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帝庙也叫格萨尔王庙,本是属于功德林寺管,名声却比功德林寺大。它的门开在北京中路上,一道黄色的墙在现代的北京中路边很显眼,门口有几棵合抱大的树,其中一棵钉了块木板,上书“那山上格萨尔王庙有”犯了典型的藏译汉语法错误。因为这句话反而觉得这庙更可爱了。
格萨尔王是藏族史诗中一位降妖除魔的英雄,但在历史典籍上好象没有记载,只有藏戏与民间传说,也有关于格萨尔王上身让现世的人传诵自己的事迹的悬乎事,据说被附身的人本是大字不识一个,却突然会逻辑清楚的说唱出很多很多的故事,说唱的时候处于一种魂离状态,而很多人用尽了一生也没有说完格萨尔王的全部事迹。
门口右边立了块小石碑,写着“拉萨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磨盘山关帝庙”立碑的日期是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上了石梯能看到布达拉宫没了庄严的苗条侧面。守庙的小扎巴旺秋正晒着太阳搓酥油灯心,看他旁边放的小木棍就拿起来问是什么,他很紧张的问:“手,脏不脏?”放下,有点脏,很不自然的搓了搓手,老实的看着他搓灯心。他是个很地道的信徒,不容许对佛供有一点点的污染,不由得有些敬佩他。旺秋有18岁,家在拉萨,每天早上8点就来庙里,晚上8点再去功德林寺念经。他说刚到功德林寺的僧人都要来这儿守一年。灯心在他手下越集越多,让人想起如来那两根私自下凡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灯心姐妹,她们会不会也是这样出自一个对佛虔诚之极的僧人手中,结果被一个凡人的手玷污了,几百年后有了凡心。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小旺秋只穿了件毛衣,问他:“穿这么少,不冷吗?”“不冷,”他顿了一下,问我:“你穿这么厚不热吗?”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自己穿着羽绒服像个陕西大馒头,确实很臃肿,只好解释我平时呆的地方没有阳光,他“啊”了一声又专心致志的搓灯心。
这个庙建于1792年,经过200年的风雨摧残,现在只有一个主殿保存还算完整,其它的房屋破败不堪,很多房间里发出墓穴里的那中霉味,只有主殿后面有排维修后的房子,住着帮忙守庙的一位莫拉(老婆婆)。主殿正门外有十来级梯子,梯子下面有道门,旺秋说那是以前的大门,上山都从这边上。现在这道门已很多年没开过了,门上的瓦檐长满了野草,真荒凉。
来了群衣着鲜丽的姑娘,辫子上镶着很多绿松石和红珊瑚,她们在最大的佛像莲花生大师的面前求了签,似乎是上签,欢欢喜喜的下了山。莲花生大师的右边的墙角里供着个小小的像,红脸,大刀,骑马。我说是关公,旺秋说是格萨尔王,关公的像以前被毁了。但我听人说过,关公其实就是格萨尔王,都是降妖伏魔的,而西藏的寺庙里大多没供养格萨尔王是因为他降伏的妖魔大多从良成了藏传佛教的神。也只是听说,未求证过。
主殿两边的墙以前似乎是大石块,石块上雕了大约30来个罗汉,但在一个45瓦的灯泡和几盏酥油灯的微弱光亮下看不真切他们的造型。
来了四个小孩,旺秋叫我帮着看一下。看这几个小孩来意不善,旺秋应该是认识他们的。他们在殿堂里转了几下,并不时笑着看我,说着藏语,我所知太有限,听不懂。
现在拉萨的年轻人大多被汉化了,也不怎么信佛,年龄越小越严重,这几个小孩走后,旺秋才说他们是来拿佛像前供奉的钱的,经常有小偷来偷那些钱。他说小偷说得“偷人”是偷东西的人的简称,给他纠正了说法后他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块红色洗脸巾搭在他头上,也许他感冒了,不时拉过耷拉在两边的一角擦鼻涕。
一把灯心棒快做完了,我也该告辞了。出门时,一阵风吹来,被夜晚的严寒冻得发黄的树叶飘落,在阳光中翻飞,一下像进了诗的意境。
一个月后,树上那块木板换了,上书“那山上有格萨尔王的庙”。
拉萨小庙——关帝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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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门口经过4次,却从未进去。
还记得,破败的门口往右一些,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头,已被磨出光滑无比的一个凹槽 -- 亦是虔诚的藏民经年祷告的写证。
这个让我当时欣喜无比的名字,原来是这样的由来?呵呵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topic_show.cgi?id=29401&h=1&bpg=3&age=0
看来你去过不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