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你记得住门牌,无奈旅馆结业剩馀花街。这伤感,我了解。
我说,我也一样在捱。人总要长大,消失的便当,难道会回到星街。
纪念沿路铺展都变名胜,原来悼念竟倚赖眼睛,码头难让我渡过彼岸旅程。
然而无限人做见证,拆卸了的心境。
你我也要感谢未来,人早已不在。轻舟怎承载,陪著你浮过苦海。
挂念何用依恋古老名胜,情人面目早超越眼睛。
码头存在,也没法可再造旅程。随时代巨轮在压碎,过气了的阴影。
为何还在看海,不看开。眼泪无凭无据,只得感慨。
我们同渡沧海,看著时代不再。前尘全被覆盖,何以固执不改。
为何还在看海,不放开。眼泪无凭无据,只得感慨。
繁荣随顽石化开,不堪往事连载。难道靠泥泞,怀念漫长旧爱。
沙砾早已掩盖旧时代,往事如何连载,音容不再。
红尘如莲叶散开,始终有人怜爱。谁独处泥泞,顽劣到没人愿爱。 ——
借用夕爷(林夕)的《集体回忆》兜个引子,打算陆续挂出那些写写拍拍内陆与沿海的大城、小镇的微薄。
可长,可短。或点片只语。也可能随时终止。
有一种默契,可以近乎冷战,或者当如沉默是金,几乎无需什么沟通,也不用出声,便懂得对方想要什么,会怎么做。
—— 对此词曲的点滴,也是对旅行的心得之一。
行走。码字。拍照。议啧。一切随心当中,平和,安静。
======================================================================================
北 北平 第一次旅行 最近一次旅行 重庆 是故事 更是往事 香港鸳鸯 开平碉调
霞浦,五月天 [徒海人手札] 惠安祯 [徒海人手札] 鲤城碎饵 蟳埔,遍地花开
鼓浪屿 琴岛无声 扎龙 鹤心 祀日 • 赶海成盐 老君炉 秦淮散
石浦 • 开渔 [徒海人手札] 西江 • shi不落的牯藏 潮 汕 季 犍为,回到旧蒸汽年代
泰顺 蜈蚣脚 水雾小东江 铅山措 从布拖到普格,凉山炬
烟墩角 • 天鹅之厮 雨城上里 江 永 坊 茨 里 耶 绍 兴
乌拉雾凇 李庄坝子 鸡鸣驿 • 于家石头村 海洋杏黄 暖泉 • 打树花
莫斯卡:心坛,一段艰辛路 加榜 月亮田 兴化缸顾 垛田菜花黄 涠洲岛
临涣茶馆 从龙脊到上堡 梅州 客家围 守口堡 • 塞外杏花狂 彭镇茶馆
佛保场 渐行渐远的红海滩 北部湾海拾 •东兴点虾灯 罐垒陈炉 阆中小记
黄桷坪交通茶馆 隆回花瑶 讨僚皈 婺源 • 晒秋 马街书会 浦江 腾宵迎会

•••••••••• •••••••••• •••••••••• 黑白北平 第一次旅行 最近一次旅行 •••••••••• •••••••••• ••••••••••
北。北平。
生命里。第一次旅行。最近一次旅行。
第一次旅行。三岁多。
倒了三趟绿皮火车。硬座。跟着妈妈去接寄养在奶奶家的大哥,他已到了上学的年龄。
从兰州晃过最长的那段铁轨后,一定要在北平签转。
为什么偏叫北平。因为《城南旧事》。
签转完,离下班火车还有一个下午,跟妈去了王府井。她去二楼买话梅糖,把行李和我扔在底层。我就那么站着,笑看她上电梯,冲我招手微笑。她周围好些人都笑着。之后好久,再看到妈下电梯,仍旧微笑挥手。她身边那些人还是笑着。
电梯粗大的扶手,是明黄色的。人如长龙,是青黑色的。那一幕,落成一粒骨钉。
要说还是那时候治安好。别说现在,就算十几年前,尚不知被拐带多少个来回了。
最近一次旅行。上一周。
出差。
人们所谓的匆忙,通常指那些属于别人的时间,总是杂乱的。
而属于自己的时间,基本上是有条理的。所以,照旧可以当是旅行。
来过,或中转不止两次。绝少驻足。
这一次,突想一如数年的晃悠,承继最早的黑白,找寻关于旧的质感。
但我知道:未必有。有也未必是从前。
很多东西,已不能完全或者根本无法通过影像或文字实现时,还好,心里尚有密水的陶坛。
依旧嗅到最初的记忆。
【胡同。八大胡同。旧日,风月,梨花,烟柳叶。不在。】
胡同。八大胡同。
“八”为虚指,广义指从铁树斜街以南,珠市口西大街以北,南新华街以东,煤市街以西的众多胡同。至少有十五条是老北平的“红灯区”。公认的八大胡同是:百顺胡同、胭脂胡同、韩家潭(现名韩家胡同)、陕西巷、石头胡同、王广福斜街(现为棕树斜街)、朱家胡同、李纱帽胡同(现名大力、小力胡同)。
《京都胜迹》一书引用过当年打油诗:八大胡同自古名,陕西百顺石头城(百顺胡同、石头胡同),韩家潭畔弦歌杂(韩家胡同),王广斜街灯火明(王广福斜街),万佛寺前车辐辏(万佛寺系一小横巷,西通陕西巷,东通石头胡同),二条营外路纵横(大外、小外廊营),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胭脂胡同)。
这是我此次依行的map。
煤市街的清晨寒冷而喧闹。晃过两个小胡同口就是小力。
被改造掉的李纱帽老客栈。
这是棕树头条里一家传统的小四合院的门口。
门楣上方圆柱形的木雕就是门档。有两个,有四个。据说四个门档的是王爷住的,二个门档的是贝勒爷住的。但不少普通百姓家一般也有两个门档。
门口下方是两个门墩。歌谣有云:小小子儿,坐门墩儿,想媳妇儿,点灯说话儿,黑灯作伴儿,第二天早上梳小辫儿。
两条巨长的胡同。
这张没用黑白的,因为那大红的被子在灰白中太过突兀。
旧时代里,男人说去八大胡同,不是说他要“去哪里”,而是要“做什么”。
所谓流莺转转,熏香袅袅,都逃不脱“妓”与“烟”啦,再就是“戏”与“赌”。
八大胡同里不单有女色,也有由梨园行当发展出的男妓。

那里最初是为戏班子提供到京的住处,属旅店性质。当年徽班进京就住在韩家潭、百顺一带,此后四喜、春台等台班相继来京,也住在百顺、陕西巷和李铁拐斜街。老北京俗语话:人不别路,虎不辞山,戏子不离百顺韩家潭。
“相公”由此发展而来。古时叫“兔子”、“小手”,后来称“像姑”(像姑娘的意思),最后谐音“相公”。
清朝律规比较特殊,禁宿娼,但不禁狎优伶。梨园业男色大兴,找相公成为上流社会的品。看中哪个,听完戏请喝茶吃饭,渐生爱慕,甚难不成断袖。
老一辈的人对拍这些胡同还是很避讳。在小外廊营,有个小脚女人见咱举着相机就转身站着不肯过来。
但有些人并不忌讳,还有人主动告诉哪是胭脂胡同。
古老的刀店。
胡同口筛土垒房。
壁营胡同就是当年著名的皮条营之一。被胭脂胡同从中切分为二。
西壁营一直是条死胡同。衙门如今专门标注:不通行。毛贼也有心理准备了。

这是个人以为八大胡同中保留最彻底的一条,因为改造的少。
10号院据说是做臭豆腐的王致和他家。康熙年间老王进京赶考未第,便下海作起了豆腐生意。小院不大,大门上有对“春踩碧海腾龙甲,花满天池起凤毛”。
旧日的八大胡同,据传是1950年一夜之间消亡的。1950好不遥远。
而今曾有人提议修缮八大胡同遗址,或吸引观光游客,或有为“忆苦思甜”。此言一出,立招非议、反对。有云:老北京不能靠那些,多了去了,天桥、大栅栏。。。够玩的。还有云:重新搞那东东,不过是满足某些好奇心与窥视欲,毒害来着。

但凡种种,恨不得将那玩意儿踏为平地,甚至踩到坑里去。
抹,是抹不掉的。不抹,也不失为美德或智慧。毕竟,那是特定时期的老北平产物。
不用回到解放前,也回不去。
但还是有很多七八十年代的痕迹。那是每个从那个年代成长过来的人们熟悉的味道。
韩家胡同口跳绳的孩子们。
打弹弓的孩子。我喊了一嗓子“回头”。他果然回头,咔嚓。“我又不是帅哥儿,干吗拍我”。臭小子跟我耍贫哩。
韩家胡同里,跟着老王去拉煤。

韩家潭有个旧日的小煤厂,如今仍在。老王是我跟着这骑板车的一路来到煤厂,看着他交煤票,装煤。临走前人家喊了一嗓子“老王,慢走。”
这才知我跟着的是老王。
胡同人家门口冒气儿的大蒸锅。
最古朴的理发店。
百顺胡同。
好老的门楣。
倒尿盆的大婶。
拐入大栅栏西街,再进樱桃斜街,11号的小楼,现为长宫饭店。当年是名噪一时的蔡锷与小凤仙的双栖之所。
自古都是美女慕枭雄。也从来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对面的文君阁据说是小凤仙的栖身之所。每天那女子要给正厢(如今的288房)的蔡大将军送饭。好兴儿去看了一眼,如耗子窟窿一般阴暗。
长宫的咪咪。犹如凤仙的张望。
大栅栏街头的门环都比八大胡同的粗壮,凶悍。
站在胡同口等女人的男子,和当年站在阴影里等男人的女子。他们和她们是一样的。似乎也不一样。
每家铺子都是脆弱的。
它们怕光明,怕火,怕雨季里的下水道,甚至不堪一击,差点儿在春天的瘟疫里死去。
青云阁里的小肠陈,爆肚冯。。。
肚还是那个肚,但比起多年前大三的那个冬天,已不是那路边摊头的味道。
有的东西,早已无可挽回地消失,有的正在消失,有的将要消失。未来会怎样,谁能说得清。
【798。旧工厂的残渣。后现代的余孽。】
酒仙桥车站。铸铁的站牌,黑雪,阳光,等车的人。
保安都得穿回到那个年代。
园子里装酷的艺术小青年比比皆是。头顶的“drinks & food”还真是点题啊,吃吃喝喝。
关乎口号。
如今:
有意思
每个寒暑假以最麻利的方式画完那些作业。然后就泡在老妈他们厂里。那时候允许带孩子进厂。起码现在很难了。所以很多东西太熟悉。
这玩意叫天车,咱也爬过。
据说这个车间有差不多50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