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二姑娘山记
从二姑娘山登顶下来,我们几个第一次登雪山的菜鸟都已经精疲力竭。回到日隆,天已全黑。我们找到镇上唯一还在开张着的一家火锅店腐败。大家举杯,祝贺登顶成功,功德圆满。
酒过三旬,我问领队行云:“行云,你登了那么多的雪山,觉得登雪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行云沉思了一会,跟我说:“我喜欢的是为登雪山而作准备的过程。准备工作是一个琐碎而又很细致的事情,每一次,你都会想,要比上一次准备得更好。”
“另外,登山的地方风景都很美,而且是一般游人去不了的地方。”他补充到。
坐在对过的志军随口给了一个这个问题的经典答案:“因为山在那里呗。”
山在那里就要登吗?我想,这些都不是我的答案。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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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14:39
这天的早上四点我们从海拔4200米营地的帐篷里被叫起。收拾冲顶的行装,简单地吃了一些方便面,大概五点半左右,我们从营地出发了。天依然很黑,天空中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空中纷纷落落地有雪花飘下来。昨晚已经下了一整夜的雪,路上积雪有二十公分厚。我们跟着领头的本地登山协作张二哥,六七个头灯在黑夜中一字排开向山上蜿蜒而行。只听到脚下“嚓,嚓”的踩在松雪上的脚步声。寒风夹着雪花向脸上袭来,不过我们兴致正好,并不觉得冷。
从营地出来,是一段起起伏伏长长的缓坡。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天色渐白,走上一个小陡坡,在碎石坡前稍事休整。碎石坡是一个铺满碎石的大坡,坡度三十度左右,向前有一两公里长。坡左面耸立的山峰是大姑娘山,碎石坡向上的山顶就是隐藏在云层中的二姑娘山了。
早上和我们一起冲顶的还有从河南开车过来的一支队伍。他们今天有三个人冲顶,向导王老幺二十来岁,全身上下一套齐全的登山装备。开始我还以为他也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登山客,后来才搞清楚他是日隆镇本地人。年轻一辈的登山向导已经明显的和老一辈山民向导划清了界限。王老幺指着这面碎石坡说:“这个碎石坡要让百分之四十的登山人崩溃。”是吗?我看着这面大坡,虽然已经被积雪覆盖,但看得出高高低低全是碎石块。是有些难走,但我对王老幺的说法还是有些不以为然。这时坐在一边的志军抬起头,语带疲倦,马上给王老幺的说法提供了一个有力的注脚:“行云,我可能走不完了。昨天差不多一夜没睡,怕坚持不下去。”
我对他表示理解。我们这个队伍年龄偏大,平均岁数超过了四十岁。志军是我们中年龄最大的。出来以后他连着几晚没有睡好,昨天和我住一个帐篷,差不多通宵没睡。虽然他 本来的身体条件不错,但用不着过于勉强自己,“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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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14:40
果然,冲碎石坡的路显得格外漫长。碎石不稳,走起来时有打滑。我紧跟张二哥脚印,心无旁骛,闷头走路。张二哥在本地登山协作中也是厉害的角色,体力极好,走的十分轻松。我心里紧记着走出自己的节奏,口里默数着“一,二;三,四;五,六;,,,,”数两次,呼吸一下,走一步。踩在张二哥走出来的脚窝子里,走标准的“王八步”,保持匀速,尽量减少中途的休息。
不记着数过了多少个一百次,单调的碎石坡终于走到了尽头。山坡一下变陡,必须用手攀爬。如此向上爬过七八十米,到达中间站平台。此时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了,不知不觉,已经爬了近四个小时。
平台上找一个石板,扫开雪,一屁股坐下。终于喘了口气。喝了一口泡着红景天树根的热水,我庆幸自己今天还没有咳嗽。
来四姑娘山的前两天,咽喉炎犯了。本以为是小问题,过两天自然会好,没想到越来越咳的厉害。飞成都的前一天做过喷雾,也没有效果。这下才觉得问题严重。临行前问学骨科的张博士,不得已还是要用抗生素,于是服用了两倍剂量的阿奇霉素。飞成都的飞机上空气干燥,咽喉被刺激得格外兴奋,人咳的前仰后翻,太阳穴胀痛,眼冒金星。在H1N1还在肆虐的时候,这一阵不绝的咳嗽声给机舱里平添了一许紧张气氛,乃至前座的小姐问空姐,能否提供口罩?进山后,虽然病情得到控制,但并没有减轻多少。每到睡觉必定咳个花枝乱颤,几天下来都是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咳嗽严重的消耗体力,一度我以为自己这次只能看守营地了。没想到在登顶这样的关键时候,咽喉还真是争气,没有发作,否则在这四五千米的高原上,每一次咳嗽都扯心扯肺,脑瓜仁胀痛,怕也就要跟着志军打道回府了。
坐下一会儿,剑锋跟着爬了上来。接下来是河南队的三个人,行云和媛媛,Linda也上来了。志军已经放弃,一个人下山了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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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14:41
远处看二姑娘山,像一座金字塔,几个山坡面平且陡峭,向上呈六到七十度角,山顶很尖。我们要从平台向上横切到垭口,也就是从山坡面上向右横向走到山脊处,最后沿山脊登顶。整体上说,二姑娘山从4200米营地到5200米的山顶有两段主要爬升,一段是从碎石坡到平台,一段是从垭口冲顶。
平台到垭口的路坡度平缓,除了脚下还会有时打滑,走的较为轻松。我跟住张二哥走到垭口,休息。第二个上来的竟然是媛媛。在这高海拔地方,女孩子好像耐力更好,而媛媛也是一个从不认输,特能跟自己较劲的女孩。接下来河南队的两男一女都上来了,再过一会,剑锋上来了。Linda中途下撤了。以她的体力,今天已经尽力了。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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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14:42
十点半左右,我们从垭口冲顶。向上的路变得越来越陡峭。山脊右侧,是一面更为险峻的峭壁,一旦失足滑坠,生还的可能性极小。每个人都变得紧张,这里我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登山,任何一个疏忽或者脚下打滑,可能都足以致命。雪越下越大,冰冷的雪子漫天飞舞,狠狠地砸在脸颊上。冰镐撑下去,雪深处超过了半米。海拔越来越高,呼吸感觉困难,头痛。依然在默数数字,现在已经要数六次才能走一步。尽管吃了能量棒,身体还是十分疲劳。思维麻木,只是机械地向上爬,现在才是真正的“王八步”,手脚并用才能上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翻过几块大石头,突然之间,一座完整的山峰显现在我们眼前。“这就是二姑娘山顶吗?”张二哥给了我们肯定的答复。一下子,好像给打了鸡血,每个人都兴奋起来。还有不到一百米的高度,目标似乎近在咫尺了。
张二哥先向上走了,他要先上去给我们放绳索下来。向上的路变得更难,有时需要数八次才能够走一步。终于张二哥的绳子放下来了。半路上超过了媛媛,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不会在意是谁先登顶吧?”最后的一段显得最难,高原反应之下,动作和思维一样,越来越不利索。滑坠的危险让思想高度紧张,只能在心里默想:控制节奏,呼吸,数数,抓绳索,,,。
翻过最后一块石头,终于到达峰顶。看了时间,十一点四十六分。我没有感到丝毫兴奋,只觉得头疼,想睡觉,很想睡觉,,,。我往身后的雪地里一躺,睡吧!“小心!”张二哥厉声警告。“小心你身后的松雪,这里塌下去人就找不到了!”我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这才留意到,山顶是如此之局促,总共也就容纳五六个人的位置,整个山顶竟找不到一块可以安心躺下来的平地。
山顶插着一面经幡,在风中吹的哗啦哗啦作响。媛媛第二个上来,接下来是河南队的三个人,接着是行云和剑锋。队伍都上来了。媛媛的G10又一次派上用场。展开“雪线户外”的旗帜,照相。我头痛的打不起精神,半倒在经幡下面,照相全无形象。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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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14:43
下撤速度要快的多。经过危险地方,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要小心。向下,回到垭口,,,,回到平台,,,,又走到了碎石坡,,,。碎石坡的地方,掏出手机,喝,有信号了!今天是重阳节,早就准备了一条短信,要发给朋友。“重阳佳节又至,登高思念友亲。四姑娘山峰顶,祝君好运长行。”我们在完全无意之间定下的这个登山日竟然是重阳节,这就是天意了。短信发出,很快就收到一通的祝贺,电话,,,。暗自得意,登山不就为个这?
从碎石坡往营地走,一路下行,路好像没有尽头。四点左右,终于回到营地。剑锋没带冰爪,下山时摔交不少,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坐在营地半晌发呆。我的情况稍微好些,但也接近体能极限。收拾,上马,,,又骑了三个小时马,回到日隆,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行云这时方显出英雄本色。他没有骑马,从营地跑步回日隆,竟然比我们还早到四十分钟。我们的这个差距,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为了这次攀登,我们在六月份开始了准备工作。增强体能是最重要的,在深圳最热的日子里,我们开始训练。常规拉练是每周爬两次山,一次是办公室附近的大南山,一次是深圳最高峰,海拔942米的大梧桐山。间或,我们还会在深圳周边走一些远程线路。想登雪山的目的简单明确,一是想体验登雪山的感觉,二是通过这样一个目标,来制定系统锻炼身体的时间表,加大运动量。人到中年,正是身体不进则退的年龄,看多了很多朋友在这个年龄身体一下子冒出很多毛病,我们想在健康上做更多的投资,投入时间,精力和汗水。
但是真正体验过爬雪山这种精疲力竭后,还会想要下一次攀登吗?登山到底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吃苦?为了忍受高原反应的头痛,帐篷里的高难度小便动作,登山时的麻木和极度疲劳?我没有想太明白。即使山在那里,又和我何关呢?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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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14:43
第二天绕道丹巴,泸定回成都。因为早上堵车耽误了时间,到泸定已是晚饭时间。红军长征十八勇士强渡大渡河的铁索桥现在已经是一个旅游景点,夜间不再售票,成为市民休闲散步的去处。大渡河水依然凶险湍急,奔腾不息,历经百年的铁索桥也依然横亘在激流之上,尽看人世间变化沧桑。行走在摇摆的铁索桥上,我的脑子里仍然萦绕着昨天饭桌上讨论的话题,回忆冲顶时那种极端疲惫的感受,那是对我而言身体接近极限的感受。每一次向更高的山顶冲刺,好像就是为了冲击一个新的身体极限。猛然之间,我似乎知道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登山。不断冲击新的高度和难度,人们在测试自己的身体极限,进而扩展自己的能力边界。登山的精神,不就是向自己极限挑战的精神?
回到成都,太太和儿子已经等了几天了。走亲访友,彻底腐败,放松。我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场景。四岁的儿子近来养成一个坏习惯,喜欢啃手指头。每次被太太抓到,必定遭到厉声喝止。每当被喝斥,小儿子似乎有更大的兴致去尝试把手指放进嘴中,同时观察太太的反应,直到太太作出更严厉威胁:要把他手指上涂上黄连,要准备揍他,威胁一次一次升级,直到儿子终于忍受不了,眼泪汪汪地放弃。这种挑战和被挑战的游戏一直在进行。我突然意识到,儿子不也正是在测试他的权力边界吗?我们都希望知道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里,每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想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都想扩展自己的边界,因为能力的边界也是自由的边界,而对更多自由的渴望正是人的天性。
我似乎已经领悟到了,登山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登山是对自我的挑战,是测试自己的身体极限,是扩展自己的能力边界,是扩大自己的生存空间和自由度。山在那里,而我们要达到那里。
刚写完这篇文章,今早手机收到一个短信,Linda发过来的:“四姑娘山雪崩,二俄罗斯人失踪。”我的心头一震。这两个俄罗斯人是不是我们在长坪沟木骡子遇到的那几个?马上网上搜索,是一小时前刚发出的新闻:
“四姑娘山发生雪崩,两名俄罗斯游客被埋生死不明。……10月28日四名俄罗斯游客在长坪沟骆驼峰摄影时遭遇雪崩。雪崩发生在凌晨四点,当场造成三名游客被埋。第一次雪崩发生后,山体并未平息,又接连发生三到四次雪崩。幸未被埋的游客立即营救三名同伴,但仅救出一人。之后两人又营救另两位同伴未果,29日下撤。……游客一男一女被埋。……据向导介绍,三名男游客身材高大,三十岁左右,一名女游客身材非常苗条……省登山协会救援队四姑娘山分队已派出20余人的救援队伍前往搜救。…..现在已过了救援的黄金时期……”
是的,这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一队人。我眼中浮现出那名金发美女高挑挺直的模糊印象,以及在长坪沟遇到的那两个登山牛人。
登二姑娘山前,我们先去了长坪沟,以适应高原条件。10月22日晚我们在长坪沟木骡子营地露营。木骡子是四姑娘山四峰背面山脚的一片开阔地。我们到时,靠幺妹峰山脚处有一个体量颇大,多边形的黄色帐篷。旁边有几个橙色的高山小帐篷。向导告诉我们,这些是俄罗斯人的。已经来了一个月了,爬四峰的,人已经上山好多天了,现在还没有下来,生死未知。
高手!四峰是世界级的高难度山峰,十余年前被首登,迄今成功登顶的人数仅十余人,近两年来也没有人成功登顶。
天黑下来。俄罗斯人帐篷里有灯影晃动。我,剑锋,志军走了过去。是两个俄罗斯人。一个四十左右,个头较矮,神态有些疲惫,英语不太流利,正赤脚走在帐篷里;另一个三十出头,身材健硕,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寒暄过后,两人请我们到他们的大帐篷里喝茶。
聊下来知道,他们这次有三支队伍过来登幺峰,另两支队伍已经放弃,先打道回府了。他们这个队伍有四个人,他们两人成功登顶,今天刚下山,另外两人现在还在山上。这一次,他们走的是一条新线。从木骡子出发,沿幺妹峰背面的大岩壁向上爬。上山用了十三天,下山用了十八个小时。在岩壁上的几天,他们每天都是睡在吊挂在绝壁上的一种特殊设计的帐篷里。
年轻一点的登山客名叫Molodojen Vladimir,来自圣彼得堡,是一家户外用品公司Alpinehouse的MD。终于碰到了能说英语的人,他显得开心而且健谈。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登山,以前登过巴基斯坦一些山峰。而年纪较大的那位则是第四次来中国登山了,前三次都是在新疆,登过幕士塔格。我们问他们,会不会去登珠峰?“太多人了,太多垃圾了。”看得出来,他们更喜欢幺妹峰这样鲜有人登的技术性山峰。为了赶飞机,他们第二天一早要下山并尽快赶回成都,请我们帮助联系回日隆的马队。
第二天一早,剑锋帮两个登山客联系好了马队。早上去他们营地打招呼,遇到了三男一女另外一个队伍。两个登山客介绍说,他们也来自俄罗斯,但不是来登山的,而是来露营的。女的金发碧眼,身材高挑,标准俄罗斯美女。
没想到几天以后,他们这支队伍遇到了雪崩。美女就此冰销玉损。但愿没有……
那两个登山客,还有我们没碰到的当时还在山上的登山客,还有那四个爬到了骆驼峰山脚的俄罗斯游客……,他们挑战的,不仅是身体的极限,还有变化莫测的大自然给他们作出的命运安排,为此可能付出的最大代价,是生命。
不过他们依然去了。
网上查到了近期四姑娘山登山遇难者记录。
今年6月27日,四川职业登山向导,攀冰教练李红学攀登婆缪峰时失踪;
今年7月29日,一只广东省七名登山爱好者和四名高山协作组成的登山队在攀登骆驼峰时遭遇大面积山体落石,当地高山协作黄勇强遇难;
2004年12月,搜狐户外高级编辑鲜文敏和新婚丈夫王茁,在当地高山向导卢忠荣(卢三哥)的协作下攀登骆驼峰时遭遇雪崩,王茁和卢三哥遇难,鲜文敏在山上独自坚持几天后获救;
…….
为登山付出生命的代价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就像为自由付出生命的代价值不值得一样,永远没有统一的答案。
或许,正因为对生命有更为热烈的追求,他们才如飞蛾扑火,纵然有生死的风险,依然投身其中,乐此不疲。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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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03:16
我是从网上查的信息,文章写得匆忙,没有详尽核实。刚才又在网上查过,这次山难是2004年12月29日发生的,在骆驼峰冲顶时,王茁和卢忠荣(卢三哥)死于雪崩,鲜文敏幸免于难。如此疏漏,很不好意思。这次事件的详细报告可去下面网站查询:http://www.lvye.org/modules/lvyebb/viewtopic.php?view=1&post_id=1093128 。实际上我们这次就住在三嫂客栈(卢三哥家的客栈), 家里挂满了全国各地户外俱乐部的锦旗,看得出来大家对卢三哥充满敬意。登山是来不得半点马虎的,登山的文章也是一样。原文已经更正,谢谢我行我宿和一斤的指正。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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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15:30
终于见着了自家兄弟。这两天就在家码字了。趁着还没缓过劲来,赶着把文章写完,不然就拖到猴年马月了。登顶么妹峰的那位俄罗斯牛人的名片找到了,或许以后还可以读到他这次登顶的文章。想起偶遇的那几位露营的俄罗斯朋友,不胜唏嘘。登山事故时有听说,但这次就发生在身边,那么鲜活的生命几天之间已经阴阳两界,还是让人难以置信。或者对真正的登山者来说,生和死要看得淡一些,这是他们经常要思考要面对的问题。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一定要量力而行,安全永远最重要。
媛媛,登山的照片都在你那里,发照片的事就拜托你啦!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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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5 15:05
长坪沟哑口的景色很漂亮啊!而且登上去的难度也不亚于二峰吧?其实我们一开始是计划长坪沟穿越加二峰的,不过后来估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还是放弃了穿越,集中力量登二峰了。登二峰也是看天气,你们那几天正好下了好几天雪,难度加大很多。我们虽然当天也下雪,但前两天放晴,积雪毕竟没那么厚,算是有天助。
回到深圳了,找个时间一起聚聚吧。也等着看你们的帖子呢。
媛媛的文章也抓紧上啊,你的起点就很高啊,呵呵,后面看你的美文了。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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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5 16:40
四姑娘山黄昏
神山坐佛(猫鼻梁对面的一座山,司机告诉我们这是当地神山,因为山峰颇似一尊坐佛)
雾锁野人峰(双桥沟)
桥沟撵鱼坝
yingjiu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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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5 14:03
哈哈,zhiyao你老人家终于上来了,赶快交图吧!来迟了可是要罚的。(备注:老人家是对老师级人家的尊称)
棉花糖的二哥照,判若两人啊,原来张二哥也有这么帅的时候。两年前他看上去要白很多呢。




第二天绕道丹巴,泸定回成都。因为早上堵车耽误了时间,到泸定已是晚饭时间。红军长征十八勇士强渡大渡河的铁索桥现在已经是一个旅游景点,夜间不再售票,成为市民休闲散步的去处。大渡河水依然凶险湍急,奔腾不息,历经百年的铁索桥也依然横亘在激流之上,尽…
去年9月,搜狐户外高级编辑鲜文敏和当地高山向导罗忠荣在骆驼峰遇难,鲜的新婚丈夫王佐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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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罗忠荣? 请尊重死者, 不要将一些未经确认过的信息贴上来。卢三哥离我们而去已经近五年了,你既然是张二哥带队,应该知道些事情的……
老K的名字也写错了,遇难的人也搞错了
祝贺兄弟平安回来。有空发发照片上来看看。
于我,登山纯粹是一项爱好,生活中很少的一部分,但却是很重要的。
谢谢这位兄弟!照片还在整理,整理好后发上来。登顶的照片有些狼狈,呵呵。
到底是强人,爬梧桐走在前面,买单最快最积极,连码字这样的精细活,也抢了先啦。。。
为我们的平安归来而欣慰,为2位遇险的俄罗斯朋友祈祷!雪山还是要登的,无限风光在险峰!
呵呵,好像是一群喜欢潜水的人啊?
我常想, 潜水潜得好的人, 攀登雪山一样也不差。 因为他们知道如何最少的消耗氧气。
是,我们是一群喜欢潜水的人。以前下海,现在上山,现在找到的两者的共同点是都很辛苦,呵呵。
上几张照片
四姑娘山日出
骆驼峰远眺
海子沟花海子
猫鼻梁上拍四姑娘山全貌是早上6点起床,在寒风中驾着机器痴痴的等着第一缕光线
木骡子拍骆驼峰日照金山,也是从早上6点过天蒙蒙亮就开始守候渐变的光影
海子沟上拍花海子是到下午的时间了,正在赶去二峰营地的路上,在马背上颠得晕头转向的,还有精神半路下来等待夕阳的眷顾
佩服久哥和Linda对摄影的热爱,无论有多累,无论身体有多不舒服,都不会妨碍他们打开摄影包,支好三脚架,在寒风中,在紫外线的全方位照射下,把自己变成一尊雕像
同志们,是海子沟,不是海螺沟。多上点片子啊!
All that glitters is not gold
二姑娘之行,我是成员之一,在yingjiu的帖子里写写我的第一次雪山。
认识行云流水和如风好些年了,也常常在雪线论坛上浏览各位山友发的登山帖子,看帖子只是停留在欣赏雪山风光而已,对于攀爬雪山这项运动,单单很多天不能洗澡,就足以让贪图享受的我望而却步了,更不要说天寒地冻、空气稀薄、紫外线、高原反应、这些只是看着就喘气的字眼,是我这种慵懒的人想都不敢想的。
对雪山的向往,缘起2006年,在曼谷一次会议上,艾瑞.韦亨梅尔是演讲嘉宾,讲述梦想与实现的话题,艾瑞象邻家大哥,如身边老友,娓娓道来,我被他的经历震撼,被他的精神感染,他在演讲中呈现的图片和视屏,深深的刻进我的记忆,就在那时,我有了去攀爬雪山的念头,到空气稀薄地带体验气喘的滋味,去领略雪山之颠的风光。
在艾瑞演讲当天的晚宴上,艾瑞就在邻座,我走过去和他交谈并合影。
2001年,美国人艾瑞·韦亨梅尔(Erik Weihemayer)成为第一位登上珠峰的盲人。他在4名同伴的陪伴下,与8名在腰间系上铃铛的夏巴族向导一起登顶。
攀爬雪山的念头放在心里,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减退,但迟迟未有行动,是怕苦怕累,加上这几年爱上潜水,假期除了回家就是交给大海了。
2006年萌发攀爬雪山的念头,到2009年攀爬我的第一座雪山,时隔三年,证实对雪山的向往不是一时脑子发热。
我对攀爬雪山知之甚少,知道那是高风险的运动,不可随意为之,计划着如果真要爬雪山的话,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带领,自觉得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行云流水了。
此行四姑娘,算是机缘巧合。说起来,四姑娘之行应该是被楼主yingjiu鼓动(转换输入麻烦,以下称为久哥)。
久哥玩潜水,按爱好划分,归为潜友之列,久哥想爬雪山,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懂这项运动,我推荐了行云流水,久哥和行云第一次见面时,我答应了一起爬雪山,当时另一位同伴剑峰也在,最初的成员有三位,大家都是第一次爬雪山,正好一起训练体能。
为了不虚此行,万一身体状况不好,不能攀爬雪山,可以在沟子里饱览美丽的风景,选了二峰。
我在三伏天开始了体能训练,每周最少运动三次,其中一次是和大家一起爬大梧桐,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我皮肤对阳光过敏,照多点太阳,皮肤会长红疹子;汗湿的衣服多穿一会儿,也会象小孩子一样长痱子,总之,我这样的的体质是不适合折腾的。经过几年潜水的折腾,皮肤对阳光的承受力有所改善。为了减少皮肤的压力,除了梧桐山集体拉练雷打不动之外,其他运动改在住所楼梯间进行,爬楼梯的好处是方便我回去换衣服,保持皮肤干燥,而且节省时间,现在都觉得跑步和游泳很麻烦了,不如走楼梯那么方便,只要有半小时时间,我就可以开始运动了。
后来,爬二峰的成员多了二位,5个人都是第一次爬雪山。
我们的拉练开始得随意,执行得散漫,但在深圳最热的季节开始拉练坚持下来也真不容易,又是大把年纪了才来折腾体力活,凭着这股劲头,应该给自己鼓掌的。
很喜欢这句话:“我们都希望知道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里,每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想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都想扩展自己的边界,因为能力的边界也是自由的边界,而对更多自由的渴望正是人的天性。”
在一个个出走的动机后面,是否都有这样一个隐匿的心愿,清晰或者模糊。海拔下的40米和海拔上的5200米,羡慕你的自由度在不断的延伸。
期待尽快看到你和Linda的作品。迫不及待了。
呵呵,谢谢。不是一定要写登山有些什么意义,确是在考虑要不要坚持登山这项运动时,想给自己找找足够的理由。登山始终是一项危险性颇高的运动,二姑娘山固然只是入门级的雪山(严格的说可能还不算雪山,因为盛夏季节山顶无积雪,只剩一个冰坨),风险并不算大,但当你的高度提升时,必须严肃地面对更加冷酷的数字:死亡率,或者事故率。就我从朋友处了解的情况,普通登雪山发生状况(主要还是高原病)的概率,总在百分之一二以上,登珠峰的平均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五(也是磨房中的帖子介绍的,记得好像是十一郎的帖子),而安那普尔那据称死亡率为50%。(数字只是大概记得,也没有经过考证,如有谬误还请指正)。高原病,雪崩,山崩,很多的事故都是意料之外,都是偶然。或许对生死亦可淡然,或许可以不在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古训,但是登山为什么?
登二峰时没有带相机,只有在沟里拍的一些风景,都是糖水片,姑且充数吧。
四姑娘山二峰,最后的登顶基本就是顺着山峰右侧的山脊上去的。
骆驼峰旗云
云起
雪峰寂寞,摄于木骡子
双桥沟红杉林
嘿嘿,我就是在三嫂家跟你们碰头,又一起走长坪沟的小伙
很高兴知道你们登顶,你们真是很厉害哦。我就是锻炼少了,每周就打一次羽毛球,临到要出来前一周,临阵磨枪的游了一星期泳,算是适应性运动,呵呵。结果登顶未遂,早点认识你们一起爬爬梧桐山就好了
也来上几张图
骆驼峰,远远看去,是那么洁白美丽,实在难以想象,就在我们离开后几天,吞噬了两名异国他乡的山友……
长坪沟穿越时看到的牦牛头骨……
长坪沟尾垭口的云海,向导杨二哥靠在大石上等我们。
这样的景色,是在长坪沟里吗,美极了。Pig.....g的这几张图,被评为本贴最美。
PigPigKing拍的图片真好!
这次我们长坪沟只走到水打坝,看了你的图片,现在觉得没走远一点是很遗憾的事情。
经你提醒,我得赶紧写完登顶记了,不过现在按计划先去运动两小时,今晚会作业交了。
长坪沟哑口的景色很漂亮啊!而且登上去的难度也不亚于二峰吧?其实我们一开始是计划长坪沟穿越加二峰的,不过后来估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还是放弃了穿越,集中力量登二峰了。登二峰也是看天气,你们那几天正好下了好几天雪,难度加大很多。我们虽然当天也下雪,…
起点高?不如用眼高手低更贴切。
美文更谈不上了,不过是狗尾续貂,借你地盘抒发下小女子的小心思。
图片好漂亮,不枉费你花那么多心思去拍。
今晚交齐作业,再拖就不好意思出来混了。
垭口应该比二峰要容易,景色是很美的,尤其惊艳于那片云海
看媛媛的照片,怎么你们二峰营地一点雪都没有的?我们扎营的时候都是雪。不能登顶还是挺遗憾的,好羡慕你们哦。
纠正媛媛一个小bug:
拍的那张不是我哦,是和我们一起的一个北京哥们老刘,至于那个向导,嘿嘿,就是带你们上山的张二哥,有没有注意到啊:)
记得留下电话的是你啊,穿红色冲锋衣的不是你么?
注意到是张二哥了,正想问你呢。
二峰营地图片是26日的,到的时候一点雪都没有,大概前两天四姑娘都是晴天的缘故吧,但我们在的那晚下雪了,27日起早上起来营地是积雪的,登顶下来全部融化了。
哎呀,你们这帖子发的,让人不知道如何下笔了。
硬着头皮上啦,大致交代下行程,因为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上二峰。
11月20日 深圳----成都
住在九龙鼎客栈,吃在锦里首席,流水账可以省,但晚餐不能省,跟着久哥出门,想不FB都不行。
久哥要让胡总看看这个帖子的,我们没有忘记即将告别都市生活前那一桌价格昂贵的川菜
10月21日 成都----日隆
走夹金山,路途遥远不说,途中还要停车等交通管制,部分路段十分颠簸,快到日隆的那几道弯,我彻底被甩晕了,下车就吐得地转天旋。
早上8:15出发,天黑到日隆,在三嫂家放下行李是晚上8点。
自打到了三嫂家,大家的话题就围绕二峰,紧扣登顶,关心近些天其他人登二峰的情况,听三嫂说今天二峰雪大,一队人上去,只有一个人登顶。看来登二峰还是有难度的,久哥这样说着。我们开始祈祷,过两天天气会好,雪不要那么大 。
除了关心二峰的气候,也关心明天露营的食物,以久哥最为突出,等晚餐的时间,他跑出去拎了一袋食物回来。晚餐有卤鸭肉,味道蛮好,久哥立即要求带三只卤鸭去露营,只是三嫂的库存没有那么多,最后好心的三嫂还是匀出一只卤鸭给我们带上了。
久哥的冲锋衣占了色彩上的优势,多次被我的镜头吸收,就拿久哥开涮了。
生命不熄,咳嗽不止的久哥,很有公德的随时戴着口罩。
10月22、23日 长坪沟徒步露营
这一趟是预习户外生活,适应高海拔行走,为上二峰作准备。
说是徒步,不过是走走栈桥而已,到了枯树滩就上马前行,5个人7匹马,两匹驮行李,一人一骑乘,路面不太泥泞时,大家就下马舒活下胳膊腿。
路上相遇昨天二峰下来的深圳山友,他们也住三嫂家,昨晚在三嫂家问过他们二峰的情况,今天仍然抓住机会问更详细的登顶细节,我们的焦点是登二峰,所有关于二峰的信息都会竖起耳朵。
两位山友今天要走完长坪沟哦,而且是全程徒步,一刻也不放松,真够厉害。
我是第一次骑马走山路,原来在马背上也很累,颠得后脑勺沉甸甸的,到了露营地木骡子赶紧坐下来休息,稍费点力的事情都不敢做,第一次到高海拔地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一切行动都是慢板。
向导和同伴支起帐篷,晚餐是同伴做好,我就负责张口吃了,卤鸭肉和蔬菜一起煮的晚餐,这是我吃过最可口的方便面。
露营的生活简单到吃喝拉撒睡时,幸福的感觉就很容易得到,我的幸福就是趟在暖暖的睡袋里,即使有高反。
七点刚过我就钻进睡袋,男同伴们去俄罗斯山友的营地进行友好访问,他们回来时我已在半梦半醒中了。
十点过第一次醒来,胃胀气,爬起来找药吃,把所有人都吵醒。
十二点第二次醒来,闹肚子,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头昏头痛,口唇紫绀,腹胀腹泻,我都占了。
半夜里一个人在帐篷外溜达,独享木螺子夜晚的宁静安详,星光下的雪山,轮廓依稀可见,格外冷峻。深邃的天幕上镶嵌着无数钻石一样剔透的星星,山脊梁和天幕连起来了,好想去到山脊上伸手摘几颗星星,耀眼的星星啊,看着漫天的星斗,好像灵魂已经出窍了。
-20度的睡袋好温暖,暖透了每个细胞,半夜在帐篷外溜达了20分钟也不觉冷,直到帐篷里亮起了灯光,不想同伴担心我,老实回帐篷躺下。
后来的时间,睡得不踏实,知道自己睡了,也知道自己睡得不好。
第三次醒来,是早上了,脑袋的右半部分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大概夜里受了冷风,赶紧吃药,喝热水。久哥说外面有光线了,我慢腾腾的穿好衣服走出帐篷,举着小G10对着婆缪峰、幺妹峰、骆驼峰原地360度打转,晨曦中的雪山,转换的角度每一处都是美景,渐变的光影每一秒都迷人。
木螺子具备露营的一切条件,是理想的露营地。
我们在此安营扎寨
深圳山友pigpigking和他的向导继续赶路
幺妹犹抱琵琶半遮面,让我等的花儿谢也不肯露面,幺妹峰下俄罗斯登山牛人的足球形豪华帐篷里,听说应有尽有。
夜幕降临,终于一窥神女峰冰山一角,也满足。
23日的早晨,天刚亮堂,我们的营地来了客人,昨晚的友好外交很成功,俄罗斯登山牛人一大早过来回访。
太阳慢慢爬上山头,暖暖的照着宽阔的草甸子,久哥去和俄罗斯登山牛人告别,我带着小G10跟着去帮拍纪念照。
久哥和牛人交谈的时候,从水打坝方向走出来四位外国山友,都背着大背包,其中一位是美女,年轻、漂亮、高挑,看到苗条的美女背着硕大的背包行走自如,本能的举起相机,美女用手挡住脸,我赶紧收起相机,第一在旅途中被人拒绝拍摄,过往的经验是在旅途中邂逅的人们总是配合镜头的。
四位外籍山友走到俄罗斯牛人的营地停下来,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原来他们是一伙的,当时我这么以为。
依稀能记得美女的容貌,走在晨光里,惊艳无比!真的希望她仍然活在人间。
原本这个早晨是那么美妙。
穿着凉鞋的俄罗斯登山牛人和剑锋
久哥和登上幺妹的二位登山牛人,右边的帅哥就是久哥帖子中提到的Molodojen Vladimir
从水打坝出来的背包客闯进我的镜头
左边两人是登幺妹的牛人,右边两人刚从水打坝走出来,久哥那天很开心,开心仅仅是因为那时觉得和俄罗斯登山牛人的际遇丰富了我们的行程,后来,在久哥的帖子里,这份开心变成沉重。
10月24日 双桥沟休闲溜达
今儿轻松溜达做游客,养精蓄锐还是为了爬上二峰。
6点起来去猫鼻梁拍四姑娘全家福,用小G10拍日照金山大场面,不如睡个自然醒好些,领队行云流水建议我最好是和大家去,后天要天不亮就起来登二峰,提前调整下作息的时间。
去得早,看到第一缕光线照亮四姑娘山,占领到最佳位置,奈何久哥的机器不配合。
萦绕幺妹的旗云,如多情的王子厮守他的女神,缠绵不休,久久不肯散去。
早餐有酥油茶,第一次喝,味道不错,听说是润唇的,连喝三碗。
今天三嫂去黑水赴苏拉的喜宴,盛装打扮的三嫂来和我们打招呼,哇!三嫂好漂亮!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行云流水说来日隆好多次了,还是头一回见到盛装的三嫂。我们赶紧拉住要上车的三嫂合影,太难得了不是。
乘景区交通车直奔沟底,步行出来。
流连冰川美景,休闲的溜达演变成疲劳的徒步,这趟走得太辛苦。
拍照拉在后头,我的背包被同伴背走,水壶也在背包里,没有水喝太危险了,一路检讨着,紧赶慢赶就是看不到前行的三位,走了老远的路,发现栈桥上的积雪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原来走的不是一条路,如何能赶上呢。
又累又饿又渴中,终于走到有“人烟”的路上来,烧烤果腹,烤菌子、牛肉串、土豆块,这个时候给我一头大象我都敢张口。
走在前面的同伴说他们喝到了双桥沟最后一份新鲜牛奶。
蓝天、白云、红杉、冰川、青松、雪山、沙棘林,小溪流,偶尔一只老鹰停在空中,这就是双桥沟印象。
盛装的三嫂和我们
三嫂年轻时一定是大美女,行云流水、三嫂、我
上一组久哥的工作照
10月25日 海子沟赶路
今天去二峰营地,海子沟的路不好走,起步就是漫长的坡道,幸好有马,今天喜欢上骑马了。
行云步行,吓了我一跳,担心他用完了力气,没精力管我。后来知道,行云的本领远远超过了我对他的认知。
去营地的路上天阴居多,走在山脊梁上,很容易冷着,幸好有行云事先提醒该穿什么上路。
在高高的山岗上看花海子,我又胡思乱想啦,给我一副翅膀,贴着海子低飞,从高处俯冲,哈哈。
6月的花海子最美,有花儿,牵马的小妹妹说。
我对自己说,换个季节再来吧,看翡翠色的四姑娘,看那漫山遍野的花儿。
营地就在前面不远了,三位好摄的下了马。远远的拍下同伴的身影,在我的镜头里,他们和山脉融为一体,成为一尊雕像,等待着夕阳的眷顾。
我到营地时,帐篷已经撑好了,我的主要任务就是休息,天色渐暗,赶紧穿上羽绒服。看久哥还在山坳上拍片,把他的棉衣送了过去,老病号真厉害,今天来的路上一直咳嗽,还有精神扛着大机器拍照片,行云不止一次和我说起,要特别留心久哥。
今天才穿上如风留给我的羽绒服,前天露营带去的是行云的,早上在木骡子醒来晕乎乎的还穿反了,高反啊,没办法咯。
裹着羽绒在帐篷里整理明天冲顶的背包,摆弄半天也搞不清楚要带什么。
今天有行云在身边,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切照顾,行云不时提醒着,该喝水了,要加衣服了,那个操心和幼儿园老师差不了多少
山脊梁上出现了羊群,营地一阵骚动,藏羚羊!藏羚羊?
这地方有藏羚羊么,有人跑上山去要看个究竟,有同伴去叫两位带长焦的。
我不相信这是藏羚羊,草草拍了两张。
在深圳就听行云说了,要带两只鸡上营地,我还在帐篷里看着炉子烧开水,向导就把鸡肉烧好了,开饭时间到。
我慢腾腾的从帐篷爬出来,行云递给我一锅饭菜,我想都没想接过来就开吃,后来才知道,这一锅饭菜是行云盛给自己的,我竟然吃完了他的分量,常常听行云说“千万别小看美眉”,现在了解,应该包括了不能小看美眉的饭量了。
鸡肉晚餐,营地盛宴!
我们夸张的吃出啧啧声来。
吃过晚饭,血液流向胃肠,困意迅速袭来,想着羽绒睡袋里躺下一分钟就全身暖和,恨不能扔下碗就裹紧睡袋,赶紧刷牙,脸就不用洗了,洗干净也是给紫外线烧烤。
今天的帐篷空间不那么局促了,充气垫再加了一层垫子,舒服多了,幸福的露营生活。
在木骡子露营那晚,虽然有充气垫和羽绒睡袋,但我挨着垫子的部位感觉还是很凉,同伴把他的护膝给我垫着应付一晚。
出行前如风说,你和行云住一个帐篷吧,他会照顾你的,确实如此。
向导们在帐篷里打牌,有点吵,睡眠被他们打断几次,他们喧闹到很晚才休息。
睡意正浓时,行云起来巡夜了,冰天雪地的大半夜爬起来,还要穿好衣服才能走出去,是挺麻烦又辛苦的事情,他逐个询问大家的状况,要大家再喝点水,给大家抖落帐篷上的积雪。
今晚营地驻扎了郑州来的另一支小团队,其中一位美眉高反严重,行云也叫醒了郑州美眉,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帮他们清理帐篷上的积雪,这样帐篷里的空气会好一点。
下半场的睡眠很不好,迷迷糊糊的和自己斗争着,梦见对自己说,这样睡下去会醒不来的,清晰的记得,我在梦里给自己下命令,要自己赶紧醒过来。
徒步去营地的行云流水
中间的美女不见了
路上看见的垃圾
开花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