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之出家修行日记

到德里
12月5日出发前,我把一切收拾妥当,临出发前。我写了一幅书法,“发菩提心”,和这两天的照片一起发到blog上。Star和Mark送挖我到机场,分别的时候,Star问我要不要抱抱,我说不用了。Mark帮我付了手推车,之后,大家老友哥们似的,没有任何缠绵和不舍或伤感,再见了。

在机场check in,行李超重,要付75 Cad,这么多的钱我是不可能付的;把箱子打开,拿出书籍,刚好不超了;书于是就分散到手提箱里。飞机到了Zurich是当地时间早8点,多伦多晚上2点,时差和地点我都糊涂着呢。飞机上我也没怎么睡觉。机场的一瓶水都要3块多美金,还算便宜的,一家咖啡馆卖5美元。刚上从Zurich到Delhi的飞机上,有两次我想哭,一想到要见佛陀的故乡了,好象,我也有寻乡的感觉,一想到这儿,甚至想大哭,但都忍住了没哭,那种情感也很快就过去了。

人真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一些奇妙的情感呢?我学藏传佛教是因为蛋白质生前在西藏的传奇故事还是因为我前世跟藏人有缘?。。。种种思绪,我想不明白。。。。。。这一切的思维都是自己制造的幻像还是都是跟前辈子有关的事?总之,这些事情都装在我的脑海里。

从Zurich到Delhi也要7个多小时,一路上,睡了不少。欧洲的空姐不如加国的,脸孔死板,加国的又热情又能干。两班飞机,我旁边的座位都是印度人,他们都非常友好和热情,能够感受到他们善良淳朴的人情味道,很亲切的感受。

飞机到德里是晚上1点了,那么晚了,机场还是很拥挤的感觉,非常多的人。德里机场很破旧。Check out行李后,我去洗手间,或许我推手推车的原因,洗手间里服务的老太太跟我要钱,我没有Rupee散钱,给了她50分加币。接客的人站得满满的,我找了半天,总算看到写着我名字的字牌了,一个印度人,看起来很和善。机场的停车场乱乱的,部分地面还是泥土的。路很狭窄,车不相让,车可以撞车而没有纠纷,车里的人都没有表情。我好不容易挥着手,司机才差了一个空开出去。

德里的空气应该是污染的,灰蒙蒙的,并散发着一种焦油的味道,看来,只有加国的空气是最好的了。路边很多垃圾,两旁的建筑物跟中国的类似,旧房和新楼穿插,破旧的平房前也停着不少汽车。在路上发现,这里的很多车都没有镜子。司机开车很猛很快,在狭窄的路上超大车,真让人有点心惊胆颤。开了很远的路,有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目的地,是藏人生活的区域Majnukatilla,停车的地方有一大堆垃圾,两条狗还在街上晃荡。

到了guest house,Karma Lhundup睡在大厅的地板上。他帮我把行李搬到房间,房间很整洁,收拾完3点了,是多伦多4点半。从出发到现在,整整25小时了。
我在房间里一直睡,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困,还梦到妈妈和姐姐;直到12点多了,服务员电话叫醒去前台登记。

登记完,走在这个区域的街上,街上都是小摊位,象到了丽江,但破旧很多。这里是藏人和印度黑人生活的区域,不少路过的和尚,街上很多乞丐,还有靠擦皮鞋和挖耳朵眼为生的人们。很多店都挂着达赖喇嘛或某个仁波切的照片,商品摊位大部分是藏人的手工艺品,喇嘛面孔的挂件,法物,佛教书籍,唐卡等,小一点的唐卡一件的价格是一千多Rs。我从guest house登记到对面的房间取火车票一直到一家店换钱,一个以擦鞋为生的印度男生就一直跟着我不放,最终我还是屈服于他的执着。这里的乞丐很多,并且是可以张口跟人要多少钱的,当然,不够他们要的数目,他们也会罢休了。

‘弟弟’的眼泪
12-08
倒时差很痛苦,昨天晚上一直到凌晨5点多还很清醒。今天睡到12点,去guest house的餐厅吃了面条。面虽然是素,但很油腻,有些吃不下。一个西方的比丘尼也来餐厅吃饭,她一直沉默。吃完饭,我到街上坐一会儿,又开始左顾右盼这里的一切,很多乞丐过来要钱,包括身体残疾的;这种景象,会让人觉得有多少钱都不够布施,只能是身体力行。

我坐了一会儿,一个汉人面孔的男人走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又悲下地问我能不能跟我聊聊?我说当然可以啊。然后,他操着不流利的英文,怯懦而又自然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你,就觉得你看起来象我姐姐’。然后他眼睛里慢慢地渗出眼泪,眼角的形状让人感觉有点苦涩。他的样子让我感觉有点难过。

之后我们继续聊起,他聊到他的家庭,父母是汉藏结合,父亲好象还是一位官员,我没有听清他说的那个英文的头衔。他说他喜欢中国人,想学中文。他的一个哥哥做了和尚,还曾做过达赖喇嘛做的藏英翻译,但后来还俗了,做了学者。他在印度出生,一直做农夫。他们都没有这里的护照,是拿半年就要更换的难民身份。之后,他说他有mental disturbance,原因是小时候因为有中国血统,经常遭歧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看起来象他姐姐了。

我跟他说,‘藏人会那样对你吗?那样不太好,就好象,汉人对藏人也不太好,其实,汉人和藏人都不该这样’。我记得上师来多伦多的时候,第二天,我到课堂上,开课前磕头,我首先代表中国人的一份子,对藏人先忏悔而道歉。虽然历史事件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是中国人。现在我看到了,很多藏人过着无家可归的流浪生活,在印度,我看到了他们流落家乡而重建家园的艰难而又乐观的景象,我们该关注他们,不该麻木不仁。

我得准备走了,距离出发到火车站的时间很近了。我起身跟他道珍重而离去,但他随后追过来,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些钱。我对他的要求有点感到惊讶,但并没有感觉自己受到欺骗,或许他的生活真的很困难。我给了他两百卢币,并告诉他我一直在修行,已经四年没工作了,没有能力给他很多钱。我回到guest house房间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心理难过。。。

一个我给过10Rs的女乞丐,看到我给‘弟弟’钱后,就一直跟着我,直到我退房,上了车。我哭笑不得,跟她说我给过你了,不能再给了。我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和两块巧克力,那是我出发前在多伦多买的,知道这里一定用得上。汽车开走了,她还微笑着冲我挥手告别。

光明乐园 · 2007-12-12 13:47

火车上的一家人
12-09

司机送我到了火车站,印度街上很脏乱,什么类型的交通工具都有。火车站很多人,跟中国差不多。他们的面孔都很和善和单纯,我们等站台票的时候,很多人看着我而友善地笑。我给他眼前的这一家人拍了照片,他们的脑中当然不会有肖像权的观念。看着这些单纯的印度人,我不用担心象网络上描述的,东西被偷或行李被抢。这里有很多搬运行李的苦力工,他们都是用头顶着大箱子。这里坐火车不用象在中国一样要剪票,直接进站台;少了道关卡,或许是印度人的自觉能力比较好?

上了火车,我的左邻右舍也陆续上来了,都是西方人面孔,大概是guest house一起预定的火车票。大家都是到Gaya参加祈愿法会的,我不会孤独了。他们来自法国,丹麦等,加上我共六个人。其中的两位我在guest house见过,跟一位还说过话。年纪最小的小女孩收拾完行李后,就坐在座位上画画,她妈妈在打坐。

我们六个人的当中四位是来自法国的一个闭关中心,但她们都不是法国人,一个德国人Eva,英国母女,妈妈的名字我没记住,女儿叫 Maya,还有一个台湾人叫乐西,一个丹麦人叫Solwa。大家的眼神都如此和善,并且都带着喜悦,彼此看几眼后,就感觉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乐西知道我讲中文后,很兴奋,我也兴奋,这一路都是聊英文,终于有一个可以说中文的了。她知道我第一次到印度,说我真勇敢,才第一次来,但看上去已经很自然了。Solwa也说我看起来柔柔的。跟乐西聊了一会儿,我又跟德国人Eva聊起来。乐西困了,一会儿就靠在火车的车厢上睡着了。Eva谈她的工作和学藏传佛教的经历,她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是被喇嘛的慈善征服了,而开始学佛教来。

我们六个人非常融洽和开心,一直不停地聊着,就好象从各地而来的一家人会合,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们聊天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好象整个车厢里就我们在聊天一样,很担心会影响他人的休息。印度人比中国人安静,如果是中国人,这个时候,大家一定都在大声讲话。

后来丹麦人Solwa要求大家跟她一起分享和唱颂她自己创作的一首献给大宝法王的歌曲。她先给大家唱一遍,其他人都很专注地听。她创作的歌,歌词很简单,但旋律很优美,我们跟着她,很投入地唱着,情绪被感染着。那种发自内心的虔敬的心自然流露,乐西已经快流泪了,我的心也突然间变得跟水一样的感觉。

Eva很有才气,她象安徒生一样,擅长讲童话故事。她后来时不时给大家讲故事,她说或许她今后可以写小说,写自己修行的心历。我们睡觉前,她上上铺的动作失去了淑女的优美气质,象一位女飞侠。我赶紧搬出像机,抓住这有趣的瞬间。照片的表情和动作,让我和Solwa 都快笑出了眼泪。她说自己看起来怎么象一个巫婆?

火车的服务员也很朴实温和,饭食服务是送到座位前的,服务态度特别好,不是商业背景下造作出来的好,是一种天然的和善的没有奸诈的神态,让人感觉很舒畅。

我在火车上无法入睡,还是时差的原因,只轻微地睡了一个多小时。我4点钟叫醒大家,把行李都搬到门口,可是,火车晚点了一个小时到Gaya。下了火车,是凌晨5点多,很多苦力已经在等着或强占着生意,我们担心安全问题,所以行李全部自己搬动,确实很重。我事先联系好的guest house的司机没有到,好在Solwa有朋友来接她,于是,他的朋友就帮我们又联系了一辆车。

光明乐园 · 2007-12-12 13:59

回’家’了,也见到法王了
12-09

天慢慢地朦朦亮了。汽车穿行在街上,仿佛感觉到了中国的小镇,不同的只是铺面的文字和面孔。车到了Mahayana Hotel,我们把行李暂时寄存在那里,我提议先去拜Tergar temple,噶举派的寺院,我上师明珠仁波切是住持,法王现在也在这里。大家都同意了,我们就上路了。一路上,我们都很欣喜,越走越想笑,有一阵忍不住哈哈大笑。太阳这个时候刚刚升起,红彤彤的,附件是乡村的田地和村舍,一切都美极了。

这里,还是一片清晨的清静和朦胧混合的景象。身体一跨进寺院的门,身体马上有点发热,其实,我也没多想什么,但自然就有这种反应了。。。走着走着,越走越想放慢脚步,一切也很自然,一切都是很平常;但平常中还是有点不寻常,自己也很难描述那种感觉。反正心理只是叨念着,‘法王、上师,我来了’! 到了寺院门口,我们都跪了大礼拜,绕寺三圈后,我们离开了。我期许能看见上师,但是没有看见。我,总是逃脱不了一些浪漫的情调。

我们到了一家小餐厅吃早餐,餐厅的菜单很脏,但没有人嫌弃,我们还是很愉快。餐桌上Eva说,她第一次在德里见到我而彼此打招呼的时候,我给她的印象深刻,但她当时很累了,不想说话,但她说她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她看着我,说一切都象梦一样。吃完早餐,我们去了mahabodhi寺,大宝法王9点钟要去那里。到了这里,就跟到了中国的一个旅游点一样,乞丐和商小贩成群,心中神圣的美感会消减不少。一切都太快了,还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顿足冥想。跟着大家在绕寺走,有点机械似地走着,心中也偶尔荡漾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很多喇嘛、一些阿尼还有在家人在这里做大礼拜。我很想放慢脚步或停下来,不过还是跟随着大家一起走。

我们后来到门口迎接法王,终于,我们看见法王来了。法王的仪态真的很年青很庄严,他留意着周围的一切,散发着佛一般的气质。我傻傻地看着他,好象,他也似乎看到了我们来了一样。之后是做什么法会我们也不知道,全是藏文念颂,很多喇嘛和阿尼,他们的脸孔被晒得黑黑的,很多出家人的面孔看起来也很平常,他们无法让我升起感动。我后来寻思着,大众出家人的生活在西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喇嘛们也不会象汉人一样,被当作稀有,他们可能也不会刻意在意自己的仪态,行为举止跟普通在家人没太多不同了。

很多人参加法会。我一路都迷糊着,其实,很累很困了,但自己却感觉不到,身体还能支撑,但大脑感觉僵钝,梦一样,无法清晰。法会结束的时候,我还是站在一个能看见法王也能让法王看见的位置。

我们终于把行李从Mahayana Hotel搬到了预定的Ravi guest house,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睡一觉。

光明乐园 · 2007-12-12 14:08

12-10
朝圣、拜见上师,法王接见信徒

今天的计划是朝圣并拜访上师和参加法王接见信徒的公众会面。

昨天下午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后到街上走走。晚上九点多继续睡觉,可是到了凌晨一点多就醒了,只好打坐,一点也不困了;打到4点多,起床了,带着要送给上师的礼物,到Mahabodhi寺做早课去了。个别喇嘛已经起床了,我出去的时候两个喇嘛正好在我前头,我就跟着他们走,天还很黑,天上星星还在亮着。一个卖荷花的小女孩从一个黑得看不见的角落跑了出来,这么早她就起床卖花了。早起的鸟一定有饭吃,花10Rupee买了一只花,卖花小女孩说这花是最好的。后来我才知道,5 Rupee就可以买两三朵。手上拿着荷花,被那种出于泥而不染的特质熏陶,心潮有点澎湃。

Mahabodhi寺这个时候,在我的心中才显出庄严和神圣,我朝圣的感觉也才升起来!这是佛陀成道的圣地,而我做为一个佛子,终于来朝拜了。我三步三大礼拜,直拜到佛陀真像门口。很多喇嘛和阿尼们都在做着大礼拜,有人还绕着寺院拜,这种场合让人很感动。拜到佛陀像前,唱颂梵文的和尚正在为佛像穿袈裟。人们手捧荷花和供品,陆续走进佛像前来献供。

我坐在佛像下,看着那神圣而慈悲的佛陀,念着六字大明咒,眷恋着,不想离开。之后,唱颂梵文的和尚来做早课了,房间容纳不下很多人,我只好离开了。我走外佛像外的大理石通道上,在硬地板上磕了一百零八个大礼拜,为了能圆满自己这次出行而期许的愿望,磕满108个后,心情还是有点特别。

很多人绕寺行走,泰国的出家人是走得最慢的,他们的眼睛哪里都不看,每一步都是慢慢而轻轻的,多么优美的禅修啊。

佛像外的侧房内供奉着被回教徒破坏后保留下的遗迹佛像,包括佛陀的父母、佛和菩萨像。看守佛像的是一个印度人,我进去的时候,他给我做了佛像的介绍,并拿出哈达,让我给佛陀的父母和佛陀都献上。后来,还给我找了三颗蜡烛,让我点上。第一天清晨到这里,能有这样的盛情待遇,心中很是感激和喜悦,以至于我点蜡烛的时候,手都在颤抖,或许是做完大礼拜后的身体反应,或许是我内心很激动。总之,手颤抖着祈祷着:愿我们都远离无明!

后来碰到Maya的妈妈,我们一起去吃了早餐,之后,我就去Tergar寺,我要见上师明珠仁波切了。Tergar寺的门口有一个小泥塘,塘内和周围都很脏乱,可是,塘内的何花却是在傲然地开放着。出于泥而不染的莲花的纯净品质,眼前的这种景象,让人哑口无言:高贵的莲花傲然挺立,鲜明的色彩象征着世俗中存在的他方极乐;它坚韧而不屈不萎,不向世俗低头,永远纯美!

到了明珠仁波切的寺院,我脑子自然地就清静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想如果上师天天在身边,那一定很快开悟。很幸运地,只等了几分钟就可以见仁波切了。进了门口,赶紧先磕头。仁波切见我来了,很高兴地问How are you。我发现仁波切越发圆满了,他只不过刚刚三十岁而已。他坐我前面,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如此祥和,充满慈悲。对我来说,看他如看佛一般。我没有任何紧张地跟仁波切述说了自己的想法和探讨了一些未来的修行事,谈了很久但没有谈完,佛学院的阿尼们来拜访他。仁波切说反正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以后慢慢探讨。

见了上师,心情又是无比愉悦。其实,这两天的心情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感受,多少有点depression,大概到了这里,谁也不认识;前天参加了大宝法王的法会,是什么法会,唱颂什么,我全然不知道。而藏人很多喇嘛的脸孔是阴沉的,让人感觉无法接近。见了上师后,心情就是那么自然的欢喜,那种清静的愉悦感真是想挡也挡不住。

中午回到Guest House,想到下午要见法王了,很兴奋。去拜访明就(珠)仁波切的时候,我是风尘仆仆地,连衣服都没有更换。在上师面前,我自己觉得,不用刻意做什么,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可是见法王不能如此了,总得得体一些,于是,尽管Guest House连热水都没有,还是洗了冷水藻。不过,洗着洗着,就觉得水似乎热了起来。

下午三点,法王对公众开放会访。人们排着对,安检后,陆续走入二楼,藏人都被排在后头,我们这些异乡人,被送到了前面。近距离地见到法王了!他站在那里,无比地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气息!真的如佛一样庄严!那么多的相好!又感觉法王拥有着圆满的妙观察智,他手里拿着红绳,发给每一个人。我走过的时候,法王冲我笑了,一种含蓄而又会意的笑,好象认识过一般;只是一刹那的笑,很快就收回了。我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反正,那笑给我的感觉就是,‘我都知道了’,就是那样!

才几秒钟,人们就离开了大厅和法王,很多人站在厅外,不舍离开。Eva、乐西等和她们的喇嘛也来了,她们的喇嘛是西方人面孔,穿着藏式服装的瑜伽士,看上去很高贵。Eva见到法王出来后,很震惊和感动,她说那个时候,她感觉一切都不存在了似的,只感觉法王加持的能量在进入她的身体。

我和Eva真是很有缘,这两天走在街上,我们也总是有机会见面。每一次见面,我们彼此拥抱,就好象是老友重逢般地。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因缘啊,不相识的人,在短短的几天内,给彼此的感觉就象认识了很久。Eva总是说还能见到我,她也说一切都象梦一样。

光明乐园 · 2007-12-12 14:15

我在印度有了三个孩子
12-10
下午走在见法王的路上,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他说我昨天答应他给买书和字典,可我说话不算数,今天说不给他买了。我记起了,上午在街上碰到的一个小男孩,我以为又是要钱的,没怎么理会。这里的要钱的太多了,这两天,我可不如在德里了,若见了乞丐就布施,很快人会破产了;太多乞丐了,成了职业。很多乞丐并不厚道,是死缠烂打的要钱。。。我想起了,上午一个小男孩跟我说着什么,我没理会,他走的时候说我是liar,有生第一次听人说我是liar,我想一定是那小乞丐太恶劣,要不到钱,还反口骂人。

他跟着我走着,我问他,‘我答应过你吗?你一定搞错了’;他说‘你有答应’;我记起了,他当时让我参观他们的学校,我说或许改天吧。我当时觉得他一定是变法子要钱的。他一直跟着我,我拿出20Rupee给他,如果是要钱的,他会走,可是,他不但不走,他的两个伙伴也跟上来了。哎,我要去见法王了,本来心中想酝酿点什么情感,可是,你们跟着我,也不让我消静。心里想,也好吧,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你们跟着就跟着吧。

我终于拿出要对付他们的心情了,开始对他们不客气了。我也开始观察着他们,他们看上去还是很天真无邪的样子。我说‘你们不该跟人们要钱,你们要知道要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那一直跟着我的男孩说,‘我说过了,我不是跟你要钱,你答应了给我买字典’。我说,‘如果要买字典,那字典要多少钱’?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价钱。‘如果说不出价钱,你肯定在骗我。我要去见Karmapa,你们一直跟着我,难道你们也想见Karmapa吗?你们见了Karmapa敢跟他要钱吗’?那男孩说他敢。我心里想,这孩子有趣了。于是问他们见过几次Karmapa,他说见过三次了。原来,还比我幸运。我说,‘好,如果你们真想让我给你们买字典,你们等着,我见完Karmapa就去给你们买’。

这几个孩子的英文都出奇的好。他们到了寺院,并没有进去,在外面跟印度的车夫玩开了。

我很久才从寺院出来,见完Karmapa后,我还在寺内静坐了一会儿。这几个孩子一直还在外面等我。我出了门口,象他们的老大一样,招呼着他们走。他们很高兴,带着我,没有走大道,操着水稻地的田径而走向村落。一路上他们一直向问我一些问题,比如我从哪里来,是做什么的;我教训他们说,‘你们不该问陌生人很多问题,你们以后见其他人也不要这样’。他们都乖乖地听话,仿佛我成了他们的妈妈一样。我后来发现,所有的印度人都喜欢问,‘你从哪里来,你是做什么的’。这大概就跟中国人见了面会问‘你吃了吗’是一样的吧。可习惯了西方生活的人们,这样的问题都是个人隐私了。

我跟着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本土的村落,这里没有什么游客。我看到了当地村落人的生活,他们是那样的单纯,很多孩子们都主动跟我打招呼,有些还让我拍照片给他们看。他们看到相机里的自己,是如此地开心和满足。我想,他们是不会得城市人的所谓忧郁症和焦虑症的,虽然穷,可是,他们真的很快乐和健康。

很多走到了那家买文具的小店。果然里面有一个大厚字典,要240Rupee。我问他们还要什么,要买就买个够吧。他们说还要三个大笔记本。这个时候,很多孩子都来了,数一数,共十三个,几个小孩子都张口要我给他们买什么买什么。我不能听候他们了,于是,给每一个人买了一只笔和一个笔记本。。。那三个孩子,象孩子王一样,这时候开始站出来保护我了,跟我说,‘你不要给他们买多了,他们会不停地要’。我憋不住笑了。其中的一个孩子,拿到了字典,仰着天真而高兴的面孔,竟然喊了我声‘妈妈’。我当时心理真是酸酸的。。。跟他们说,‘你们赶快先走吧,你们不走,我摆脱不了困境’。我很担心孩子会越来越多,我会遭架不住了。我不是有钱的慈善家,而是要变成一个穷困的修行人了。

于是,他们走了。我最终也把那些孩子们都打发了。一共花了500Rupee。我想,情况若天天如此,再加上那些没完没了的乞丐,我是真的很快要破产了。

我想多年以后,当那些孩子们长大了,他们的英文会越来越好,或许能有机会能到加拿大,他们或许还会记得我吧。

光明乐园 · 2007-12-12 14:17

与藏人同拜
12-11
5点钟起床,再到了mahabodhi寺藏人区的大本营。藏人做了很多做大礼拜的木板子。清晨的这里,木板已经几乎没有空位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于是,我成了他们的一员。才发现,跟他们在一起如此地好,还有人在大清晨送大饼子和酥油茶,好幸福。酥油茶真好喝。。。

上午,小喇嘛们和一些喇嘛们都在这里做荟供法会。维挪师操着麦可风,粗而厚而长的声音穿透寺院;小乘佛教的团体也不少人,但是,他们的念颂不得不要受藏人的影响了。藏人修行比较自由的样子,反正,做大礼拜地做礼拜,打经的念经,没人约束你该怎么做。而吃早餐(还是酥油茶和大饼)的时候,在这里的人,无论什么人,都可以享用。小喇嘛们甚至把早点送到南传和尚的队伍中去。

Mahabodhi真是修行人聚集的地方,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可以在这里坐一整天,念经、打坐、磕头。。。我也终于放下一切,像藏人一样,把磕头当作修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不必挂念读书或其它的什么,就磕头吧。

乞丐真疯狂
在mahabodhi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我磕了756个大头,该去吃午饭了。回去的路上,一个抱着小孩的乞丐追上我,小女孩怀中的可能才一岁多的小孩子竟然抓住我的衣角。我心理没有起反感,但是却不想给钱。一走在路上,就是这些事情,有时候都来不及想自己的事情,就被他们缠住。乞丐如此不厚道!

可是,回到guest house后,我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羞愧。。。想起,普贤菩萨的恒顺众生,想起佛陀可以以肉喂虎,而自己在这样的小小乞丐面前,竟会吝啬起来。这样的乞丐,是没有办法给他们讲道理的,而他们,不管如何厚颜,可是,他们有要饭生存的权利。我在房间里开始算起帐来,计划着一天可以布施多少钱。其实算起来也没有很多,反正眼前能负担得起,以后怎样不要去想,若太多算计,一切都变成了没有了功德。可是,却不能见乞丐就布施了,太多的乞丐了。问题还有,现代的乞丐都是主动的,而很少被动地接受了。所以,布施不‘方便’也肯定不行。

我吃午饭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尽量地吃最简单的饭食了),一个抱小孩的乞丐在餐厅的帐篷外伸手要钱。为了弥补我刚才的过错,我拿出5Rupee,走出餐厅外,把钱给她。她好象被感动了一样,拿了钱走了。我这么做以后,自己被自己感化,顿感浑身清凉。我想,一定是佛菩萨加持我了。

下午在街上买东西,我发现,当我对追赶的小孩或大人的乞丐不抱任何拒绝态度的时候,他们也不那么贪心了,给几个Rupee,他们就走开了。一个曾经我布施过的,再跑上来的时候,我笑着摸着他的小脑袋,告诉他no more money again。有人充满爱意地摸他的脑袋,他非常开心地笑着跑开了,也不再追我了。。。

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见到了上师和法王,妈妈很是高兴,依旧地鼓励我好好修行!

光明乐园 · 2007-12-14 06:47

相逢何必曾相识
12-12
下午去参观了藏传佛教的佛像展览,展览厅除了保留有一千多年的佛像和唐卡、药师曼达城以外,还包括一个大修行人留下的足印(一千年前曾降服西藏的魔患),马尔巴尊者夫人的手环,以及玛哈卡拉佛像。我去参观的时候,很幸运地,只有我一人,喇嘛手持这些圣物,在我的头顶上加持。

参观完展览,到网吧发完贴子后,天已经黑了,我还没有吃饭。

Bodhgaya除了神圣的寺院外,这个地区就是村落。农业和手工业时代的小商贩聚集在这里,街上流窜着牛、羊、狗等动物,大规模工业化的气息在这里并不浓厚。这样的气氛,能让人感受到人类的原始美感,人性似乎还比较单纯和和善。当然最特别的景致就是,这里是出家人聚集的天堂;大概跟祈愿法会有关系,喇嘛和和尚的数量似乎不比当地人少一样。出家人在这里不希奇了,见了他们,通常也不用特别要行礼,他们也不因自己是出家人而特别当回事。不过,人和人之间当然都彼此好奇,有时候不经意地,就会跟某个喇嘛打个招呼,或笑笑,心照不宣地走开了。修持好或不好的人,眼神和仪态有时候也能显现出来了。

  

街上很多地方没有路灯,我住的附近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在,这里好人多;我回guest house的时候,一个西方男人打着手电筒追了上来,他一直送我到餐厅。我跟他开玩笑说,你真象一个大护法。如果没有手电筒,可能不小心就会踩到动物或人类的大便或脚陷入一个坑里。我在多伦多的$1店是买过中国制造的手电筒的,但电池长期没有用过,失效了。

我住的附近的餐厅都是用帐篷搭建的,经营者来自西藏、当地印度、不丹、泰国等。我到了一家不丹的餐厅,点了一碗面。餐厅的服务员对客人都非常谦悲和恭敬。面吃到一半停电了,是餐厅自己跳闸了。停电在这里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我旁边的座位是两位喇嘛和一位西方女孩子在吃饭,一个喇嘛很愉快地跟我打招呼,并冲我竖起大拇指。喇嘛似乎在称赞我什么。我感觉,我应该逐渐地能融入藏人的生活了,他们慢慢地会了解和接受我的。老喇嘛吃完饭走的时候,特意走过来,用手很爱抚地摸着我的脸颊,操着笨拙的英文跟我说,‘you are beautiful,you are very young, you are nice,I will go Mahabodhi, you come too?’, 我说,‘yes, I will’。如果是一个陌生男人摸一个女人的脸,肯定会被人认为有异性骚扰的倾向;可是,老喇嘛没有给我那种感觉,他更象老人爱惜子女一样,好在我的心也比较清静。第二天,也证实了老喇嘛的心思,当我再次在mahabodhi寺的一个塔下的黑房子里再看到他的时候,我明白了他的‘很美’的涵义,不是我们习惯性认为的异性赞美,他提到打坐,他看到我在mahabodhi寺打坐,‘your meditation is good, very beautiful’,他再次提到。我想,他可能没有其它的英文单词来表达他的意思了,只能用 beautiful来形容打坐状态的美感。

老喇嘛吃完饭走后,跟他一起的喇嘛过了一会儿也走了。这个喇嘛走到我的桌前,特意合了掌,并给了我一种敬意的神态。他不这样做我倒没什么,可是,他这样以后,我突然心里酸酸的,几次想流泪但还是忍住了。看到风尘仆仆的他们,穿着破旧的喇嘛服,丐行般的,吃着最简单的饭菜,却很开心。那个时候,我才猛然醒悟到,原来我身在异乡,似乎前些天自己没感觉已经到了印度一样。我看着和想着这儿的一切,藏人、不丹人、印度人。。。停电的帐篷,谦悲的服务员,满脸笑容的老喇嘛,还有自己。一群寻求真理的‘破旧’而慈善的人聚集在这里。

‘相逢何必曾相识’,身在异国他乡的心境真是历历在目了。

我吃完饭出来,正愁没有手电该如何走回guest house的时候,我的‘三个孩子’们等一群孩子正在门口,估计他们还是等着跟我要东西。不过,倒是争先恐后地去找手电筒,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布施的果报马上显现了, and to be a king of a group of kids is funny and lovely J。路上,一些孩子还是张口要东西,那三个孩子没有再发话。这一次我没有答应他们,只给了一个孩子20 Rupee,让他慢慢筹集其余的‘资金’。我到了门口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孩子走过来,告诉我说,‘they are not nice, they are greedy. Would you come to visit our school’? 我说,‘No, I am sorry, I am very busy’,他说,‘ok’,然后他们都走了。哎,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教育家,我现在怎么能去参观他们的学校呢?

光明乐园 · 2007-12-14 07:27

拜见上师公公和师母
12-13

昨天去参观佛像的时候,用圣物给我做加持的喇嘛告诉我,明珠仁波切的公公和妈妈在这里,你可以去看望他们。我很惊讶他们也到了这里,他们应该住在尼泊尔。明就仁波切家族很多都是大修行人出身,他的父亲乌金祖古仁波切是宁玛派的大修行人,响誉东西方。我知道这个家族很伟大,但还没有了解很多。

我当时想,我刚入门藏传佛教,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并且认上师也是刚刚几个月前发生的事,这个时候能去拜访他的亲人吗?不过,也想来,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是应该试试看,哪怕能看上一眼也就满足了。

上午依旧去Mahabodhi寺做功课。在这里做早课,感觉真是好极了,上千的出家人和在家修行人聚集在这里,忘记了刚来的时候,还拿脸孔的丑或美、黑与白来定义或分辩,现在感觉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美好,真有如在极乐世界。

藏传佛教每天都在这里做荟供,中间休息的时候,小喇嘛们端着大饼(应该是馍馍吧)和酥油茶,供养着这个区域里的所有人。南传佛教的很多出家人也天天在这里聚集,不知道他们是来自哪个国家的,不念经也不打坐,就是大家在这里坐着,很多人的袈裟都是脏脏的,有一种无所是事的感觉。不过,他们看上去也很快乐。

很多藏传佛教的喇嘛依旧在做着大礼拜。

小喇嘛在我打坐的垫子旁边放了一块馍馍。如果是城市中守洁癖的人,这馍馍肯定吃不下。首先,小喇嘛赤手拿馍馍,他有没有洗手我不知道;第二,垫子是被人坐来坐去或踩来踩去的。我打坐起身拿馍馍的时候,上面还粘了一片鹅毛。我拿着馍馍,路上买了一个印度小女孩煮的奶茶,回到guest house,早餐和午餐都这样被解决了。吃得简单其实很好,没有负担,也不会觉得自己在受苦。

吃完我的馍馍,该去拜访上师的亲人了。我走在去Tergar寺的路上,才发觉,原来自己对生活环境的要求确实是越来越低了。这里的环境很差,而自己竟然没有感觉一样。不会因为路上的尘土或脏乱而想念城市的清洁;也不会因为这里的破旧和原始而想念高楼大厦;不会因为这里的穷人多而想念都市的富贵人;不会因为这里的简单饭菜而想念美食。在我的眼里,这里贫穷的人和都市中的富贵人没什么两样。物质贫穷的人,可能很简单快乐;而物质富足的人,精神可能空虚或者虽不空虚,但可能百事或病态缠身。

(后面是他们的房屋,我在多伦多买了三个玩具,都送给她们了)

到了Tergar寺,我直奔向明珠仁波切的office所在的楼层。进入会客厅的门口,一桌人正在一侧吃饭(寺院可能连接待餐厅都没有),一个女孩子问我做什么,我说,我听说明就仁波切的公公来了,特意过来,看有没有机会拜访。她告诉我‘饭桌对面的人就是明就仁波切的妈妈’。

我的运气怎么那么好?明就仁波切的妈妈正在吃饭,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我一眼,我鞠了一躬,不好打扰她吃饭,就坐会客厅的另一旁等待。这时候,明就仁波切的伺者从二楼出来了,那老人家,我在多伦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他就觉得亲切,也很想给他鞠躬。我跑出去追上他,他在门口跟人说话,说完后,我赶紧献上哈达问候,老人家似乎还记得我。

我一边在看沙发桌上摆放的乌金祖古仁波切写的书,一边等候明就仁波切的妈妈吃完饭。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书也有点入迷了,我一抬头,饭桌都空了。一个阿尼出来,我跟她说,‘我想拜访明就仁波切的公公和妈妈’,她说‘你来吧’,于是,我就跟她到了二楼。。。

上师的公公九十岁了,真是了不起的老人家。阿尼的英文不太好,我也不知道老人家听力如何?不过,老人家能感受我的心。我进明就仁波切妈妈房间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做修持。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也只能在床上修持,她把经本放在膝盖上,连经架都没有。我跪在师母的面前,看着她的面容:明就仁波切跟他的母亲长得很像,我眼睛有点潮湿感,好象记得她是文成公主的后裔。我没有办法跟师母说很多,一方面,阿尼很难翻译我说的话,不过大意师母都知道了;另一方面,她在做修持,不便多打扰她。而我也只是能来看望她们一下,就很满足了。跟师母合影后,我给她看刚拍出来的照片,她拍拍我的肩膀,我就起身辞退了。

我想,或许我第一天清晨在Mahabodhi寺给佛母佛父都献了哈达,所以,这么快,我就见到上师的亲人了。

光明乐园 · 2007-12-14 07:36

‘偷窥’法王

拜见完上师的爷爷和师母后,我也不想离开寺院。走出来,还看见了堪布丹杰,我拦住他,告诉他‘我是志荣,从多伦多来,你不会认识我,我第一次来’;他满脸和善的笑容停在那里听我说,特别可爱。阿弥陀佛,我不能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他,他年纪随轻,但是非常了不得,他和妙融法师娴熟的中藏佛法文体,使正法藏传佛教在台湾地区发扬光大,而我们现在的学习也都得益于他们的贡献。

我走在寺外的草坪上看书,一个德国人也坐这里。她后来叫我去寺院二楼,说那里可以上去的,有法会。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法会,反正小喇嘛们以及阿尼都不能进,在家人更不用说了,但允许我们在楼道上旁听。法会的加持力很大,我想我不能总写这方面的感受文字了。法会中场休息的时候,看见嘉查仁波切出来了,也看见了蒋贡康楚仁波切,他个子很大了,确实气度不凡!

大宝法王在一楼给弟子们训练威仪,几个阿尼、喇嘛和信徒就在二楼的楼梯上窥视。法王说什么,当然是一句也听不懂。

有趣的是,几个月前在多伦多,有一次,当我看法王训练弟子威仪的照片时,竟然有想哭的冲动。那时候,明就仁波切还没有来,我也没有对噶举派有特别的情感,可是,就是看到了那张照片,心里没任何准备的,就是突然哽咽想哭。时过了几个月,没想到,我真的看到这一幕了。

光明乐园 · 2007-12-15 14:47

并非乞丐
12-14
话题总说到乞丐,肯定有点厌倦了。可是,若在Bodhgaya修行或旅行,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回避的环节。对于穷人,好善乐施的人布施他们,希望他们有饭吃。若乞丐只是缺钱,倒还好应付。可是,乞丐的生活远非只是为了要钱。丐行的生活,是一种生存之道,论道,就有五花八门。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或许是菩萨化现,来,只为游戏人间而已,装出一付穷酸酸的样子,厚着脸皮,看这些所谓的修行人如何跟他玩。

今天中午碰到的一个小女孩,一身脏衣服,头发也脏乱着,但却是天然的卷发,脸蛋也很漂亮。不但如此,她跟着你,小脚步迈得比谁都快,满脸笑容,一点厚颜的感觉都没有,那笑容还阳光灿烂的。可是,你不给钱,她就是不放过你,一路陪笑而走,具有无限的体能和耐力。

我本来想陪她多玩会,看她到底能跟多久;我一会儿冲她笑,一会儿保持沉默,可是,她就是不放弃,大概早猜透了我的心思了。人家的见识不比我们差。最终,我服输了!拿出5 Rupee给她。就象一场游戏一样,跟多少钱没关系,她达到了目的,转身就离开了。

下午一直在寺院,又见法王噶玛巴。今天,他接待的信众可能有上两千了,大殿里快坐满了人。我本来不是排队要来看他的,只是到寺院看看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可是,既然来了,还是排队上吧。我没有心理准备要见他,感觉自己也就象丑媳妇突然见了公婆一样。噶玛巴就是噶玛巴,我无法描述一种感觉,总之,他就是噶玛巴,人人都敬仰他。一位藏民见了他之后嚎啕大哭,惊动了整个寺院。

法王接见完信众后,就开始训练出家众的威仪,从下午到傍晚他没有休息过。一些信徒也一直在寺外观看。

我依旧还是喜欢独自行动,一个人坐草地上,感受着这寺院的磁场。小喇嘛们的窥笑打破了我的寂静。他们看着我,无端地就笑起来,我被他们的笑容沉醉了,就这样老远的,与他们频眉弄笑的,天真的心就这样被打开了。

看着他们稚嫩而又成熟的面孔,谁长大了将是一位了不起的仁波切呢?
  

晚上,我终于吃了一顿象样的晚饭,点了一份蔬菜汤,一碗麦片粥和一份烤土豆,吃得好饱。门外,依旧有小乞丐把手放在嘴边要吃的,且不管他了。我吃完走出餐厅,他跟着我,我说‘leave me alone today’。我的语言虽不客气,但心却并非如此,只是不想太纵容他们,否则他们就更加肆意横行。小乞丐一听到这不客气的话,说‘I don’t like you’,然后我说‘ I don’t care’,看起来象吵嘴了,而我心里却在窃笑。这时候,另外一个看起来瞒纯真的小男孩跑过来,冲我说:
‘I like you, where you live? I take you home’,
I said‘you don’t have to follow me, I can go with myself’。
一边走,他一边拉我的披肩,似乎对那块披肩感兴趣,想索取。我当然不会给。然后他问‘what thing you can buy for me?’
I said, ‘you ask money or things with people every day, that is not good. I will give you nothing today, don’t ask things from me again’.

‘I can ask things from you’

‘Why’,

‘because you are my wife’.
‘What!?’

我被震惊了,他看上去也只不过是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几个人这时候正好路过,听见一个孩子说那样的话,谁都会发笑;一个人说,‘he is so stupid’。我说,‘he is so bad!’…就这话说的功夫,几秒钟的时间,他不见了,天漆黑的,前后都是旷野,距离房子还有些距离,他能跑哪里去呢?我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没有人影。真象见了鬼一样!

光明乐园 · 2007-12-28 13:03

感受祈愿法会

祈愿法会从12月17日一直到12月24日结束,之后又进行了三天的药师法会。
法会非常圆满,也是我今生感受到的最祥和和圆满的法会。法会活动和人的精神面貌,都是非常地自然,没有刻意地安排秩序,一切却很有秩序。来自世界各地上万的僧侣和信众汇合到这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笑容。虽然很多人会感冒而咳嗽,我自己也比例外,但大家都在很努力地坚持着。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赶到正觉塔,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做布萨,然后念颂经文,直到太阳升起,继续着念颂。当温暖而白炙的日光升起的时候,日光直射着,让人有点挣不开眼睛。我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点散光了,樱桃告诉我,可以尝试让眼睛能够接受太阳的沐浴。我的太阳镜在多伦多机场遗失了。不过这里的阳光并没有很多紫外线,一整天在太阳下晒着,脸孔并不会变得很黑。

樱桃是深圳磨房的朋友,2000年左右,我们一起爬排牙山(好象是排牙山),那时候,小青年曾给她拍了很多张黑白照片,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樱桃拥有一张清纯如水的眼睛和面孔。我们还曾经在深圳白树林踩单车,再后来,樱桃就在我的世界中消失了。时过七年,竟然在印度的法会中相遇。当我认出她的那一刹那,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我们和深圳的缘分太深,遇见她又是一次内心深处的触动。

流浪的人怎么可以如此地在他乡相逢?大概是缘随业转吧。

还是看到有不少中国大陆的法友到这里,很是高兴,能够在佛陀的圣地看到家乡人的面孔。不过,我们的很多家乡人,还是习惯性地不顾及地在公众场合大声说话,我总觉得那不是很好,那或许是一个民族文化的根性,文化的沿袭就象修行人通常讲的习气。

很多华人喜欢拍仁波切的照片,只要一有机会,他们一会要拍仁波切的照片,而仁波切或许已经习惯了,会如如不动的满足信徒拍照留念的欲望。但我是觉得,如果对仁波切敬重的话,多少该克制那种拍照的欲望。西方人的民众修养要比中华民族的好,我觉得我们该多学习人家的长处。

但是,不管我们还有多少的缺点,大家有缘分汇集到这里,何尝不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呢?

感受法王---佛陀事业的实践者
我是第一次到印度圣地,也是第一次亲临法王主持的法会。我相信感受和解读法王是很多人的意愿,毕竟人们需要理智地追随信仰的实践者,而不能盲目崇拜或人云亦云。当然,很多人没有机会见法王或听法王讲法,但是,却能在网络中看法王讲法的录像。心灵崇尚乐净土的人,自然会崇尚西藏有史以来不间断的佛行精神,对法王的虔诚顺理成章地也成了一件比较自然的事。

这样大型的国际性的法会,我相信会有很多人猜测法王背后是不是有幕后人在替他操作。可是,这些天感受法王每一句的开示和每一场他主法的法会,让人感受到,他是活动的策划人,是法会的主法人,又是法教的宣讲人和领头人。。。所有的事情他都是亲历亲为的,法教的宣讲也是自然的流露。我个人觉得,不相信轮回转世的人,或存在疑问的人,如果见了法王,去感受他的一言一行,一定会转变一些固执的认知。法王只不过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却如此自如地承载着世人瞩目的精神领袖的使命。上万人的法会,所有人都来领受他的法教和加持,人人都是那样自然而然地爱戴他,为他鼓掌为他赞叹。

我相信法会期间,当我们睡觉的时候,法王一定还在工作着,当我们感觉困倦的时候,他还是精神饱满地执行着他该做的每一件事情。他每时每刻地都在努力地满足每一个人的心愿,无论怎样的繁忙,他还是不断地接见着信徒。

在对世界的关注上,法王更象是地球的一个守护者,他非常关注着人类的未来,关注着环境的恶化和变牵,从能源的危机到自然环境的污染,他都不会忽视。他认为人类的心灵与外部的器世界是关联而不可分割的,所以他个人崇尚自然,他说他自己不喜欢使用现代化的工具。

他的言行很谦悲,没有说教,没有自我主义,年青的威严外表下潜藏一颗成熟而严谨的慈悲的心。作为一个精神领袖,我们体会到了,世界问题、宗教问题乃至个人的问题他都要承担和帮助解决,比如法王说,有的人感情出了问题,或孩子要动手术都来找他,而他却不可能回避或对问题置之不理,他总是希望他自己能够给每一个向他寻求帮助的人都带来希望。从此看到,哪怕现代的问题是层出不穷的,但法王对众生没有任何丝毫厌倦感。

他说大家聚集在这个佛陀的圣地,是为了能感念佛陀的恩德,他从没有说自己怎么怎么样;在传法的时候,他甚至歉卑地说自己可能不能教大家什么,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责任和使命,而事实上,他上法坐讲法的时候,是那么地无畏和散发着无敌的勇气和气度;在接见祈愿法友的时候,他没有坐高座,平直地坐在信徒的面前,尽管后面的人都希望他坐在高坐上而能看到他;最后一天法会的开示,在谈到环境保护的时候,他是首先告诫藏人该怎么做,他不希望西藏的环境污染流向内地;他教育僧众的时候,也是没有忌讳地当着世界大家庭人的面,直接说出一些喇嘛的问题。。。他的言语没有做作,没有公式化,如此自然而又有力地从心底间流露,心智成熟得象一位千岁老人,大悲的言行使他成为万众信徒的大家长。

从他的身上,我确实感受到了如何才是观世音菩萨事业的实践者。

其他仁波切
一个人参加法会跟团体不同,团体之间可以互相关照,互相通报信息。而一个人,虽然很自由,但也可能会错过很多信息和机会。当然,因缘也总是不负因果的,也总能结识到一些缘分,比如我跟随着台湾的团体,参加了嘉察仁波切的开示,也参加了蒋贡康楚仁波切、明就仁波切、海涛法师的火供法会。

嘉察仁波切的面孔很威严,不拘言笑,还没有见他的时候,想起来心里就对他有一种畏惧感。可是,亲见他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他摄受众生的磁场很强,以至于同样地,看到他会不自觉地流眼泪。

而见蒋贡康楚仁波切又是另外一番体会,因为他年龄尚小,在法坐上主法,成人的喇嘛们和很多的信众们跟随,会让人有一种不真实感,当然,我自己和信徒们对他也是充满好奇,很多信徒不断地在他面前拍照片,而他还是一付泰然自若的样子。他有时候看上去象漫不经心地,但是嘴里却是很熟练地在主法念颂,信徒们为之很喜悦和赞叹,对他也表现出极大的疼爱。可是,当献哈达给他的时候,我个人的感受是,别看他小,却好象什么样的人他都看在了眼里;我的头被他的小手重重地摸顶,感觉到很温暖。主法结束的时候,他起身离开法场,走了半路又回头跟大家辞别,人们为之都充满了笑容。他行走的威仪真是具有王者的风范,我跟一个师兄开玩笑说,‘想不服都不行’。

而明就仁波切的主法火供法会,他几乎不能大声说话了。我到了这里,见过他一面以后,就再也不敢轻易地打扰他了,每天地,他同样地接见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

做菩萨不容易,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在未来成佛度众生。看到这些大修行者们,没日没夜地奉献和工作,忘记自己,去给人以温暖和喜悦,当有一天,我们的修行也能有所成就的时候,能做到这样吗?

感受托钵
法会举办托钵的活动,我想是为了让我们感受佛陀时代的乞行生活,也是为了让我们更深一层地感念三宝和供养僧众的功德。我想供养是我们平时的积累,而不在于法会现场能把多少糖果丢进多少位僧众的钵里。还是看到很多人,他们会往仁波切尤其是有威望的仁波切的钵里,争先恐后地丢食品,而抛物的结果也是几乎伤到了仁波切的眼睛,有的人买了很多糖果,一直抢在前面供养,而站后面不喜欢拥挤的人,想供养都没有了机会。

托钵的场面,我真是说不清什么感受,一方面,托钵乞行因忆念佛陀而感动,而另一方面,乞丐们全部冲到了行走的路线,他们会抢夺供养僧众的食品,印度的警察拿着棍棒来维持秩序,有的乞丐被打,当然,他们的棍棒应该在这里也是温柔的,有些善良的出家人就把一些食品分给那些抢夺的孩子们。。。众生万象,在这种庄严和混乱场面的交织场景中,真是让人百感交集的,就好象在一刹那,人生百态的酸甜苦辣辛香的味道一齐都涌到了脑海里。。。

比丘尼的队伍排在最后,我很欣赏那领队的比丘尼,她非常威严、清静和现寂灭相,让人很感动,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的比丘尼的形象。

是旧人重逢吗?
法王总是说,来到这里的人,总是有母子重逢的感受。众生对法王,都好象找到了慈父一样,而众生和众生之间,又何尝地不是如此呢?

比如,我见到了久违的樱桃。她可能已经离开了菩提加耶,聚散都是缘。她今天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了。总之,聚也好,散也好,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路线和任务要完成。无论人在哪里,总期望心还是能相连的。

我还见到了法国的‘妈妈’,台湾的‘姐姐’,还有身在日本的家乡人的‘妹妹’。。。还有一些不深不浅的缘分。大家是求法的因缘来到了这里。在上万的信徒中,更多人是彼此的生命中的过客,而有些因缘却是比较特别,特别到不敢轻易触动一种感觉,因为一触动,就有想流眼泪的感觉。就象法国的‘妈妈’讲的,一切都象梦一样,但是,那种单纯的爱却是真实的,祝福也是真实的。她们走了,我不会想念或伤感,但是,一旦想起来,何尝不是一种深深的温暖和淡淡的挂念的感觉呢?

难道我们的相聚真的是过去生的旧人重逢吗?否则,为何彼此互不相识,也没有很多交流或形式的表达,但心灵却能被深深地触动呢?

光明乐园 · 2008-01-09 10:21

瓦拉那西之行

闻听大宝法王在1月6日在瓦拉纳西有观音灌顶法会,听后蠢蠢欲动,于是我们五个人就租了一辆吉普车,1月5日下午的课程一结束,就出发了。而我此行的目的还有朝圣,那里有恒河和佛陀初转法轮之地鹿野苑。这五个人,两个人来自英国,一个来自巴西的小和尚,一个来自乌克兰,然后是我。

一路上交通很拥挤,司机开车很巧妙,总是抄边道。因为车况很好,所以也没有觉得疲劳,半路我们还下车吃晚餐。此行,她们有些是做好了打算,而我总是突如其来地,来都来不及想,就跟她们出发了。一路上,自己象盲人一样,只有傻跟着,到了哪里,该落脚哪里,只有跟着就是了。

我第一次看到印度人在坐在桌子上吃饭的,非常好奇和新奇。印度人给人的印象还是一贯的朴实和友好。

一路上,看这里的村落,人烟吵杂,非常原始,感觉就象做梦一样,似乎是回到了过去的哪个世纪。印度的很多地方,还是很贫困。这里不好的现象是,他们总是焚烧废物,所以,空气总是充满着烟雾,呼吸系统敏感的人,如我,非咳嗽不可。

到了瓦拉纳西,已经半夜了。赶紧睡去,第二天6点多我们起床了,赶到了创古仁波切的寺院。寺院中很庄严辉煌,辉煌跟贫困的村落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我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一位藏人出家人独白的电影,那位喇嘛曾描述寺院,‘如此辉煌又是何必呢’?但是,如果这里的辉煌跟城市中的高楼大厦相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了;跟基督教的教堂相比,它的地理位置和特色也突显了佛教的出世精神。其实,任何人都是寺院的过客,寺院即不属于任何人又属于人类的。修行人就象流动的沙石,为了寻求解脱和自由,他们永远是处于流动状态的。

上午法王在这里做放生仪式。我和一个台湾的阿尼讨论到放生问题,问题好象是如此,因为有放生,就有人来抓鸟和鱼、甚至有人养鱼来卖。我们都觉得那是很滑稽的现象。佛教的放生没有错,旨意是倡导大家爱护生灵。可是,一件好的事情,一旦变成一种效应,则弊端又会产生。好的善行为什么永远滋生着恶行?是善行的错吗?我觉得不是,这也正是我们这个五浊恶世的鲜明体现,就象白天和黑夜,黑夜不可能消失。我也相信,善行的影响力会大于恶行的蔓延的。放生活动是可以让我们思考更多的,如何才能减少弊端,而带来更多的正面效应。

恒河之美

我和Clair在放生活动结束以后,就开始了匆忙之旅。我们并没有很长时间,因为当天我们还要回到菩提伽耶。Clair很乖,她走之前还跟仁波切打了招呼,而我绝对属于逃课类型的人物。所以如果不赶快回去的话,心理会觉得内疚。

我们俩一边吃饭,一边聊了很多。Clair是美得如水一样的女人,她觉得自己属于印度。

我们先到了恒河,终于见到佛经中无数次提到的恒河。河岸很脏,水也混沌。岸边停靠着很多船只,堆放着火葬亡者的木材。很多人在这里洗澡,人们似乎都很悠闲。在这里,如果不是来感念佛陀的恩德,不思考人和自然的关系的话,我相信,戴有色眼镜的人们是无法接受这里的一切的。他们一边洗澡,一边还用这里的水刷牙,可能还会饮用这里的水。或许现代的污染物还没有大规模地触及到这里。

佛陀总是说,众生的数量是恒河之沙所不能及,我也终于看到了恒河之不可估量的细沙。

对于我来说,最美的感受是他们那种贴近自然和原始的美,女人可以不顾及地脱衣服洗澡,她们的神态确实非常自在和惬意,没有做作,那的确让人感动。在我给她们拍照片的时候,我也只想抓住那瞬间的状态,不要判断他们的行为是否符合现代人的规范,而只有一种最简单的爱和美在维系着我们,我们一起泼水游戏,只让爱和笑容充满心间。。。

虽然我们不知道佛陀时代的恒河是怎样的面貌,如今到了这里,于己来说,恒合之水依旧是圣水。在跟她们泼水的刹那,我的心再一次得到沐浴和被洗涤的感受。

印度人还是如此贴近自然地活着,虽然他们生活比较贫困,但是,他们看上去就是自然和纯朴。我是很不舍得地离开了这里。

我还会再来的。

上师的加持

我和Clair又参观了Chaukhandi塔,我们来不及参观鹿野苑,就赶回寺院参加法王的灌顶了。我们回到寺院的时间比较晚了,所以只能坐在靠在门口的位置。大概法王的加持力太强了,能量场和外面冷空气的交换袭击,加上路上的疲劳,所以灌顶一结束,我突然浑身发冷,发烧了。

在回菩提伽耶的路上,我一路上是发着烧的。她们都好,还在说着很多话。而我只有迷糊地睡去了。忘记了法王,忘记了仁波切,忘记了一切,只有昏睡。

明就仁波切开玩笑说,到了菩提迦耶的人,都会得到这里的加持,budhgaya’s blessing就是所有人到了这里都会感冒和咳嗽。已经有一些人发烧了,我最终也没有逃过。我跟朋友开玩笑说,菩提迦耶的加持还没有结束,瓦拉那西的加持又来临了。

很多人都说,这种生病是消业障。我想是吧,身体的免疫系统要适应新的环境,非生一场病不可。

光明乐园 · 2008-01-25 09:50

菩提伽耶
2008-1-25

修行人都向往印度,可是果真到了这里生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祈愿法会到现在,生活一直在动态的状态中,心绪也因为到了异国他乡,要受人和事的冲击。尽管目前是在寺院修行和上课,但感觉自己象鸭子一样,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原因,就被赶上架子了。

菩提伽耶是佛陀成道的圣地,这里经常有大法会和各种课程,也因此带动了大量的来来往往的流动人流。流动的状态使得这里的一切是无序的,这里很脏乱和混乱。在动乱的局势下,佛教徒们的嘴里都是阵阵有词地随处念颂着咒语。内心的极乐世界跟外在的景象又形成着反差。这个世界仿佛永远都存在着反差。

藏传佛教吸引了大批的西方人到这里求法。藏地、印度和西方文化在这里交叉混合着。而我自己,似乎总是生活在一群不属于自己的人群下。在寺院上课的人中,80%是西方人,20%来自台湾,除了管理内部事务的喇嘛,工作人员几乎都是来自欧美国家。我又要生活在他们中间。有时候会想,我为什么一个人跑到了这里来?不免偶尔有孤单感,虽然大部分时间可以跟各种类型的人进行交流或沟通。

刚到这里是充满幻想和期待的。在幻想的驱动下,心情总象蓝蓝的天空,任何人都很美好,哪怕成群的乞丐们也是如此。可是,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心情就大大地变了。开始害怕上街,会害怕没完没了地被很多乞丐包围,也害怕碰到‘好心’的印度人。有些印度人很奇怪,一旦被他们‘抓’住,虽然摸不透他们的心思,但总感觉他们有求于什么一样。他们最喜欢问的问题是,‘你从哪里来,你是做什么的’;有的人还会问,‘你结婚了吗’?。。。碰到那类人,心理首先想到的就是要赶快躲起来。我开始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很多人的面孔是比较严肃的了,因为我自己的笑容也慢慢地在公共场所中收缩了。

寺院里很多蚊子,餐厅里布满了苍蝇。生病发烧呕吐的时候,是再也没有力气为任何有情众生祈祷了,只想困了就睡觉,对食物也变得有点挑剔起来。

听说几个人被蚊子咬了而得了虐疾,有的人因此中断课程而回到了祖国。我认识的一对德国夫妇,丈夫因虐疾而住医院几天,今天下午在正觉塔碰到了他们,还好,患者没有生命危险,总算能走动了。

就是这样的。并且还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很多的问题。。。。。。我也变得越来越小气,开始收缩自己的开放和大方。。。祈愿法会的时候,法王读到密勒日巴修行时的感受,有一段话的大意是:密勒日巴痛恨自己在造恶业的时候,从来没有缺过资财,而心向善求法的时候,却感觉处处受短缺。我当时听到那段话,也痛悔得几乎快哭了。自己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在缤纷的世俗中,我没有迷失,因为,那个时候,我看到世俗人的烦恼和业障,我深信选择修行生活是最好的,我也深信,只要‘坚持’两个字就够了;而在印度,在如尘沙的修行人群中,我反而变得有点害怕起来。。。藏传佛教的修行生活,跟中国的大乘佛教不太一样,处处是自己做主,虽然很自由,但面临的困难很大,语言障碍,文化障碍,生活、学习和经济障碍,都要自己解决,路怎么走,也要自己做抉择思考。。。

有一天,我问一个来自美国的和尚。我问他出家的生活如何?他说,他因为没有资助,在美国是一边做和尚,一边在咖啡馆打工和做按摩服务。他说自己有时候困难的时候,也想死过。。。听着他的故事,我有点惭愧起来,我比他幸运,至今也没有打过工。

其实,美国的和尚是很快乐的,也是值得被人钦佩的。我也需要一次次地扪心自问,‘我为什么到这里’?其实,能够到这里的人,又是如何的幸运呢?我们拥有优秀的上师,并且只要有坚心和诚心,加持总会跟随着自己。。。。有谁知道我们的幸运呢?。。。

昨天下午,我逃了藏文课,走到正觉塔。在各种的挑战面前,我需要跟佛陀祈请和对话。Mahabodhi Temple,它不愧为是圣地。。。祈愿。。。祈愿。。。身心就能被灌入力量。

其实修行是一件非常有趣味的事情,身体不断产生新的觉受,有时候觉得自己离开悟越来越近了,有时候又觉得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好象很快会死了一样。有时候异常清明,有时候又非常混沌;有时候很轻盈,有时候又很笨重。。。。进入这道门,就仿佛进入探索生命奥秘的洞穴一样,在这个洞穴中,有时候,有很多宝藏,有时候什么都不见了;而心,有时候开放给了众生,偶尔又象被困在围城中,很想往外冲。。。。。。

光明乐园 · 2008-01-25 09:51

小仁波切去布丹了
2008-1-25

寺院中有一位10岁左右的小仁波切,他的前世是明就仁波切的一位重要的宁玛派的上师。前几天,明就仁波切在正觉塔,与宁玛派的上师为他举行了座床典礼。因为我的身体还不是很舒服,也因为不想看到太多的人,典礼那天我没有去参加。

在这里,听的很多的消息就是哪位仁波切又是谁谁的转世,很多信徒能不断地收集很多消息,然后他们会去拜访那些仁波切们。而我对这方面的信息总是很迟钝,因为,眼前的教派我还没整理出头绪,更别说其他的教派了。我的思维也总是比较理智一些,我宁愿只跟随跟自己有缘的上师学习。有缘与否,自己会知道,磁场与磁场之间的共震,使得身心一定有觉受。

小仁波切还是一个孩子,经常能看到他又牵着哪位阿尼的手。可是,他确实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的个性是那么的明朗。一次他坐在台阶上,我和另外一个信徒走过,他热情地笑着,又很大方地冲我们挥手。那种动作和表情,使得他看上去又不象一个孩子了。他有时候会在自己的教室里,与楼下走动的人们地打招呼。他总是很热情而又充满欢喜的样子。

偶尔我们会有一些小活动,他有时候也会观顾一下。会看到他与跟他有缘的人碰头,那些请求他加持的人们也都对他都表示特别的尊重。而我一直没有跟小仁波切有什么特别的因缘。在我的意识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我是不会冒昧或冲动地做任何一件让自己感觉不真实的事情的。

今天早上,我刚刚在大殿外做完108个大礼拜,小仁波切走过,随行的法国阿尼告诉我仁波切要去布丹了。我有点惊讶,时间有点快了,我还没有来得及供养他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包饼干也好。我赶紧走到他面前,请求他给与加持,他看到了我请求的心,然后把小手放到我的头上(被他摸过的地方一直有觉受,仿佛被灌了顶)。然后,我才意识到门口的很多行李是小仁波切的,一辆小车停在门口。小仁波切争先恐后地搬着东西,他似乎不想大人们照顾他一样,然后,又看到他从袋子里拿出饼干,以很关怀的神情,送给他的喇嘛。。。

我当时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感到很惭愧。物品和行李都搬上车了。除了照顾他的家人和喇嘛,只有三个人,阿尼、Nina和我来为他送别。Nina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他与每一个人握手,动作和表情跟成人的仁波切没有什么不同。我只有脖子上的念株,我想供养他我身上唯一的物品,我相信他领会了我的意识,但他没有领受那串念株,却一直在加持着。。。

他上车后,我们眼睛都有点潮湿着。虽然我跟小仁波切没有特别的相处,可是他的一切举动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仿佛他是一位很成熟的仁波切一样。于是,一种不舍的情感也自然流露。Nina很伤感地,说自己要走走,她快哭出来了。她和阿尼都说小仁波切总是一贯地很慷慨,他总是想给予。。。

整个早餐,我一直被这位小仁波切的性格和行为感动着。。。

光明乐园 · 2008-03-01 11:06

过除夕

除夕前夕三天,寺院举办三天愤怒莲师法会,明就仁波切主法,他刚从智慧林回来几天而已。我们这些不懂藏文的信徒就在大殿中做禅修。

今年的中国春节跟藏族新年是同一天,华人共包括一位来自马来西亚的阿尼、两位台湾、一位香港的阿尼和一位新加坡的女孩。我们决意进厨房做一点中国菜,在除夕晚餐供养仁波切、喇嘛们以及所有在这里修学的信徒们。

我好不容易与负责厨房的主管把我们想庆祝除夕的想法解释清楚。她是西方人,没有过春节或藏历新年的习惯,心情没有过节的气氛,藏人过除夕也并不隆重。不过她最后领会了我们的提议,藏、汉、西方人同庆的心情也提了起来,并同意代表厨房邀请仁波切前来参加晚餐。

商议做什么菜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意见统一后,我们到镇上采购华人货品,最后几乎一无所获。能够采购到的面条以及订购的芝麻油最后也都全部做废,因为品质都不符合要求的,无法使用。

我们的课程协调人Nina是英国人,她的儿媳是中国人,她到镇上买了一些可以做节日布置的彩纸条。除夕下午,我没有参加法会,在几位藏人的共同参与下,大家越布置越有创意,布置得也有些气氛。我们还用那些便宜的彩色纸条,分别写了藏文、中国和英文的“新年快乐”字样,贴在天花板下的三个方向的墙壁上,再把剩下的纸条接起来,在天花板上挂成放射状。餐桌被铺上桌布,并摆上鲜花。虽然布置得非常简单甚至简陋,但是,我们还是感觉非常温馨和温暖。

厨房准备了很多菜,他们还包了馍馍。我跟几个印度人一起包馍馍,其实跟包饺子一样。

晚餐前我们点灯祈愿,仁波切分别用藏文、英文和中国三种语言说“新年快乐”。所有人都很高兴,很象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聚餐。

光明乐园 · 2008-03-01 11:24

大司徒仁波切来了

大司徒仁波切于12日早5点从德里坐火车来到菩提伽耶明就仁波切的寺院Tergar Monastary,4点多我们就起床等候迎接。

仁波切一下车,他巨大的磁场在周围辐射着,身心被他的磁场浇灌,说不出的清凉和舒展:阵阵的清流流动,无比的喜悦和开放---这种感觉在第一天一直持续着, continuely lasting in the following days。

这是他第一次到明就仁波切的寺院,据说明就仁波切是他心子般的弟子。Tergar Monastery落成应该不到两年,司徒仁波切此行是前来为寺院开光。

第二天,他会见了我们这班在这里上三乘佛法课程的学生,为我们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问题解答。

这是我第一次见司徒仁波切,来印度之前刚刚读完他写的《根道果》。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内心里很渴望见他。终于要见到他了。我们排着队伍,端着哈达,我的心情就象孩子见佛父般的,而仁波切的眼神是无比的慈爱。我的眼泪一直在眼圈里打转转。

弟子们陆续地开始提问。我事先没有想问司徒仁波切任何问题,我只是很渴望想见他。不过,当场情况就不同了,我非常想开口跟他讲话。于是,一个问题在我脑中也自然产生了。

仁波切解答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是看着发问者的。被他的慈光罩望,我的眼圈一直是红红的。

课程结束后,大家都非常惊叹仁波切的智慧,有些弟子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他仿佛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最让我留恋的是仁波切的充满大喜悦的笑容,只要那笑容一出现,自己的心链仿佛又被打开了一层般的。

他来第三天,上午法会结束的时候,走出大殿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寺院里挤满了村民和乞丐。后来才知道,是司徒仁波切要给贫困者发放“粮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了消息,总之寺院被彻底‘包围’了。贡噶仁波切站在门口,村民着排着对领取‘粮票’,一直发放了一个多小时。

司徒仁波切在这里最让人惊叹的事情,是我们后来才慢慢知道的,他连续三天晚上,从一点到四点,从Tergar寺一路在马路上做大礼拜,一直拜到菩提树的正觉大塔(Mahabodhi temple)。。。。。。我们知道了这样的消息,都惭愧得无地自容的感觉。。。。。。

十四日是他的生日,我们多么幸运地,能够在这里为他庆祝生日。我们华人为他唱了两首歌,一首是密勒日巴的道歌之一《八种自在歌》,一首是竹清仁波切的《朋友》。

十五日下午,仁波切安排了时间接见个别的信徒或弟子。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抑制不住地,一边吃饭一边哭起来。仿佛很久远以来,内心中渴望寻找的圣人终于来到了在我的眼前。。。一生的梦想,大半生的遭遇,曾发生过的故事,都统统从脑子里冒了出来。。。那个时候,仿佛司徒仁波切就在我的上空,看着我,而我只能用充满着最幸福的眼泪来跟他对话。

十七日,他还是坐火车离开了BodhGaya。

光明乐园 · 2008-03-20 10:47

神奇的菩提树

菩提伽耶最让信徒留恋的地方是正觉塔(Mahabodhi Temple)。正觉塔里,最神圣的是中央大塔,最神奇的是古老的菩提树,最让人感到欢快的是那些错落有致的小塔群,因为它们的存在,菩提迦耶充满了神圣的魅力。

那些用石头累砌起来的大佛塔,它似乎真的有神奇的力量,走到近前或跟前,通常地心就顿时可以变得柔软如缥缈的轻沙。深深而至诚实地顶礼,脚步会变得轻缓轻柔,有一种飘浮在地面上的感觉。

很多时候,修持的感受真实而美丽,以至于无法描述,或者其实是可以描述的。

身心明觉的时候,走入大塔,它就再也不是一片朦胧而混沌的景象。大塔的全局、局部的设计、雕刻乃至细腻的花纹,都可以很清楚地走入视线。从整体到局部,一切都如此庄严而美丽。

一次,我走到菩提树下,头轻顶大树下的石柱,顿感口中生出了药香,是藏香味;气味是从口中独立地升起,流入咽喉,进而进入身体,那种感觉很奇特和奇妙。‘难道真的是佛陀赐药吗’?为此,我有些困惑了,也更加迷恋那菩提树,以至于后期中断了上午的正常课程,每天跑到大塔去朝拜。

慢慢地,我终于明白了,不是佛陀赐药,而是那大树周围的磁场太清静太有力量,强到使人心境轻明,味觉、嗅觉、感觉统统变得敏感而细致。药香是来自于自己的身体,因为几个小时前,我服了藏药。再后来,不仅仅是体内的药香,外部的花香、人们在菩提树下喷洒的香露水气味都会从远处进入鼻孔。。。。。。体验到了那一点点感受,也能明白为什么佛有神通力和具有无所不知的能力了。

于是,我变得很贪婪起来,与菩提树、与佛的脚印、与度母、与每一尊佛像接心,有时候心好象被突然打开,有时候一种清静的气场从不同的部位灌入身体,仿佛来自天外的沐浴。。。。。。

光明乐园 · 2008-03-20 11:05

美丽的印度人

来印度几个月了,我从头到尾喜欢这个国家的人们。除了在菩提伽耶有太多乞丐以外,加上那里的一些印度小孩子被信仰佛教的好心人们宠坏了,习惯了张口要钱,经常停留在印度的信徒也就抓住了他们的心理,不再随意给他们金钱或物质,或者即使给与,也多了一份对他们未来人格要独立的关怀。

菩提伽耶的很多男人也变得诡计多端地行骗,不过不管如何,他们的骗术都是小诡计,了解了他们以后,就不再多理会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不满的行为。

到了Dharamsala,感受的又是另外一片天空。这里的生活比菩提伽耶要富裕一些,但应然不会感受到象在中国或西方一样的太强的高科技氛围。这里的人的生活还是比较悠闲,他们也没有很强种族观念,很纯朴,对外来人总是很好。其实,藏传佛教在全世界的推广,给当地也带来经济的繁荣和崭新的人文精神。

我住在大宝法王居住的Gyuto House,在寺院上方,是一个村落,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这里的人也是天上的人。我去村中行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象一个外来的侵略者而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但是,情行并不是这样,他们把心彻底打开给我,我甚至被邀请到他们的家里,他们会煮牛奶或茶给我喝。那种感觉真是好极了。就好像她们都是我的亲姐妹一般。

还是看照片吧:

上密院,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法王,他会从三楼往下看,他有时候朝信徒鞠躬,他真是一个谦悲的大菩萨。

第一天来到这里,我就跑到了村子中游玩:

光明乐园 · 2008-03-31 14:08

Chu Jia Le Chu Jia Le

SiTu Rinpoche took the ordination for us today

So many feelings, will write later

光明乐园 · 2008-04-03 11:16

圆了出家梦

应该是2000年,一位研究易经的老先生给我算命,他说我会出家,那时候觉得出家是很可怜的事情,我脑子中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家。2002年蛋白质和鲤鱼遇了山难,在面对精神空虚和生死无常的痛苦日子里,那时是真的有心要出家了,也是从那时候起,出家变成梦想了。

这个梦终于在2008年3月最后的一天实现了。

我成为出家人了。在这受戒结束仅有的两天的日子里,我发觉出家与不出家的感受真的是不一样,能出家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人生,证明我的心可以清静下来,不再追寻和留恋那些红尘中事。最幸福的是,我成为了藏传佛教的阿尼。

从去年年底噶举祈愿法会期间我开始申请出家到现在,已经准备了几个月了,从最开始跟明就仁波切申请,到大司徒仁波切,到大宝法王。这段时间里,使我跟这个传乘的因缘越发紧密,出家的因缘也一步步成熟。对于想出家的意愿,我从加拿大来印度之前就没有任何怀疑。来到印度,尽管对这里的情况我一点都不熟悉,但每一次扪心问自己的时候,内心中唯一坚定的目标就是要出家,不管在未来还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我身边的出家人第一次落发都是求别人帮忙,而我觉得落发是很简单的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一边落发,一边质问佛陀,为什么发明了如此的生活方式?也问人生怎么这么多问题?似乎不落发问题永远都不会减少。

早上醒来还是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感觉,总之,知道自己变了,也会想自己一定很难看。。。从新西兰来的母女俩人,我们在Tergar一起上课的同学,看见我落了发,妈妈眼里含着泪。而我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母女俩陪我绕寺,并安慰我说,我看起来非常好看和自然。。。

受戒的过程很有趣。当然,受完戒后可就真的不一样了,当司徒仁波切提醒我们要观想自己已经成为沙弥尼的时候,内心刹那间的感受真是悲喜交集地。。。结束后,就是一种巨大的喜悦感,仿佛人生已经解脱了一半,一些信徒见了我的喜悦,她们就说,’That is a new born!’…

圆了梦。。。

光明乐园 · 2008-06-02 09:48

在尼泊尔的Chobhar

我和来自英国的Claire五月十日从印度的德里飞到加德满都,这是我第一次以出家人的身份离开藏人修行的区域。穿着一身红衣服,替着光头,行走在机场,感觉跟从前不一样了,自己是要有觉知,因为会有人关注自己。印度和尼泊尔机场的工作人员对出家人都比较敬重。

在印度我事先给明就仁波切指定联络的喇嘛打过电话,下了飞机后,一个小喇嘛开着一辆大开车,把我从机场接到明就仁波切在Chobhar村的寺院。Claire则去了千噶仁波切的寺院,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Chobhar位于尼泊尔的东南郊,距市区只有八公里左右,寺院位于山顶。寺院似乎比较新,小巧玲珑的,很别致和温馨。

这里的大部分喇嘛都去了印度,只有四个喇嘛住这里,其中一个是暂时来的,他会说一些中文。我后来才知道,他从2005年7月起一直到2007,从西藏出发,三步一朝拜,途经尼泊尔最后到了印度的菩提伽耶,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拜到印度。很多人都知道他,他也因此而成了英雄。他人非常好,很谦悲单纯,每天只有他操着不流利的中文跟我聊天。他告诉我这个寺院是由一个尼泊尔喇嘛兴建,他去世以后,供养给了明就仁波切。

四个喇嘛中有两个老喇嘛,一个从青海来;一个尼泊尔人,是明就仁波切的亲眷,还有一个尼泊尔的年轻喇嘛,他从小出家,会说藏文。他负责寺院的杂物工作,包括煮饭。我到了这里,一切都不用操心,只管修行就是了。

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每天也都是生活在很多人中间,南来北往的世界各地人。我是需要一个安静没有人的地方静修一段时间了。

我们的伙食还算过得去,没有办法跟城市生活比,但是对于在藏区的修行来说,已经不错了。早餐大部分时候是奶茶和饼,有时候还有土豆,有时候吃藏粑粉;中午大部分时候有一道菜,偶尔两道菜,不过喇嘛烧的菜都很好吃;下午茶是奶茶,晚餐一般比较简单,面条或通巴,类似于蔬菜面片汤,有时候也烧菜。

我在大宝法王的Gyuto House住的期间,楼下的餐厅只有面条和米饭,在那里我吃了十八天的炒面。在智慧林,除了教授期间有特别的伙食,其余的时间是吃餐厅,餐厅也是只有面条和米饭,菜是只有元白菜,偶尔有土豆。在二十多天的日子里,我经常晚上都是吃方便面,象回到了大学时代。。。。我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没有怨言,对食物也没有挑剔的生活着,这足以说明不可思议的精神力量。

在这里,有一天我打坐,突然生出了一种快乐的觉受,充满全身的快乐。那种感觉太美了,会让自己充分肯定当下正在做的事情。我每天做大礼拜,就象工人盖房子一样,拜完了,浑身都是汗,没有热水,只好冲凉水澡,反正我一直希望自己有勇气洗凉水澡,现在没勇气也逼出勇气了。

住了几天大家彼此熟悉后,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感觉我们很象快乐的一家人。他们都可爱极了,老喇嘛每天到吃饭的时间都到我房间来叫我,厨师喇嘛每天帮我烧开水,吃饭时也照顾我,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很开心。这里环境很安静优美,没有噪音,很多鸟鸣,可以鸟瞰整个城市,是我感到的最幸福的静修地方了。

光明乐园 · 2008-08-06 08:01

谢谢你们大家的分享!!
再发一张最新的文章和在‘寄居蟹‘里的照片

井里之蛙的日子

礼赞大宝法王
——思念
我都不知道该怎样礼赞您
因为您可能不需要人们的赞美
可是我还是要说
您拥有穿越时空的无量慈悲
透过您的每一次眼神的传递
就知道您的心是无与伦比的敏锐
心在每一次不同感受的当下
知道了您的加持力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2008-8-4

礼赞宗萨钦哲仁波切
——From reading his book “What Makes You Not a Buddhist”

您拥有一把现时的智慧宝剑
用锐利和崭新的锋芒和光芒
剖析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觉醒着众多沉睡着的和慌乱着的心

您没有种族和国度之偏见
从民主、社会到宗教的缺陷
到现实人生的意识形态
没有什么能逃离您的慧眼
您的慈悲是不留情面的
您的智慧穿越现在和未来
2008-08-04

这两天读完了阿尼CY借给我的宗萨钦哲仁波切著的英文书,“What Makes You not a Buddhist”, 于是心变得不宁静起来。

其实,这样写就好象我不看他的书,心是宁静的一样,好象是他破坏了我的宁静。

事实上,过去的一大段日子,心确实很宁静。不过,那种宁静怎么表达呢?我读了仁波切书中涉及到的海阔天空的世界,反思自己,就好象,是一只青蛙安静地生活在一口井里。

眼里没有大世界,眼下只有几个喇嘛和另外一个阿尼。起初还偶尔跟谁呕呕气,不过,有一天,我看见老喇嘛不知道什么原因,仿佛被伤害了一样,很孤独无力地想把自己关起来。我突然醒悟,我们往往都对别人都要求太高,而事实上,这种要求可能是一种无礼。我们要求父母能为我们一手遮天,要求爱人给我们创造一个天堂,要求上师在一夜之间能使我们成就,要求我们的道友都笑容可掬,可是,这些要求或奢望都很无礼。。。

重要的一点还有,你若对谁有意见,别人对你也有意见,那可不好玩。

我想起宗萨仁波切书中的世界,我突然想起几年前的自己,今天也翻起了过去写过的文章,从宗教,人文,社会的思索,天南地北的,也是无所不及,那么多的思考。而我现在读宗萨仁波切的书,怎么反而变得很迟钝和遥远?书中的世界对我来说,应该很熟悉才是,然而,我真的发现现在的自己,变得象一个乡下人一样了,好象,世界只有打坐,吃饭,睡觉;老喇嘛,小喇嘛,阿尼。。。

我开始审视自己,是否自己也成了盲目的宗教追随者了?智慧没开发出来,眼界反倒越来越小。。。好在,我还没有盲目的相信密勒日巴可以把身体放到牛角里,还没有彻底忘记这个浮燥的世界是如何的变形和扭曲。于是,我开始反思佛教的现状,这种反思也会让自己有一种近似想生病的感觉。仁波切书中所写的,佛教在很多国家都变成是一种盲目的虔诚(blind devotion)。我想起加德满都城市,这个梦中的佛教天堂,在我眼里,如今怎么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城市?如此尴尬的局面,混乱的交通,脏乱的街市,欺骗、环境污染都开始在这里滋生。这样的景象,在某种程度上是否代表着佛教的尴尬还是世界的尴尬?。。。我想起这个城市的汽车和摩托车排着龙一般的长队等待加油的景象,汽车和摩托车的行驶没有任何规则、横行乱开的局面。。。

今天我不想打坐了。。。我躺在床上,思索着。。。也拿起相机,象过去一样,再拍起自己,还好,自己的脑子和情绪还算正常。

我想我的修行开始需要加油站了,我该需要见我的上师了。。。对了,还会去拜访宗萨钦哲仁波切。。。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上师的存在,是我唯一追逐的行标。。。

光明乐园 · 2008-09-04 10:46

大宝法王噶玛巴赐法名
2008-09-04

这是昨天大宝法王赐与给我的出家法名,藏文发音是‘噶玛贝玛迪钦’,‘噶玛’是代表噶举家族,‘贝玛’的意思是‘莲花’,‘迪钦’,我请教了懂藏文的两位朋友,一位马来西亚的阿尼告诉我,意思是‘极乐’,西方阿尼说它的意思‘great bliss’。

我至极地感念大恩法王授与的法名,他亲手写的毛笔字,对我来说,是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的珍贵财富,拿在手里的感觉就好象,我的余生追求,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只有这一行字的激励就够了。

昨天下午我回到了距离法王处两个小时路程的智慧林Sherabling,参加大司徒仁波切给予的‘五巨藏’灌顶和教授的最后一年的课程,课程从8日开始,为期两个月,包括时轮金刚的灌顶。

光明乐园 · 2008-10-20 15:14

智慧林(Sherabling)的深秋

一、 这身僧衣不好穿

前天些,这里仿佛还是夏天一样,热得巴不得想脱掉部分僧衣。可这两天,天气骤然变冷,在大清早衣服就显得单薄,更有一只胳膊赤裸地露在外面,光是这种赤裸的感觉,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了。

因为大殿里的人满满的,很多人在高温和冷风、热和冷的骤变下感冒了。这种感冒持续的时间很长。有一天,我在餐厅跟一位阿尼说,真应该跟法王反映这身僧衣的问题,一年四季不变的款式确实会带来健康问题。她问我说,‘你敢问吗’?我想了一想,说,‘不太敢,这不是一个教派的问题,而是全藏传佛教的传统,我可没有挑战的勇气’。

我想,这传统,大概以前很多人都能修出拙火功能,所以天怎么冷,他们也不怕,可我们现在,大概没多少人不怕冷吧。

记得没有出家前,看到很多藏人喇嘛们衣洁不整,那时候想到自己,如果出家了,可不要这样。可出家后,真的很快入乡随俗了。因为出家的僧服瞒繁琐的,最外面的那件搭衣叫Zen,我也变得跟普通的喇嘛们一样,搭到肩膀上就行了。出家前感觉做出家人比较爽快的是不用换衣服,现在出家了,觉得这身衣服也并非那么简单容易穿戴,因为每一件都有特别的意义,不敢轻慢。。。

没有什么是简单的,这身僧衣更不简单。

我的室友是一位来自英国的阿尼,已经在美国完成三年的闭关学习。她就比任何人都有勇气,在天热的时候,她全然不顾,把Zen下面的Donka脱掉,大概因为她出家多年,还是一位大仁波切的英文老师。她的行为在我眼里也没有什么不妥,大概欣赏她的内心胜于外表了,她人简单,特立独行。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一直非常融洽,有时候一晚上不说一句话,有时候就分享一些内心深处的感受。

我只有一天,还不是在上课时,是去吃饭的时候,把Donka脱掉,马上就得到一位台湾阿尼的指责,之后,就再我也不敢脱掉了。

我不再敢脱掉,倒不是在意这阿尼说了什么,是她的话,让我反思,我觉得仁波切们都能忍受,我也该学着忍受。

二、 什么缘?

是尊贵的大司徒仁波切为我剃头出家的,他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法教上师和传乘上师,每次上课我都非常感动,可课后我的大脑中实在是经常忽视他。为此,我也经常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有时候还会象小孩子取笑大人般的,偷偷取笑仁波切。那是我在出家的时候,我们受戒后,他还提到要我们记得他。我当时心理就窃笑,心想,那不是执着吗?我为什么非要记得您呢?

可现在,到今后的生生世世,我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永远都记得他。

印象中,大司徒仁波切从来都不取悦信徒,他出入大殿的时候,很少把目光给台下。甚至有时候感觉他的面孔有些抑郁。但我很欣赏那种抑郁,有一种寂静般的美感。人生的境界和百态,或许一切都饱揽在他那种带有一种抑郁型的气质中了。他是大艺术家,创作了很多作品。

我不怀疑他的证量是从第一次接触他开始。那是他到菩提迦耶的时候,虽然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但他的到来,仿佛带来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我感觉有一种巨大的磁场围绕在整个寺的上方,以至于两天内,我内心都充满着很大的喜悦感。

这是我在智慧林第二次参加他的课程。从第一次到现在,每一次他入大殿,一股热量马上就进入心窝,在心间暖暖的流过,舒服极了,当然,那暖流总使人有哭泣欲。有时候他的能量会包围着整个身体,只有他一来,我才能得到这种强烈的觉受。他讲法从来不喝水,可以讲一下午,一滴水也不喝。。。

他给我的感应对我如此重要,可我心里又经常忽视他,那是什么样的缘分呢?有一天,我在坐下呆呆地盯着他看,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直冲过来,这么久以来,今天突然升起强烈的直觉,在过去生,他一定做过我的父亲或类似父亲般的情感。我当下就流泪满面的不能制止这种直觉感的到来。。。

该相信直觉吗?如果不相信的话,可直觉的感受是真实的。可一旦分析,一切就变得很荒谬。。。。。。我们看不到过去生,若执着感受,岂不是一种攀缘和执着。今生我有我的父亲,他去世了,日积月累的,他也慢慢地在我的记忆中消失了。。。即使过去生仁波切真的做过我的父亲又如何呢?他现在也不是我的父亲,却是很多众生们心目中的父亲。

可是,有对他象父亲般的感受,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那是走向解脱路的助缘。起码在献曼达供养的时候,我的心,可以象一个女儿把心献给父亲一样,全然地掏给他。

现在我心里会想,我怎么能忘记你?今生我已经是丢失了很久才找到了家。。。不过,总忽视他存在的缘由或许是,在我的生性中,情缘大于父缘。

三、 蒋贡康楚仁波切的份量
他的份量自不用说,全藏传佛教人都爱戴他,因为他在西藏佛教几乎面临毁灭的时候,千辛万苦收集宝藏,而使藏传佛教再一次振兴。可是,今世的蒋贡仁波切现在却还是一个孩子,今年不过12岁而已,习惯了世俗生活中的人们,很难去把一个12岁的孩子当作圣人去尊崇。我自己也不例外。

去年在祈愿法会的火供仪式上第一次看到他,他看上去那么小,表情有一点无奈,不过却很安详,老太婆般的。。。火供的仪轨他都背住了,孩子般的小嘴,不断地儒动,可爱极了。周围的大人们都打量着他,无不欣赏他的样子,而他虽然看上去有点无奈却也泰然自若。

有些信徒对仁波切的敬重,有时候我感觉有点走极端,如果是发自内心的虔诚,一切都是自然的行为,那不用说,自然很好。可有时候,我怎么感觉,众生是带有一种可怜相跪在仁波切面前请求加持。。。我虽然也跟着大家跪着走向仁波切,但心里还有一丝不情愿,因为,我不想伪装自己的感受。尽管我知道他是蒋贡仁波切,可他还是孩子,我内心还没有升起视他为圣人的感受,对他只是一份好奇心。我记得当时他是有所保留地,把一只小手放在我的头上,不过,他却多留给我了一束目光。

前几个月在尼泊尔,我们去拜访过他。我对他的虔诚心有一些改变。他当时还是把一只手放我头上,我感觉有点奇怪,觉得自己表现得已经很好了,怎么他还是有所保留。因为通常,当一位仁波切跟弟子之间心无距离的时候,他们是会用两只手,象抚爱家人般的摸顶加持的。不过,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是把头歪过来,一直看着我,想表达什么的神态,或许是建立一种心与心的无语的连接和沟通。

这一次在智慧林,大司徒仁波切的教授和口传,第一个最重要的接受者当然是他。我们是很幸运地跟从者。他刚到的时候,我跟两个在家信徒去拜访他,大概我的目光中流露出了自然的虔敬,那一次他用了两只小手很厚重地摸了我的头,也还是不时地看着我,我跟他心的距离也因此缩短了一些。

他在我心目中的魅力,只有这些天在教授和灌顶的过程中,才一步步地展现开来。最后我几乎惊讶了,惊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孩?当然,他不是一个孩子。他那么超然的,又那么祥和和稳健,有时候也充满孩子气的。口传的时候,我们听不懂,速度很快,即使藏人也无法跟上。所以,我偶尔会东张西望的看,我发现蒋贡仁波切很喜欢看信徒,他的目光充满着祥和的仁慈,还带着一股玩般的孩子气。。。那种圣人和孩子交错的气质真是使他具足了魅力。。。有一次,我真的不管他没有看到我在看他,就一直欣赏他看,最后我几乎有快晕倒的感觉。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我只是感觉,如果我拥有这样一个孩子,那么当下,我即使死去了,也值得了。

灌顶的时候,小仁波切打手印的手势是那么的娴熟,仿佛真的是前世早学会了,今世只是接着用和玩罢了。他总是张着阳光般的笑脸泰然自若地接受灌顶,之后,目光总是对着台下看,仿佛在跟有缘人传递着什么信息。。。灌顶的最后阶段是,仁波们手持宝瓶等法器走下来,一排排地给大殿坐位上的弟子灌。蒋贡仁波切是走在最前面的仁波切,他的动作,如此地从容不破和自信,没有一丝的羞涩,仿佛那‘孩子’身上,从不知道什么是恐惧或不安。。。

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孩。前两天看《福德海》杂志,说他一次到过前世住过的房间,他的前世家人告诉他那房间什么都没有了,可他还是要进去,结果他在抽屉里找出了前世留下来的筹划创建的佛学院的计划书。

我和我的室友,一次讨论这些大成就者,我们关问的是,会不会在见我们的当下,他们就知道我们前世呢。她说在蒋贡仁波切六岁的时候,一次,他看到她,就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表情很奇怪,不太愉悦的样子。好象那表情要传达过来的信息是,‘你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她为这个,后来足哭了一个多小时。她说,她感觉自己前世是一个男人。。。

室友阿尼的一位英国朋友,一辈子做老师,见过无数孩子,不相信转世。不过,当她到印度见过蒋贡仁波切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他不是孩子!’。

四、 前生后世
在这里,偶尔可以找到前生的线索,大概是生活在转世的仁波切周围,当一切都变得很自然的时候,脑子里自然地也会想到自己的前生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因缘。虽然我们什么也看不到,不过感受当下,似乎能够扑着一点前世的因缘影子。这种感觉有时候让人振奋,有时候也会让人难过,不过探索过程的一切都很有趣味。

五、 复杂的僧众
仁波切,喇嘛,阿尼,在家人,出家人,西方人,东方人。。。在这个以西藏文化为主导,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修行人汇聚在一起的大家庭,有时候情况真的很复杂。。。人性的贪嗔痴慢疑的弱点,会在修行人当中暴露得更微妙和赤裸。有时候,有些人的行为,看似善行,但真正的动机,必须在用更长的时间,才能真正看清。甚至,有时候以为自己看清了一些真相,可事情可能又会转变。

弟子和上师之间,弟子和弟子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一门非常大的学问,很微妙。遭嫉妒、猜疑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有些人对上师的虔诚是自然的,有些人对上师是似乎是惧怕的。。。我不怕圣人,正因为我们是凡人,才需要圣人的指导,所以我在他们面前可以很自然;我怕凡人,因为一不小心,纵然你不会遭惹别人,心也偶尔就被人刺一下,虽然不会受伤,心可以坦然接受,但还是会有厌倦感。有时候,就是在那种厌倦感来去的中间,学着转换思维。当然,一切也都不用刻意。。。当清静感来的时候,天下一片清静;当自己不清静的时候,看人看事也无法清静。跟烦恼玩游戏,就象人和人之间的游戏一样,越来越感觉有规则可寻,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晰感也会越来越强。。。

六、 请帮助噶玛巴
记得去年一个法师曾跟我说过,要多帮助法王。我当时想我们众生是来求法王帮助的,何有帮法王一说?后来我才慢慢知道,法王在印度几年的生活,只要足出寸步,都要受政府的牵制。。。这其中的因缘,我想可能真的太复杂了,国际关系和人性是如此的微妙,而法王的一切行为,无不是众生业的展现。。。我从不怀疑,法王是能够承担实践观因菩萨精神的度众愿行。。。但做为他的弟子,是真的不愿意看到,他长期被关禁在一栋楼里,我们希望世界为他开放,给他自由弘法利生,尤其是我们中国人,更应该为他呼吁,他跟中国人的因缘从古到今都如此深广。。。

有一个问题我始终在想,人类的本性,真的是带有恐惧的吗?难道我们真的愿意关在一个象斗兽场的环境里,来欣赏我们的恐惧吗?

我认识一个阿尼,她曾问法王,我怎样才能帮到你。法王告诉她,只要你善待周围的每一个人就是在帮助我了。。。

今天刚得到蒋贡康楚仁波切寺院的通知,因为法王没有得到政府的批准,所以原计划的仁波切的升座典礼也取消了。听到这消息,还有有些伤心难过,我本计划要去的。

七、 感谢生病
这一次我真的感冒得很厉害,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我真的感谢这一场病,让我懂得更加平静地善待每一个人,哪怕是我不喜欢的人。。。也因为这一场病,让我能够在休息之日,安下心来,分享修行心得,与你们分享。。。。。。其实,有太多感受要写的,而现在整理心得来写作也变成了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噶玛贝玛(光明乐园)
2008-10-20

光明乐园 · 2008-10-22 14:20

向桑杰年巴仁波切忏悔
2008-10-22

桑杰年巴仁波切仁波切在 噶举传乘中的地位仅次于四大法子。这一次他为我们传授《解脱庄严宝论》和口传《广大教言藏》。他到这里的当天,刚下车,众弟子们就排着长龙献哈达并接受加 持。因为对法王的虔敬,内心中也着实希望敬仰仁波切们都跟他一样,我当时的心情也的确是那样的。象看到法王一样,我高兴地排在一群藏族小阿尼的后面。记得 当时听到他哈哈大笑了两声,不知道是谁让他那么高兴。

因为他的两声大笑,给了我很大的加持力,我当时就感觉,仁波切坐那里,象一坐大山,内心中升起很大的景仰。
后来他身体不适,几天都没有给我们上课。听人说,他气脉不顺,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根本不会知道。我也不敢轻易去打扰他的休息。后来听说很多出家人都去看望他了。我也终于拿出打扰他的勇气,约了一位台湾阿尼,一起去看望他。

我就当他是气脉不顺了,拿出一包对治气不顺的藏茶去供养他。当时,我用哈达包着茶,到了仁波切的房间,还是以往的习气,我又忘了做大礼拜,径直冲过去,台湾阿尼却在我后面做大礼拜顶礼。我马上觉得很羞愧,与仁波切的距离感就在这羞愧之间拉开了。

仁波切似乎知道我拿什么东西供养给他,我气脉不顺一段时间了。他没任何顾虑,当着我的面把茶从哈达中抽出来秀,我就一边呵呵地笑。因为距离感的建立,我刚开始跟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尴尬,不过,马上就恢复了镇定和自然,也总算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心的距离一旦拉开,要缝合却有点不容易了。大概我听惯了大司徒仁波切和法王的授课风格,对年巴仁波切的授课方式,没有升起听法的意乐。就这样,距离感越来越 大了。。。以至于又发生了另外的事情,灌顶时,仁波切们手持法器给我们做加持的时候,有两次桑杰年巴仁波切的法器没有碰到我手上。我当时都有一丝难过,也 存疑虑,不明为什么。后来,我想,大概我跟仁波切的缘分就这样了。自己安慰自己说,世界上没有完美,不要强求什么了。

昨 天,桑杰年巴仁波切的口传结束了。所有人为他献哈达供养,以感谢一个多月来他的教授和口传。我好在还有自知之明,在前一天准备了非常少量的加币,希望通过 外币供养的形式,祈愿仁波切的法教传四方,也以此心愿,来弥补他和我之间的不圆满的师徒法缘。在当下,我也想,发生了任何问题,不该是上师的问题,一定是 我出了什么错,我忏悔对他升起成见,也努力想唤起当初他给我的完美印象的时刻。

当我们排着长对,慢慢走向仁波切法坐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严肃------我不习惯的性格特征。。。我的心,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心思下,并非很自在地走到他面前。可是,当他手持经书,把经书敲在头顶的当下,刹那间,他的加持温暖着我的心,一切的成见和距离感也都在瞬间消失了,持续的加持几乎让我流出眼泪!。。。。。。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法器不落我手上的原因了,若不是这样,心与心的距离怎么才能弥补呢。感恩仁波切的方便智,我又多了一位有加持力的传乘上师。

他那坐大山的形象也将在我的心中永远屹立不倒了。。。。。。

光明乐园 · 2008-11-28 12:47

昨天整理了一些照片,送给所有的你们,谢谢你们的祝福乃至异见,一切都使我更加安住道心。。。
愿安和的人更安和,愿众生具乐及乐因,离苦及苦因。。。

美丽的印度人:

看这些阿尼们的可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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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皂角 2007-12-12 14:40

很高兴坐到姐姐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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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鱼 2007-12-12 16:10

很好的体验!: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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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苯驴 2007-12-13 05:50

真好,不过姐姐吃太简单,瘦了,我也心疼的.....

姐姐漂亮许多呢,气色很好,和蔼而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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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尔雅的狼 2007-12-13 06:02

看到光明的笑容,很明朗,祥和,有丝丝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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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雨 2007-12-14 08:23

up up

光明的状态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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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fish 2007-12-14 14:58

祥和的文字——在追寻“真理”的心灵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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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皂角 2007-12-15 07:30

看姐姐眉毛淡淡地
想起我现在也不修眉了任其难看地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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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6 01:31

祝福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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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皂角 2007-12-17 1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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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女 2007-12-19 10:14

祝福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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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良吱 2007-12-20 03:48

印度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zhou啊!
you are my wife...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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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萝卜 2007-12-21 18: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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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 2007-12-22 00:51

阿3们够厉害啊,把藏民都给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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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皂角 2007-12-26 01:52

惦记这两天老有要去印度看你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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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雨 红色皂角 2007-12-26 03:16

我也有这冲动: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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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乐园 OP 西边雨 2007-12-28 13:46

your two sisters have to come some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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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6 02:33

“我吃午饭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尽量地吃最简单的饭食了),”

虽然相片的光明还是气色很不错,但每次看到光明的文章都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沧桑。出门在外,好好保重, 你太善良了, 除了施舍, 也要好好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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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乐园 OP 2007-12-28 13:49

Thanks so much for your kindness, Yue...I am really getting better and better now...Giving has rules, I could take good care of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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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尼发 2007-12-26 14:57

只能用 beautiful 来形容.......: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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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d_snail 2007-12-26 15:07

藏人无家可归,流浪他乡??
楼主真的很搞笑!
汉人对他们还不够好?你看看印度哪个城市比得上拉萨?难道要把首都搬到拉萨才叫“好”?
你问问那些“流浪他乡”的藏民是怎么回事?是汉人赶他们出去的还是他们自己愿意离开西藏的!?
同情弱势群体也应该有个原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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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9 03:51

guangming,

maybe this thread is interested to you.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59524,0,0,1.html

hope you all the b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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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儿 2007-12-31 13:42

:)亲爱的惰惰,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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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儿 2007-12-31 13:44

:)亲爱的惰惰,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