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之迷失在泉州

海桐 · 2010-04-16 02:10

一、保留了老街的泉州—中山路骑楼、西街老屋、旧馆驿古街巷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喜欢老街，不管去哪个城市，一定要探访老街，也许是老街里浓郁的生活气息吸引我，也许是飘香的老字号小吃吸引我，也许是老街里那些说书的、唱戏的、扎花圈的、裁衣服的老手工艺人吸引我。又或者是来源于儿时的记忆里，每天早上拆卸木板门开店的小铺子，熟悉的店伙计，弯曲的石板路，麦芽糖的香味，吸引着我。然而这种老街的风景在全国运动式的旧城改造大潮中，慢慢变成了历史。

对泉州最早的印象来源于中山路的骑楼老街。第一次去泉州时，住在了中山路附近，红砖的骑楼大街，整整齐齐，又各有特色，门楣上的雕花兼有中国、西洋的风格，有些刻了“1935年”这样的字眼（也许是建筑年代），甚至比广州北京路、上下九一带的骑楼还要精美完整（这也是我在继广州、赤坎古镇、赣州之后看到的又一处古老的骑楼建筑群）。更不用说中山路的两旁，那些弯弯曲曲的小巷旧街，埋藏了多少老字号的小吃店，小铺子，旧书店，花圈店，小裁缝店，五金店，香烛店，构成了有浓郁生活气息的，看起来凌乱不堪、实则井然有序的老泉州。

起先诧异于这座城市保留这么多的老建筑，甚至疑惑过这些骑楼是不是仿古新修的，以至于第二次去泉州时，专门参观了泉州闽南建筑博物馆，看到了中山路三十年代的旧黑白照片，同现在的街景几乎一模一样，才知道中山路是地地道道的老街，不禁感叹泉州的了不起，在中国如今这样大规模的商业地产“圈地运动”当中，能保留下来如此大片的老城区，实属不易。

30年代的中山路和今天的中山路对比

提起泉州的老街，不能不说的还有西街。东、西二街以钟楼为分水岭，钟楼以西称为西街。东街早已被改造成了现代化的大马路，统一的仿古骑楼样式，临街的都是亮闪闪的服装精品店，只有外墙的红砖还保留了一丁点老泉州的风骨。西街则很庆幸的维持了大致的原貌，栉次鳞比的小店铺，理发的，卖旧书的，缝衣服的，卖香火的，都是一二层的老房子，最高不过三层，古色古香。行人，猫狗，自行车，摩托车，汽车，挤得窄窄的一条西街满满当当。最近几年西街拆迁改造的风声很大，也许下一次去泉州，已经看不到老街了。

西街

还有一条旧馆驿古街巷（地图上叫旧馆驿，在开元寺的斜对面），埋在西街的修车铺、蔬菜店当中，不仔细找还找不到。

旧馆驿是一条羊肠小街，两旁的房子很明显上了年纪。据资料介绍，旧馆驿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保留明清时代建筑风格的古民居就有14座，有元代驿站，明代染织房，有明嘉靖间御史汪旦，户部侍郎庄国桢府第，清道光翰林龚维林、胞弟举人龚维琨、刑部主事王海文、清嘉庆间进士杨滨海故居、清末状元吴鲁的读书处......

大部分老房子不能进去，我只能通过它们深锁的朱门，雕花的门楣，门前上了年纪的大树，来判断主人的身份，年代。走在这条小街上，仿佛穿行在一千多年的时光里，想象在朝代更叠中，脚下的路面曾经走过多少宽袍广袖的才子佳人。这里曾经行人如织吧？那里曾有货郎担着胭脂水粉走过吧？那座小楼曾经是哪个千金小姐的香闺吧？

海桐 · 2010-04-16 02:15

二、关公、真主、孔圣人比邻而居的泉州—关帝庙、清净寺、文庙、开元寺、天后庙

泉州是国务院首批公布的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文化积淀深厚，素有“海滨邹鲁”、“世界宗教博物馆”的美誉，也是古代“东方第一大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历史上的泉州，贸易发达，商船如梭，大批阿拉伯人，威尼斯人、犹太人、锡兰人来到这里，他们的停留，离开或者最终定居，造成了泉州与众不同的文化，它的包容，它的繁华，它的古老，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你可曾见过，在佛教寺庙里，同时并存着印度教的大神？在大屋（称“厝”）的门楣上，中国的仕女、梅花与印度的狮子和谐并存？

泉州博物馆内唐朝五代时期泉州的进出口商品一览表

唐宋时期人口增长表（泉州在宋朝达到将近133万人口）

走在泉州街道上，想象着历史书里的泉州，就仿佛在看一幅长长旧旧的卷轴画，耳朵里轰响起历史上泉州极繁盛时期的声响，商船声，汽笛声，阿拉伯语，锡兰语，儒生的文言文官话，闽南方言，这是一个辉煌时代里名声曾经如此响亮的城市。

尘埃落尽，岁月留给泉州的是无数的古迹。在泉州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古迹，仅国家级的文物保护单位就有14处。最集中的一处，莫过于涂门街，短短的两三里路，并立着文庙、清净寺和关帝庙，孔夫子、真主阿拉、关公三位圣人就这样比邻而居，和谐的并存了近千年。

府文庙

泉州古代教育兴盛，朱熹曾说过“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泉州府文庙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始建于北宋太平兴国初年（公元976年），后移他处，大观三年（公元1109年）迁回原处重建，现有建筑仍保持清初原貌，为我国现存规模最大的孔庙。庙内设有文庙文物陈列馆，泉州历史名人纪念馆，泉州古代教育展览馆（门票3元）。白天的文庙却人迹罕至，只有庙前柱子上的雕龙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盛况。

到了夜晚，每晚的7点半，文庙的大广场上都有免费的南音表演。附近的居民，以中老年人居多，拖家带口的在广场上看表演，这才看出文庙的活力来。

关帝庙就在清净寺的隔壁，供奉关羽、岳飞两位圣人，香火鼎盛，人声鼎沸，不时有鲤城区公安分局巡逻大队的警察穿梭其中，甚至在门口停了一辆消防车，以备随时灭火，这也是在国内从未见过的奇迹。

为了庆祝关帝的寿辰，关帝庙从全省各地请来很多戏班子，在庙前的小广场上露天演出高甲戏，从7点半开始，连续演出7天，天天爆满。

泉州是伊斯兰教传入中国最早的地区之一，历史上曾在泉州建造了7座清真寺。目前，尚存有一座中国现存最古老、具有阿拉伯建筑风格的泉州清净寺。清净寺建于1009年，是典型的伊斯兰建筑风格的石结构清真寺，也是中国十大名寺之一，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门票3元）。它的存在，映证了泉州古代对外通商贸易的繁荣。清净寺就在涂门街的文庙和关帝庙之间，在繁华的闹市中独留一份清静。泉州的伊斯兰教还有一座闻名遐迩的灵山圣墓，还有被誉为国之瑰宝的伊斯兰石刻近300方。可惜两次去泉州都没能参观，留下遗憾。

开元寺位于西街，始建于唐武则天垂拱三年（公元 687年），是中国最古老的佛教寺庙之一，原名“莲花寺”，唐开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唐玄宗下令全国各州建一座开元寺，遂改为现名。名僧辈出，其中有弘一法师这样的集佛学、书法、金石、音乐、绘画、诗文于一身的现代律宗高僧。

老菩提树下的大殿

开元寺的标志东西双塔，是中国石塔建筑中的佼佼者，也是古泉州城的标志。双塔的雕刻人物形象丰满古朴，有明显的唐朝和五代风格。

开元寺里，最能见证宋元时期泉州海外交通繁荣发达，中外文化友好交流的，是殿后廊檐间那对16角形辉绿岩石柱，雕刻着古代印度和锡兰流传的古印度教大神克里希那的故事和花卉图案24幅，凡见过此柱的，无不引起极大的兴趣。所谓佛教与印度教并存，就在此处。

印度教图案的拓印（泉州博物馆内）

而开元寺让我震惊的，还有殿内美丽的飞天，在五方佛前石柱和珩梁接合次，有两排相向的 24尊体态丰腴、纹饰华丽、色彩斑斓，双翼舒展的天女，梵文“频伽”（即妙音鸟）。她们手棒文房四宝，瓜果点心，丝竹管弦，翩翩若仙。她们不但给人以美的艺术享受，而且用以代替斗拱，依托粗大的珩梁，减少其过大的跨度，极为巧妙地将宗教、艺术与建筑融合起来，令人称绝，非常精美，在国内寺庙中实为罕见。可惜殿内不允许拍照。

泉州闽南建筑博物馆内的开元寺飞天照片

泉州是宗教博物馆，自然不能少了道教的古迹。清源山的老君岩，刻于宋朝，是国内现存最大的道教石雕。石像头戴风帽，额纹清晰，两眼平视，鼻梁高突，右耳垂肩，苍髯飞动，脸含笑容，左手依膝，右手凭几，背屏青山，巍然端坐，逼真生动的表现了老人慈祥、安乐的神态。

福建东南沿海一带的宗教信徒信仰最多的还是妈祖林默娘，因而泉州的天后宫规模宏大，香火鼎盛。此天后宫建于1196年，是最早的妈祖庙，有天后祖庙之称。虽然不及莆田湄州岛的妈祖庙那么大，但是年代最古老，台湾和东南亚一带很多妈祖庙是从泉州天后宫分出的。

海桐 · 2010-04-16 02:17

二、中国仕女梅花与印度狮子和谐共存的泉州—有“闽南建筑大观园”之称的蔡氏宗祠

到泉州看闽南建筑，一定要去官桥的蔡氏宗祠。它不同于一般的独立祠堂式，而是一座大型古民居建筑群。一厝连着一厝（“厝”是闽南话大屋的意思，音错），有16座大厝之多，房屋400间，占地40多亩。风格近似，都是白石基，红砖墙，翘屋檐，雕花的门楣。每一厝都有二进或三进，正门照壁之后有天井，堂屋两边有东、西厢房，有的还有小姐住的绣楼，一派典型的闽南建筑风格。这个古厝群始建于1867年，直到1907年才完工。居民都是一个家族的，姓蔡，出过的名人有清末热心公益事业的华侨、曾被封为“资政大夫”的蔡资深。

蔡氏宗祠距离泉州市区比较远，在往厦门方向的官桥镇，去厦门的驴子、不想走回头路的，可以背大包到官桥，官桥在泉州至厦门的国道上，交通方便。在泉州市区坐9路公交车到官桥镇需要50分钟，再打4-5元的摩托车，约6分钟到漳里村下车。门票15元。在售票处旁有简介及村落示意图。不是每间厝都对外开放，有一间的主人非常不满有外人参观，一直赶人，大部分的主人比较友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员专程到此，给予很高的评价。迪安博士称赞：“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古民居建筑群，它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1996年9月2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1年6月25日，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蔡氏宗祠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每间厝的门楣，雕花的图案都非常精美，每一幅砖雕、木雕、石雕都是艺术品，手法繁多，有镂空的，有浮雕，有立体雕刻，有模扣，还有阴刻、阳刻。尤其是石雕，钻花刻鸟，装饰巧妙华丽，精美完好，充分展现了泉州作为“石雕之乡”的美名。还有砖画、木头画，彩色的涂料保存完好，人物衣物的线条有明显的清末风格，有些则混合了印度佛教、阿拉伯伊斯兰教和西方的建筑风格，体现了泉州作为中外文明大融合的特色，被誉为“闽南建筑大观园”。所谓的中国仕女梅花与印度狮子和谐共存，指的就是这里。

作为典型闽南建筑的蔡氏宗祠

屋顶的砖雕

堂屋精美的木雕，中国的花瓶和印度的大象和谐共存，依稀可见的金粉代表了往日的繁荣

堂屋里还保存了家训，没有在“破四旧”中被刮掉，真是值得庆幸

屋顶的彩色装饰鱼（估计兼有雨水通道的作用）

这些门楣两旁的彩色砖雕最能体现中国花鸟与印度大象、狮子共存的建筑雕刻风格

海桐 · 2010-04-16 02:19

四、保留了中国最古老音乐的泉州—南音

关于南音，足可以写一本专著，在泉州博物馆内还有专门的南音展馆。我不是研究音乐的，但是作为初到泉州的普通旅行者，被这种流传了上千年的“音乐活化石”所震撼的，相信我不是第一个，也决不是最后一个。

对南音的最初印象，来自于文庙广场的露天演出。

广场在入夜之后，白天的尘嚣逐渐退去，人们开始向一个有看台的地方集中。黑鸦鸦的人群坐在广场简陋的塑料凳上，他们面前的看台上一片光亮。在耀眼的灯光下，几个着古装的美丽女子端坐着，吹奏或拨弄着她们手中的乐器，吟唱着遥远的传奇。她们在台上拨动琴弦，如泣如诉。咿咿呀呀的声音，宫廷里的阴谋、老国王的秘密、穷书生的艳遇、出征将士的传说，这些文化的碎片在泉州的夜晚上空飞舞，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我坐在台下，仿佛时光流转，回到了童年，那时候每个周末到工厂看露天电影，老式的放映机嗞嗞的流转，小朋友东张西望。而泉州的南音表演，已经存在了几百乃至上千年。

在广场上表演的是一个民间的南乐社—鲤城区泉州南音研究社，正在上演的曲目叫《辗转三思》，唱的是陈三乳娘的故事，发生在唐朝，唱词有电子字幕。

文庙李记茶馆每晚7：50起有3小时的室内南音表演，演员的服装更精致，音响效果更好。至多有9个演员演奏不同的乐器，包括我很有兴趣的南琵琶（横抱的琵琶，和直抱的琵琶差异很大），唱腔、报幕均用泉州话，听不懂，但唱词有电子字幕。唱的演员，站立，手拿响板，边摇动响板边唱戏，据说这是宋朝的演出形式，传承至今，在国内的戏曲里也只有在南音表演中还能见到。大堂座位是免费的（喝茶另计），包厢则要收费。

据资料介绍，泉州南音又称南曲、南乐、南管、弦管，是闽南地区的传统音乐，据说已经有1000年以上的历史。它随着闽南人的祖先从中原迁徙而来，相信保存了部分唐代宫廷音乐的余韵，后来又吸收了宋词元曲、昆腔、弋阳腔、青阳腔、潮调、佛曲的因子，并与闽南民间音乐交相融合而自成一格。数百年来，由于地理上的偏远和封闭，南音得以保持自己独特的声腔风格，被不无溢美地称作中国古代音乐的“活化石”。

泉州博物馆内的南音及戏曲博物馆有详细的介绍

目前，泉州和厦门各有一个官方的南音社。除此之外，都是民间自发组织的，他们更多地被称为南乐社或者南剧社。据说，在今日泉州，这样的组织还存留了超过300个。这是一种靠兴趣和传统执拗生存着的组织，支撑他们日常运作的经费主要来自海外华侨的捐赠，以及每晚观众的自发捐助，生存因此非常脆弱。

顺便说一下福建地方戏曲的丰富，在全国是罕有的，证据是福建省博物馆里有一个全国唯一的戏曲博物馆--福建戏曲大观。因为福建省的语言差异，三十多种方言，造就了三十多种地方戏曲。这些戏曲是由汉晋以来，随着内地移民的陆续迁入福建而传来，加上地方差异，逐渐形成了如今分布在福建各地的地方戏曲，比较有名的有泉州晋江一带的南音、高甲戏、打城戏，泉州漳州一带的木偶戏，莆田仙游一带的莆仙戏，还有带面具表演的傩戏。

关羽诞辰期间，关帝庙门口广场的免费高甲戏表演

除了南音，泉州还有“讲古”的表演形式。清净寺后面著名的古厝茶馆，98年开办，由清代三进式民居改建。每天下午2点到4点，有民间艺人“讲古”（用地方话讲故事），并且对退休老人免费喝茶听古，经媒体宣传后出名。

海桐 · 2010-04-16 02:21

五、作为海上丝绸之路起点的泉州—洛阳桥、海外交通史博物馆

泉州博物馆内的海上丝绸路示意图

泉州昔日的辉煌历史，造成了繁荣的古代交通业，尤以桥梁为最。“闽中桥梁甲天下”，且以石桥名闻中外。中国古代四大名桥之一的万安桥（又叫洛阳桥）于宋朝1053年，由当时的泉州郡守蔡襄倡导兴建。他撰写的《万安桥记》碑刻是书法珍品，为历代书法家珍视，保存在桥头的蔡忠惠公祠。万安桥的建造，“垒船形石为墩，殖牡蛎壳固基，铺巨长石为梁”，开创了世界桥梁史上的很多先例。船形桥墩颇具特色，有利于分水；开创了种蛎固基法，是世界上第一个把生物学应用于桥梁工程的先例；沿着桥梁中轴线的水下底部抛置大量的石块，形成一条连结江底的矮石埕作桥基，然后在上面建桥墩，这种建造方式对中国乃至世界造桥学都是一个伟大的贡献，被后世命名为“筏形基础”。

洛阳桥

船形桥墩，桥墩上附着牡蛎

洛阳桥的成功在泉州掀起了兴建石桥的热潮，后来在泉州地区出现了十大名桥。比较有名的还有晋江的安平桥，全长2040米，是当时全世界最长的桥，有“天下无桥此长桥”的美誉。

宋代泉州十大名桥

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是全国唯一以海外交通为主题的博物馆。它陈列了泉州自唐宋兴起，明朝郑和下西洋的辉煌，到清朝衰落，一部完整的发展历史，分为海外交通史陈列馆，宗教石刻馆，民俗文化馆，古代船模馆，是值得一去的地方。

海桐 · 2010-04-16 02:22

六、这是阿拉伯人还是明朝的后代—簪花的蟳埔女、蚝壳厝

蟳埔是个古老而神奇的渔村，有千年的历史，因生产红蟳等海产品而得名。宋元时期，这里是东方第一大港—刺桐港的所在，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因为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的碰撞、融合，这里体现出多元文化的特点，留下了不少海洋文化的痕迹，其中蟳埔女的簪花头饰和蚝壳厝为典型代表。

蟳埔村的旅游标识做得不错，免去了问路的苦恼（当地人不会说普通话）

蟳埔女的头饰俗称“簪花围”，头饰中常用的素馨花、含笑花、粗糠花据说是宋元时期由阿拉伯人移植而来。在今天的蟳埔街头，妇女们无论年纪，都有簪花的头饰，有些老人的头饰很复杂，有些年轻的比较简单，这种头饰构成了一道奇异的异域风景，引得民俗专家和摄影师纷至沓来。在我看来，这固然可以用阿拉伯文化的遗留来解释，但是我们古代的妇女不也有簪花的习俗吗？只是常用的花不同而已，记得我小时候，扎两条小辫，还用过栀子花做头饰。所以说，以福建人民对延续传统文化的热情（参见南音的介绍），也许蟳埔女的簪花头饰是明朝人的习俗也说不定。

这个盛装的老太太正在前往天后庙上香的路上

蟳埔的蚝壳厝是最有特色的闽南民居。它和其他闽南传统建筑一样，有石基、红墙、翘屋檐，不同的是，墙面以蚝壳为材料。据说蚝壳厝具有防风防水、墙体坚固的特点，极适合海边多风潮湿的气候，是渔民的专有房屋。有一种说法，蚝壳厝的蚝壳并非泉州原产，而是宋元时期古刺桐港的远洋商船运载而来，我对此深表怀疑。因为在村里闲逛时，我亲眼见到村民用工具撬出蚝肉，蚝壳扔到一边，村里的蚝壳随意堆积，是现成的建筑材料。其实蚝壳厝并非闽南都有，在广东我也曾见过，蚝壳作为墙面材料的使用，代表了海洋文化的特色，并非阿拉伯人才会。事实上，从没听说过阿拉伯哪个国家有蚝壳的建筑。

墙上的蚝壳垒得密密麻麻

海桐 · 2010-04-16 02:24

七、不可不试的泉州小吃

相比福州老字号小吃的迅速消失，泉州对小吃文化的保护值得赞扬。一些传统小吃不仅老店仍保存，还在新的商业区开设了很多分店。

温陵美食街在涂门街东行至津淮街的左手边，作为泉州美食最集中的一条街，是不容错过的，这条街的特色小吃包括：

水门国仔总店：名字叫总店，其实老店在中山南路旁的水门巷，美食街上的这一家应该是分店。店里最有特色的泉州小吃几乎都能找到，比如3元的面线糊（加海蛎、油条）、2元的猪血汤。

洪赖鸡爪：20元/斤，2两半5元。泉州人对鸡爪的爱好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证据是到处都是打着洪赖招牌的鸡爪店。它的老店在哪儿已不可考，我查阅了很多资料都没找到，在水门路国仔老店旁边也发现了一家，味道和广东的盐焗鸡爪差不多，卤味稍重一点。

姜母鸭：佳友姜母鸭，美食街19-21-23号，38元/只，20元/半只，应该不错。

毛家饭店：著名的湘菜连锁店，美食街上的这一家味道很正宗，比起深圳的湘菜馆都要来得正宗，价钱也不贵。

其他的名小吃：

好成财牛排店：我试过两家，一家是宝州路的老店，一家是津淮路与温陵南路交汇处，还是老店正宗。特色有7元 的牛肉面，小肠汤加咸饭5元。

肉粽：吃过两三家肉粽，都还不错。一家“东街钟楼肉粽”在天后宫旁，小肉粽3元，萝卜排骨汤4元，吃得很舒服。还有一家更有名的“候阿婆肉粽”在东街，游客较多，所以有旅游包装外卖。

老记面线糊：在西街上，一碗海蛎糊加油条3.5元。

爱啊石花膏：在蟳埔街上发现的，用石花菜、绿豆、莲米做的冰冻甜品，很特别，让我想起了马六甲的类似甜品，看来马来西亚的确有很多福建人的后代。

海桐 · 2010-04-16 02:25

八、几个注意事项

关于住宿：老街虽然有味道，但住宿的条件不行，比较拥挤脏乱，第一次去泉州时住中山南路附近指挥巷的胜利旅社，很便宜，是间10元店，再去泉州时改到了华侨历史博物馆后面的如家快捷酒店，190元大床间，免费宽带，含早餐，饭菜的味道也很不错。

关于公交：不止一个人说过，泉州有全国最烂的公交车，实地检验，不仅车烂，而且站牌的公交线路也经常是错误的。比如最有名的景点开元寺门口的公交站牌就是错的，害我等了1小时之久。图吧网的公交车线路查询在别的城市都是很好用的，偏偏在泉州经常出错，比如市博物馆2004年就搬迁到西湖公园闽台缘博物馆边，图吧网查询还是在旧地址府文庙内。而且公交车上车2.50元，自动投币，太贵，所以我经常找司机讲价，有时居然也能讲下来。三轮车起步10元，比公交车还破，不如打的士，起步6元，相对便宜一些。

海桐 · 2011-09-05 13:34

此文姊妹篇《双城记之印象福州》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419756,0,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