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7月5日，2007年

像一个流浪的骑士，我一个人没有方向地走，身上穿着中世纪欧洲骑士的服装。周围的世界，很原始，很粗犷，没有城市没有建筑，是宇宙最初的模样。

直到我行至一个山谷，野蛮的巨石下聚集了一群和我一样装扮的人，他们的身旁，都有一匹骏马。

他们唱歌、谈笑，诵诗，而夜幕低垂时，则躺在烛光下，若有所思。有个男孩子，胡子拉碴，却拥有一张忧郁又容易动情的面孔。他是唯一对我友善的人，我叫他“流浪的猫”。

流浪的猫会弹琴。我没事常常挨坐在他身旁，听他的琴声，不言不语。我仿佛带着许多许多的往事来到这地方，那么沉重，却不知不觉间，都消融于这琴声中。心中剩下茫然和淡淡的哀伤。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时间和空间，我更不知道将来是什么。

其实，将来是一部电影。

烽烟骤起！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从四周包抄而来。那群隐藏于山洞的人都骑上马，拿着剑，有的和军队厮拼，有的夺路而出。 往谷底的山路是之字形的，当大军杀气腾腾地冲进来时，流浪的猫一把执着我手，说：“往下走吧，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梦境在此出现断层，流浪的猫和他的山贼伙伴倏忽间皆消失，我转身过来，已是一个牧场。

一个穿着蓝色连身工服的男人，脚上穿着胶鞋，在一群家畜里忙碌。有牛，有猪，还有别的动物，记不清楚了。他脸上汗涔涔的，衣服也湿漉漉，终日拿着一条塑胶管给家畜洒水，同时，洗刷它们身上的泥巴。家畜的数量很惊人，撵出家门时，浩浩荡荡，如东非的动物大迁徙。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变幻莫测的脸，大多数时候，他是尼古拉斯-凯奇，而有时候，他的脸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只知道他被这么一大群缓慢移动的，庞大的，发出各种声音来表达情绪的动物所包围，是如此绝望，他整日整日的工作，就为了伺候这群不知感恩的畜牲。

沙尘滚滚，在风沙中这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他是如何摆脱那一切，他突然来到了香港。而这个时候，梦境不再是模拟现实，而是模拟一个看电影的心理过程。

这个男人和他的经历，其实是一部电影里的情节，梦中的我在看电影，开始有自我意识，明确自我存在。

一对恋人两地分离，男人在外地，女人在家中等待，不知过去多少年。

终于，这个男人要回家了。当她知道他马上到家后，她没有迎上前，却兴奋地溜进一个房间里，躺在床上，将被子蒙着头。她的爱人，而那个刚回家的男人，也没有去寻找他日夜盼望的女人，他也来到另一间房，爬上了床。

电影倒叙，让我了解到，这一对恋人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他们都喜欢趁着对方熟睡的时候，去挠对方的胁窝。电影的女主角是吴君如扮演的，而男主角，则是尼古拉斯-凯奇。

恋人久别重逢很快乐，两人都觉得生活变得幸福美好，一直到女主角把男人带到她所拥有的财产面前。又是一群浩浩荡荡的家畜，马和牛。

漫无边际的畜群，不安分地互相挤兑，好奇的四处张望，这群动物，赫然行走于一座最繁华的现代都市里。镜头转过来，对着尼古拉斯-凯奇的脸，早已变得沮丧万分。

后来，电影出现了许多蒙太奇镜头，跳跃的叙事，不连贯的剧情，急速地掠过。只留下一个诡异的结局：灰色的天，躁动的马群，飞扬舞动的风沙，男人沮丧的脸，手里拿着一支皮鞭。

我想，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无论去到哪里，他都逃不过一个牧人的宿命.....

醒来，努力地回忆和重复不断流失的梦境。与遗忘抗争。 这算不算是一个和宿命有关的梦呢？我问自己。

什么是宿命？我的宿命又是什么？写那些为了遗忘的文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