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之印象福州

海桐 · 2010-04-15 06:07

十多年前开车去武夷山时，经过福州呆了一晚，印象深刻，人不多的一个城市，很生活化，美食很多。一直在找机会旧地重游，然而除了去年温州的楠溪江源头溯溪、回程途径福州之外，还没有什么机会。很少对一个省会城市有着这样持久的兴趣，然而福州算是一个例外。也看了不少游记，知道福州是人文的，宜居的，也是内敛的。在这个凉爽的五月，因为在莆田培训的关系，终于有了一个到福州住上三五天的机会。现在回想起来，不是不后悔的，三坊七巷的拆除，让福州似乎失掉了几缕记忆深处的灵魂，如果早一点赶到，用我的文字、相机记录下来就好了。然而，中国目前的城市化发展方式，每天有多少几百年历史的里弄、胡同、小巷、民居被推倒，我们无法控制，只能不断地心痛……还是从头说起吧。

一、博物馆和福建的历史、文化、人文背景

要在短期内了解一个城市的历史背景，寻找旅游的最佳角度，参观博物馆是最快的方式。现在国内的博物馆大多免费参观，真是我们这些驴子的福音。所以我此行的第一站就是福建省博物馆和福州市博物馆。

省博物馆就在西湖中间的半岛上。坐公交车到湖边，沿着湖的西岸湖头街散步，一边漫不经心地寻找目的地福建省博物馆。虽然很多城市都有西湖，苏东坡有这两句诗，“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美是杭州。”仅福建省就有三个西湖，然而福州西湖依然是特别的，走在西湖边上，只要稍加留意，福州人的生活方式，舒缓的，精致的，幽雅的，人性化的，各种形容词纷至沓来。

西湖边的老人

西湖公园门口的气球

湖边有一圈石椅，大概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很干净，让人忍不住想坐下来。时不时见到老人孩子，很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按照孔雀珠玉的说法，拿本书到西湖边消磨一个下午，自然也是可以的。湖边不短的一条小街湖头街，特意设计不让公交车通过，使西湖变成闹中取静的一块净土。一路上伸展的紫荆花树、榕树，连成了一条华盖，实现了遮风挡雨的功能，让我不禁遐想，二、三月紫荆花树落英缤纷的季节，该是多美的一幅画境。沿途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公共建筑，湖滨小学、西湖公园、省博物馆。大树很多，绿茵满眼，不愧为62.9%的森林覆盖率—福建一直以来是我国第一绿化大省。我一向认为，山是城市的肺，湖是城市的胃，而河流则是城市的动脉，三者缺一不可。从这个角度，鼓山、西湖、闽江，如果分别看作是福州的肺、胃和动脉，我想没有人会反对吧。

福建省博物馆就埋藏在这样的西湖深处。不出所料，没有几个观众，诺大的展厅只有一两个人而已。好处是每个展厅的保安都成了我的义务讲解员，我缓慢地、仔细地参观，细细地同古人对话，了解这个城市的每一次发展进程，惊诧于古代的智慧和文明。举起相机一个个文物进行记录，当然没有用闪光灯。保安简直视我为知己，一直跟在我后头，时不时打开一些多媒体的屏幕开关给我看，对于二楼的主馆（福建省历史展区）因为布展而没有开放，比我还遗憾。我不知道福建人民是否都是这样热情好客，但是一路下来，无论是省博物馆内的戏曲博物馆、自然馆几个展厅，还是马尾的船政文化博物馆，馆内的保安、接待员，甚至于问路的公交车司机、摩的司机，都是非常热情的，这多少让我有点诧异，也修正了几年前自驾沿福建东南沿海、因为问路屡遭人白眼而带来的坏印象。

省博物馆的主馆，只有一楼的福建戏曲大观（戏曲博物馆）还开着。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展馆，大概因为福建省的语言差异，三十多种方言，造就了三十多种地方戏曲。据介绍，"福建戏曲大观"（戏曲博物馆）是福建省博物馆最具特色的八个常设陈列之一。

福建地方剧种分布

所有这些地方戏曲都有详尽的介绍，他们大部分由汉晋以来，随着内地移民的陆续迁入福建而传来，加上地方的差异，逐渐形成了如今分布在各地的福建地方戏曲，比较有名的有泉州晋江一带的南音、高甲戏、打城戏，泉州漳州一带的木偶戏，莆田仙游一带的莆仙戏，还有带面具表演的傩戏。比较有趣的是木偶戏，分为提线木偶，布袋木偶，铁杆木偶。木偶的制作很精良，有不少民间的木偶制作大师，比如江加走大师，他制作的木偶美轮美奂，表情非常生动丰富。

傩戏面具

提线木偶

布袋木偶

最著名的地方戏是泉州的南音，因为南音素有“音乐的活化石”之称，是名副其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几年前在泉州的文庙广场，我们就看过南音的演出，我知道那是一种自汉唐以来代代相传的音乐形式，有曲有戏，是现存国内最古老的音乐，仅在泉州被保存了下来。记得今年二月在深圳音乐厅《陈雷激古琴音乐会》（陈雷激是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的古琴演奏者）上，用弓笛（一种古代乐器弓形笛子、只保存于南音）演奏的南音，被音乐会嘉宾、一位音乐学院的教授隆重介绍给听众。

泉州文庙广场每天都有免费的南音表演（中间女子持板说唱的形式源于唐宋，目前仅保存于南音）

一楼还有雕刻博物馆。福建省作为著名的工艺品大省，精湛的雕刻技艺在这个博物馆被展示得淋漓尽致。寿山石雕、福州牙雕、福州脱胎漆器、莆田木雕、德化瓷器，均有不少上陈的展示品。

著名的寿山石雕有很多精美的陈列品。还有象牙雕刻，福州的牙雕具有木雕的风格，表情生动传神，衣袂飘动自然。

寿山石雕捧狮罗汉像

牙雕虾莲摆件（这件牙雕作品非常精美，曾到国外参过展）

福州脱胎漆器是福建著名的工艺品，制作的方法以泥土、石膏、木模为胚胎，以漆为粘剂，用夏布、绸布等逐层裱褙，阴干后脱去原胎，经上灰、打磨、鬆漆、研磨，再经过文采、装饰等几十道工序制作而成。就连在南后街的脱胎漆器专卖店出售的普通脱胎漆器，看起来都非常精美，当然售价也不菲，一架小小的四扇屏风，开价要100元。

德化瓷器。德化窑是明清时期南方著名的瓷窑，因窑址位于福建德化县而得名。以白瓷为主，在世界陶瓷史上“中国白”一词是德化瓷器的代名词。宗教人物的塑造是其代表作。因为泉州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德化瓷器自然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主打瓷器。

德化瓷关公周仓立像

精美的莆田木雕家具。省博物馆三楼正在展出俄罗斯的现代油画作品。可吸引我们眼球的，却是作为布展需要的木雕家具。莆田的木雕家私，大多位于仙游县的榜头镇。我们曾经专程前往参观。镇上家具店林立，大都为前店后厂格局，所用木料除了海南黄花梨之外，大都为缅甸、巴西等国的进口木料，因而价格非常昂贵。一张品相很好的海南黄花梨长餐桌，开价70万人民币。黄花梨的木质坚硬，非常耐磨，所制的家具全部是木的底色，连清漆都不上。老板介绍说，因为黄花梨成本昂贵，一斤原木的进价要500到2000元，制作的过程以手工为主，所以成品售价很贵。

莆田仿清木雕家具

开价40万的黄花梨仿清大衣柜（拍于仙游县榜头镇的木雕家私厂内）

省博物馆内另一幢建筑里有自然馆，展出恐龙的化石。我对恐龙没什么兴趣，却和接待处的小姐聊得热火朝天。本想咨询一些老字号小吃店的下落，意外得知了老福州连锁店集中了不少福州名小吃。

从省博物馆出来，我们直接去了市博物馆。正好有一个德化瓷器展。这里的德化瓷器数量比省博物馆更多，而且全部来自于一个私人收藏家。

德化瓷妈祖像

福州市的历史展区，则弥补了在省博物馆没有看到的福建省历史沿革的遗憾。我了解到，原来“闽”字的由来，是因为福建人祖先的图腾崇拜是蛇，中间的“虫”字代表的就是蛇。在福建省的一些边远山区至今仍然保留崇拜蛇的习俗，比如在节庆期间抓蛇放生。

寿山石雕人面蛇身

福州作为一个城市，是从西晋太康三年（公元282年）设立晋安郡，福州名为子城，作为郡治所在而始。晋安太守严高建城时开凿福州东、西两湖，用于农业灌溉和蓄水防洪。

唐开元十三年设福州都督府始称福州。提起福州的历史，不能不提唐末、五代时期的闽王王申知。他在罗城的基础上又修建长达20里的南北夹城，从而使福州城市面积比冶城扩大了7倍，把三山两塔、三坊七巷都包含在内，"东儲九仙，西盛乌石之二山"，"北截越王之故山，派西湖以为隍"，从此福州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城市。

北宋张伯玉曾任福州太守，号召百姓按户种植榕树，福州一度出现“绿荫满城，暑不张盖”的景象，这就是福州被称为“榕城”的由来（也有一说福州唐末就遍植榕树，从王审知一诗中考据而来，诗名《甲子岁衔命到家至榕城册封次闽王降旗于新丰市堤饯别》）。植树造林，恩泽后代，此公应该被福州人铭记感恩。可惜现在保存下来的宋代古榕树实在是很少了，市内仅存的几棵老榕树，被当作宝贝，圈存起来。于是在马路中间，见到了其他城市很少见到的景象，繁华闹市区的马路交汇处，一棵大榕树被水泥砖墙圈在中间，完全不顾周边拥挤的人流车流，似乎就算交通再拥挤，也要为老树保留足够的生存空间，这种景象在在建的工地当中也经常见到，不是不让人感动的。好在现在的福州市比较注意学习古人种植榕树的传统，现在大街上补种的榕树也有很多了，有些看起来有了几十年的树龄。以至于这样炎热的夏天，很多地方也是绿荫华盖，不必撑伞遮阳。

杨桥东路和白马北路交汇处的古榕树

到了明代，福州城墙有了相当的规模，明城墙在现在的福州依然能够见到踪迹。福州五一广场前、于山麓的围墙中间，保存着一段建于明洪武四年（１３７１年）的城墙。据碑文介绍：它是在五代梁夹城和宋外城墙的基础上重建的，经石砌成，绕屏山、乌山、于山，周长约８公里。辟七城门，东、西、南三面有堑壕，规模甲全省。可惜的是辛亥革命后拓展马路被陆续拆除，此城墙系南门到水部门的一段。被保留的墙体长５０米，市文物部门特地为其加了雨盖，防止风雨侵蚀。内城的范围就是今天的三坊七巷一带。

明城墙

贴士：

市中心到省博物馆的公交路线：在东街口坐118路，至湖头街下车，沿湖头街步行十多分钟，至省博物馆。

省博物馆到市博物馆的公交路线：在湖头街坐74路，至青少年活动中心下车，隔壁即市博物馆。

市博物馆到东街口的公交线路：从青少年活动中心坐74路，至东街口。

海桐 · 2010-04-15 06:20

二、正在消失的三坊七巷

稍微做一点福州功课的人，都知道三坊七巷是老福州的标志。三坊七巷形成于唐末王审知时代的罗城，罗城南面以安泰河为界，政治中心与贵族居城北，平民居住区及商业区居城南，同时强调中轴对称，城南中轴两边，分段围墙，这些居民成为坊、巷之始，也就是形成了今日的三坊七巷。

三坊七巷地处福州市中心，是以南后街为中轴，两旁从北到南依次排列的十条坊巷的概称。参照福州市博物馆的沙盘，结合我自己的实地测量：南后街以东依次从北到南是：杨桥巷（现已拓宽更名为杨桥东路）、郎官巷、塔巷、黄巷、安民巷、宫巷、吉庇巷（现名吉庇路），南后街以西依次从北到南是：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

七巷社区示意图

在这个街区内，自唐宋以来形成坊巷纵横，石板铺地；白墙瓦屋，曲线山墙、布局严谨，匠艺奇巧；不少还缀以亭、台、楼、阁、花草、假山，融人文、自然景观于一体。许多民居的门窗漏花采用镂空精雕，榫接而成，以及丰富的图案雕饰，精巧的石刻桂础、台阶、门框、花座、柱杆随处可见，集中体现了福州古城的民居技艺和特色，被建筑界誉为规模庞大的“明清古建筑博物馆”。

2007年拆迁前的三坊七巷

还没来得及拆除的老巷

在福州市博物馆里，有关三坊七巷的介绍设置为一个专门的展区，还有一个大沙盘描述这些古老街巷的形状。然而随着这两年的拆除，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也只能到博物馆里寻找它的踪迹了。有一说，整个三坊七巷共有28处国家级保留建筑、131处省市级保留建筑，这159处这次都被保留，剩余的老建筑原则上都会拆除。

我实地看到的，目前除了衣锦坊尚有少量居民外，其他居民已经全部外迁，古民居正在被迅速拆除中。我在巷子里见到的人群，清一色都是拆迁工人，还有一个用作拆迁后新建仿古建筑的木材加工厂。拆旧建新同时进行。而衣锦坊尚有人烟的原因，是因为有居民在抗议政府的拆迁行为。和他们聊起来，说是政府补助仅有3000元/平米，而三坊七巷一带是目前福州市房价最高的地区。

新旧塔巷（像这样的改造还不如不改）

当我站在三坊七巷当中的时候，很难用笔墨形容我此时的心情。对于一个又一个古老城市的消失，我们不知道该钦佩当地政府把老城变成旅游区赚钱的生意头脑，还是替不情不愿被迫迁出家园的居民感到悲哀。所谓的旧城改造都是一样的程序，大家的做法惊人的一致，先推倒真正的古建筑，然后建一大批毫无古典美学可言的仿古建筑商店，再商量好卖一模一样的纪念品。北京的胡同，上海的里弄，成都的锦里，扬州的东关街，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原住民消失了，老房子或许还有残留的古建筑形式，然而老城的气息消逝了，灵魂没有了。

三坊七巷的牌坊只有宫巷、安民巷两处尚未来得及拆除

正在拆除的三坊七巷，大部分老房子的命运

拆迁改造后的中轴线南后街，就和任何一座城市的仿古街一模一样，估计以后的三坊七巷通通会改成这个模样

在三坊七巷居住过的名人数不胜数，以下列出最有名的几位：

杨桥东路与南后街交汇处的林觉民、冰心先后住过的老宅（林觉民，1887－1911，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谢冰心，1900－1999，著名女作家，故居现杨桥东路17号；开放中，门票10元）

郎官巷的严复故居（严复，1854－1921，近代著名思想家。故居现郎官巷20号，关闭中）

宫巷的沈葆桢故居（沈葆祯，1820－1879，道光二十一年进士，林则徐次婿，曾任福建船政大臣等职，官至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故居现宫巷26号）

光禄坊与澳门路交汇处的林则徐故居（林则徐，道光年间名臣，中国近代史上领导抗英斗争和虎门销烟的民族英雄，故居改造关闭中）

三坊七巷附近的乌塔

乌塔：唐贞元十五年始建，原名无垢净光塔，唐末毁。后来闽王王延曦(王审知的儿子)重建,更名为崇妙保圣坚牢塔,俗称乌塔。八角七层。底座八个角嵌有八大金刚立像，看起来很精美。塔文说明上说雕刻都是五代时期的作品，也有资料说是八大金刚立像是明天启年间加上去的。位于道山路与八一七北路交汇处。

整个乌塔景区被周围的商业建筑挤迫地很严重，地上到处是砖瓦，让我看得比较没有头绪。塔旁的寺庙很小，很有可能移动了位置，原来寺庙似只余下大门，这样判断的理由是门前两个石狮子看起来和塔身上的刻雕风格很接近，所以有可能石狮子所在的位置才是原来寺庙的位置。我怎么看都感觉俩狮子是很无助的样子。

乌塔照片

乌塔狮子

交通路线：我住在东街口的聚春园，过天桥的马路对面就是三坊七巷社区，因此步行即可。每天下午外出归来，必到对面的老巷里走走，寻找尚未拆除的古老民居，然而不是门口挂着大锁，就是已成断壁残垣。想起了昆曲《牡丹亭》游园惊梦的一句唱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海桐 · 2010-04-15 06:28

三、端午时节赛龙舟

有人说过，要真正了解一个城市，只要你多坐几遍公车，因为它会带你经过这个城市所有蕴含生机的地方。端午节这一天，这句话得到了应验，这一天福州最有生机的地方，显然是五孔闸。因为在前往马尾的公交车上，我看到了人流往同一个方向涌去，一时好奇下了车，结果看到了一场生龙活虎的龙舟赛。庆幸这一天决定拜访马尾，也感谢这一天的37路公交车，让我过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端午节。

我的家乡在三峡的西陵峡口，正是伟大诗人屈原的家乡，小时候每年端午节的大事，就是家家包粽子，在长江上赛龙舟。后来人大了，远离家乡去外面读书，再也没有机会看龙舟赛，端午节也就剩下粽子这点象征，还不是亲手包的，都是超市里买来的，透着一股子不新鲜的隔夜味道。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有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到了福州，让我了却端午节看龙舟赛的心愿。2009年福州市传统龙舟锦标赛，在端午节这一天的上午，在闽江的一个支流，名为五孔闸的地方举行。因为关闸蓄水，五孔闸的江面宽阔，江水平静，很适宜赛事。有一点小雨撒落下来，很符合端午节的心情。毕竟端午节是为了祭祀屈原而产生的节日，我记得小时候每年看龙舟赛时，总是有这样的小雨。恍恍惚惚地，小时候骑在父亲肩头，伸长了脖子，挤在长江边上看龙舟赛的情景，象电影似的，一幕幕的，纷至沓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远离家乡一千公里开外的福州，人们还是这样扶老携幼，孩子们由父母们背着抱着，老人们互相搀着，看似危险地挤在江边岸上、爬到房子上，一脸兴奋等待着比赛。来晚了挤不到好位置，看不见赛果的，急着问“怎么样怎么样，谁赢了？”我知道多年以后，也会有我这样的游子，对于家乡的龙舟赛念念不忘，对于家乡的人们挤在一起看比赛的情景无比地思念。所以第二天的福建早间新闻，记者在做了龙舟赛的报道之后，对于观赛场地的恶劣环境大肆批评，我很不以为然，你知道什么，挤着看才好看，不就是有人丢点垃圾、江面脏一点吗，你没看比赛一结束就有垃圾船过来打捞垃圾了么。要说危险，你哪只眼睛看见有人掉水里了，年年龙舟赛，年年这样挤，哪一年有人掉水了？

2009年端午节的早上，福州市闽江的支流江面上出现了十多支漂亮的龙舟队，船身上都刻有名字，像是福州下面各个区县的名字。船头都装饰着龙头，式样还都不尽相同。浆手们穿着各自鲜艳的队服，在哨子手、鼓手的指挥下，喊着统一的口号，划着整齐的木浆，迅速地冲到终点。今年的冠军是浦下队，成绩是3分20多秒。太快了，一点也不过瘾，人们意犹未尽，聚在江边不肯走，看着各支队伍划到主席台前的江边。很快就是发奖仪式，主办人宣布名次、颁发奖杯，各队的船长领着奖杯回到船上，浆手们兴奋地大吼，举着奖杯传来传去。接下来就是做秀时间了，只见各支队伍喊着比赛的号子，气势如虹地在江上划来划去，少了几分比赛的紧张，多了表演的势头，岸上还有人（估计是摄影师或记者）喊着“再来一遍”。冠军队的船长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经验，看见我举着长镜头走近，当成了记者，立刻对我摆起了pose。某人窃笑中。

龙舟赛

冠军队的船长在接受采访

喜获奖杯（老外记者）

市内到五孔闸的公交线路：

东街口步行到八一七北路的南街，坐1路到台江步行街，转37路到五孔闸。或者：东街口坐11路至南门福州儿童医院，转59路到五孔闸。

闽江的夜景

闽江的夜景同白天看来完全不同，晚饭后到闽江公园散步，少了白天龙舟赛的喧闹，多了些宁静而家庭的气氛。坐在江边的石凳上，感受徐徐的微风，清凉一夏。闽江大桥、沿江楼房整夜开灯，应该也是城市里常见的灯光工程，虽然很浪费，但不得不承认，这样让夜景变得好看了。

闽江夜景

江边很多人放孔明灯。原以为是福州这边端午节的习俗，后来查了百度，才知道孔明灯又叫“祈福灯”，放灯为祈福。

东街口到闽江公园的公交路线：

步行到杨桥东路的双抛桥站，坐128路到上浦路口下车，步行五、六分钟到闽江公园大门口。

海桐 · 2010-04-15 06:32

四、香火鼎盛的福建寺庙

从湄州岛的妈祖祖庙，广化寺，福州的华林寺、西禅寺，到泉州的天后宫、清净寺、通淮关帝庙，福建人对宗教的热情不断地冲击我的神经。

福建的宗教，在我看来与其他省份有很大的不同。首先是种类很多，各种宗教都能找到有代表性、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有影响的寺庙。比如莆田市湄州岛的妈祖祖庙，因妈祖诞生于湄州、此祖庙为第一个纪念妈祖的庙宇而闻名东南亚。泉州的伊斯兰教清净寺，建于宋朝，是我国现存最早、最古老的具有阿拉伯建筑风格的伊斯兰教寺。其次是寺庙的历史非常久远，在历次运动中破坏较少，保护得比较完整。福建四大佛教寺庙，莆田广化寺建于南北朝时期，泉州开元寺建于唐武则天时期，福州涌泉寺始建于唐朝，厦门南普陀寺也始建于唐朝。全省有很多寺庙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三是寺庙数量和信徒数量都非常多。例如莆田市每个村子至少有一座妈祖庙，沿海的村落几乎人人信教，妈祖的节日，如农历三月二十三的妈祖生日，九月初九妈祖羽化升天纪念日，正月十五元宵祭祀，成为当地百姓最重要的节日。再比如泉州的通淮关帝庙，我在泉州的那几天适逢关帝诞辰1489周年，几天之内前往祭拜的信徒竟达几十万之多，所以当我看见一支几十人的巡警和一辆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消防车时，也就不足为奇了。

湄州岛妈祖祖庙

有巡警巡逻的泉州通淮关帝庙

还是说回福州吧。福州华林寺出名之处，在于它是南中国最古老的木建筑。华林寺大殿为初建时原物，是长江以南最古老的木构建筑。大殿坐北朝南，面阔三间，进深四间，抬梁式构架，单檐九脊顶，高15.5米，面积574平方米。用材规格超等，构件硕大；梭形柱，斗底有皿板痕迹，保存魏晋风格；阑额、乳柎均属月梁造作法，造型古朴；斗拱简洁严谨，檐下四周外向用双杪三下昂重拱偷心七铺作，内向斗拱铺作均按需要，随宜加减，大量运用插拱。华林寺大殿在1958年文物普查中，用碳14法被鉴定出建造时间-北宋乾德二年（964年），至今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从而取代宁波的保国寺大殿，成为中国长江以南现存最古老木构建筑物。华林寺的建筑风格对日本镰仓时期（12世纪末）的建筑风格如“大佛样”、“天丝样”等有着巨大的影响，1982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寺内还存有宋高宗赵构篆书残碑一方，清康熙《华林禅寺香灯碑》、民国《林森纪念堂碑》等文物。

华林寺大殿

西禅寺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是它的香火鼎盛，新建筑众多。一般的古寺庙能维护好古老的建筑已十分不易，西禅寺除了做到修旧如旧之外，还有很多80年代以后的宏伟建筑，例如观音阁，玉佛楼、报恩塔、罗汉阁，足见香火之盛。观音阁中新塑一尊千手千眼观世音佛像，纯用黄铜铸成，重达29吨，为全国仅见。玉佛楼的两尊玉佛一坐一卧，是从泰国请回，雕刻有明显的东南亚风格。殿里的形式如同泰国寺庙，非常干净，信徒席地而坐，在二楼的回廊上远望寺庙，念经诵佛的声音随风传来，非常动听。新建的报恩塔是一座以现代建筑材料施工的高塔，高67米，15层，仿古建造8角飞檐，屹立突兀，为国内最高的石塔，塔旁新筑一座罗汉阁，塑有500罗汉，各具神态，栩栩如生。

“荔树四朝传宋代，钟声千古响唐音。”这是清代周莲撰写的联句，点明“西禅寺”是唐朝的古寺。荔枝树因而也成为西禅寺的标志。进大门的放生池上，有一九曲桥，似江南园林格局。在拱桥上观赏景致，塔影湖光，红梅翠竹，与数百本大小不一荔枝树相映，秀色宜人。另有“寄园”遗址，荔木稀疏，假山嶙峋，刻石昭示：“宋荔”。附近有一座明远阁，是历代名家应邀啖荔吟唱的所在，史有韵事，其中清代朱彝尊、吴震、查慎行等《咏荔》联吟和黄莘田的“荔支风点佛龛灯”传世，广布佳话。30年代作家郁达夫的《西禅啖荔》，以“陈紫方红供大嚼，此行真为荔枝来”名句，轰动一时。西禅寺荔枝诗会，形成禅地的独特文化氛围，驰名远近。

东街口到华林寺的公交线路：东街口坐102路到屏山站下车，步行至华林寺，在福建省政府隔壁。
华林寺到西禅寺的公交线路：屏山站坐728路到西禅寺下车。
华林寺门票2元。西禅寺20元。

海桐 · 2010-04-15 06:34

五、马尾、马尾

马江海战是中法战争期间，法国海军在福州马尾港袭击中国福建海军的一次作战行动。由于清朝的腐败无能，福建海军在这次作战中全军覆没，写下了中国近代海军史上极为惨痛的一页，也给后人留下了深刻的教训。1886年清朝船政大臣裴荫森在马江海战的遗址上建昭忠祠，祭祀736位阵亡英烈。1984年昭忠祠重修，与附近的马限山炮台、烈士陵园、英国领事分馆、梅山监狱一起，合辟为马江海战纪念馆，为全国重点文物。

在昭忠祠的大殿看马江海战的介绍、福建海军的遗物，心情不是不沉重的。大殿正位供奉的是700多位阵亡将士的名字，大到将领，小至伙夫，一位一位的姓名详细列来。他们都很年轻，不过是二三十岁的青年，却在这样一场战争中，由于清政府的昏聩，失却战争的先机而殒命。对比同一时间法军攻打基隆港，由淮军将领刘铭传率领，事先有御敌准备，基隆初战遂得以获胜。

这场战争中值得一提的人物还有著名的铁路工程师詹天佑，他在美国耶鲁大学土木工程系留学，回国后到福建水师学堂学习海船驾驶。马江海战期间当法国舰队发起突然袭击时，詹天佑冒着猛烈的炮火，沉着机智地指挥“扬武”号左来右往；避开敌方炮火，抓住战机用尾炮击中法国指挥舰“伏尔他”号，使法国海军远征司令孤拔险些丧命。“扬武”号兵舰上的五个学生，以詹天佑的表现最为勇敢。他临大敌而毫无惧色，并且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还能镇定如常，鼓足勇气，在水中救起多人。

昭忠祠

马尾海战中马江到闽江口形势图

船政文化博物馆就在昭忠祠的隔壁，为纪念福建船政学堂而办。1866年左宗棠、沈葆桢在马尾创办的福建船政学堂，是中国近代化的一个里程碑。船政学堂被称为中国海军摇篮，除了是近代中国首家海军及航海学院外，它亦是首家现代军事学院，和首家现代专业院校。船政学堂的毕业生不少成为北洋海军的高级将领外，部份亦成为中国近代的著名知识份子。这些名字大部分耳熟能详，比如严复、魏翰、詹天佑、刘步蟾、邓世昌、林永升、林泰曾、叶祖圭、萨镇冰、程璧光、罗丰禄。在甲午中日海战中牺牲的北洋水师海军将领，大部分是福建船政学堂的毕业生，有很多还是同期的同班同学。

马尾船坞出厂，中国自行制造的第一架飞机（水上飞机）

罗星塔在江中间的罗星山上，从船政博物馆出来，步行需要五、六分钟。罗星塔是国际公认的航标，是闽江门户标志，有“中国塔”之誉。世界邮政地名称为“塔锚地(Pagoda　Anchorage)”，过去几百年中，从世界各地邮到马尾的信，只要写上“中国塔”就可寄达。据说，一两百年前，老外船舶到福州马尾外海远远望见罗星塔，欢呼道：“china Tower”（中国塔）。 以前，国际公认的译音（Amoy）是福州话音。——这又说明了福州与西方的接触为时甚早。塔下是罗星公园，公园旁有国际海员俱乐部。登临塔顶，港口码头，开发区尽在眼底。江岸两旁还有古炮台，可以看到当年烟火弥漫的中法战役的古战场。塔下有一付对联“长长长长长长消，朝朝朝朝朝朝汐”，百度知道说应该念：“长长涨,长涨长消;朝朝潮,朝潮朝汐。”

罗星塔（塔前的石像为塔的建造者宋代柳七娘）

东街口到马尾的公交线路：步行到八一七北路的南街站，坐1路到台江步行街，转37路到马尾区委。
马江海战纪念馆（昭忠祠、炮台、烈士陵园）和船政文化博物馆套票：30元
罗星塔公园：免费

海桐 · 2010-04-15 06:43

六、不可不试的福州美食

通常驴友到福州旅行，介绍的都是传统小吃，像是鱼丸、肉燕那些。然而我知道闽菜作为“鲁、粤、川、湘、闽、浙、苏、徽”八大菜系之一，历来以选料精细，刀工严谨，讲究火候、调汤、佐料，和以味取胜而著称。感谢磨房黄果同学身为福州人，对闽菜的详尽介绍，让我以此为线索，做了一次地道的福州美食之旅。

佛跳墙。传说中的闽菜之首。“佛跳墙”是集山珍海味之大全的传统名菜，为闽菜的代表作。它的主要原料有鱼翅、海参、鸡脯、鸭肉、猪蹄筋、羊肘、干贝、香菇、鲍鱼、鸽蛋等30多种，并配有多种佐料。“佛跳墙”做得好坏，关键在于选料是否精细，刀法讲究，是否按着极其为严谨的调配烹制程序。烹制时，要把几十种原料放进盛过酒的绍兴酒坛中，坛口用纸密封，再用盖子盖紧，先用旺火烧沸，再用文火慢煨。由于几十种原配料煨在一起，即有共同的荤味，又保持各自原料的特色，香味浓郁、嫩软鲜美，真是“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聚春园大酒楼的佛跳墙。聚春园开业于清朝同治四年，以正宗佛跳墙著称，在酒店大门口有“聚春园佛跳墙-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招牌。我住的酒店就是聚春园大酒店，酒楼在三楼。此次尝试的闽菜，均为聚春园的师傅所作。

佛跳墙（一盅汤，加一个松软的小花卷。聚春园在客人品尝佛跳墙时，会有一服务员现场介绍这道菜的由来、烹调方法及食法。小小一盅汤里，不下于十种材料，我的感觉是用料很精细，像是鱼翅，比起很多酒楼专门卖的鱼翅汤用料还好。味道则每种食材保持了原有的味道，但是混合在一起的汤味又是一种新的味道。）

荔枝肉。我的最爱。福州盛产荔枝，荔枝肉正是借用荔枝盛名而以猪肉仿制其形的一道传统风味菜。此菜刀工细腻，烹调精致，酸甜鲜美，滑润爽口，颜色为正红色。味道很像粤菜中的咕噜肉，但是选材更精，荔枝肉只用猪的后腿瘦肉，非常爽口，百吃不腻。又很难做，一不小心过了火，就做成了平常馆子里的咕噜肉。其实粤菜的师傅考火候，也是用咕噜肉这道菜，周星驰的《食神》就用过这道菜比试厨艺。

爆炒双脆。主料是猪腰和海蜇。难度在于一是火侯控制，两种截然不同的材料同时做成爽脆可口，我简直都佩服师傅了；二是调味，猪腰的腥味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掉的，我猜是入锅之前做了处理，另外，此菜为酸甜口味，调味要适中，偏哪边都不讨好。

太极芋泥。又名福州冰淇淋。仅仅冲着这道甜品，也值得专程前往聚春园。用的是上等芋头，磨成粉后，加少量糖和猪油放在锅里蒸，太极图案的棕色部分加了豆沙。明知道用了猪油不宜多食，可还是深受引诱，吃得最快。套一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这道太极芋泥也是余味三日不绝，一点也不夸张。

福州南煎肝。很少菜系有用猪肝作主料的，闽菜却有这样一道名菜。用上等的沙猪肝，甜酸调味，做出来一点腥味也没有，还有爽脆的口感。

海鲜炒白粿。白粿就是年糕，切成片状，和虾仁、鱿鱼、菜花一起爆炒。软软的，脆脆的，很有嚼劲，既是一道菜，也可当主食用。

一品蛏抱蛋。蛏子煎鸡蛋，卖相一般，味道却非常好，海鲜的味道带得很足。

我的感觉，福州菜用料与粤菜接近，均以擅长海鲜的料理为主，但是比起粤菜而言，选料更精，做法更丰富，味道变化也要多得多。可惜福州菜日渐式微，在福州的老字号酒楼已经不多，除了聚春园，也就剩下福州大酒家和安泰楼。原因估计是黄果同学所说的，福州菜虽说是普通原料，但也只取普通原料中的最精华部分，所以看似家常菜，原料成本挺高，而做工不好又容易砸锅，这样不容易卖上价钱的菜，自然学的人越来越少。

海桐 · 2010-04-15 06:48

传统小吃的命运

随着三坊七巷的拆除，许多埋藏在深街老巷里的小吃店已经烟消云散，像是著名的“塔巷鱼丸”、“同利肉燕”，曾经在前辈驴友的攻略里被反复提及，我在福州的三天里，也曾不断地寻寻觅觅，然而塔巷已经空无一人，“塔巷鱼丸”不知所踪，“同利肉燕”虽然找到新店就在澳门路林则徐故居的对面，但是卖的东西变成旅游产品--真空包装生肉燕，形式上完全走样。

以下是我在聚春园办的月刊里一片美食文章《民糕点小食卤味—街居美食谈》抄来的福州传统名吃：

同利肉燕、木金肉丸（澳门路）、永和鱼丸（塔巷）、谢万丰礼饼（安民巷）、阿焕鸭面（二桥亭）、信义葱肉饼（延平路）、观我颐猪油糕（南街）、酥酥酱鸭（鼓楼）、龙岭五炒粉（龙岭顶）、美且有炒米（中平路）、山海包香干（学军路）。这里面最有名也最遗憾的是阿焕鸭面，解放前赫赫有名的一家福州老字号，70岁以上福州人念念不忘的小吃，因老板阿焕后继无人而停业。

这些传统小吃同三坊七巷有关的，只有一样永和鱼丸还存在，迁到林祖徐故居附近的道山路乌山文心园1楼，这一家是永和鱼丸连锁店的总店。

永和鱼丸的大鲨鱼丸。6元/5粒。同样是吃不出味道的大鱼肉里，包着猪肉馅，味道还可以，但是比起街边店的3元/5粒，似乎性价比很低。

老福州也是连锁店，其中一家位于杨桥东路与达明路交汇处、林觉民故居的斜对面，集中了不少福州小吃。

小肠捞化。捞化就是细米粉。

拌面。看起来很普通，味道却很好，可能放了猪油、芝麻糊。

煎饺。老福州的煎饺看起来很特别，鸡蛋里面混合了饺子。

海鲜锅边糊。锅边糊这道小吃是福州的传统特色，做法比较奇怪，用米浆均匀浇锅边的空白部位，起圈后掺入锅中，和多种配料同煮。看做法就知是要现场制作。老福州恐怕不是现场做的，味道很不好，远不如聚春园的自助早餐中的锅边糊。

乌山路的聚福园糕点铺。聚福园是个百年老店，门口挂了几个大奖状，比如“李玉华制作的花色芋泥获第十四届（2004）中国厨师节金厨奖”。纯属意外收获，是在寻找乌山塔的路上发现的。距离三坊七巷也不远。

海桐 · 2010-04-15 06:53

有用的资料：

1、有用的网站：www.mapbar.com，可查询城市的公交线路，以及行使路线图，非常方便。

2、公交车费用：市内1元，通往马尾的2元，开空调的车有的加价1元，自动投币，需准备零钱。

3、住宿：推荐聚春园大酒店，标间239元含早。聚春园本是闽菜佛跳墙的老字号，福州为数不多的百年老店，位置奇佳，就在东街口，毗邻三坊七巷。服务一流，每天有水果篮、小食赠送，楼层有天气预报，大堂可借雨伞。自助早餐品质一流，品种不少，还每天都有不同的福州小吃，像是聚春园炒饭、肉燕、鱼丸、锅边糊这些，才20元的价格（含在房费里），真是物超所值。唯一的缺点是房间设施就像许多老牌三星一样，太陈旧了。

位于东街口的聚春园大酒店照片（不是广告）

4、深圳往返福州的方式：我去过三次福州，一次自驾，一次飞机，一次大巴。经济方式当然是卧铺大巴，深圳侨社车站—福州汽车北站，每晚7点半有两车对开，站内买票的话，深圳出发300元，福州出发210元，很多人直接找司机买票、在站外上车，能便宜几十元，行车11-12小时，基本上全程高速。

5、福州汽车北站到东街口的公交路线：汽车北站出门右转，步行800米到火车站左转，过马路进公交总站，坐2、22、5、55路都能到东街口。聚春园酒店在公交车站前面20米处。

（完）

海桐 · 2011-09-05 13:30

此文姊妹篇《双城记之迷失在泉州》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419921,0,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