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休闲 2008-03-11 04:44

山人自有妙事——阿歪成为新驴前的户外体验与残碎记忆

山人自有妙事——阿歪成为新驴前的户外体验与残碎记忆

自 序

生活生活,是由“生”和“活”两部分组成的,先得生命和生存,然后能过活。感叹我们祖先发明的中国汉字奥妙无穷的同时,我们是否注意到:自己的生活是怎么过的?是由着日子平淡如水地流逝?还是在时刻想着撮掇着寻求改变的辗转腾挪中路过?曾经有个骨子里绝不安分的朋友跟我说,“折腾折腾才能显得自己活过”。如今,数年过去,对该话语记忆尤新,还曾有那么一刻震住了我。

毕业了将近5年的时间里,我一刻也不曾停止过思索:将来的我是该怎么过活?然后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我在碰碰撞撞跌跌停停中浑浑噩噩地走了过来,到今天,看着那势头似乎在往后的一段日子依然要延续这样的状况。某一天我觉得自己需要有所改变(其实一直都在改变,只是那些改变都不是我向往和想象的改变)——某种或彻底的或能转变我生活甚至精神面貌的改变——时,蓦然发现类似的想法已经使我在过去的岁月里下过N个这种决心和意愿了,然后却不了了之。然而,刚刚度过一个记忆中最罕见最暴烈的寒冷冬季之后,事情是否有所变化了?

前几天在去今两年的回首与展望中,我正儿八经的写下了一项项新年意愿甚至目标,其中说到一点:“学学旅游,继续学玩相机,试着做个小驴友或暴走族什么的,扩大生活圈子、认识更多朋友……”我想,在这个行人杂沓匆促、没有谁特别理会谁甚至没有谁目光交会谁的年代和维度中,每个人都是快跑的罗拉,在或快或慢的人生奔跑中,却遭遇了各种各样无法预知的境况。那么,“暴走吧”,我对自己说,既然自己无法也无力做出什么具体的改变,而且自己一直都非常喜欢旅游,那么让自己在路上吧,或许能碰到些什么或能使自己坦然些?Who knows?

于是,上网,进论坛,加Q群,看看问问,我已经暴走在心灵的路途上。

接触了解和慢慢的学习中,忽然想到,作为一个从小在粤西山村里长大的人,自己一直以来都有着许许多多类似驴友的经历:徒步穿越、登山野炊、山洞探险、自行车旅游……只是自己以前做这些类似的事情时,也许是因为总是和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们共同进行,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或许,唯一的区别是那时的我们没有如今户外运动所衍生出来的种种装备:帐篷、背包、登山鞋、登山仗、头灯、背包罩、 快干衣裤、冲锋衣裤、防潮垫、睡袋……

对于这些,用我们老家的话说,我那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于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新驴,以后再勤奋点拉磨也就是了。然而,在这之前,不安的思绪还是带动了我许许多多美丽的回忆……:^)
 

我那四面环山的家乡 

鸟人阿歪 · 2008-03-11 14:37

大山里的茶子树的花

鸟人阿歪 · 2008-03-11 14:39

山人自有妙事——阿歪成为新驴前的户外体验与残碎记忆(之一)

一、山人的那些事儿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然而,我们家所在的山村里却缺少“吃山”的资本:地处偏远的粤西山区,火车不通路面崎岖交通不便;漫山都是松树居多及灌木杂林缺少优质木材;山陵凸凹土质不好,不适合大片种植果树;野生动物不多,又属自然保护区,更不适合打猎……于是,大多数当地农民如果不是走出山沟沟到外地劳务打工赚取生活费,就只能依靠那屋前宅后的梯田种植水稻过活……于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那么几头牛,或者黄牛或者水牛,它们就是我们生活中的重要伙伴——冬犁夏耙,耕田开地,翻泥平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而对农家小孩来说,牛牛们就更是可爱的玩伴了。起码对儿童时代的我是这样的。不用耕种的农闲时节里,各家各户要安排出人力(主要是老年人和孩童)来放牛——那时的田间不是刚下种或正在茁壮成长的稻苗,就是挂满了稻穗即将进入收获季节的稻禾,为了不破坏庄稼,放牛时就得把它们赶到山里去。每每这时,我都会屁颠屁颠地跟在奶奶身后,和一群小伙伴们,扬起竹鞭吆喝着赶着一群黄牛水牛夹杂的牛群,向着我们的游乐园——大山进发。

越来越模糊的记忆尚能告诉我,约莫在85年我四岁的时候开始,一直到93年我步入初中生涯的那一段时间,是我最原始的户外生活体验。还没上学的那几年、小学阶段的不下雨的每个周末里,每天中午吃过午饭约11点左右,我们就把牛赶出来开始出发,一般走上大约1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到达山里的某个放牛目的地,把牛们赶到青草茂盛的林子里让它们自由“进餐”,然后就是我们小伙伴们快乐的游戏时间了。摘野果(山楂、柿子,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果子)、钓溪鱼(主要是一种身上长了许多褐色斑点的小鱼,最大的有成年人的食指大小)、捉螃蟹(山里的螃蟹不大,三只手指并排大小,好躲在溪水中的石头底下和缝隙里,浑身金黄金黄的,用来煮汤非常的鲜美,流口水ing)、烧番薯(山里有些地块是别人种番薯黄豆玉米之类东西的,我们有时会去挖几个来,在地上挖个窝把它们埋下去盖上薄薄的一层泥土再在上面堆柴生火煨着吃,味道很好的)、掏鸟窝、玩自创游戏……稍大点的会先为家里打柴,事情完了也加入游玩当中。下午5点左右的时光就开始根据牛群吃草可能的去向,满山跑地去寻找自家的牛牛(我曾经遭遇过几次找不到牛,回家告诉后我的爸爸去把它们找回来的,西西),然后6点左右再走上一个小时左右回到家。很奇怪,那时虽然山里去山里来的满山疯了去了,年纪小人又瘦弱,但却不怎么觉得累的,难道人越长大就越容易劳累?

户外运动的野营体验,对我最初的就是煨番薯,后来也试过几个小孩商量协调着谁家带小锅、谁家带碗筷、谁家带盐油米到山里堆灶野炊的。而最记得小学五年级也就是92年的时候,班上有个好玩的年轻男老师带着我们班20多号小孩,带了七零八落的东西去爬我们家后那座大山,海拔1700多米号称粤西第一高峰的大田顶,于半山腰里把人马分成几个小组进行野炊,后来没走到山顶就折回了,因为上面罩着大雾还飘着小雨。据说回学校后,那H老师还被校长和教导主任他们狠是批评了一通,呵呵。虽然这样,我还是很高兴那时摊上这么个好玩的老师,让我们的童年小学有这么一个温暖的记忆。然而,我从小成为一个山人后一直没有露营过,直到后来上了大学二年级(这是后话,下面我会写到)。

老家的黄牛

鸟人阿歪 · 2008-03-11 15:05

山坳里刚抽芽的青草,春天来了……

鸟人阿歪 · 2008-03-11 15:08

一种植物的蕊

鸟人阿歪 · 2008-03-11 15:13

一种可以吃的野果……

鸟人阿歪 · 2008-03-11 16:04

山人自有妙事——阿歪成为新驴前的户外体验与残碎记忆(之二)

二、登山,一种与生俱来的生命

至于真正的登山,还在于平时俺们放牛牛之山后面更高大的那座,我们家乡人称之为大田顶,据老一辈的说是因为那山顶之下不远的地方以前有一片广阔(其实也就几千平方吧?我估算。)的田地的,是为名。如今该田野之地已变为一个大水库。该山海拔1704米,“是云开山脉大雾岭的主峰,为粤西第一高峰,属信宜市八景之“顶峰锦绣”。附近有海拔逾千米的山峰数十座,是粤西天然森林植被保存最为完好的地区,是一座珍贵的绿色资源库和基因库”,同时,“山顶北面就是广东省732电视差转台的电视发射塔,整个粤西乃至广西部分地区的电视频道都是接受这里的转播信号”,(据百度得来的资料所言)。由于从小就生活在其脚下,后来得知它居然是什么粤西第一高峰的,有点自豪之余很是奇怪,广东的山体普遍不高,它已经海拔1700多了为什么还不是广东第一高呢?再后来学会上网,一查,原来在粤东阳山县还有一座比它还要高出198米的石坑崆……

第一次爬大田顶是什么时候,是记不得的了。但印象中那是小时候(约莫6、7岁?)尾随家族里最年轻的那个八叔和更年轻的排行第十一的姑姑(他们似乎是比我大了仅4、5岁左右)以及其他年轻人一起去的,结果如何不得而记了。但后来,轮到我和弟弟以及两个堂哥一个堂弟成为孩子王的时候(约12到18岁),我们年龄稍大的五兄弟便学会组织一帮“马仔”们去爬山了——特别是每个学期开学之前,因为我们可以向家人提出我们爬山的非常义正词严的理由:学校要我们每个人开学时要带上一把小扫笊,我们要去山里采取材料。于是家里的人都没有异议了,因为他们都了解我们所说的制造扫笊的那种植物材料只有那大山上才有。很令人怀念的时光,嘿嘿。

每次去爬大田顶前一天,我们便会彼此相约,最初是我们五兄弟之间的约定,然后,其他更小一点的得到了“风声”后便会来缠着我们,恳求我们也要把他们带上。于是,每每到了最后我们出发时都是十来个(因为我们熬不过他们,最后规定年龄小于6岁的我们觉得他走路不耐久的不能去)。于是约定第二天早上7、8点之间就得出发,在这之前还得先看看当天的天气:如果天气晴朗,在家里遥看大田顶顶峰能看得很清晰,没有云雾笼罩的话,就成行;否则,就算它山腰以下阳光灿烂但峰顶上云雾笼罩显现不了,那我们就取消爬山。然后,我们几个头头带上两把弯刀(用来砍草砍树枝开路的),带上几包前一天准备好的饼干,然后就轻装出发了。至于饮水问题,山里有的是清澈的溪水。后来,等我上了初中、高中,就开始会借用别人的傻瓜相机,买好胶卷,然后再去爬山,真正把它当成游玩了(可惜那些当时登山的相片都留在老家了,而且没有扫描出来,以后再处理好放上来吧),呵呵。

也因为我家住在那么高的山下,以至于后来我读初中和高中的时候而颇受周围同学朋友的关注,不少人还要我把他们带回家去玩,去登山。这其中,最令我记忆深刻的就是1997年的十一国庆节。

那一年,我在县城里读高中二年级。县城离我家所在的镇子有27公里远,而从镇上到我家还有约13公里。所以我一直都是借宿在学校,平时很少回家,遇上寒暑假和其它什么节日假期才回去,比如国庆节。

班上几个比较好的朋友早在十一的前一个星期就早有预谋了,最后大家决定学校宣布放假的国庆前一天下午下完课后就出发。其实那天下午我们根本没有等到下课放学,因为上完早上的课程,我们就被告知下午3点搞完班级卫生后就可以走人了。我们大喜过望,搞卫生时因兴奋过头扫地时用力过猛扫把扬起了漫天尘土,很是好好请到场监督清洁工作的班主任H老师饱食了一顿灰头土脸大餐,哈哈。之后我们把扫笊一丢,挂上背包就一溜烟的向城东汽车站赶。转山转水转镇子,我们搭乘了当天从县城开到我家乡DC镇的倒数第二班车,经过约2个小时的颠簸(恍惚记得那时的公路尚未硬底化,还是泥沙公路)到了DC镇,然后再在镇上雇了几辆摩托车赶到大田顶山下的另一条村子塘坳村(非我家所在的村子)。碰巧,有个同去的好朋友Z的老爸那时就在该村里的一所水电站工作,而且当天他伟大的老爸伟大地休息去了。我们便顺理成章地到了他老爸在水电站里的宿舍暂作逗留歇息,顺便动手做晚餐吃,彼时约为傍晚7点左右。

当是时,我们登山队伍(共5人,除了我、Z和L外,还有另外两个男生X和)中的唯一一个女生L——她在班里就坐在我的前面——问了我和当地的那个同学Z,从水电站爬到山顶大概需要多久,我们回答说:“以我们男生的速度,估计大概要4个小时左右,加上你就不清楚了……”然后她便强烈要求我们凌晨2点前出发,因为“我们在早上6点左右上到山顶,就能看到美丽的日出了,多好啊!”(该女生L语)最终,我们拗不过她,改变原定的就地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登山的计划,决定当晚深夜2点出发。当时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妥,后来想想才觉得害怕:万一路上碰到什么野兽毒蛇之类的怎么办?万一迷路了呢——这是后来得到证实的。而对于害怕碰到毒蛇,其实也是不必要的担心——山里夜晚的温度较低,加上是初秋时节,就算有毒蛇都早已窝在洞里不出来了。虽然改变原计划,但大家还是兴奋莫明,砌夜不眠。于是,在宿舍里一起说说笑笑,偶尔有人打两个盹,不觉的时光流转间就到了夜里将近1点。大家七手八脚的把Z君老爸宿舍里剩下的那斤白米全部下了锅,煮成了稀饭,大家就着一些咸萝卜干胡乱吃完,然后就动身出发了。顺便介绍介绍我们那时的装备:没放假之前准备的两支手电筒、一把Z老爸宿舍里翻出的砍柴刀、两根树枝削成的手杖,加各自的背包(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得而知)。因为之前我对他们说山顶上的那个电视塔里有商店,可以购买饮的和吃的,不必带太多什么吃的东西,估计他们包包里也没什么干粮饮水什么的,至于我自己么,就更什么都没有带了。

总之,我们凌晨2点不到,已经行进在路上。我清楚记得那个夜晚星空清朗,似乎还有一钩弯月,光辉洒照大地,显露出的山体、密林和树木在暗夜里微微发散着幽幽的蓝光。路面很白,我们脚步轻盈,仿佛踩在一条条相连的白色带子上。一开始我们在连接水电站和蓄水池那两条巨大钢铁导水管旁的石头阶梯拾级而上,经过圆而大的蓄水池边缘,顺着引水而来的水渠边沿通道进发。初秋的大山之夜是如此幽静宁谧,我们似乎一群日本电影里行动诡秘的忍者悄无声息地行进着,而边流过山里秋虫的唧唧叫鸣、脚边水渠里淙淙汩汩的流水声,还有那偶尔响彻群山的树声狗吠。自小到大,夜行的事情做过不少,但1997年初秋的那个登山之夜却正是显得如诗般最为意境悠远的一次,让我记忆深印。

刚开始的一个小时中,我们五个人都是行云流水般仿佛竞走。经过较为平整的水渠、一些耕地机耕路和一小段沙子公路后,Z带着我们走上一个黑黝黝的山头,然后又是另一个山头,说要跨越它们。站在微风爽飒小山冈上,我们趁着星月的光辉遥望大田顶,那巍峨的山影依旧静穆,亘横在我们遥远的前方。慢慢地,大家开始言语起来,各人一边谈论着学校谈论着同学谈论着自己的少年往事和亲朋谈论着XY这个县城家乡,一边赶路。不久,我们走进一大片长得比我们个头还要高的芒草丛,然后不停的分草开路,往来穿梭。终于,我们发现自己迷路了。头顶上的一些星星闪烁光芒,似乎在嘲笑这几个有点异想天开的少年。有那么一阵子,我们都灰心丧气的,还曾一度停顿了下来,倚靠着那些厚厚的芒草,想着就这么着吧,等天亮了再走吧。我和Z很是着急,毕竟作为当地的可算导游了,觉得如果这样甚是对不起同学。于是我们分头找寻。一翻折腾后,我们最后还是误打误撞地找到了上山的道路。这是天色也渐渐发白起来。等我们攀爬到大田顶主峰一侧的大田水库的围基时,已时早上7点了,比我们原定登到山顶的时间延迟了许多。而当天天气不好,笼罩着些许雾气,而且时辰早过,已看不到日出了。然而我们并没有就此扫兴,依然兴致勃勃地留影(当时没有数码相机,我们好不容易搞到的一部相机还是那种使用胶卷的傻瓜机,呵呵)。等我们登顶时,时间已将近中午12点了。在顶部的电视信号转播塔及其周围,我们好一通游玩。可是,中午时却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在电视塔基地商店买到吃的,约下午1点左右就匆匆下山,这次是从山的另一个方向下到了我的家里。到家时约为下午4点多——下山时大家因为腿软,加上因为是下坡路,都走得比较快,哈哈。

或许是因为出生在大山里,我似乎一直对登山情有独钟。虽然一直以来缺少相关的什么装备,比不上那些攀登数千米高山雪峰甚至珠穆朗玛峰这样的专业登山活动,却每每都是那么全情投入并从中自得其乐。

往大田顶的方向

鸟人阿歪 · 2008-03-11 16:06

今年春节去了攀爬孤岩山禾苍石

鸟人阿歪 · 2008-03-12 11:23

长在禾苍石峭壁上的松树

鸟人阿歪 · 2008-03-12 14:36

我们在翻越山石

鸟人阿歪 · 2008-03-14 16:51

三、少年时代的山洞探险

记忆就像虱子,它们把自己隐藏在你的身体发肤间,安安静静的,仿佛被主人遗忘的童年木马或布娃娃,只有当它在某天触碰到你的心灵痒处时,才会被你的回顾大手揪出来。

依旧是今年的大年初三那天,我和四弟带着两个表弟以及其他弟妹们重走了一遍小时候我们放牛时足迹到过最多的路线:从家里出发,经过同村和邻村叔伯的家门口,驱赶了路上几条遇到时向我们吠了几声的小狗(约十年的时间没走过了,都成了陌生人了),路过一些我们熟悉又陌生的沿途小歇点,拍了几张照,路过依旧住在山塘里那户人家的鱼塘边,走过以前我们经常采摘山楂的那几棵老山楂树,一路向上,经过几个老坟,穿越一片松树林和一片灌木丛,沿着长满各种野果的小山冈,翻爬过那一堆或稀疏或紧密相连着的苍老岩石,转过一个大青草抽出了嫩绿心蕊的山坳,分开两边杂草杂木丛地爬上一个七八十度的陡陡山头,我们最后手抓着岩石的棱角攀登上了我家背后右侧的一座孤岩山,名曰禾苍石。想起94年时正当躁动不安的我,那个正读初二叛逆性格飞扬和别人称兄道弟的小青年,在一个周末带着当时DC中学里颇有臭名的五兄弟,也是这样兴高采烈君临天下般把那两面峭壁、由一块块巨大岩石垒起来一般的孤岩山禾苍石踩在脚下的。其实上孤岩山禾苍石是很危险的,我们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而禾苍石从山脚到山顶约莫有100多米高,上面长满了苔藓、蕨类植物和石松等,有些地方堆满了松针叶和枯草败叶,其底下却是悬空的。以往每次来攀爬这里,回去告知家人时都会受到一顿责罚和叮嘱的,因为都说危险。

其实这部分我要说的重点不在攀登这座孤岩山,而是离孤岩山往西北方向再走上约莫一个小时,在一片庄稼田地之上和一片松树林之下的某座不知名山体的半山腰之处的那个本地知名的仙人洞(或许现在很多当地人特别是年轻人不知道那里了)。从哪里得知该山洞、它又如何有此仙人洞之名已不可考,然而我却曾经于少年时代到那里进行过两次山洞探险:一次是92年前后,同去的有家里其他四兄弟(八哥、大哥、四弟和五弟)以及村里的其他两个堂兄弟;另一次是我最调皮捣蛋的95年,也就是我的初中二年级时分,同去的有学校里一起称兄道弟的另外五个家伙(阿S、阿J、阿D、阿B、阿C),似乎还有一个小女生阿英。上孤岩山之前那个七八十度的陡陡山头与那个大青草抽出了嫩绿心蕊的山坳之间,有一条如同一条带子搭在两个骆驼峰之间的蜿蜒山路。沿着它一直向西北方向走,路上当然也经过一些我们以为路标的地方:一个三岔路口、一棵被山那边的人供起来烧香揖拜的老枫树、一堆圆形石头垒在一起的坳坡……

仙人洞不知道是被哪里的人发现的,总之那时的我们从老一辈的口中得知了它的存在,并由于当时的我们看了不少金庸梁羽生等人的武林故事以及《山海经》等老刊物里的大侠传奇而对武功秘籍神功大法等一类物事浮想联翩。92年的一帮小少年们得知有这么一个仙人洞存在的时候如获至宝,便聚之谋划一探。某日,带上一些器具如砍柴弯刀、手电筒、打火机等,相约一起到山里放牛。将牛群往丛林里一赶,便直奔仙人洞而去。当时有个年纪和身材都较大的堂兄似乎是认识路的,所以我们只花了点赶路的时间而毫不费劲就找到了山洞。洞口外是一些纵横依存着的巨大石头,野花野草零落四周,其间有一棵孤独的大松树显得格外显眼。洞口就在其中三块品字形布阵的巨大石头中间,布满了野蜘蛛的网。山洞是直竖着隐在山体里的,我们那时倒也会先用从松树上削来的树脂点燃了成一个小火把,烧尽洞口的蜘蛛网后,把火把深进去晃了一晃,然后丢了进去。还好它在黑暗中一下子就掉到地上,燃了一会还剩下一些炭火。我们于是知道里面是具备足够氧气可供呼吸的。

记得当时是八哥自告奋勇先行入的洞口,我们其他人一一尾随。洞里除了洞口出有光亮进来,其它地方都是漆黑一片的。我们每两个人使用一个手电筒,八哥拿着松脂火把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向我们吆喝一句:“小心点,这里有块突出来的石头!小心不要碰了头!”“这里向下了,要慢慢来!”“这里有水,好凉!”……石头嶙峋的暗洞里,我们一步一步探着向前,感觉越来越往山下走,里面到处都滴着水,湿漉漉的一片。不久,火把燃尽了,我们只能靠手电筒进行照明。曲折的石洞中路途崎岖,踩上去尽是石头,有的地方弯腰可过,有的地方爬着才能过,在一高处攀下去,是洞里一个大厅般的宽阔处,顶部呈椭圆形,地上是湿漉漉的泥沙。再过去一点,似乎已经通不过去了,有个小小的低矮洞口,下面是一条小小的水流沙道,上面压着巨型的石头。我们的探索至此,再也前进不得。回到大厅处摸索一遍,依然不见别的出口,于是沿来路折返。此时全是向上攀爬。约需半个小时,回到洞口出处……自此山洞探奇之后,我们都开始怀疑武侠小说里那些旷世大侠在某山洞奇遇练成神功的真实性了,再后来,终于知道那本来就是“纯属虚构”……三年后,我再一次光临了该山洞,同行的是另一班人马而非自家兄弟了,同时也学会了并有条件带了相机去留影纪念。而那一次却不再是探索奇遇,而是纯粹的游玩了。当年的那些同学和朋友如今大多已各自成家并育有子女,只剩下我一人依然孤单,并于今年突冒起暴走意念,也只有感叹一句“人生际遇,各有不同。我且按自己的方式过活吧”。

加入磨房论坛并加了户外QQ群后,某日在群里发言被问及我是否有过户外活动的经验,自然由此带起了我许许多多的少年回忆。放牛、登山是当时身在山村的我最经常的活动,后来发现不止于此,长途自行车和露营也有玩过的,而在不断显山露水的庞杂记忆体系升腾中,由以那两次山洞探险(其实也没什么险情吧,自然不如现在那些巨大山洞攀爬、探索了,呵呵)显得最为奇特。虽然在刚过去不久的07年我去阳朔旅游时也游玩过银子岩洞,里面也确实比上述仙人洞来得更漂亮,然而,少年时代的那两次原始野山洞探奇却更另我深刻心底。

远看孤岩山禾苍石

鸟人阿歪 · 2008-03-14 16:56

在山路中摇落一瓣瓣白色的果树花,成了人造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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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阿歪 OP 2008-03-11 04:50

图片太小了,放张大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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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2008 2008-03-11 05:09

"前几天在去今两年的回首与展望中,我正儿八经的写下了一项项新年意愿甚至目标"怎么和我一样啊,我新年第一天一般都是在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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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捌捌 2008-03-11 15:18

鸟人准备写长篇啊!我的儿童时代没有这么多好玩的,很孤独。。。。。。那种植物叫蕨菜吧,凉拌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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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阿歪 OP 柒柒捌捌 2008-03-12 02:39

不能吃的,不是蕨菜
我们那里叫蒗莒吧
应该是蕨类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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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阿歪 OP 2008-03-11 16:02

呵呵,也不是长篇吧
分开来写以前经历过的几个不同种类的户外经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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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kala 2008-03-13 15:31

好贴,收藏之,慢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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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阿歪 OP Sankala 2008-03-14 00:46

hehe,谢谢。

随笔而言,且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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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练 2008-03-18 13:27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把你的贴子挂在www.5g-3.cn论坛武功山户外!!不敬之处.望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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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浪子 2008-03-21 06:41

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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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夏 2008-03-23 09:30

"驱赶了路上几条遇到时向我们吠了几声的小狗(约十年的时间没走过了,都成了陌生人了)"
阿Y,十年前的小狗那时候肯定已经是老狗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