的时候 我赶紧跳下来,穿上厚厚的M65,在迷彩的头巾上面再裹上厚厚一层白色的布巾。聊发少年狂的代价是回到Tripoli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除了喝水吃两次药,起来吁吁,其余时间我都在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中,仿佛穿梭于前生来世,一种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我开了空调,盖上两床被子发汗,也不见有体温升高的迹象。偶尔清醒的时候我听到自己在大声地呻吟,人真的是老了,对痛苦的耐受力也变差了,记得我以前牙髓感染化脓,大夫不打麻醉针,把各种小器械伸进去清理牙髓腔的时候,疼得钻心。一直到晚上睡觉,我疼得脑袋都木了,也没发出过一声呻吟。
后话少提,一路高高下下,峰回路转,或这里或那里停下来拍照。远远地看到几群人,其中有几张亚洲人的面孔,而其中一个紫衣mm,他们俩一口咬定是中国人,我被吹得脸都木了,眼睛也有泪,视力大受影响,远远地看不出是不是中国mm。DC还是不能开机,看着他们开心地拍啊拍啊,我只有尽力用眼睛去看,把它们记在心里。在这黄沙黑山绿草地世界里,我好象忘记了很多事情。也许,人生并不需要那坛叫做“醉生梦死”的酒。不时扯着嗓子大吼几声,偶尔来两句信天游,群山传来隐约的回音。我在以自己的方式在说:你好,撒哈拉。
慢慢地岩画多了起来,在一个大的山包下面,有一群人扎营在山脚,喝完茶,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自己租车开,到沙漠的深处的岩石下凹陷处安营扎寨。让篝火映红我们的脸膛,低低的私语,或者干脆沉默,体会一下几万年前穴居人的感受。特别是有个红色的岩石,据传说那里闹鬼,扎营会有什么样的特别体验呢?
DC还真给我面子,到了岩画最多的地方,竟然能开机了,赶紧拍了几张。岩画的内容,主要是动物,如牛、鹿、羚羊、骆驼、大象、长颈鹿和鳄鱼。有阴刻和赭红色颜料直接涂绘两种。阴刻的岩画也许也用颜料描过,不过大多已经褪色,看不清楚了。这些岩画受到的保护很有限,风吹日晒,有的地方都开始剥落了。John很自豪一定要我给他拍张很符合他形象的照片:玩象鸡(相机)者 Shawn则念着小新的名言:大象啊大象,鼻子为什么这么长。
在另一处的岩石凹穴里,据说是史前人类居住的地方,人物的形象多了起来,简约的线条,夸张的赭红,女人穿着长裙子,三角形的短裙则是男人。其中有一处绘着三个男人,我用照片做了几天MSN的头像。还有个女人张大两腿的形象,司机跟我们说,这是在生孩子,汗......有人住的是房子,有爱人的地方才是家,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一个温暖的家。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而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们的拜访姗姗来迟。
蹲在浅浅的凹洞往外看,赫然发现太阳周围有个大大的日晕,灰白的阳光照耀这片荒原。这里曾经是水草肥美的大草原,古人在这里游牧打猎,变成沙漠是一万多年前的事,沧海桑田不过是转眼的瞬间。
从沙漠返回小镇,驰骋的越野车如一骑红尘,带我们回到现代文明。远远地见到镇外低矮土黄残垣和绿树,竟然有种莫名的温暖。John也感慨,终于回到人居住的地方,那稀疏的绿洲也格外亲切。
回到欧韦纳特,拦辆车到“黑马子”家,在附近的旅馆休息一晚后,看过Germa小小的博物馆,我们踏上了归途。三千多公里的颠簸,只为了那几个小时。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中间有许多事情和感受,我已经忘记了。忘了就忘了吧,也许一瞬间的灵感很美,也许那一段风景很漂亮,但是很遗憾,它们经不起时间的洗礼,没能沉淀下来。
是告别的时候了,三个男人的撒哈拉,就此别过。
去的时候 由于路途陌生,时间缓慢流淌;及至回程才发现,路程原来是这么短。回首时那些美好的时光已如风逝去,蓦然无踪。
人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总以为还有无尽的机会可以重来。
殊不知,
有的地方,一生只经过一次;
有的人,一辈子只同行一段。
这一段段旅途,往往不在于去哪,而在于和谁去。
生命的每一段旅程里,那些孤单的路上,谁曾与你同行?
不经意间,我们又错过了什么?又与谁匆匆擦肩而过?
《三个男人的撒哈拉》完
sachem
·
2007-10-11 00:31
班加西一夜(2007.3)
那一年的3月,雨季已经临近尾声。有天C忽然在MSN里说,Sandy可能要回国,想周末在回去之前到利比亚东部转转,还缺一个人,问是否有兴趣同游。彼时一直呆在首都,去过南边和西南的撒哈拉,东部却是我尚未涉足的区域,“阿Q,同去,同去。”于是,同去。
C,Sandy,S和我,组成一个临时小team,我收齐大家的护照,复印,让行政开好盖章的介绍信,帮忙订好了机票,联系在Benghazi的同事安排接机和出行车辆,准备往东部进发。出于安全和舒适考虑,我们选择了Buraq公司的航班,120LD的票价比Libya航空公司的75LD足足贵了百分之六十。 Libya国内航班小小的候机厅在离国际厅近一公里的地方,夜班司机把我们送到机场,我们办理好登机牌和托运,经过安检,然后由机场大巴把我们再送回到国际机场这边的停机坪准备登机。国内航班的行李都由行李车运送过来后散放在停机坪上,由主人自己拎到平板车上,然后机场人员将其装机,无人认领的行李将会被退回检查。这是一个比较有特色的地方。飞机是一排六座的波音737,他们三个在一边,纷纷睡去。我在过道的另一边,在那里琢磨刚败了的单反相机,毫无睡意。显示屏上的动画指示飞行路线和飞机的位置,飞机从Tripoli直飞Misuratah,然后横穿地中海的Surt(苏尔特)湾,直达Benghazi(班加西)。这样一来,路程至少比陆路的1000多公里少了200多公里。
穿过黑暗的海湾,远远地一片灯火通明,Benghazi在望。Benghazi最早在公元前446年建城,是利比亚王国时期的首都,现为利比亚第二大城市。作为重要的商业城市和海港城市,每年承担全国进口货物量的30%;整个城市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海滩松软,典雅的清真寺和现代建筑相互映衬, 呈现的是一幅秀美的现代商业城市风光。当然,这是后话,我们在凉爽的夜风中从机场来到市区,先去超市买了第二天的食物和水,再到公司租的house里休息。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在沉睡中,我照旧很早就醒了,从睡袋里钻出来略作收拾,开始到处闲逛。house是一座2层的小别墅,院子里种了葡萄和柠檬、橄榄、桔子等果树,还有月季和其它的花。院门外靠顶两边的墙上建了两个花坛,种了两丛芦荟,红色的花蕾和黄花相映成趣,小蜜蜂在小风铃似的花朵里忙进忙出。安静的街道两旁是两行高大的绿树,别墅间的绿草地里稀疏的几颗橄榄树,林间的坑里还有积水,倒映着蓝天白云。灿烂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小城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如此之好。
由于D决定临时加入,再增加一辆车,一行人终于在朝阳中出发。根据出发前做的功课,从Benghazi往东地中海沿岸,有图克拉(Tukrah)、图梅萨(Tulmaytha,又做图勒梅塔)、Cyrene(昔兰尼)、Al Bayda(贝达)、Sousa(叟萨,又做苏塞)、Derna(德尔纳)、Tobruk(托卜鲁克)等景点或者城市可以游览。第一个要去的当然是最著名的Cyrene。车子没有沿海岸线行驶,而是经过赖杰迈、艾卜阿尔、迈尔季、迈塞这几个小镇抄近路先到Bayda,行程大约2个小时。
出了Benghazi城不久,就可以看到荒芜的土地逐渐变绿,远远地有个军用机场,沿途几个岔路口偶尔有穿军装的人来往,车子往高处爬,绿色也越来越多。原野上一眼忘不到头的绿,点缀着黄的紫的花,偶尔几丛低矮的树丛,一直蔓延到低矮延绵的苍色远山下。黄色的花不知名,紫色的多半是蒲公英。按行政区域划分,这一带属于绿山区,绿山绿山,顾名思义,这里的植被覆盖率比别的地方要高得多。一般来说,这里没有春夏秋冬的概念,只有雨季和旱季之分。北非的雨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花草繁茂,郁郁葱葱花团锦簇,趁着充沛的雨水一个劲生长,展现生命的繁盛和灿烂。雨季过后,花凋谢,草枯黄,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因此有的利比亚人看到我们在中国拍的照片,很是不明白:夏季怎么可能是绿色的呢?
将近2个小时的行驶,从草地到群山,赫然一座白色的钢桥横跨峡谷。司机很得意地停车让大家下来留影。从桥上四望,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照射着远近的石山上稀疏的矮树,使景色不再显得单调。拍了好几张桥的照片,不甚满意,事隔很久以后才发现,应该爬上附近的小山,从斜侧面拍摄。峡谷间的风很大,匆匆拍了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继续赶路,我们要在Bayda用餐后再去Cyrene。十几分钟以后就到了Bayda。我们对路旁的一个建筑物感兴趣,于是叫司机停车下去拍照。征得看门老大爷的同意后,我们见到院门里。简单的交流后,得知原来这里是一所学校。一进门,是一座类似清真寺的建筑,绿色的圆顶,高高的宣礼塔四周镶嵌着钟,楼顶绿色的牌匾上是老卡和民族英雄奥马尔.穆克塔尔的半身像。据说在Benghazi到Bayda的途中,在山道的上方铁架上有大幅的奥马尔.穆克塔尔画像,几次经过我都睡着了,没有看到画像。但是这位老人,在利比亚人的心目中的形象无疑是非常高大的。意大利人1912年入侵利比亚,实行殖民统治。作为一名中学教员的他,毅然弃教从戎参加了反侵略的武装斗争,逐渐成为数千人的游击队的领导人,在这片山地上坚持打游击,后不幸受伤并患病,意大利人乘机抓住了重病的老人,审判并杀害了他。奥马尔.穆克塔尔因此成为利比亚人民的民族英雄和精神领袖。“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了志士的鲜血/为了挽救这垂危的民族/他们曾顽强的抗战不歇”。英雄不曾被遗忘,在博物馆里有专柜展出他的画像和曾使用过的武器,首都绿色广场旁边繁华的大街,也以他的名字命名。
sachem
·
2007-10-11 00:31
挖坑 大大的坑
Benghazi一夜(1)b
sachem
·
2007-10-11 00:32
挖坑 大大的坑
Benghazi一夜(1) b
sachem
·
2007-10-11 00:33
挖坑 大大的坑
休假
sachem
·
2007-10-11 00:34
可能是在家呆得太舒坦了,在宾馆退了房等商务车的时候才想起没给利比亚发PNR码呢,落地签的扫描件也没有打印。赶紧在大厅里发邮件、打印。
车到了,宾馆里一共有5个人一起走。互相一看:都是公司的同事吧?一车5个人到3个地方,其中一段还是4个人一起飞。看着他们4个进了候机楼,司机把我送到另外一个候机楼。过完年出来的时候,一车6个人,4个飞巴基斯坦,一个飞巴拿马。上车前大家大多互相之间并不认识,上了车一打听,原来都是公司的同事呢。在去机场的路上,后座去巴拿马的DD和到巴基斯坦的mm相谈甚欢,我举起相机强行给他们拍了一张合影:我们生活在来来往往中,也许,人生只有这么一次相遇,既然投缘,为什么不留个纪念呢?
飞机上一群到泰国旅游的年轻人,都兴高采烈的,英语法语脱口而出。随手对着他们拍了几张,临走的时候有人把相机对准了我这个方向,我也不客气,仗着器材的优势,后发先至,再来一张。耳边满是他们兴奋的谈笑,我要了一小瓶酒,喝了一小半就沉沉睡去,这一路还长呢,休息要紧。“在这个大家都欢乐的夜晚,我为什么独自悲伤。”
在曼谷等待的时候,附近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向mm大献殷勤,几乎快趴在mm身上。起来走动的时候,一个阿拉伯老头自称到过中国很多地方,在深圳做生意。一口中国话很流利。他看着猥琐男,露出鄙夷的神色说:“土耳其人,不好。”还向我们讲述在HK上机的时候猥琐男想睡觉,要他让出座位。土耳其人?想起titi游记里土耳其人泡妞的段子,掏出相机喀嚓喀嚓盲拍了几张。大光圈就是好啊,那么暗的光线也能拍清楚,照片上mm满足的笑容,一副很受用的样子。想起在出发前跟朋友吃饭的时候,他悲观地感叹地说:“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由于受到的诱惑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到了Dubai过安检,准备转机。这次既没有脱鞋,也没有抽腰带——沉重的皮带头是铝合金的。我无声无息穿过金属探测器的门,拎着包去逛免税店——还得给自己的烟库充实点储备。
几经周折,在斋月的第一天回到了Tripoli,当我看到签证官Tomy那庞大的身躯,终于确定:我又回来了!
身上挂着大包小包全副武装的我冲他伸出拇指,他的脸上也绽放出熟悉的笑容。跟Tomy握手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跟他来个左贴脸右贴脸。回到办公室跟Hakim和Ramy握手的时候,他们似乎也犹豫着是否要跟我来个贴脸欢迎,最终只是紧紧地握了握手。
我的地中海,我的sahara,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sachem
·
2007-10-11 00:34
挖坑 大大的坑
Benghazi一夜(2)
sachem
·
2007-10-11 00:36
挖坑 大大的坑
情系Tobruk
sachem
·
2007-10-11 21:16
Tobruk郊外的法军公墓
宾馆对面的清真寺 每天早上大喇叭里念古兰经
sachem
·
2007-10-12 01:59
Tobruk 地中海日出
sachem
·
2007-10-12 21:52
昨天的照片没传完:Rommel指挥部里的炮
Rommel指挥部里放门法国炮
Rommel指挥部里的炮
装甲车
美军被击落的轰炸机“Lady Be Good”
sachem
·
2007-10-12 22:14
今天的照片:Sousa附近的小镇和海湾,雨季重来,难得天空中云很多
位于Sousa的Apollonia是Shahat(Cyrene)的港口,夕阳下中央长方形会堂(Basilica)的柱子剪影
Apollonia小巧的剧院依山而建
sachem
·
2007-10-21 18:03
Ghat旁的小山俯瞰小镇
不一样的sahara (Ghat附近)
看到这座山,就离Ghat不远了
从Ghat回来拍的
他们说右边那个石头象sphinx
sachem
·
2007-10-21 18:15
可能这几张更符合大家对sahara的印象
在Sahara里小憩
sachem
·
2007-11-01 00:24
补上: 归途
告别签证官Tony,一行人进入候机室等待登机。最后一道安检门前验登机牌和安检,我本来已经顺利通过了安检门,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瞥见我腰间的皮套,一把截住了我,让我退回来接受人工检查,也就是——搜身。
他拍着我的皮套,紧张地问:when morsh?(刀在哪?)
我用夹生阿语夹着英语回答:mafeeshi morsh(没有刀),just mutifuction tools. It is NOT with me.
他很是不甘,把皮套解下来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扔进筐里,我摇着食指跟他说:nai nai nai,artini...(不不不,给我...)
我拿起护照翻得哗哗响:朋友,你看,我在利比亚呆了2年半,这是第三次离开利比亚了。有什么问题吗?alarsh?(为什么?)
他看了看同事,互相交换了半天眼神,最后把套子还给了我,我一把塞进包里,对他说:I'll be back。然后扬长而去。说完才想起这正是Terminator (终结者)第一集里的最后一句台词。
周二周四班,在一点多起飞,绕道突尼斯,然后再到Dubai。在突尼斯等待这里的旅客上机时跟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中国人聊天。其中有个人告诉我们他叫Michael,或者叫他阿龙。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哪个公司的。我们反问,你是哪个公司的。我小声跟同事分析,背个电脑包,这个年龄的,这种形象,是同事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闪烁其词的肯定是另外一家公司的。大家一核对,果然是的。我拿出工卡一亮:“哈哈哈,看到你就知道是同事。看气质就象。”原来我们都是回去接受同一个培训的呢。
停留了近2个小时以后,起飞,爬升,下面繁华的都市和郊外绿色的土地、黄色的沙滩迅速远离,很快我们爬到了云上,下面偶尔露出的地中海依然波澜不兴。开始送晚餐了,emirates的晚餐通常是鱼或者牛肉,有时候是鸡肉,空姐刚要问我选哪种,我告诉她:除了鸡肉,啥都可以。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航班也供应红酒白酒以及带酒精的啤酒,只是藏在餐车里面,从外面是看不到而已。我要了一小瓶白酒,边吃饭边喝了小半瓶,然后昏昏睡去。过了会醒来,心脏还是咚咚地跳得厉害。本来没什么酒量,现在更是不胜酒力。但是我需要放松,需要一点麻醉的感觉,于是又抿了几小口,接着睡。
好象又吃了晚餐,也不知道醒过几次,最后醒过来,已经是到了Dubai了。顺利下机,毫不费力地通过安检进到熟悉的大楼里。阿龙的航班比我们早4个小时,他欢快地跑去购物和换登机牌,我们则不慌不忙地闲逛,八个小时以后起飞,还早着呢。
背着沉甸甸的电脑包漫无目的逛了半天,然后找个能接电源的地方坐下来上网,无线网络信号也不好,飘来飘去,很快大家都有些困了。我关了机,拿出相机乱扫,Alexander摸到一个广告牌下,盖着衣服蜷缩着睡觉,还不忘了声明一下:“别拍我猥琐的照片啊!”一旁Rock睡得天昏地暗,Lee反穿着我的夹克坐在凳子上也是眼神扑朔迷离。我收了相机,用头巾按撒哈拉里的方式裹了光头遮住眼睛,抱臂夹腿以僵硬的姿势保护着相机和电脑,躺在地上昏昏沉沉地打了半个小时的盹。然后起来走动抽烟。从Tripoli过来睡了一路,这时候只有我的精神最足了。
emirates为等待转机超过六个小时的乘客免费供应点心,大家都没睡好,一点胃口都没有,抱着看一看的态度去品尝,看着区区几小块点心和一杯果汁不禁哑然失笑:还不如多睡一会呢。八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和在Dubai遇到的几个其它部门的同事一起上了机场里巴士前往停机坪,太阳已经升起,转过候机楼的阴影,阳光明晃晃的扑面而来,照在我的光头上暖洋洋的,很刺眼。我把墨镜从头顶拉下来,镜框贴着眼眶,再次把自己遮蔽起来,那种在非洲灿烂阳光下行走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Dubai机场的候机楼还在扩建,沿途可以看到一个个大坑。旁边的几个中国人在聊天,从飘过来的片言只语里了解到:一个mm到Dubai找工作,呆了一个多月,回家;几个不同公司的同行,期满回国。他们相约在HK下机以后找车一起回深圳,然后其中有人去广州。
飞过海湾,越过印度洋,再穿过南亚大陆,进入了中国境内。由于预报有台风,航线没有直接经海南上空飞HK,而是经过昆明、广州再到HK,航班晚点一个多小时。我的行李在Dubai转运时出了问题,同事们领取了行李,到外面的大厅等我。我久等不见行李,然后看到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名单过来,说这些行李在Dubai没能及时转运,大家过来查一下,如果有自己的,就到另外一个柜台去登记,明天送到指定的地址。等我登记出来一个人也找不见了。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用车子推着随身行李在停车场和大厅来回走了几次,期待能遇到同事,找到他们预订的车,徒劳而返后也失去了和那几位到广州的拼车到深圳的机会。这时候脑袋有点木木的,完全没有时差没倒过来的感觉——这个时候利比亚天刚黑呢。我尝试打电话和他们联系,发现手机没有漫游,于是打开电脑,发现接入不到网络。其实无线接入的时候要求regist,点确认就可以了——我明显是因为那种被同伴们抛弃的感觉昏了头。问过警察和位数不多的工作人员,他们都热心地告诉我,到楼下,找那种绿色的taxi,300港币包干到巴士站。
taxi在雨中疾驰,系上安全带,默默地想心事,近乡情怯。换上巴士,车上大多数人都是轻装,虽然已是深夜,他们仍掩饰不住兴奋,看来是刚从HK hppy回来的。
过海关前打电话给宾馆,前台告诉我同事们已经入住,我的房间也给我保留了。打开手机的时候收到几个朋友的短消息,告诉我天气不好,深夜要注意安全,顿时心里觉得暖暖的。摆脱天桥上一大群给taxi拉客的纠缠,冒雨走到前面的车站拦了辆过路的taxi,往宾馆进发。
第二天早上,我给同事打了电话,原来他们比我早离开半个多点小时而已,我不由得再次感慨:百分之八十的问题是沟通的问题。
sachem
·
2007-11-12 07:20
个性卡扎菲
11月11日下午4点,利比亚最高领导人卡扎非突然要求利比亚出入境管理局更改规定,要求所有外国入境人员必须有阿拉伯语翻译件,同时加盖相应国家的出入境管理局的公章。因为是最高指示,立刻予以执行,导致11月11日下午乘国际航班到达的100多名外国人被遣返。其中包括韩国、瑞典4名外交官,十数名中国人。
后来才知道原因:利比亚政府代表团到法国参观,由于护照上全部都是阿拉伯语,没有英语,法国签证人员不认识阿拉伯语,所以拒绝为他们办理签证,直接遣返所有利比亚官员回国。这样的做法引起了卡扎非的极大愤怒,为了报复和树立阿拉伯语的国际地位,立即要求护照上没有阿拉伯语翻译件且翻译件上不加盖各国移民局公章的外国人不许入境。
而且新规定还包括:凡是出境的利比亚人必须把护照上的英语翻译撕掉才可以出境。
大量利比亚人因此放弃出境。
sachem
·
2007-12-05 12:07
刚到深圳的那几天,在大梅沙的海滩上,Rock都在感慨:海滩咋就这么干净呢,周围也这么的绿。mm们咋都不戴头巾呢,那些熟悉的长袍哪里去了?吃饭的时候他也会嘀咕:火锅加小酒,生活咋能这么腐败呢。呵呵。培训非常精彩,课间三三两两冒着雨在天台上抽烟,闲谈。不远处的小山雾气缭绕,云烟出坳,淡淡而又宁静。吃饭的时候,大家互相调侃说,你看咱们黑黑的,端着一大堆食物的,一看就知道是从非洲回来的。
晚上除了讨论,就是在一起娱乐。有次一起去卡拉OK,大家纷纷给家属献歌。作为利比亚麦霸,我和Rock当仁不让,唱了一首又一首。国内就是好,有吃有喝有玩 ,简直是天堂。不过呆久了,幸福感也会随着饭量一起下降。而我一个星期竟然增重2公斤。
和其它几个兄弟的家属一样,lp也带女儿到这里看望我,闲暇时一家人挤到一起看风景,但见云锁青山,溢流舒卷,其乐融融;或听雨打芭蕉,时疾时缓,嘈杂却又宁静,一片天籁。
有次我们晚上也上课,女儿在房间里呆不住,自告奋勇去看我们在干嘛。她在门口窥探了片刻,回去沉着脸,过了半天才对lp说: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们在——看电影! ^_^
晚上带女儿去了几次海滩,她流连忘返,每次都是把她拖回去的。到了lp该上班,女儿也该上学的时候,她们满意地回家了。过了几天,我也回到武汉的家,我的家,我却是第一次进门。然后是忙着旧房过户,新房办房产证,江南江北地来回跑;抽空约几个旧日同事,三两好友,饭局,牌局,唏嘘莞尔,不用诉离殇。
这次休假另一个重要的事情是送女儿上学。陪她去报名,接送了几天。每次过去,在校园里一有空就对着她喀嚓喀嚓拍个不停。女儿在镜头前一点都不怯,不知道是否有种明星遭遇狗仔队的感觉。临走前一天,一家三口一起去司门口和户部巷。女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活泼,跑前跑后,一点都不知道疲倦。 上次带她逛黄鹤楼和司门口,我还是用背带把她背在胸前,揣着奶瓶一副窈窕奶爸形象呢。而她象一只贪睡的小猪猪,任由袋鼠似的爸爸兜着她晃来晃去。
在天桥旁边的商场顶层有个小小的“恐怖城”。女儿很想进去看看,我说还是不要了吧,太吓人了,你还小。而且数年前在天河城的恐怖城里,我差点把突然冒出来吓人的工作人员给KO了,幸亏我带了强光手电,一照一切无所遁形——有时候看得太明白,反而没意思。在各种表面之下,真的能隐藏很多东西。当我们面对它们,很多时候不是缺乏揭开真相的能力,而是根本没有揭开的意识,或者勇气。因为我们的心,早被迷惑,我们在享受虚假的表面,无论是惊惧、恐慌、痛苦还是欢乐,也许我们早就知道它是虚假。真相,其实,就是痛苦。小I说,你要么改变工作作风,要么就去接受现状和结果。
两周的假期,真的是太快了。临到快出门的时候,女儿拉着我的手,说:爸爸别走,好不好?我跟她说:爸爸要给你挣学费呢,要不你和妈妈一起跟爸爸去利比亚吧。她不作声。去年她到利比亚探亲,除了周末带她们出去转转,平时她都是呆在宿舍或者坐在我旁边Cero的座位上。和lp抢电脑,为了是玩游戏还是看电影争个不亦乐乎。满一个月离开的时候,她和Alexander的女儿都欢天喜地的——终于可以回去了!这里没吃没喝没玩,可把她们给郁闷坏了。
“你不想去了?那爸爸一个人走了啊。要不这样,让爸爸再背一背你吧。”我俯下身子,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欢快地俯到我背上。我把她背在背上,却不象她小时候那样用手兜住她,弯着腰故意蹒跚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颠一下她,她合着我的节奏学我用乡下的方言念起来:
背驮驮 换酒喝
你一碗 我一碗
你喝醉了 我不管
然后让她骑在腿上,拉着她的双手做推拉俯仰状:
推轱辘磨 扯轱辘磨
隔壁伢子会推磨
推个米 细不过
做个粑 甜不过
隔壁老妈子欠不过
半夜起来端茶喝
一跤跌破狗脑壳
然后“咯逗咯逗 ”挠她痒痒,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这些童谣,父母也曾为我唱过,虽然乡音无改,我却已经记得不大完整。而她,也在很快地成长,将长成大姑娘,会变得矜持,不再这么和我疯玩。
很想一直陪着她长大。
“你也可以的。”
“是你自己不要。”
sachem
·
2007-12-05 12:41
时间太快,仿佛昨天才过三十岁生日,转眼就要到本命年。流年似水,是不是除了手中的相机,什么都握不住?紧紧地握住手想抓住什么,张开来却仍是一片虚空。
大家都催促着更新,不幸的是我感冒了,一直头疼,咳了一个月。每天晚上回去不是看资料做文档、听听力就是看网络小说,懒得打字。
去年这个时候,有些昏了头,忘记了女儿的生日,着实让两个美女生了我很长时间的气。今年我在桌面上用大字记下来提醒自己。今天女儿过生日,还好,没忘记,睡到凌晨2点就突然醒了,打了个电话回去;刚才又在中午视频了一会。把前面打的字整理了一下,顺便再写几行字。
honey,我不会再忘记你的生日了
honey,我只想要你快乐
honey,我要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我 梦到未来
牵着你的手
幼小的肩膀
大大的头
我 不要你去管
太多的愁
只想你去照顾
善良的虫
——齐秦《给未来的孩子》
sachem
·
2008-01-12 19:15
saison des pluies 雨季
进入雨季以来,风大雨急。下班回宿舍一般也没有免费的网络了,缩在被子里,懒得打字,一年多前开始写的东西,到现在还是很粗糙的片段。最近治安也不太好,写一点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下吧。
sachem
·
2008-01-12 22:36
我和劫匪有个约会
在大家的心目中,利比亚是非常安全的,特别是在首都,我们居住的地方属于富人区、使馆区,应该是更加安全。但是自从06年斋月前第一起飞车抢夺事件发生以后,这个局面被打破了,从此这些不法之徒就盯上我们了。劫匪通常的套路是:开着车跟在后面溜,然后副驾驶座上的人伸手出来抢我们的电脑包。最猖狂的一次,周五周六两个休息日,在办公室附近的马路旁连续被抢3次,其中周六是同一辆车!幸好都未遂。在这快一年半的时间里,我经常背着包在路上走,由于比较谨慎,很少被人打主意。被同事们打趣说:是不是他们觉得你不够class,不值得抢啊?你真是没face啊。我那个失落啊 ,那个郁闷啊。
07年12月30号晚上,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就在我们住的院子门口,我终于被劫了!
在治安形势恶化以后,晚饭后公司都安排了值班送大家回house,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升级电脑上一个软件,网络速度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等我终于升级完的时候,负责接送的大奔驰车在7点钟已经走了,同house自己开车的同事也早早走了。本来指望晚班值班车送我回去,刚一出门,就看到值班车准备出发,要送人去加班,做系统升级。算算等车子回来得一个多小时,肚子早咕咕叫了,还是自己徒步走回去吧。
除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打印的资料,刚好那天单反相机挂了个50/1.8的镜头,也放在电脑包,外加一个数码伴侣,一个移动硬盘,左肩的电脑包显得格外的沉重。 一路无语,当我从Gergersh大街拐进通往我们house的小巷子没多远,后面有辆车跟了进来。我听到车子的声音,看到有灯射过来,用余光看到一辆破车只开了小灯,不由得警惕起来,马上走到路灯左边,车子跟在我后面,贴着我溜过去了,依稀看到车里坐着两个年轻人——尾灯是灭的。车子在我们的门前右转前行几十米,然后停了下来,等我过马路往门口走到时候,我看到他们已经调头开过来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就是经常飞车抢夺的劫匪!这时候,看门的小黑已经听到门铃,把门打开了,我在犹豫是不是马上进门,费老说:做人要厚道。人家好不容易准备抢我一次呢,还让我避过了,这是明目张胆的不配合嘛,太不和谐了!哪位高人说过: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 于是我又转回来 侧身站在台阶的边沿上,掏出根烟叼着,然后左手拽着包的带子,抽出ASP折叠棍藏在右手,装做抽烟等人开门,等他们过来。
根据我并不灵敏度感觉,他们在慢慢靠过来了,靠过来了! 我心里那个激动啊:听着声音,估摸着靠近了,该出手了!我转体约九十度,看见副驾驶座上的人把大半个身子都伸出来了,双手伸过来拽我的包带,眼中满是热切而贪婪的攫取的光彩。这时候我已经完成出棍、抡劈的动作。大概他们看我太明目张胆地站在那里,一副迫不及待想被抢的样子,所以犹豫了一下;而我们台阶太宽,马路离门的距离比较远,在离我大概3、4米的地方停顿了一下 ,让副驾驶座上的劫匪好把身子伸出来。我推测他们是伸出脑袋和右手过来抢,因此对时机和距离判断错了,出棍过早,他们闪躲了一下,棍劈空了,没打着。他也没抓住我的背包带,结果是:未遂,双方都未遂。
我跳下台阶就追,可惜穿着西装和皮鞋,单肩挎着至少5公斤的电脑包,跑不快,虽然他们开的也不开快,就差那么一点点追不上,我挥舞着短棍追了好几米,只好作罢。他们又往前开了10几米,然后停车;副驾驶座上那个劫匪,把头和肩膀伸出来,做了个很猥亵的姿势。我高声地亲切问候了他的母亲 ,一想,不对啊,他们不懂中文呢,于是改英文直接问候他们。二楼的同事在房子里听到动静,大声问怎么了。我说,有劫匪,赶紧出来帮忙啊。之听哗啦啦一阵乱响,院子里跑出一大帮精壮汉子,好多人拎着根一尺来长的八分之七寸馈线——这种线缆外层是厚厚的硬塑料,内层结实的波纹铜管,中间是泡沫塑料,粗细刚好一握,份量也合适,真的是趁手的好武器。劫匪一看这架势,开着车跑了。本来觉得好不容易轮到一回,让我给避开了;他们再回来,还是没抢到,我也没K到他们,这损失是多么的巨大啊!等我回头仔细一看,竟然还有的人拎着轻飘飘的扫把,大家都乐了:兄弟,你这是准备打扫战场的啊?!一片哄笑声中,我受到严重伤害的脆弱心灵也得到了一丝安慰。
大家一哄而散,两个同事站在门口聊天,我回房间放了包出来,看到另外一辆黑色的车,也是同样的路径从门前溜过,再折回来。当他们靠近的时候,看到我们拎着棍子站在那里,突然加速,跑了——这个车子的车牌被事先摘下来了。也就是说,这是劫匪的另一个小team。于是我们都进了院子,给还没回来的兄弟们打电话提醒。我换了衣服鞋子带上家伙再出来,远远看到一辆破车在门口的那条巷子里转悠,就象刚才抢我的那辆破车。还没等我走近,转头跑了。
再把同事们从房间喊出来。让他们藏在院子里,我背着空电脑包出门,让一个同事陪我去超市买了些食品装在包里,慢慢走了回来。附近的几个巷子里都看不到那两辆车的踪影。
花絮:
1、我在西装上佩了枚领花,上面是中国和利比亚国旗,是问大使馆的朋友要的。有天跟客户开会,客户盯着看,于是我告诉他:“阿里巴巴,哈拉巴,哈拉巴”(好多小偷/匪徒)。并且跟跟客户白活:“这是中利友好的象征,那天有劫匪想抢我的电脑,我一转身,他们一看,哦,友好人士啊,甭抢了吧”;
2、老L同学也问我拿了枚佩在自己胸前,但是还是被人抢包未遂,同行的同事尝试砸劫匪,未中;老L同学很郁闷:我也戴了,怎么还抢我呢?我解释:你不应该戴在前面的——人家都是从后面跟过来抢的,看不到啊!老L同学恍然大悟,释然;
3、大家说以后晚上要拎着馈线上街;要多练习,一练转身劈棍,二练背包追车,三练投掷石块。已经有人建议将投掷石块作为季度考核指标,速射、齐射,要做到稳准狠快 ,不达标者扣考核分和浮动。 ^_^
备忘录:
1、06年斋月前后2个月不到,被抢走5台笔记本,若干起未遂,一位兄弟被带倒拖了好几米,胳臂被磨出好多血痕;
2、07年10月,距我们几百米远的另一个house遭入室抢劫,三个劫匪最后掏出了刀子,临出门的时候被黑大个司机aklam抓住了一个。后来送到警察局,就没下文了;
3、07年斋月前后同事大约被抢走2台笔记本电脑,十数起未遂,大使馆到警察局和外交部门抗议,警察派出几位手持大棒的警察在中餐馆附近巡逻;
4、在我之前,三一重工的一位仁兄在中餐馆附近被抢走电脑;
5、12月份有个当地人午饭时间到我们办公室office偷东西,被抓住了,几个司机揍了他一顿,拉到签证官的办公室里审;后来他父母来了,打了他几下,领走了;
6、12月底,有个中国mm被抢,她跑到超市里,估计是没抢到;
7、被抢的电脑据说会在某立交桥下的黑市迅速出手,大概人民币一千到几千不等。
8、06年初同事给加班的兄弟们买PIZZA,在灯火通明的繁华大街上、PIZZA店门口被抢走小车,纠缠过程中被劫匪用手枪把砸中脑袋,匪徒开着车扬长而去;据说手枪是假的;后通过关系将车追回;开庭时匪徒家属们用仇恨的眼光瞪着出庭作证的同事;此事人称“几个披萨引发的血案”,至今仍未有结果;
9、前几天听说住在附近的一个过来考察的女士在住所门口被抢了2万多美金......
10、很好玩,也很无奈的,不方便说,呵呵
sachem
·
2008-01-15 23:15
换点轻松的话题,这是Sandy家的大头,以前胖嘟嘟的,脾气可大了,拽得不行。自从她回国前托付给别人,大头一直郁郁寡欢。终于有一天不知道为啥不开心,离家出走了。几天以后脏兮兮瘦不拉几地回来了——外面打架抢地盘,翻垃圾讨生活的日子不好过啊。养了些日子,毛色也顺滑了,就是没以前那么胖了。
现在虽然显得有点忧郁,但是脾气好多了。今天拍照的时候我还给它挠过痒痒呢,它看来很受用,有几次抬爪子想挠我,又放下了。这不,还摆出经典的“大头式”让我拍照。以前别说挠,摸一下它,它都很大的意见,不是逃得没影,就是连挠带咬的。
以前对我枪法最有信心的就是我们house的狼狗笨笨,我在院子里打靶纸的时候它就站在纸的旁边,任子弹由在十几厘米外打得木板乒乓作响。如果我歇会不打,它就把靶纸扯下来,撕个粉碎。它当然不是真的笨到不知道枪的力量,任何时候我把枪指向它吓唬它,它马上跑到木箱里或者墙角躲起来。笨笨曾经神勇地把另一个house 的狼狗胖妞追得满院子乱窜。胖妞总是被它摔倒在地,摁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后来笨笨暴毙(怀疑是邻居嫌太吵下了毒),很是伤心了一阵子。宠物或者动物,如果要养,就要养好,有始有终。自认背不起这份责任,决定在利比亚不再养狗养猫。
sachem
·
2008-01-27 23:25
地中海印象.雨季
带宣传画的墙:祖先的鲜血浇灌了这片肥沃的土地。
反差很大的2张照片。
sachem
·
2008-01-27 23:45
这个店的面包味道不错,经常人潮涌动,生意特别好,每炉面包烤出来不久就买完了。
“想我了吗”(Sharwarlma)的薄饼是这么烙出来的
一般烤的是牛肉和鸡肉。左边的是牛肉,右边的是鸡肉
我喜欢这样的抓拍,这个帅哥经常出现在我的镜头中。
但是往往一举相机,他们就会摆pose让你拍。这是另外一个店,爱拍照的哥俩
用前面那种方法烙出的饼抹上番茄酱,包上薯条、肉末、香菜,挤点沙拉酱,就是“想我了吗”(Sharwarlma)。
sachem
·
2008-02-04 22:24
故地重游,和2个色友专程去拍照。 400D vs D80 vs K100D。
在时光的尽头,我站在门外,看着废墟。
这是否是你静静离开的那一扇门?
在这个没有guarantee的世界里,是什么让你千年后依然屹立?
岁月斑驳的砖墙前,来自阿斯旺的花岗岩永不褪色。
PS:改名了,换新水印。非常感谢一位朋友帮忙设计并手绘的水印。
sachem
·
2008-02-05 00:34
归于Caesar的,是否仍经不起岁月的风雨?
sachem
·
2008-02-05 00:40
那些华美的碎片
散落在尘埃里的,是否是曾经铭刻千年的誓言
sachem
·
2008-02-05 00:47
那些明媚的阳光和风雨
PS:今天是大年二十九,在我们乡下,要理发,沐浴,除去土灶附近的烟尘,扫去墙角的蜘蛛网,准备辞旧迎新。只要条件还宽裕,今天要请出嫁的女儿和女婿吃第一顿年饭。大年三十吃第二顿年饭,是团年饭。
sachem
·
2008-02-09 19:34
行色匆匆 寻找失落的罗马古城
大年初二,在某机关工作的色友Seifu相约外出拍照。备选的地点有几个,Nalut太远,当天来回过于匆忙,格尔扎 (Ghirza)阿拉伯城镇古迹距Beni Walid镇还有一小时车程,也有些远,而且路也不熟,两个人一合计,还是去寻找传说中的Tharhunah附近的罗马古城。他见过朋友上次去的照片,有山有遗址,认为值得一拍。而且Tarhunah一带没有去过,在雨季快要过去之前到郊外踏青,顺便一观也是不错的。
去另一处house捎上同事两口子,到Halandus接了另一个公司色友,上高速奔机场方向。在机场附近下高速,从机场的铁丝网旁经过,一直到Benghasher的清真寺处的十字路口,拐向右,向更远的郊外进发。这段路也是到Baniwalid的路的一段。想起3年前第一次到郊外,就是从这里走,竟一时失去了感觉,无语。车行不远,两边开始出现平顶的山峰,还没过小小的垭口,他们讨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山体上那一圈圈一层层的线条曾经是海水的水线。利比亚的地理变迁很典型,在Shara沙漠腹地的Ghadames也有古海洋生物的化石;证明那里曾经是海底;Acacus山脉的岩画也表明,那里曾经是大草原,在数万年前由于气候变化才变成了沙漠,谈话之间,突然发现对于沧海桑田的感慨已经麻木了。心字成灰,是因为年龄还是经历,让我不再感慨?
照片说明:我在山顶拍照。是同事的350D拍的。
sachem
·
2008-02-09 20:24
这一片的分叉路并不多,凭我的印象。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一处树林旁。附近廖廖几座房子,不过在周五的早上却很难得聚集了很多人,俨然一个集市。好多摊主开着皮卡卖橄榄树苗、水果、蔬菜。一见树林风光不错,于是停车,Seifu问路,我们爬到后面的山坡上拍照。松树林里满是偶尔点缀着三两黄花紫花的浅浅绿草,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些树干,一条干枯的沟壑,一直快延伸到坡顶。阳光从树缝间透过来,斑驳的光影,地上倒伏树干的线条还有天空里慢慢聚积的白云,无疑能让色友食指发痒。林间漫步,在光影和枯木大树间钻来钻去,以各种pose拍照,无疑是惬意的事情。相互之间也往往上演黄雀在后的故事,色友看到自己撅屁股趴在枯木上拍照的照片说,就当为艺术献身一次吧。等Seifu问完路上来没拍几张,天气就变了。出门还是艳阳高照,刚才还是白云悠悠,随着云朵从地中海方向飘过来,乌云布满了天空,沥沥拉拉下起雨来,好一个轻云化雨的故事,大家还没从美景里醒过来,赶紧护好相机,钻进车内,继续赶路。
sachem
·
2008-02-09 21:29
Tharhuna的 清真寺
Tharhuna 清真寺 返回途中拍的,已经是乌云密布,找不到好的角度,广角也用发挥不了优势,苦等阳光无果,很不甘心地随手来一张。
车到Tharhunah,把车子停在警察局旁边,还是Seifu问路,我们先拍照。能拍的地方不多,警察局旁边的街心大转盘和小公园里的雕塑,对面的一大一小两个清真寺。06年6月,朋友James从坦桑过来考察,我陪他去Khums的Leptis Magana(大罗马)就是走的这条路,当时就有找机会拍这个清真寺的年头,一年半以后虽如愿以偿,同行的人们却早已各奔前程。
对着清真寺一个劲按快门,回来对比同事的照片才发现,我的构图还是需要加强学习。上两张看看是啥样子就行了,别的PP都不好意思贴。
sachem
·
2008-02-09 22:08
出了小镇向山上开去,路过岔路口以后拿不定把握方向,正好有个院子,一个穿无标志的M65军服和一个挎AKM穿夹克的警卫守着栏杆,经过一番询问,他们给我们指向另一条路。我们返回以后,在岔路口继续问人,原来刚才的方向是对的。警卫故意给我们指错方向,看来是不太欢迎我们往那个方向走,也许有什么敏感的设施吧。为了避免麻烦,往回开,找到片野花盛开的草地,他们开始开始拍人像。
绿草如茵的原野
采了几朵鲜艳的黄花,跟红色的帽子、SIGG水壶放一起。
sachem
·
2008-02-09 23:23
这只狗对我们很不欢迎
一棵树
从Tharhunah笔直走就是到Khums,我们往另一条路到另一个地方找古城。前行数公里,到路边五金杂货店问路,顺便在桃花下拍照。店主告诉我们,前行一公里处有个加油站,加油站后面山顶上就有遗址。
果不其然,在加油站后面的小山坡上散落着石头,山顶的石墙依稀还能看出以前是房子。不太好拍,拍了很多云准备做以后PS的素材。山上风很大,拍了一会,他们都下去了。我摆好相机,静静地等那一片阳光。
拍照时的背影 这次我成螳螂了 (色友用的K100D)
终于让我等来了一片阳光。从山顶的废墟俯瞰小镇,小镇好象也叫Gergersh。
sachem
·
2008-02-09 23:52
虽然架上独脚架,仍被风刮得端不稳相机,开始有雨点砸在身上,甚至下雨的时候经常阳光就在几百米外。太阳雨,别人有太阳我淋雨。赶紧从山上小步跑下来,沿小镇右拐上山。车行不到二十分钟,果然路的左边看到残存的遗迹。公路旁有口井,也不知道有多久的历史,零星的石兰花散落在砾石间,有一片黄花在偶尔照射过来的阳光下灿烂无比。遗址只剩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块,唯一修复的是几块石头垒成残墙的样子,放眼望去,如此的荒凉,却又如此的熟悉,也许,这里我曾经来过,“我在梦里遇见你”。
一停车,纷纷跑到那一小片草地上,先对着野花一阵轰炸,然后跑进乱石堆里找寻合适的构图。我趴在地上拍照,色友给我从不同角度来了几张。风渐渐大起来,CPL上满是灰尘,石兰花摇摆不定,拍了个模糊的前景。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暴雨骤至,掏出防水袋套住机子和镜头,狼狈地跑进车里躲避。
坐在车里,看雨紧一阵,慢一阵。花已经蔫了,被我扔在挡风玻璃下。窗外景色朦胧。
在路上 . 一棵树
最后的战役:拍照的背影
井
遗址
草地 同事说这种花叫石兰花
雨
sachem
·
2008-03-08 21:59
浮萍漂泊本无根 天涯游子君莫问
1.
凌晨在Q上有人问:秋,老看你挂着,你能找到人聊天吗?
答:给我一个网络,我就拥有全世界。
因为24个时区都有同事和朋友,再加上加班的,夜猫子,早起的,几乎随时都能找到人。
2.
某人从Kathmandu到Delhi,某日吃饭时间聊到饮食,说,在印度吃不惯,贫血了。
俺掰一块俄罗斯的黑巧克力,再啃一口总后研制的压缩干粮(都是朋友买了从国内捎过来的),灌了一大口百事可乐,说:那个小谁,出门在外,不能挑啊,啥都得吃,也得啥都能吃。
3.
房间里啥都有,有些乱。节前领导过来巡视慰问,敲门而入:嗯,比想象中的整齐多了,house里排名第二吧。(汗,还好不是第一。)
偶尔一整理房间,就有人:卿欲远游乎?欲弃我等而去乎?
如果打扫一番,必有人问:是何佳期?
4.
某日,总部某人小心翼翼地问:听说,在海外呆久了,心理都有些BT?是真的吗?
俺:嗯,你说呢?你看俺BT不?
某人:难说......恐怕不是太正常。
俺:~!@#$%^&*
又某人,来了数月,逐渐恋上同事们的头,闲下来就给人剪头,并拍照留念,剪前一张,剪完后三张:正面侧面又背面。
一日拉住俺问:你觉得俺BT不?吾观之良久,正色答曰:BT程度尚不够达标。
5.
朋友问:秋,怎么这几年日渐沧桑?光头长须的,很另类啊
答:这样不是更成熟吗?
朋友:哦
俺:现在不剃光头不蓄胡须了
朋友:哦?还是找埃及师傅剪头?
俺:自己剪,留锅盖头!
朋友:~!@#$%^&*
同事甲:这头型,我怎么看都象是3、40年代上海的苦力。
同事乙:我看象6、70年代的村长。
同事丙:错,是出纳。
俺:文书。(心说:是大兵头啦)
6.
明天(3月2号)放假,想安排手下的中方和本地员工聚会交流,到农场BBQ,今天下午要去买羊肉什么的,却找不到车,兴致阑珊。去?不去?去?不去?........
sachem
·
2008-03-08 22:35
前面漏了一张: Tharhunah的清真寺和宣传牌,清楚地表明了这里的宗教和政治。
我站在Tharhunah警察局门口拍的,好几个警察一直盯着我。
sachem
·
2008-03-08 23:02
阿拉伯mm
那一日,施施然飘到绿色广场准备拍夜景。正扶着脚架构图的时候路过几个mm,向我打招呼,我小心回应,把镜头朝向地面,右手离开相机。等走到旁边,她们的母亲竟然跟我说:苏啦,苏啦。我一下楞住了:贾米娜,苏啦?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而且把两个年轻的mm推到镜头前。赶紧升起脚架,拍了2张。
回头在Midian Jazia旁边的大清真寺拍照,母女俩人路过,母亲竟然也让给年轻mm来一张。
回来倒到电脑里一看,总共就3张,按到此一游的留念照标准,虽然光线不理想,都是一次成功。哈,还行。
这里男人都大多不让拍照的,我每次出去拍照,都是小心又小心,因此也耽误不少时间和机会。今天连续两位母亲让我给年轻的mm拍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到镜子前面反复端详:难道,俺最近又帅了? ^_^
sachem
·
2008-03-08 23:14
答楼上的mm,这两天一直在学习,头外面形象换了,里面的内容也亟需充实啊。现在除了工作,就剩下拍照了。也没啥好写的,怕大家看了腻味。
某日,某人跨N个时区过来问候:土人,最近都忙啥?知道艳照门不?
答:烟罩门?难道俺把自己关房间里用香烟熏自己的事都让你知道了?
绿色广场城堡外的水池和灯
food080225-3888
(项目组吃火锅,我的盘子和饮料)
在沉闷的日子里,我们吃,我们吃......
日落地中海 同事在利比亚最后的留影
我对逆光一次不成功的尝试
看那辛勤的蜜蜂,满腿的花粉,EVEN GAME, EVEN SO WHO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啊
院子里采的一朵月季 祝看帖子的mm们妇女节快乐,天天快乐
f
采一束鲜艳的野花放在窗台,我们仍然充满希望和等待。
sachem
·
2008-04-09 03:17
炒现饭 Baniwalid的桥 看不出是桥哈 也没有梦可以遗 
Baniwalid宾馆门口
Baniwalid宾馆院子里远眺,蓝天白云绿树
从宾馆俯瞰Baniwalid的河谷
sachem
·
2008-04-09 03:19
山坡上的清真寺
4
Baniwalid旧镇房屋遗址
sachem
·
2008-04-09 03:20
石头砂土结构的老房子遗址与新房子
石头砂土结构的老房子遗址与椰枣树
Baniwalid旧镇房屋遗址和放学回家路上的mm
sachem
·
2008-04-12 23:09
Swarovski水晶专卖店,中国人喜欢逛的地方,因为漂亮还比国内便宜。逛了那么多次,才注意到门牌号。
跟象牙饰品一样,由于中国人的踊跃购买,现在价格上升,跟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
水晶店门口休闲的小伙子,典型的休闲活动——喝咖啡,打望往来的漂亮mm
PS打不开,俺还不PS了,直接直出JPG裸奔。
sachem
·
2008-04-12 23:22
今年的Tripoli国际博览会上的马里黑哥黑妹黑木雕,这个黑mm讲法语的声音很好听的,可惜俺拽不了几句法语,都是用E文交流的。
Tony,那个算不上艳遇,这个勉强算得上。Senegal的黑mm说着说着就对俺动手动脚起来了,俺赶紧抓过黑木雕逃了。那个郁闷啊,俺真的对黑mm有吸引力?以前好多次跟一群同事出去,黑mm们也总是喜欢跟俺打招呼......
sachem
·
2008-04-12 23:25
博览会上的中国区,力帆汽车。
猜这个Judi是啥?果汁的牌子!
俺们同事Judy一跟客户和本地朋友介绍自己,人家都说:俺知道,Judi,不就是那个果汁牌子吗?很有名的!
sachem
·
2008-04-12 23:26
绿色广场上的几个典型娱乐节目也到博览会招揽生意了!本来还有小羚羊,中午太阳大,系在阴凉处了。
背景是无处不在的老卡同学38周年国庆宣传画。
sachem
·
2008-04-12 23:33
难得这样的活动,本地人纷纷契妇将雏来参加,又过眼瘾,又能淘到便宜的东西,多好啊。
好热闹,好多年轻漂亮的mm也难得地露面了哦。
这两位逛完了,拎着东西回家。
不过,从Dubai过来的两个东北姐妹说,有不少小孩过来偷她们的小首饰,一盒一盒地偷,当姐姐只好拿棍子打他们。他们被打跑不久又会回来偷.......
想起头天跟摆地摊的2个福建DD、1个福建mm聊天的时候一个小东西跑过来骂我们“阿里巴巴”,被我瞪着斥走了。搞不懂了,到底谁才是“阿里巴巴”?!
sachem
·
2008-05-10 07:59
心事同漂泊 生涯共苦辛
这次出门的时候,老父亲执意送我去车站。我要进站的时候,父亲把行李递给我,低低地说了声:外面不好过,就早点回来吧。父亲低着头,依稀有泪光在闪动。我不敢多看,接过行李箱的拉杆,狠心扭头往里走,进门的时候回头挥一挥手,父亲和弟弟还在那里张望。
在蛇口码头,前面是一群游客在导游的带领下准备出境旅游,有几个来相送的拥抱吻别。我前面的一个似乎不是游客——因为他背着电脑包,还拖着个行李。他和mm拥抱以后回来排队,mm一转身的时候我看到她已经是梨花带雨了。他说,叫你别来送的嘛。声音也有些哽咽。mm低头抹泪,一个年纪大的,不知道是他的母亲还是丈母娘,似乎很平静,掩盖着内心的波澜。他又说,回去吧,你们都回去吧。进到里面等上船的时候,我问他,是第一次出来吗?他说,以前出来过很多次,都是短期支持,这次出来时常驻。说话的时候他的眼圈红红的,泪都没有干。当伤痛是别人的时候,我们总是能保持平静。感慨地说了声,不容易啊。他说,是啊,大家都不容易。忽然庆幸无人相送,省却了一些唏嘘和感伤。船上七八个一看就是同行或者同事,转眼就扎堆聊上了,目的地竟然遍布几大洲。今天我们要走了,我们去远方。
到了终点,等着办签证的时候,跟旁边的几位聊天。一位是从埃及过来的,另一位是从HK就开始同机,一看气质就知道是哪个公司的。从HK一起过来的说,飞机上的食品太难吃,一点都吃不下去。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第一次出来吧。然后埃及过来的那位就说,你是没饿够啊,我现在是给啥吃啥,有啥吃啥。
今天我们要走了
走向不同的天涯
就象飘落的叶子
我们会到达
我们的理想在那里吗?
它们会实现吗
我们的爱情在那里吗?
它们在等待吗
.......
今天我们要走了
让我为你们祈祷吧
今天我们要走了
让我们为未来祈祷吧
sachem
·
2008-05-10 09:46
阿航的飞机上,空姐在逗一个小乘客,给他戴自己的帽子——---俺听到他一路从HK哭到Dubai。
Dubai机场小景
黑白版
一个小黑mm在候机厅的地板上睡着了。
要一小瓶白葡萄酒,小酌一杯可以睡上好半天。这也许是随后几个月唯一喝酒的机会了。
阿联酋航空公司的航班上,其实也有酒供应,不过得你主动要,她们才从推车的下面暗格里拿出来。
sachem
·
2008-06-20 16:10
路远,心自由
——一个人的撒哈拉
一阵剧烈的颠簸把我从半睡眠状态中惊醒,一瞬间我有些迷茫:发生什么事了?听到舷窗外发动机的吼叫才醒悟过来,原来是飞机着陆了。大概10分钟前远远地看到黑暗中地面的灯光。就这么短时间,我又抓紧时间打了个盹。空嫂在广播里用阿语和英语告诉我们:现在是晚上九点半,我们已经在Sebha机场安全着落,室外温度40度。听到这里,我和隔壁的老外诧异地对望了一眼,才知道我们没有听错。Jesus!hot! it's so hot!(天呐!热!真热!)老外跟他邻座的利比亚人嘟囔着。
走出凉爽的机舱,热风扑面而来,皮肤顿时感到一阵阵的灼烧。背着电脑包和摄影包,挎着相机,跟着人群穿过龟裂的地面走进一辆机场中巴——其实出口就在几十米外而已。领了行李出来,司机风驰电掣地载着我再次来到沙漠腹地的小城。几分钟就进了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水烟馆里人满为患。长得象泰森的本地黑人司机Snothy,象三年前一样咧着嘴大笑着。他问我是否要去Gabron,我说不去啦,Gabron我去过2次,Acaccus也去过一次,这次是过来干活的。他指着我在展会上弄到的帽子说:Libyana,很好很好,到Tripoli再给我弄一顶吧。
刚到不久,Sebha到首都的光缆由于施工事故中断,小城通讯几乎瘫痪,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对于我们这种需要协同作业的工作来说,实在是一种灾难。做了几天的准备工作,等通讯恢复后立即启程到六百公里外的Ghat。 (等我回到Sebha,才恢复了几天的通讯,由于光缆被挖断又中断了,这次是在首都附近的Misuratah,实在是无语。) Sebha到Ghat之间主要是沙漠,间或有绿洲,一个个小镇就分布在这些绿洲中,长江岩土、中水等几家中国公司在这些城镇给利比亚政府盖房子,这些房子将分给当地人。对于面对天价房子的中国人,这些几乎免费的房子分配恐怕要让人羡慕得流口水了。
撒哈拉的夏季是灼热的。这时候,你应该——穿上长袖长裤的衣服,包上你的头,戴上墨镜,没有灼热空气的亲密接触,反而会感到更凉爽;头巾可以防止你被晒得晕头转向甚至中暑。沙漠居民的传统服饰,头巾和长袍,无疑是最佳的装扮——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到了第一个作业的站点,拿出我们在超市里买的饮料一尝,味道不对,再一看,竟然是MURADA、7Op和Saada,看文字和商标,显然是模仿的美年达、七喜和百事——原来是Benghazi一家饮料厂生产的“李鬼”,联想到以前看到的TAYOTA货和TOYO AUTO,原来假冒伪劣不是中国人的专利啊。在宾馆里看到旅游宣传画,旁边这座小山的照片也被PS上月亮,不过月亮都在北方,一个不可能出现的方向;那么大的月亮,应该是用超长焦镜头拍摄,而透视关系显然不符合超长焦镜头,反而更象广角镜头拍的。从欧维纳特到Ghat方向的近百公里无人区内,这座距离Ghat大约40公里的山就在站点附近,简直简直成了Ghat的门户标志。据说山上闹鬼,爬上去的人都会疯掉。传说有一帮德国游客在山下扎营,第二天失踪了,被人们找到以后他们自己也很迷糊,说昨天晚上参加了一个party,好多人,很热闹。干活的时候司机遥指着山,跟我比划着说,这座山,不好。我说,那你们别拉着我,就让我上去裸奔吧。大家哄笑。
周围是灰黑的山,附近散布着黄沙和黑色的玄武岩碎石。同事望着远山,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有触动,掏出相机迅速给他来了一张背影。他们作业的时候我在附近2公里左右的范围里步行,一个人踯躅在撒哈拉的正午,阳光灿烂。在灰、黄、黑的色彩里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另一种视角来审视世界,体验另一种心情。这几天有沙尘,空气不够通透,由于灼热的空气的折射,远处的景物也变得朦胧扭曲。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幻如梦,就象在梦游。而彼处的背影,已经远去。
完成调测后继续前行,不久就经过Ghat机场,如果不是路边小小的检查站和标志牌,根本看不出是机场。再往前,是进入Ghat的检查站,路中间摆着灌满混凝土的油桶做路障,一道城堡模样的拱门横跨在路上,我们说那上面的文字肯定是:欢迎您到Ghat村。Ghat作为靠近阿尔及利亚和乍得的边境重镇,其实并不大。新城区旁边是不大的旧城遗址,象Ghadames一样的传统阿拉伯沙漠小镇遗址,土、砂石和椰枣树干树枝建造的土房子连成一片,紧挨着旁边的小石山。山顶的城堡俯瞰着这片土地,大铁门紧闭,我们叩了许久也没开。只好把相机凑到射击孔上拍了一张,悻悻离去。
最后一个站点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农场,种植着牧草和椰枣树,椰枣树叶编的樊篱已经被沙子掩埋了些许。绿树下有简易的棚子,住在里面的黑人劳工告诉我,可以在池子里洗洗。 地下水从深深的机井抽到蓄水池里,然后顺着管子和沟渠灌溉整个农场。从歪歪斜斜的木梯爬上蓄水池,坐在沿子上,可以看到浅浅的水里甚至长有绿藻和苔藓。管子里的水清凉,有些许的咸味,我接了点漱口,竭力摆脱那种满嘴沙子碜牙的感觉。洗把脸,再沾着水擦身。然后晃着两腿,拿镜头瞄来瞄去。农场有各种鸟儿在觅食,一只斑鸠在我面前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虽然在镜头的有效射程内,显然对它没有任何威胁。其实即使那支.22的GAMO 640气枪在手,这时我也丝毫没有射击它的念头。
附近沙地上仍然有大量黑色玄武岩碎石,一小片一小片的浅浅赭青色石英岩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远看去,就象黑土地上点缀着一汪汪水泊。黑的黄的沙,石片和石块,沙丘,绿树,枯草,所有的感觉仍是荒凉。胡老哥告诉我,撒哈拉里有海洋时代的陨石碎片,外太空来客进入大气后与空气摩擦变得灼热闪亮,一路燃烧着呼啸而来。没有燃尽的成了陨石,坠落在海面。然后在海面下的五十米处爆裂,撒哈拉里就散布着这种陨石的残片。我没有找到胡哥故事的理论依据,但仍时时寻觅:在sahara里,我会找到什么呢。拍照回来的路上偶尔瞥见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4×3厘米见方,一面略平,另一面很多棱面形成锋利的边缘。天然形成这样的形状的概率微乎其微,根据在博物馆看到的资料和实物,基本可以判定是旧石器时代的遗物,劈开石英岩精心敲击后打造的切割工具,一把历史悠久的刀——这是撒哈拉给我的惊喜,来自远古的朴素礼物。记得第一次去Ghadames,拍完一个黑mm和同事的合照以后,她从自家的摊子上拿了两个古代海洋生物化石送给我们。化石,石器,撒哈拉总能提醒我们,又见沧海桑田。
沙漠里有种植物,有着碧绿的杆子和宽大肥厚的叶子。球状象灯笼的花苞,绽开后展现外青内紫的五瓣花蕊,顶面是正五边形的花柱。果实有着薄薄的肉质软壳,里面橄榄球状长长的柱状物四周有细丝和果壳相连。无论叶茎,还是果壳,破损后都会流出粘稠的白色乳汁。不少沙丘上满满地覆盖着一丛丛无名的花,深绿的叶子,带蓝黑条纹的青果,象无花果一样,从什么都看不出来,直到有一天绽开,裂成两半,黑色带茸毛的种子弹了出来,四处散落,然后随风而飘,在茫茫荒漠,开始下一次生命的旅程。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那些花儿到哪里去了?它们将会停留在哪里?能否继续发芽生根,茁壮成长? 挂上我的本命年幸运手链,为它们祝福。
大风起,沙尘顿作,风沙扑面打得裸露的皮肤生疼,昏黄中十几米外已经看不到东西,赶紧躲进房舱。数公里外的Ghat旁边的山头上的调试,这么大风沙中估计也终止了:百米高的铁塔上已经无法作业。监控终端显示信号不但没有改善,反而严重衰落。我在电脑上看Echo的《哭泣的骆驼》,等待外面平静下来。Echo,彼时在Shara里当全职家庭主妇,有大把的时间来悲天悯人。现在的西撒哈拉已经被毛塔和摩洛哥瓜分,名存实亡。Echo展现给我们的那些无知暴民和人性丑陋的一面:缺少了良知,哪怕是宗教,也会成为做恶的帮凶。
风停,司机也从镇上回来,比划着和我聊天:利比亚,garbira(大),中国,sarheyra(小)。那份自信,简直让人忍俊不禁。天黑了,调试的人过来,告诉我今天无法继续。于是返回镇上的宾馆,几个人买了几份烤鸡饭吃下,洗漱休息。第二天一早继续调测、割接完毕,返回Sehba,照旧是睡一程,醒一程。
就在准备返回首都的时候,Kelly和Fred过来体验生活,考察这里的工作和生活情况,我充当起联络官的角色,联系住宿,安排进沙漠的四驱车以及要参观的站点。去Gabron游玩的时候简单地和他们说了一下注意事项,Kelly说要吸取在首都造成的低腰裤上方后腰红色新月状晒伤的教训,她带了80的防晒霜,还专门披上了头巾。一路上Kelly惊叹于我全身的披挂,然后被彻底雷到了:原来头巾有这么多用途啊,包头、围脖、披肩、擦汗、洗脸,当垫子。当我告诉他们,要不是另外带了块小方巾,还可以用它来擤鼻涕呢。二人闻言绝倒:这个“非洲土著”,果然不同凡响。
车停在湖边,Fred和Kelly提议爬那个百米高的沙山。三人完全是手脚并用,爬三步,滑一步。我艰难地喘着气,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好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全身肌肉也酸胀不已,顶峰那么近,却仿佛总也到不了。一个人在前面爬上几米停下,后面的人跟上,超越,停下休息,后面的再跟上,如此循环推进。我把棍子拄在手里,插进沙子,帮助用力,也使自己的头远离沙丘:风在沙丘上吹起一层二十厘米左右高的沙雾,让人无法正常呼吸。终于爬上先前看到的沙丘顶峰,Fred建议再爬到更高的沙丘,要看看那边的风景。我和Kelly却怎么也不想动了:山的那边还是山,一样的沙丘延绵起伏。坐在沙雾里四处眺望,完全不敢把相机和广角L头暴露在外面的烈日和沙雾中。沙漠咸水湖的全景,看来是无缘拍到了。
上来艰难下去却很容易,连滚带爬,很快就下来了。司机早卸完水、食物、木炭和炉子锅碗。湖边数座风味十足的草棚子,用几根木头搭成骨架,然后围上椰枣叶。我们也分到一个,于是在里面的沙地上架锅做饭:Macrola和BBQ,也就是羊肉意大利面条和烧烤。我和Fred已然很熟练。水足饭饱之后我把围巾铺开躺下在沙地上睡觉。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光怪陆离的梦,我已经记不清。撒哈拉,原来你也在这里;Gabron,我在梦里遇见你。外面敞开的草棚下已响起音乐和歌声。撒哈拉人,无疑个个都是音乐家,几个扁平的金属油桶,就可以敲出强劲的鼓点,一群人围在一起用手打着节拍歌唱。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热情地邀请我们加入。有个男人把头巾在腰上扎一圈,然后围在上身,象mm一样扭腰摆臀地舞将起来,拉着Fred跳舞,Kelly笑得前俯后仰。我避开当地妇女,设好光圈和对焦距离,用50mm的手动头凭感觉拍了几张留念。那个有眼疾的鼓手,分明是两年前拉手风琴的那位歌手。一样的场景,不一样的旅伴,却又遇到相同的人,生命中无数的片段是何等的相似。
返程一路看着夕阳、荒漠、远山、枯黄的草场,任由满眼那些早已熟悉的场景掠过。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要走过多少路,才能称之为男人?)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答案随风而逝。)
风景壮丽还是单调,蓬勃或寥无生机,旅途精彩还是枯燥乏味,全在心境,环境反而并不重要。一个人,未必落寞;如若寂寥,一群人,仍是孤独。风景在那里,只是不是你想要的。因为相遇太早或相遇太迟而挣扎、苦闷,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又错过这一段风景。何妨淡定从容前行,万水千山走遍,路远,心自由。
北纬30度,阳光灼热的正午,一个人的撒哈拉。
另:
撒哈拉一定要去,骑一次骆驼,中午的烈日下步行一会,在咸水湖里游次泳,晚上躺沙丘上看看漫天璀璨的星空,还有那些一瞬即逝的闪亮流星,在静谧的夜空下想一些心事,再看一看日出,真的是难得的体验。
Snothy,由于不守纪律,不服从管理,屡屡耽误工作,在我的建议下,被fire了。
一张照片,就是一种心境,就有一个故事。Sebha的机场,我大概去了5、6个来回,以前返程都是夜间的航班。这次是早上的航班,干完工作,与另外一批同事同事回去的时候正好阳光照到椅子,有所触动,拿手动镜头迅速捏了一张。
这次照片的调子,基本是这样的
Ghat一角、沙漠以及远山
Ghat城外
一个人的撒哈拉
撒哈拉里的通讯铁塔
sachem
·
2008-08-11 01:23
Tripoli物语——猫与狗
Tripoli的动物,最多的莫过于流浪狗和垃圾猫。那些流浪狗三三两两地在各个角落里流窜,或者懒散地躺着,猛一看到,能吓你一跳。有好几次去KM4,附近的树林里,都能一群狗躺在树荫下,沙土上。每次车过的时候,他们一跃而起,在尘土里追逐着我们狂吠,司机Abdul笑着把车开得不紧不慢地逗它们。T mm中文很好,以前有人给她起了个中文名字,叫紫霞。她不喜欢狗在附近转悠,嫌它们脏。她说利比亚人不喜欢养狗,因为狗脏,他们养狗不是因为喜欢狗,而是看家用的。好多人院子太小,没地方放。她的这些说法我不敢苟同。可能只是因为她不喜欢狗而已。在市区偶尔也能见人拉着狗招摇过市,也在沙滩上见人给狗洗澡,和狗一起游泳。曾经有一年多时间,我常去郊外的农场猎鸟,那里有很多斑鸠和山雀,有点地方还有成群的象竹鸡的鸟在草地上疾奔。很多农场里都有几只狗,远远地冲人吠叫,甚至逼到近前,我总是不紧不慢地走,对他们喊几声,表示我并无恶意。有时有人出来张望,我就远远地打招呼,右手将枪高高地平举过头顶致意。
而那些流浪猫,往往以垃圾为生。在很多垃圾堆里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它们翻拣垃圾,以期找到可以果腹的食物。大多很脏,毛皮纠结,黯淡无光,眼神戒备、警觉。有的身上有几条结疤的伤口,甚至缺耳朵,独眼,无一不在北非灿烂的阳光下展示着艰辛的生活。
平素不是很喜欢猫,对狗却情有独钟。猫过于独立,高兴了,在你身边蹭来蹭去,围着你喵喵叫,趴你身上呼呼大睡,不高兴了,躺着睡觉,爱理不理的,甚至玩失踪,几天不见踪影。乡下老家就有“猫来穷 狗来富”的说法。而狗不嫌家贫、义犬救主的故事比比皆是。如果说猫象女人,狗更象憨憨的男人,一个来自金星,一个来自火星,水火不容,见面就掐个你死我活。不过,乡下的老家,曾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却相处得很好。狗黑背黄腹白蹄,起名叫黑子,养了很多年,很通人性,都被当作了家庭的一员。也许是因为主人的态度,它对自己家的猫比较友善。相互之间不象通常猫狗那样势不两立,甚至可以并排吃饭,睡在相距不远的地方也相安无事。猫养了好几年后,又肥又大,它们经常打架,就是逗着玩的那种,你扑我,我扑你,这个打那个一掌,那个挠这个一下,更象两只狗或者两只猫在玩耍。这两个小东西很好玩的是,如果狗做错啥事了,被人训的时候,猫就在后面幸灾乐祸地在后面骚扰它,一下下扑它,用爪子去拉它的尾巴,狗坐在地上不敢怒,回头张嘴低声恐吓它,然后再转过头来挨训,狗那个无奈的表情,真的是让人忍俊不禁。反过来也一样,如果说猫又干坏事,猫耷拉着耳朵挨训,狗张嘴轻轻咬猫,用爪子去扒拉猫,猫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通常我们会骂狗:你个狗东西,这次让你逮着机会了是吧。狗会讪讪地走开。猫晚上活动,白天睡觉的时候,有时狗无聊也会去扒拉它,猫伸爪还击几下,然后找个狗够不着的地方继续睡觉。经常会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场景,猫和狗,分别坐在沙发和凳子上,一本正经地在一起看电视。特别是人不在的时候,坐得可端正了,看得也聚精会神,也不知道它们到底看懂了什么。人一来,狗会从凳子上跳下来,因为一般嫌狗脏,不让它坐凳子或者沙发。邻居们看了,都说,你们家的猫和狗,都成精了。
在Tripoli,办公室里也经常有很多流浪猫光临。有一只流浪猫,格外引人注目,同事给它起了名字,叫烂鼻子。烂鼻子生过好多小猫,我就至少见到它生过两窝。它的一个孩子,现在还在办公室定居,大家叫它小白。和小白一起一共有四只小猫,其中一只黄色的并不是烂鼻子生的,被别的猫妈妈抛弃后,烂鼻子收养了它。小猫稍大一点,要吃东西了,烂鼻子每次自己讨来的东西自己不吃,都给小猫吃。后来有同事嫌弃烂鼻子它们,开车把烂鼻子和小白一起送到外国人海滩抛弃。结果一个星期后,小白自己找回来了,烂鼻子却再也没有见到,每次聊起它们,Sandy总是感慨:“烂鼻子良心真的很好,可惜落的这么个下场。”
小白是一只黑灰条纹的猫,脸上有大片的白毛,大家都叫它小白。小白很小的时候,被我女儿抱回去养了几天。当时烂鼻子在棚顶上带那几只小猫,我女儿非要一只回来养。我以为是婷婷养的猫,就让她跟阿姨说,借一只养几天好不好。婷婷也很纳闷,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了。我踩着东西爬到旁边,够着脖子往棚顶上看,伸手去抓。烂鼻子在旁边很无奈,别的小猫都往一边躲,只有它凑过来看,我就抓了它下来,带到另一个house的房间。它很活泼,喜欢跟人亲近,和我女儿玩得很开心,我女儿也很喜欢它。不过晚上就很让人烦恼了,你睡觉,它就过来逗你。你只要哪里一动,它就扑过去咬。手啊脚啊,都被它袭击过。不疼,但是影响睡眠。一气之下,把它拎到走廊里关起来,它又在那里挠门,很可怜地叫。无奈给用盒子放上旧衣服做个窝,再放一碟牛奶,它叫了一会,见没人理它,喝了牛奶自己爬到窝里睡了。只养了几天,就“还”回到办公室,才知道原来不是婷婷养的猫。
自从被抛弃后自己从外国人海滩找了回来,大家也就默许了它在办公室的存在。它频繁在办公室出没,到处乞食、翻垃圾篓。小白喜欢睡在mm们椅子的座垫上,mm们办公的时候,它就睡在电脑包上,怎么也赶不走,还冲你撒娇,mm们笑着容忍了它。只要你吃东西,它就会坐在你面前,眼巴巴地盯着你,很小声地冲你喵喵叫,用爪子挠你的裤腿,非要分一小点给它才罢休。甚至只要听到食品包装袋响的声音,它就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Sandy在利比亚的时候,养了一只叫做大头的猫。有段时间小白跑到Sandy面前争宠,Sandy从客厅里走过,小白就在她的面前打滚,Sandy装作没看见,故意不理它,继续往前走,它就马上爬起来,跑到前面,再打滚。此情此景,让我们笑得肚子都疼了。它见谁都熟,见谁都亲,在你面前做出种种亲昵的姿态,一些同事就说它很贱格,叫它“贱猫小白”。如果你听到它低弱到跟一只小猫似的叫声,以为它很弱,那你就错了。办公室是它的地盘,好几次看它和别的猫打架,每次总是以大获全胜告终,那种气势和彪悍,真的是黑道大哥的形象。小白就是一直黑白通吃的猫,牢牢地控制了这块地盘。“从来没见过这么会讨生计的咪咪。”Sandy于是说。
大头,是对面荷兰人家的一个胖头猫猫在办公室楼道生的,Sandy收养了它,也把它给惯坏了,大头成了一只脾气很臭很拽的猫,一天到晚见人爱理不理的。经常发脾气来,对Sandy都不买账。它常年在房间里呆着,我们很少见到它。Sandy回国时,把它托付给婷婷,它很生气,Sandy跟它临别合影,它还挠了Sandy一下。Sandy走后,大头心情很不好,还闹情绪,离家出走了几天,过了几天灰溜溜地回来了,一副憔悴狼狈的样子:原来外面讨生活这么不容易啊。于是它乖乖地呆了下来了,脾气也好多了。有次我去给它拍照,拉它摆pose,它也不挠我,也不恼了,只是脸上多了些深沉和忧郁。再后来,婷婷回国,我们清洁女工黑大姐Sophia收养了它,从此它就离开我们的视线。
小白成年后和一个外来的猫好上了,那只猫毛色和它相近,小小的脑袋,同事们叫它小头。它们又生了两只小猫,那就是叮叮和当当。叮叮和当当被Dancing mm强行收养,系了蓝色、红色的颈圈,挂着蓝色的小铃铛,两只很可爱的小猫象两团小毛球在办公室里滚来滚去。小头很是不舍,有段时间天天跑三楼楼口偷偷看,被她们赶走。小头又趁叮叮当当在院子的树下草地上玩的时候教它们扑击和爬树,两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长得很象以前的小白,相互嬉戏打斗,甚至把小头作为练习目标。小头也不生气,静静地陪着它们。而它教的这些本领,后来救了当当一命。
小白和叮叮当当,被有的同事恶作剧搞怕了,见人就躲。我叫它们,它们还是愿意和我亲近。猫的心里,又何尝没有一杆秤?最近看到从餐厅那边匆匆走过,小白在旁边躺着,我没注意到它,它不满了,很嗲地叫。我跟它打招呼,走过去摸它的头和背,挠它的下巴。它伸长脖子,眯缝着眼睛 很享受地打着呼噜。小白瘦了,脏兮兮的,没有以前精神。鼻子上的脏,猛一看上去还以为鼻子烂了,让人想起它的母亲烂鼻子。而不见小头也有些时日了。
sachem
·
2008-08-11 01:40
提到当当的死里逃生,就得说起办公室的另一些成员:狗。
办公室本没有狗,有段时间入室行窃多了,代表处就找来两只狼狗养着。一个叫Ashra,另外一只好像没名字,Ashra生了孩子以后,有次大门没关好,那只狗跑出去就走失了。Ashra的孩子留下了两只,一只在办公室看家,后来也走失,另一只被Shawn和Moyed收养,大名胖妞。这期间我们house也养了只狼狗,叫笨笨。还有个mm在海滩上接受了别人送的一只土狗,起名叫伮伮,不过我们更愿意叫它小白。
Ashra在后院,看家护院很是尽责,能说的故事不多。咱们先讲讲笨笨。笨笨是Judy从Hakim农场里要来的一只小狼狗,来的时候还没满月。晚上我听到厨房里有小狗在嗷嗷地叫。原来Judy给它块纸板,就把它放在厨房的地板上。小狗刚离开母亲的来到陌生的环境,只有一个劲地大叫。我走过去一看,小家伙连路都走不稳,厨房的地板砖很滑,很冷,四条腿叉地很开地蹒跚而行,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转,时不时滑得趴到地上,于是张大嘴发泄不满。我找了旧衣服铺在角落里,把它放在上面,它这才安静下来,缩在衣服上睡觉,还时不时鼻子里哼哼唧唧几声。过了不久,又听到它嗷嗷地叫唤,见我进来,很理直气壮、很委屈地向我抗议。我想它八成是饿了,于是从冰箱里翻出我买的牛奶,在微波炉里热了给它喝,它喝足了才又去睡觉。这样一晚上闹腾了好几次。第二天Judy把它搬到楼上的盒子里,这才没有听到它叫唤。养了一段时间,Abusetta那边的house要过去养着玩,几个月后回来,已然是半大狼狗,经过办公室的时候,虎虎生风的往前冲,作势要和Ashra大战一场,力气小点的人都有些拉不住它了。
回到house以后,并没有太多的食物给它吃,D有时到肉店买鸡肉和牛骨头让看门的小黑煮给它吃,无奈它食量太大,小黑也嫌麻烦,于是它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我做饭的时候也会分一点给它,吃西瓜扔一块给它,它也会啃着吃。每次我从它旁边走,它就扑我的脚,叼裤腿,缠着我跟玩。如果说对我枪法最有信心的,它当属第一。我挂上靶纸校枪或者练习的时候,笨笨就站在靶纸旁边不到一尺远的地方看,全然不顾铅弹打在木板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中间停顿时间太长,或者不理它的时候,它就用爪子把靶纸扯下来,按在地上用嘴扯得稀烂——它很得意这么做,反正我不会打它的。但是我只要掉转枪口恐吓它,它就会钻进大木箱里躲起来。有次胖妞造访我们house,其时胖妞明显比笨笨高大,胖上一大圈。office那边的几个人撺掇着让它们较量一下,放开胖妞的链子往笨笨那边推,占尽先机的胖妞过去试了试就往回跑。于是他们又放开笨笨的链子,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看上去瘦小的笨笨追得胖妞满院子跑,一次次把它扑倒在地上,张大嘴威慑着它。胖妞象征性抵抗了一下,就臣服了。笨笨威风凛凛,一副霸主风范。
而笨笨带来的最大烦扰是太吵,以至于邻居曾抗议几次。它一有动静就会狂吠,生人不许进院子,从院门外经过它也要示威。就连附近的猫跑到墙上,它也要叫着赶走。它一直就拴在我的窗外不远,有时简直不堪其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拿电工胶带把它的嘴封住,这样就能老实一段时间,再一放开,它又故态重现。我们又试着把它放开,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看效果如何。好家伙,这下它不叫了,不是叼着拖把满院子里来回跑,就是把垃圾篓和箱子翻个七零八落。好不容易没有动静了,一抬头,它冷不丁把前爪爬到窗户上,张着大嘴吐着猩红的舌头,朝我的房间里张望,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笨笨的吵闹终于给它招来了杀身之祸。某天下午下班回去,发现它躺在那里,身体已经僵硬了,嘴边是呕吐物。小黑说快到中午的时候发现狗在呕吐,他打电话给D,没打通,就打电话给行政的本地员工,让他转告D。结果是,本地员工跟任何人也没说。暴怒的D直气得打电话过去质问本地员工。怀疑是被人投毒,彪悍如斯,也终究躲不过暗算。到底是谁干的也不能肯定,于是它的暴毙也就成了迷。伤心之余,不由得感慨:阿拉伯人如果信得过,那个啥也会上树。
相比起来,胖妞就要幸福多了。在办公室,离餐厅近,可以收集剩饭菜给它吃。看门的小黑Hassan也照看得细心多了,还带它出去散步。它吃得太多,肥得象圆桶。不过他们都喜欢拿它开心。据说Saleem拿橡皮艇的浆打它玩,于是有段时间见到中国人就往地上一躺,肚皮朝上,撒娇也好,耍赖也好,老实得跟什么似的。Moyed则教它站起来,用手拉它的爪子。这下可好,它见熟人就跳起来,一把抱住不放了,伸嘴就往你脸上拱,还用舌头舔。我有天晚上过去,它在下面满院子跑得正欢。开始没认出来是我。准备扑上来咬呢,结果我一下去,它认出我来了,欢快地跳过来给俺一个热情的拥抱,还准备来个深情的湿吻咧。哎,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啊。
由于它在笨笨面前很丢人的表现,我叫它面瓜。不过对外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凶。有天Hassan出去溜狗,不小心没抓住链子,它那生龙活虎的样子,追得当地人纷纷躲闪,闹得鸡飞狗跳的。
后来一直把它和菜狗小白一起拴在角落里,孤独地望着我,我远远地给它拍了几张照片,却不敢靠太近,要不它会再来一个热情的拥抱,即使是抱不着,给我的镜头来一个香吻,也够我抓狂。小白是土狗,块头很小,很菜,由于主人调走,没什么人专门照看它,它因此日益显得猥琐。别看胖妞被笨笨打得服服帖帖,打个小白,还是绰绰有余的。胖妞也以欺负它为乐趣,有事无事先收拾它一顿。特别是圈养以后,只要有人扔食物进去,它必定把小白赶得远远的。从此小白见有东西扔进来,主动逃得远远的,免得被扑被咬。
胖妞对猫也特不待见。只要附近有猫,必定张牙舞爪,暴跳如雷。Moyed有次竟然把“贱猫小白”扔进狗圈,说想看看猫遇到狗会怎么样。胖妞一下就扑了过来,小白立马就乍了毛,浑身的毛竖起来,对胖妞一顿猛喷,趁胖妞楞住的时候挠了胖妞一下,把胖妞吓退了,然后赶紧找个空档跑掉了。当当的历险则是Ashra被放了出来,猛地扑向在那里玩耍的当当,当当喵地惨叫一声,一顿猛跑,噌地一下爬到电线杆上。它刚学会爬树不久,没想到这个本事这么快就救了它一命。
后来又有只流浪猫进到我们的院子,胖妞照旧暴跳如雷,跃跃欲试。它赶紧钻到一堆杂物下面,胖妞就从旁边的窗口跳了出来,一个劲地在那里咆哮。Moyed在旁边看热闹,以为猫会躲着,或者会跟小白一样逃掉。没想到那只猫不熟悉环境,一出来就被胖妞扑到地上,刚逃几步,又被扑住咬了一口,把后腿给咬断了,Moyed抓住了胖妞的颈圈。这时候它受伤已经很重,本来还可以逃生,Moyed一下没抓住,胖妞挣脱了,扑了过来,当胸咬住,然后左右疯狂地甩动,等把胖妞拉住打了几下,胖妞松开口时,这只可怜的猫的脊椎已经断了,肋骨似乎也骨折,它抽搐着拖着后面的躯干艰难地在地上爬了不远,还没有爬上台阶,就断气了。就这样,胖妞当众行凶,杀死了一只无辜的流浪猫。望着那无神绝望的眼睛,我忽然很讨厌胖妞,讨厌它撕咬时那种凶残的样子和杀死猫以后那种兴奋的表情.......
不久以后,就听有人在问Moyed:“胖妞怀孕了,谁干的?!”Moyead说,胖妞好像被搞了大肚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胖妞的憎恨由于它的怀孕被冲淡了,于是,大家又开始给胖妞拿骨头,送吃的。
前几天,胖妞生了一窝小狗,第二天我去看看,还没走近,它就冲我狂吠,我训斥了它几句,它安静下来,坐在那里看着我。据说生下来十只,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四只。剩下的六个小家伙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黑黑的背,露着肚皮,眼睛都没睁开,有好几个还吐着舌头,以各种怪异的姿势睡觉。奇怪的是胖妞被链子拴着。一问旁人才知道,原来如果不拴住,它就会把小狗叼到各个角落里藏起来。地上铺了旧床单,胖妞显得很笨拙,在那里走来走去,踩得小狗嗷嗷叫,看了让人着急。不过,我们相信小狗会长大起来,也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故事。
sachem
·
2008-08-18 23:23
胖妞和小狗——现在只剩4只了,一只在地上,一只在台阶上,一只在箱子和台阶之间的地上,这个角度看不到,还有一只在箱子里,正饿得嗷嗷叫。
谢谢各位支持,让我有写下去的动力。
sachem
·
2008-08-21 00:10
昨天在Khums附近吃饭遇到的讨钱的小男孩。他的母亲让我给他拍照,我当然求之不得,呵呵。
要说明的有几点:第一,在这里讨钱跟国内不太一样,因为这里的文化提倡分享;
第二,他摆的这个pose并不是在讨钱,是他喜欢拍照,摆了好几个pose,我给他拍了几张,这张感觉最好。
第三,一般来说,确实是生活不太好的人才出来讨钱,毕竟人都是好面子的;
第四,据说,好多讨钱的不是当地人。
一上午啥也没干,翻了你13页帖子,好看!
平淡了点,谢谢喜欢。
sachem
·
2008-09-20 21:15
雨季地中海.天堂之光
sachem
·
2008-11-03 17:20
中途在比尔舒韦里夫小镇休息时遇到的父女,小mm眼睛很大,皮肤粉嫩,漂亮啊。
在去Sebha的大奔老爷车上遇到的小兄妹,打闹了一路。
清晨的一缕阳光正好照亮小mm的脸。
撒哈拉里的居民 靠养羊养驴养骆驼为生。
拍完这张相机就出问题了,传言俺遭受了sahara的诅咒,确切地说是Acacus,上次进去也是相机坏了。
在Sahara腹地的Acacus山脉。背景是典型的雅丹地貌,沙漠与雅丹地貌的完美结合。


























































































































































那就继续精华
呵呵,精华的大坑啊。快填~~:)
是华丽的大坑,幸亏没有挖Acacus岩画和Benghazi以东的坑,要不就是坑连坑了,呵呵
别催了,最近有些自闭,有点灰色,码出来的字都语不成句,或者是零散的句子,跳跃性很大。今天晚上再往东飞,工作完了再拍一下Benghazi以东的风景,希望能静下心来写点东西。
又加了精华,惭愧啊 最近文字很少,唯有卖力上图 周末,穿传统服装的休闲者 两个男人,一瓶水,可以在街边坐一下午,也许这就是休闲真正的意义
左边的GG好man哦
你说的是那个青皮吗?他这副打扮可是模仿我的,因为我给他拍照的时候自己是锃亮的光头,几天后就看到Tripoli街头好多青皮和光头出现了,呵呵
为啥Lily说我象土匪呢,并且叮嘱她lg在Tripoli注意安全,严防光头长须的中国人:老秋出没,危险! (开个玩笑 ^_^)
这系列拍得真不咋的
技术和感觉的问题,跟是否被阿sir们干扰无关
原来是没找对地方,都开续集了呀!哈哈!!冤枉你了!罪过罪过!~~~
哈哈哈 好戏又开续篇 倒杯 青见 茶爽爽先

呵,谢谢大家捧场。 把前段时间写的整理一下发点上来,要不都长草了,对不住大家啦。 我要我们在一起 视频那头,闺女像模像样地在敲键盘,点鼠标。我问:“宝贝,你在干嘛呢?”“我在申请QQ号码,免费的。”然后又说:“我要QQ秀,给我充Q币好不好?…
可以想象得到老秋写这段文字时候的心情,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楼上是谁啊,难道偷看了俺的日记?
要回去了,交接工作,忙得不行。夏天过后就送她去上学,前年还答应陪她去游泳的,还没兑现呢。
《有没有人告诉你》 陈楚生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早习惯穿梭冲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这段时间听的竟然是快乐男生的,汗......
虫子的故事是挺可怕的。
我遇到许多老非洲,他们提到这种虫子,不过淡淡的一笑。
在dubai机场,至少还要呆5个小时
随手拍一张
粉丝来给偶像捧场了
这次回去
就不再走了吗?还是短暂的
呵呵谢谢
培训休假,一个月不到就要再去
在dubai免税店遇到一群貌似磨房的,搭讪了几句,就知道是到非洲去的。
某人也回国了
楼上老乡,某人挪窝了,离开了北非片,去了新的地方。
喜欢这种暖暖的色调。
中秋夜重拍。天上明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月朗星稀杀人夜,加餐完毕吃了月饼,第一次杀人。
斋月,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大使馆的国庆招待会一角
中国公司去了不少,还帮个老乡找到了她老公的领导。
名猫小白,我的Model No.5
时间太快 我看见忧伤在离开
岁月等待 我们失去炽热的爱
秋蜀鼠真的越来越文青了,秋风起,拾获一地鸡皮疙瘩……
9月11号晚上从HK去Bangkok路上遇到的一群旅游者,随手拍了几张。临走的时候有人把相机对准了我这个方向,我也不客气,再来一张
不知道是不是磨房的哦
ma vue de d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