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2010年6月 呼伦贝尔境内 贝尔湖–宝格德乌拉 草原公路 ]
【绿皮火车的夜行序】
(一)呼伦贝尔 不别六月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1】 【拉布大林:手把羊排,驴车街市】
【临江:日落拼不过蠓和蚊,日出拼不过冷与狗】 【到奇乾去“投修”】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2】 【根河:敖鲁古雅,你是谁的鄂温克】
【尘烟缭绕,宝格德乌拉的海慕热】 【满洲里的云铁】
[ 于2010年10月 额济纳境内 达来呼布–黑城 戈壁公路 ]
(二)回到西蒙
【穿插 –1:没吃没喝】 【穿插 –2:半厢军绿;东边打鱼西边牧羊】
【沙mi,巴丹】 【穿插 – 3:沙漠晕车那点事儿】
【穿插 – 4:银 河】 【梧 桐 水】
【穿插 – 5:风莲师太,“观音下山”】 【穿插 – 6:驴父子与小弥勒】
【大漠色兰】 【敕勒川,白云边】
[ 于2011年6月 克什克腾境内 贡格尔 草原的夜 ]
[ 于2011年6月 四子王旗境内 格根塔拉 草原之路 ]
(三)从毛鄂到科尔沁
【变,疯狂鄂尔多斯】 【走进毛乌素】
【老牛湾,那城到此不渡河】 【归绥已逝】
【二连之途】 【最长的班车,阿斯哈图】
【乌兰布统,将军泡子的女人】 【达里边的宝喜龙,惠媛中转铺,巴林左的腕】
【白阿轨,伊尔施】 【哈拉哈,雪汉堡,雪饼干】
【科尔沁之槭】
[ 于2011年11月 兴安盟境内 哈拉哈河域 ]
[ 于2012年9月 东乌珠穆沁境内 宝力格–满都胡宝拉格(原55团)的砂石路 ]
(四) 锡林郭勒的时间发条
【霍林河,六师,那些团】 【鲁南饭店,满都胡宝拉格】
【乌里雅斯太,锅茶】 【南下南下,草原白】
【蔡木山,姑娘湖】 【从乌兰毛都到额本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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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04:41
【绿皮火车的夜行序】
没有想到离开满洲里的7058次列车是绿皮的。还是多年前读书时常坐的那种。
拍于黄昏的满洲里月台。
现今这车仍没有空调,只有车顶的小电扇,窗户非封闭的,自然风。有粗鲁的家伙从某个窗口吐了口痰,顺风而下的几个窗口都会下零星小雨。在遭遇汇车时便是近乎暴力的嚣叫和满鼻子的灰。还有与来的时候一样的褥热难熬。
拍于夜晚11点的海拉尔的站台。第一下咔嚓居然把那月P成了一枚心。呵呵。
绿皮车有绿皮车的好处。车轮的哄响和敞开窗户的风啸可以掩盖黑暗车厢内的许多。比如聊天大笑咳嗽。比如呼噜打屁甚至更加乱七八糟的动静。当然也包括静默者们心里流水的声音。
亮起头灯,翻着《项塔兰》,让人疲累。那书太厚,抱着费劲。
热与黑之中,渐觉自己就是大卫。有着绿色眼睛的卡拉在哪里。也许藏在草原的深处。
有人离开那片土地又陷入无眠。
来回当中,呼盟的太阳总是现得好早,比如始于凌晨三点半。此时望见的扎兰屯站标,是呼盟的最后一站了。
一夜风凉,车箱内已凉快下来。还是有些男人打着赤膊,车窗上“抛物危险”的红字被阳光反射到那些白花花的身体上,好比刚刚检疫盖章完的肉。
对面的哑巴姑娘总是急于用手语跟长辈表达。姑娘白净秀气又活跃,戴起帽子对着小化妆镜照了又照。她的长辈说他们一大家子要去参加婚礼。又是一场亲情与爱。呵呵。而我黑着眼圈要继续自己未完的旅行。
四五年前走过了阿拉善,还有零零星星的包头、呼和浩特,小小穿越过库布其,如今是呼伦贝尔。关于蒙古的印记,是要等到这二年晃完地图上的行政区划,也包括蒙古国,才来写点东东,还是慢慢转慢慢码。
还是用散记的方式,尽量少提什么成吉思汗,少抒弯弓射大雕的情结,全部用写实也未必做得到。比如关于疆界一些敏感的东西就不得不含蓄,或者象毕淑敏那样等三四十年才敢披露当初边陲的东西,甚至等更久的年头或者到死都没办法不隐藏着。于是,有的东西便只能用好些×××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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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07:30
(一)呼伦贝尔 不别六月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Ⅰ]
勒勒车是蒙古牧民流动的家,常用于日常生活中拉东西以及每年转场时的大型搬运。古老的勒勒车是用桦木和柞木制凿而成的,十几辆相连,以牛马做驾。
如今牧民都比较有钱,差不多家家有客货、拖拉机甚至大卡。
勒勒车已经比较少见,有也是改良版的,车轮车厢以铁辊铁皮而造,保有早前木制双辕双辙的那种结构。
这是在前往胡列也吐的途中,刚进入草原时杀到的。
人家的微型风力发电和小卫星锅都全着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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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07:52
湿地是什么。丰饶而沉默的智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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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08:11
这片湿地离边防公路最近的两顶帐篷是三天前刚刚游牧过来的牧民。这一带是肥美的夏季牧场。
厨房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蒙古女人,有一子一女,都在拉布大林读寄宿高中。她和老伴儿请了一个羊倌管理着两三百只牛羊。
她不喜欢镜头。所以只记录她简单温暖的家园。
刚扎的帐篷周围一定要围上蔑子。防风。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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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08:48
边防公路并不都是上油的,以黑山头为点前后30公里内的差别很大。
过黑山头后的搓衣板越发多起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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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09:03
黑山头草甸上的赶驼人。
同是N家的,80和200的出色差异有点大。个人水平有限。
赶驼人头戴的是蚊帽,就是这种拉风的玩意儿。我们到呼伦的当天就忍受不了草原上的各种飞虫叮咬,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每人在拉布大林的菜市场淘了一顶蚊帽。
飞虫的种类颇多,蚊子,牛蝇,小咬儿....乌泱乌泱的。
特别是牛蝇,被当地人称作“瞎蠓”,个头比苍蝇还大,天一热就出来嗡嗡。那嘴锐如黄蜂尾后针,而且还喜欢跟着车飑速度。打算夏天去那里的主儿都多点思想和行为准备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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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8 09:17
黑山头到五卡途中,第一座横跨额吉河的桥。
这桥是战备钢架的,只允许15t。鱼贯的车辆怕是早不止这份量了。
额吉,蒙语是母亲的意思。额尔古纳河在当地人心目中就是一条亘古不变的母亲河。
狗S的尼布楚。在此地,可没有什么左岸右岸的说法,都是咱们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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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3:02
出满洲里走边防公路遭遇第一个卡哨。
师傅杨子带我们杀过去。小兵很和气,说要请示一下指导员。指导员出来,戴个眼镜子,脑袋瓜子剃得有点“悍匪”。
谁要你们进来的。
送粽子来的。
这儿不允许进,别照相啊。我们马上吃中午饭,赶紧离开吧。
这样的卡哨一路不少,全部隶属于北京军区。不进去或者人家不说就不清楚番号。大门上当然也不会挂出来。
这是官兵们自给自足的大棚,透过缝隙可以瞄到青红的番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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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3:07
出黑山头之后的庄户人家。
房前屋后那些长而带刺的家伙是耙草犁。
当地人把废旧轮胎剖成牲口的饮水槽。
草原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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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3:16
山坡上便是传说中的七卡哨所。
静静的界河。
额尔古纳的马蹄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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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3:23
第一次爆胎。也是唯一一次爆胎。离恩和乡还有三十多公里。
卸了行李等待换胎,顿觉天地有着高原的力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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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3:48
车窗里,先后掠过向阳屯,朝阳屯。
这条路也是从恩和 - 七卡 - 拉布大林的班车的行使路线。每天一班对开。这段不包车也可以。
以外窗玻璃为背景P下的天地。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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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3:53
在草原,有山坡一定会有更丰富的层次感与质感。
坡间的桦林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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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4:01
这个六月,草原上除了绿,最浓烈的便是这种小黄花,几乎铺天盖地。
据说那是野生的罂粟。
这花很容易活,没什么水的石头缝也可以如此旺盛。
这花的花语是牺牲,是遗忘。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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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5:56
【拉布大林:手把羊排,驴车街市】
拉布大林是额尔古纳市的旧称,也是它的中心县级镇。
额尔古纳是蒙语,有“宝贝”或“奉献”的意思。
而拉布大林是鄂温克语,本义是“尖山下的平原”。鄂温克,一个没有本族文字的部族,遭遇这般沿改不足为奇。
这是拉布大林的主街——哈撒尔路。是为纪念成吉思汗胞弟哈撒尔王而命名。哈撒尔其实为梵语,意思是狮子。
在当地,仍沿用拉布大林的名字。这种现象在陈旗,东旗,西旗都是一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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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6:15
于拉布大林,总共中转了两次。也大吃了两顿。这里的羊肉很有名气,烤羊排,手把肉。
在路上,我说过这队伍就是一吃货团,有人心里曾经不高兴过。呵呵。来到呼盟,想不做吃货都难,哪怕不吃羊肉。咱自己也逃不掉。
从哈撒尔路中心路口向菜市场方向第一个路口左转,整条街都是吃货街来着。大到羊肉店,小到蒙古馅饼铺,全了。
“吃货街”夜景。
巴尔虎是这街有名的手把肉。老板娘比手把肉还让人“垂涎”呢。好象还有知圆宾馆老板娘的女儿也很PL。帮着挖掘当地的美女是不是也算“功德”之一。

巴尔虎店里的“狼图腾”。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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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6:36
手把肉不及这里的烤羊排好吃。这不是我个人以为的,队伍里的人们都这感觉。
门口烤羊排用的是俄罗斯式的大烤叉。可以用来当剑使了。
割肉的刀是一种很小巧的牛角型弯刀。师傅杨子总喜欢用碗底的棱来磨刀。有人把那刀的刃磨反了。那人不知道那弯刀的刃是向里的。
这种刀,我小时候在西北见过,“回回”当街殴架的时候掏过这刀,插到对方身上,那么一转,即便死不了,也肠穿肚烂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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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9 07:15
第一次中转拉布大林,是与另一支3人的广东队伍,加司机总共10个人一起吃的烤羊排,干掉了14斤。
羊是请阿訇现宰的。然后店家现称现烤。
杨子说,阿訇宰羊跟正宗蒙古人宰羊不一样。阿訇宰羊善用断头法,直接砍了了事。而蒙古人把羊绑好吊起,对准胸口切一刀,伸手进到心脏部位,用小拇指把心后那根主动脉挑断。这叫什么掏心法。据说好的蒙古屠夫找动脉挑动脉的手法极纯熟,羊也没啥痛苦。
呵呵。无论哪种宰法,痛不痛苦怕是只有羊知道。
司机豆豆是个很能说的主儿,上了饭桌绝对遵从“食不言”的古训,能把羊肉啃到满脑瓜子淌汗可不容易。吃相不相上下的不只他一个。队友们的就不好意思贴了。
此地的羊肉汤面、还有巴尔虎的羊杂汤都很简单、美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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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4:58
吃羊肉的店家大都在每个台面上摆一道这种调味料盒子,从左到右依次是:红腐乳,油泼辣子,韭菜花,麻酱。
其他佐料还有孜然粉,大蒜,酱油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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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5:01
每次吃羊肉到后来都吃到羊油蒙心的感觉。可之后大家还是想的慌。
离开呼盟的告别餐还是羊肉。是在满洲里的牧羊人,吃的烤羊腿。搁队伍里有人的话:吃饱了,好上路。
牧羊人的牛筋串,牛肉串也不错。
吃羊腿也有小讲究。前腿带排骨,适合烤着吃。而后腿肉质粗,适合煮炖。
这是烤好的两斤半的羊腿。至少是一全尸。
每人发一支细长的竹签子和刀子。大家都不熟练,切一块小肉丁很费劲,弄得杨子时不时出手协助。
半个钟头后就成这副德行样子,好比下生不久的一群狼崽子还不懂用牙口撕咬后的残肢。
杨子玩笑,还吃货团呢,连吃都不会吃。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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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7:38
不过是两个晨暮,在拉布大林经过的驴车差不多几分钟就是一辆。甚至有种错觉,活了三十来年似乎没见过这么多驴车。
可以闯红灯。
哪怕对面人行道路有上学的孩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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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7:41
转弯时,抢得过机动车。
然后占据大半个人行道死不挪窝。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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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7:46
走着走着,随便那么一泊。
车主半个多钟头不见人影,也不怕丢车丢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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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7:53
跟小轿子飑,反正集市上人流多,你的轿子也快不到哪儿。
非机动车就这么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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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7:57
跟坐自家炕头儿似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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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7:57
再高也敢盘腿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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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8:40
哈撒尔路有一半街道两旁的建筑都在不停维修当中。
第二次住在红水泉时,刚好我那间屋的窗口正对着路边。夜里看到这烤鸭桶就放在路边,摊主也不拉回家。
街边流动集市,有点小异。卖西瓜水果的大多是女人,买袜子裤头儿的反而是男人。
拉布大林,俗而亲切的,不止羊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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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30 09:10
【恩和:谢谢啊,我是外地人】
刚进恩和乡的边缘,到处在修路,挖得那个乱。还好这一眼的倒影是贴心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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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3:52
在恩和的住宿是豆豆推荐的,在乡政府的斜对面路口第一家,就是曲燕(娜佳)的家。
乡政府的牌子挂的仍是室韦乡政府。听曲燕说,前几年恩和跟室韦合并,乡政府搬迁至室韦,后来觉得不妥,又行政分拆搬了回来,可是牌子一直没换。
第二顿午饭仍是在路上瞎凑合的,进到曲燕家已经下午3点多。本来饥饿困扰着人们,偏偏见到曲燕和她妈在煎俄罗斯式的包子。香得哩。眼睛发亮。
人家正在为次日中午一支二十人的大团队而做准备,却被我们霸王餐式的截了糊儿。
馅料是奶油加包菜,用奶酪煎的。味道不错,有点小腻。我又去厨房劫了碗鸡蛋炸大酱。大酱是人家自己家里淹渍的。一盘包子很快光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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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4:40
曲燕妈已经63了,是中俄混血的后裔。这是个很豪爽善言的老人。
杨子会说俄语,她就跟他对俄语。他们提到涅尔琴斯克。老人说曾经想过回去定居,也去过好多次,住过一段日子,可还是回了。
当地有些人喜欢把纯正的俄罗斯人称为毛子,而中俄混血的第一代称为二毛子,并依次类推称呼下去。这样算起来,曲燕妈是三毛子,曲燕是四毛子,到曲燕的儿子就成了五毛子。这种称呼多少有点不尊重人。
老人给我们讲述曲家第一代的跨国姻缘,那故事叫“一把抓”。
曲燕的曾祖父是个道地的中国人,过境俄罗斯跟人做生意,看上了只有十六岁的俄罗斯姑娘。可人家姑娘没看上他,觉得又不高大又不精明,就故意刁难他,搞个“一把抓”来就跟他走。
什么是“一把抓”。就是过去那个年代漂亮的薄纱裙子可以轻巧到被男人的一只大手团住。曲燕的曾祖父二话没说,回了海拉尔真的搞到了“一把抓”,后来摆到姑娘面前,你跟不跟吧。话儿赶到这份上了,之后也就顺出了几代人。
曲燕家的大厅里挂着她曾祖父的相片。这是从院子里正对着厅堂的半敞窗口拍过去的。老人已经不在了。
曲燕家族里不在的直系老人还有她的奶奶和父亲。曲燕爷爷跟着她五叔家过日子。曲燕父亲前两年去世的,曲燕就让自己儿子一直跟着她妈住。
曲燕妈会白天过来曲燕家帮忙,但嘴巴总说,你们小的别想指着我。意思是我想干就干,不爱干不干,你们甭使唤我。
其实老人只是嘴巴厉害,她一直在忙里芒外。我从哈乌鲁河边回来的时候,她正在为第二天的团队餐削第二盆土豆。
这是个心直口爽的老人。喜欢面对镜头,见我想拍她,特意从屋子里抓了块头巾裹上。
老人喜欢抽烟。干活干了累就熏一根。
她手背上落着黑色的油漆渍。整个上午她和曲燕父亲的兄弟还有曲燕两口子都在为过世的老伴儿整修坟墓。那黑漆便是整墓时留下的。拍照前她总是搓手背上的黑漆,说难看死了,忙得也顾不上洗。
这一刻,她的豪爽乐观却掩饰不住某种落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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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5:13
这里的中俄后裔家庭大多信奉东正教。
额尔古纳地区历史上共建有21座东正教堂,但是都在文革期间被毁掉了。
恩和乡政府后的这个东正教堂兼小展览馆是近些年新建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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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5:15
信奉东正教的俄罗斯家庭一般将神龛摆在主室西南角的上方。
那个位置被称为“红角”。传统俄罗斯族民居的门一般开在东面,从这个门进入室内,一眼就能看到神龛。
这是在曲燕家拍的。
不是所有俄罗斯家里都能摆这种神龛,只有受洗过的才可以。
信奉东正教的人逝后,其坟墓会被亲属围出个木栅栏,并竖上十字。
那些开在墓边的大朵白花是这个季节的野芍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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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5:36
当人们还在教堂的纪念品商店流连时,我去了哈乌鲁河。
这河是额尔古纳河的一条支流。雍正王朝时期,恩和与哈乌鲁河是当时设置的两个重要卡伦。
桥上有人挥打着那些瞎蠓说,我们可比牛马遭罪。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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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5:39
牧归。
漏了一只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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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6:07
哈乌鲁河景色比较迷人。
河的一边是恩和民居。另一边则是一个俄罗斯乡村俱乐部。那里的大厨即便没事做,也是月薪一万。
第二天一大早在曲燕家厨房和曲燕聊天时,多次提到了这条河。
那俱乐部每年都会从俄罗斯那边带来一些年轻的俄罗斯女人。她们跟外地人合影是要钱的。曲燕说上面下来的领导中有的人老不要脸了,一搂搂三四个俄罗斯女人,大庭广众下动手动脚的。那些俄罗斯女人就跟那领导要钱,那领导就对身旁的小跟班嬉皮笑脸的说掏钱,掏钱。
后来,仁可和说自己跟对岸的俄罗斯女人合了影,大家问他要钱没,他摇头说没有啊。呵呵。
曲燕说,每年那俱乐部带回来的俄罗斯女人都不同,但都一样风骚,喜欢脱得精光下哈乌鲁河洗澡游泳。恩和乡里男的光棍可多了,总爱跑到河边看,一蹲就是一下午,人家都穿上走了还在那里蹲着。包括那些外地的跑车司机也是那样。
哈哈哈。曲燕继承了她老妈的基因,听她聊天比较搞笑,也比较实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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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7:26
乡村一角。
自留菜地。
热尼亚刚出炉的列巴。
热尼亚门口的“毛太”。
暮色。路两边是风电和太阳能板的双向能源路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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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7:30
原本打算在曲燕家的晚饭,最终因为她忙乎得太累而改去了孙金花家。
孙金花是个只有1/4汉族血统的老太太,乍一看根本是俄罗斯人。院子里养着一只超大的圣伯纳,却是会迎客送客的狗。
西米丹,从鲜奶中提取的奶油。据说酸甜,我没试。
还有个人最爱的蓝莓酱。当地人不叫蓝莓,叫都柿。
次日在曲燕家吃早餐,她家的都柿酱更浓,果粒更多。她家还有一种野草莓酱,发酵后呈褐色,也很好吃。
炸划子鱼,土豆蒸牛肉饼,炒野生黄花菜。强烈推荐野生黄花菜,极清香。杯子里的是蒙古式炒米奶茶。总这么拐到吃喝有点不仁义。呵呵。
其实,曲燕去世的老爸跟孙金花老公是亲兄弟来着。
这是第二天早上跟着曲燕儿子探访恩和乡小学时,从孩子嘴巴里听到的。这乡里有差不多一半姓曲,都能挂的上钩儿,往下的就是人家的家事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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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1 09:14
从哈乌鲁河回到曲燕家,曲燕并不在家,她老妈说她挤牛奶去了。我说我也想去看哈。她老妈告诉我从孙金花家门口左边巷子进到最里面的一个棚子。可是那巷子走到一半时,给条恶狗截了回去。
曲燕妈说明天她一大早还会去,一天两遍,你明一早四点跟她去吧。可是等到我一觉睁开眼已经五点过了。
人家挑着两桶牛奶已经回来。她家的看院狗球球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一大早跟着她往牛圈坑窜得半身是泥汤,死活不肯进院门。曲燕提着扁担追球球,嘴里喊着,还收拾不了你啦。最终球球被收拾回来,哀怨的趴着。
女主人在倒牛奶。
这是我此行遇到的印象深刻的四个当地女人中的第一个。她的个子应该在1.8米以上,很是魁梧壮实。比她老公至少高大半个头来。
杨子曾在背后玩笑过人家,说只要一喊曲燕,她就提着菜刀从厨房挑帘儿出来,往那里一横,回道,什么事。
这话语场景不难想象,不过人家只是在忙。她除了家里的客栈,还有十头牛等着她。她老妈说得尽快盖个近一点的牛棚,要不太辛苦。她老公明显要比她轻松些。我们去的那天只在忙着改造家里凉棚餐厅。
新挤的牛奶冒着热气,需要把牛奶桶搁在冷水里冰着,等待乡里奶站的统一收购。
曲燕很麻利,不到20分钟就把我们的早餐做好,放在土灶台上温着。牛奶。二米粥。列巴。碟子里的是一种当地人叫“布溜根儿”的咸菜丝,类似于大头菜。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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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3 07:32
恩和的住宿基本是统一的,床位30元/人(司机免单),洗澡10元/人,早餐10元/人。这里早已结成了比室韦、临江一带要牢固的价格联盟。个中原因前面点过了。至于服务和餐饮上有点小差异罢了。好比曲燕妈说曲燕开客栈开了五个年头,象豆豆爱住这里是觉得她家床铺舒服,她家被子都是自己买棉花弹的。也听曲燕儿子提过,有人专门跑恩和他家住着,跟当地人采野生蘑菇野生菜。
我们在曲燕家的确比较随便。下午吃完包子,小脆儿私下跟大家说,杨子让大家进出门的时候记得换鞋。之前我们把人家家里踩得到处是大脚印子。
大多数恩和家庭旅馆的夜晚是寂静的。不年不节的,没有传说中的歌舞。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曲燕坐在厨房正对门口的位置上烫脚,她丈夫坐在她对面抽烟。曲燕冲站在院子里的我喊,在房里上网的那个戴眼镜的也是你们车的吧。我说是,他在等着洗澡。
曲燕家可以免费上网。不过是在主人房里。那卧室里装有一口井,是那种抽压水式的,可以泵打也可以手压。应该是为严冬准备的。
他们两口子忙了一整天,可能累了想休息。最后曲燕先去睡了。她丈夫一直守在厨房,等着我们轮流洗完澡好收拾桑拿房。
这里的桑拿,是土炉子烧着一大锅热水,旁边配有冷水桶,还有盆和水舀子。炉子旁边倒是有跟着烧热的石头,往上面泼水也可以腾出蒸汽,但很少。桑拿房很热,却是因烧炉子烧的。
我们去的那段日子气温太高,憋不了那桑拿,大家都是把冷热水掺合到一起往身上浇而已。
队伍里的人们还在睡觉。我坐进厨房,看曲燕做饭,跟她聊天。
她给我冲了杯子蜂蜜水,说是当地的野生蜜,女人每天早上喝一杯对皮肤好。她自己则烧了一大缸子红茶。呵呵。她皮肤已经够好了。别看人五大三粗的,那脸有着婴儿肥似的红红白白,怕是那些终日食得大补涂得五彩的脸蛋子未必赶得上。
她开始跟我聊大城市的房价,小孩子及其受教育的问题,俄罗斯那边男女对待感情和家庭的态度。农妇和客栈老板娘对她而言只是个角色。
曲燕老妈一直想要她再生一个,他们也有指标,可是她觉得辛苦,小孩子活得也辛苦。她全然不是好生好养,赖生赖养的那种思维。这一个小孩儿上学和将来的工作等就已经让她挠头。
在谈起哈乌鲁河的俄罗斯乡村俱乐部时,曲燕说到晚上十二点恩和的电视可以收得到俄罗斯那边的信号,放的都是乱七八糟极为露骨的东西,他们一过那个点就不让小孩子碰电视。
她还说那边的男女开放得很,无所谓,男的跑出去鬼混了几年还好意思回家,女的还愿意接受他,搁中国女的肯定不干。呵呵。中国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啊,有的男的在外花天酒地三妻四妾的,大婆吵闹或者装聋作哑,还不是照样蹲守。曲燕说,要还不是为了钱为了房子什么的才那么作践自己。
别看她是毛子,对一些事情保有传统与硬骨的东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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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3 07:37
七点钟,曲燕儿子准时出现在厨房门口。他本来可以直接从他姥姥家直接上学的,因为我不认识去学校的路又专门跑回来一趟。
孩子叫壮壮,长得颇似雅各布,只是脸椭圆的。他家里人说孩子小时候长得更象。
壮壮与外婆的合影。孩子最初的嘴巴憋成了两个括弧,最终还是笑了。
壮壮刚十一岁,在恩和乡小学读五年级。他告诉我,他特别害怕蜘蛛。他会开摩托车。曲燕说她去年亲自教儿子学的。那之后孩子每天下午放学会骑着家里的三人大摩托在乡里溜一圈才回来写作业。
曲燕问儿子吃饭没。壮壮说没呢。曲燕让他赶紧吃饭。孩子坚持说该上学。曲燕唠叨他离学校那么近的路程能走一个钟头,边走边玩。壮壮低头不吭声,不象有的城里孩子那么强烈的反驳家长。
我们临迈出院门的时候,曲燕冲儿子喊,中午放学赶紧回来帮着端菜啊。壮壮很轻很习惯的哦了一声。估计曲燕家一有大队人马过来,孩子就得帮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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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3 07:47
通往小学校的路。
小学校的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连旗都没升,不说的话没人知道这是所学校。
壮壮说不到七点半不让进校门。可是我看到院子有奔跑的孩子。他说那是寄宿的学生。
那小白楼是唯一的教学楼,从左往右有三栋矮房子,依次是教师宿舍和男、女生的宿舍。
恩和乡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原本是有初中部的,去年撤掉了。
早上聊天时曲燕为此抱怨过,说之后不得不把壮壮送去拉布大林孩子二舅那里读中学了。她担心孩子会“放羊”。孩子倒很会安慰她,说不用你大老远去收拾,他二舅就把他收拾了。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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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3 07:54
学校规定7:30才开大门,孩子们都得在校门外等。
这些都是壮壮的同班同学。
右边这个是中俄混血小姑娘,长得极标致,精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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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3 07:58
后来校工来开门,告诉我,这学校所有教职工有30来个,有的老师是跟室韦共用的,师资常会调来调去,不是双语教学,没有运动操场,学校空地上的那个大瓦砾堆是准备盖一个小食堂兼礼堂用的。
校工说上面加强校园管理,不让外来人进去。赶紧告辞。咱没打算破这个例。
转身时,看到有个背书包的小女孩猫在未竣工的木刻楞里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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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3:29
“有趣”的不少哩。
记得到后来,在路上聊起我们不怎么会吃羊肉,不懂当地的一些东西,司机杨子又提起了曲燕家,说你们露怯的地方还有呢,比如她家那两个厕所,不分男女,而是分大小。小脆儿连声的啊啊啊。其他人都哧哧的笑。
大小。门上啥字没写。谁会探头往池子里看,并对比哪边稀哪边干。或者这次用着不妥,下次换个坑儿试哈?
不知是杨子自己度来的,还是曲燕家真那么琢磨的。倘若人家真那么琢磨的,本是出于好处理,偏偏遭遇了一班土人。。。
离开时,是曲燕妈送的门。曲燕穿着马靴仍在忙进忙出。留下的,走了的,彼此身上都沾带有白桦树柴禾燃烧的味道。
乡里的路亦如前一日那般乱遭遭。杨子转来转去,确认不了往吉拉林的方向,挥截了一辆黑色小车。那人主动下车告诉怎么走怎么走。临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说感谢时,那主儿来了一句:我是外地的,谢谢啊。
全车哄笑。仁可和说在谢我们给他指路的机会。八成是说谢谢说习惯了,一时口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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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35
【木刻楞是怎样盖成的】
木刻楞是泊来品。这个可是纯粹的手工工程来着。或者说是手工艺术品也不为过,不为空。
到达临江屯杨晶家时,刚巧赶上她家请了小工程队在造一个新的木刻楞。于是把恩和、吉拉林、临江三地拍的木刻楞的在建PP整理了一下。
地基以及地面半米都是以大石块打底的,而且会浇注入水泥。拍于恩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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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39
盖木刻楞一般用红松木。
杨晶说,她家这个一百六十多平的木刻楞光买木材就花了七万多。一根近三米的圆木需要四个壮汉来扛。
以下大多拍于临江。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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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42
房屋底部用粗木头,越往上木头越细。
摞圆木是个力气活。离地面低,这活轻巧些,可是离地面越高就越吃力。先搭上一头,一个人用一根细木作撬杠支撑着以防滚落,其他三个人起劲把整根木头摞上去。
摞木不是那么简单一摆就o了。横面与纵面的木头要依赖那种楔的原理做合拢。于是摞上去的木头会用一种叫“把锔子”的铁家伙固定着,等待下一步工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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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43
对凿楔槽,为的是横纵合拢。
这是这一辑中我喜欢的一张。有首古诗,好象其中一句叫啥“屑不就琼英”。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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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44
于是一个初步的楔槽出炉,也用“把锔子”暂时固定着。这个楔槽并没有完工。一个完整的楔槽是要考虑上下左右至少三根相连圆木的横纵合拢。人家管这叫“把夹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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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46
楔槽很关键,斧子实现不了的精细由锯来完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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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47
房子越往上垒,这种俯锯的身手就越发多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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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49
离杨晶家不远处,有一家的房子已经摞过窗户了,干活就用这种骑马的姿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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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50
从木材场买回来的成圆木的尺寸基本是一致的。如果那摞搭窗户边缘的构架必须锯开。独轮车有时会担当支撑底座的功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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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51
建造窗户下边缘与上边缘的那几根短木的楔槽会比较麻烦。“把锔子”无处不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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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54
师傅用斧头削木工铅笔,比用铅笔刀还顺畅。据说那铅笔叫“斧铅”。不知是调侃我,还是真是这个称法。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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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4:55
师傅在仔细量画。汗珠子哗哗的。临江屯那个炎热的下午,为了这几组镜头,我同样大汗淋漓。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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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05
工人们在大太阳底下拼命流汗当中还时不时对开玩笑,说什么耳朵边夹铅笔都是“大拿”。
工头会请工人们吃冷饮。他们会象小孩子似的挑来拣去。他们也请我这个外人一起吃冰。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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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06
等到我们吃完晚饭准备爬山时,窗的下边缘终于出来了。
那天下午四个人围出半个周长和一个未完全成形的窗下边来。杨晶说这房子没一个多月完不了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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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08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工人们又开始干活,为的是避开中午高温。
木与木之间要用苔藓来填缝。对房屋是冬天保温不透风,夏天透气凉快。对木材也是个保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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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09
电锯不灵光了。磨刀不误砍柴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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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11
房子垒到一定高度,得搭脚手架,桦树木派上用场。以下又是在恩和的几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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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12
一个门窗成形但未落顶的木刻楞房胚便是这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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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13
有一个重要的工序叫吊柁,没有碰到。吊柁就是在房顶上面铺木板,板上面和泥,泥上混铺马粪牛粪。为冬天保暖防风用的。
还有一种木刻楞架构是这样的,比如教堂后的这个,是先起支架和梁。没看明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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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15
基本搭好的木刻楞要做表层抛光,就是把红松那层表皮打掉。
打下的红松表皮可以拉回家烧炉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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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5:17
抛光可不是那么容易,工人要扮成防毒的样子。这是在吉拉林看到的。
有的人家讲究到要木刻楞屋子四边的楔槽包起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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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6:22
早前,老式的木刻楞用空心木头做烟囱,如今都用砖头垒。
当地人会对年头久的木刻楞外墙体抹上很厚白灰,防风保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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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6:23
在吉拉林邮政所那条巷子的木刻楞几乎都旧得不能再旧了。那么旧的院子里还有新婚的人家。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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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6:24
木刻楞前的娃娃。在吉拉林长途客运站等备用轮胎时拍到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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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9:47
【临江:日落拼不过蠓和蚊,日出拼不过冷与狗】
吉拉林,已经太商业化了。我们去的那天赶上修路,挖得比恩和还乱糟糟的。这里本就是用于中转的。等待备胎的漫长时光也没去太多地方,连中俄第一桥都放掉。
在那个叫“蒙兀”的边界栏杆处拍了对方的瞭望哨。
对岸,是俄罗斯据说叫奥罗奇的村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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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09:52
临江屯。下午五点多了,人们还在睡觉。四双徒步鞋静静靠在杨晶家的木栅栏跟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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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5 10:31
鞋子们从晚饭后上路,从临江村落东南角的最后几栋小屋开始。
这条寻找界碑的路据说要半个钟头。
漫山白色的野芍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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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6 03:48
前两日的草原多少有些审美疲劳,这路线让人适时的转入林区。
望日下,青峦山间径,春过处,总堪行,云游天远。
爬上坡,视野变得开阔。四周环绕着白桦,地里种的据说是萝卜还是“布溜根儿”的那种大疙瘩菜。总是有车辙在田地里穿来穿去。
瞎蜢和蚊子等紧紧追随着我们。去的TX一定戴蚊帽,穿长袖,最好能盖住手背手指。就算这样,还是会隔着衣服被叮咬。这些飞将等了好久,终于待到如此新鲜的活口。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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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6 04:31
西南偏西,路走得有点绕,比我们后上山的一辆黑色小车已经看完界碑回程途中遇到我们,告诉更近的方向。
112号界碑。
背面是俄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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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6 04:35
界碑周边好多白桦树。往下看是有点陡峭的崖。
月亮已经升起来。这石头墩子是地堡。第一眼的感觉便是红色警戒里那古老的玩意儿,耳边还冒出用很少光银就可以落地的金属咔当声。
界河的巨瞳与桦树的小眼。
残阳幻化诡秘。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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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6 04:52
界河上,界碑前,以合拍做剪。
只待光明殓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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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6 08:30
临江的风光还不足以奢侈到让我对这个小村落有很强烈的感受。
与恩和和吉拉林一样,临江也在大兴土木。当一个偏远地方的在建和新完工建筑(2-3年之内建成的)超过老旧建筑的二分之一以上,甚至超过旧有建筑的数量意味着什么。那么多人过来总不能让人没地方住吧。也是。
杨晶家的每张白床单上都印刷着“裕天投资”的字样。差不多家家都这样。据说北京裕天=投资+扶贫。似乎。
拍木刻楞的那个下午,起码有五个当地妇女每隔几分钟就问一遍,你们的人要不要骑马。我说,他们都在睡觉,等他们睡醒了,你们问他们吧。后来我答烦了,不再应她们。她们就索性坐守在杨晶家门口。其间我进屋喝过两次水。每次出来,她们又问,你们的人睡醒了没有。无语。
越发浓重的第二个吉拉林的气味扑面而至。
到后来,我到达奇乾,突然觉得,与其让临江发展成第二个吉拉林,不如让她“沦”为第二个奇乾更加痛快。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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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7 05:54
关于临江,是N年前在旅游频道看过的某个节目,话说村前的额尔古纳河冬天上冻后,村民就在冰上凿个洞捞鱼。
在杨晶家提起这个话茬,她说没的鱼可捞,他们都是从打鱼的那里买,买回来的也是死鱼。
杨子说,这河里的鱼都是冷水鱼,打上来就死了,个头一般大不了。
我们之前吃的划子鱼,和之后看的吃的海鳞刺、白水鱼和柳根儿等都是这一带河里的冷水鱼,白水鱼跟正常鱼差不多大小,其他都是小得可怜。
都说冷水鱼好吃。这话可未必。在西藏,拉萨河还有班公错的那些冷水鱼并不咋样。那里的鱼为了御寒,常常长出猪一样的膘,而且是死膘。在呼盟似乎也是,不过小个头的冷水鱼很好吃。
杨晶说这里最便宜的野生鲇鱼也要90元/条。那就点喽。此地的土豆好吃,杨子说要换种做法,来个拔丝的。他以前开过饭馆,可能技痒了,说想亲自下厨。杨晶回,我们厨房忙的转不开时候,你就别进了。
那条鲇鱼是杨晶红焖出来的,个头倒是挺大,味道××。不是她手艺差,而是那鱼怎么感觉都如池塘饲料喂出来的,与其他冷水鱼相比,不似出自同一道额尔古纳的水。
虽说同样是混血后裔,除了眼睛发灰,杨晶的个头模样更象江南女人。
她家的整个院落足有七八平米那么大,有点空旷。与曲燕相比,她要轻松许多,只经营家庭旅馆,还请了两个二毛子母女做帮工。
每当有客人来,杨家就会用电锅烙一种类似锅盔的大饼。他们叫什么发面饼。
这饼子配上 “布溜根儿”很是充饥,日后支撑着我们进入奇乾的路。
那是临走前杨晶免费送的。这些村子里的人们都这样,你说要带点这种粗干粮上路,人家不会拒绝,很乐意送你。
杨晶不爱多说话,你问她才说,是个有分寸感的人,但也有着藏不住的精细。
夜晚,我立在院子里看星和云,盘算着第二天日出的机会。人们照常排队去杨家的桑拿房。
兹要是每次有人一踏出桑拿房门,就会有个穿着紧身外套七分牛仔裤的女人从后院暗影里冲出来,进那洗澡房看看,然后对站在院子里的我说,水满的,你们赶紧洗吧。那女人不是别个,就是杨晶。黑暗中有人找不到垃圾桶,转来转去的时候,她也会出现。。。偶尔想起这些细节,说不出是温暖还是不异。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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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1 04:13
凌晨三点刚过,鞋带儿还没系好,小白两口子就在外厅厢房那边喊着出门。
外厅墙边立着一根登山仗,是小脆儿特意带着赶狗的。顺手掂了那家伙,心想可能没用。实际上也确实没用。
太阳还未出来。那塔架据说是俄罗斯的岗哨。前一日在西南山坡也扫过这样的塔哨。在临江没看到也听说有咱们的驻军。
山坡犹如匍匐未醒的龙,两边的云伸展为硕大羽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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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1 04:15
前一日不觉得临江的狗多,可凌晨3点半天刚亮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好多汪,且吠得凶狠。小白他们直直往村里东南那条大道走掉了。。。
有人起得比我们还早,已经站到了迎风坡上。同一身影如同穿了风衣的女人,又好似夹枪带棒的兵。孪一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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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1 04:20
拐去了进村来的那条路。那是前一天打探过的方向。据说从那里上山更快些。
前面不远处有人在爬坡了。风很硬。
之前那些羽翼完全飞散开来。
前面那个人蹲下去,又站起来。风太大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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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1 04:23
谁都没坚持住,人们都回来了。山坡回归到空无一人的最初,太阳却出来了。我们在杨家大院拍到蒙东的日出。
清晨的临江,与对岸两两相望。
当年,自家的手灰飞自家的土,掊出的是别个的国。
杨子说,那片地儿还咱们多少也会造掉多少。他指的是过度开发和糟蹋资源。话不无道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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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1 09:14
【到奇乾去“投修”】
离开临江的那天早上,杨子说,记得拎几瓶酒。这是他说的第四遍了。为的是跟某些关卡混个门儿清,好进奇乾。
于是,我们花100蚊从杨晶家买了4瓶当地酒。要说当地的酒真便宜,味儿也不差。
出门前,杨晶说,6月15日是林防结束日,应该不会卡那么严了,你们去了说找X**(真名还是略了)。这是她第三遍提到X**了。提个当地人总比啥人都不提的好。
没有。
你去过没。
摇头。就说以前有朋友去过,这次托咱们过来看看X大爷。
大爷?那名字让我以为是一大娘哩。太女性化了。还有,杨晶比我会编。不过后来想想,怕杨晶也是听来的名儿,且听的不全。
4瓶酒+1X大爷。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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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2 02:53
奇乾
光绪三十四年(即1908年),在此设置为朱尔河总卡伦,管辖莫里勒克、毕加尔河、牛尔河、长甸、伊木河、奇雅河、永安山、额勒、哈达等卡伦。
1920年,呼伦贝尔自治政府撤消,改设奇乾自治局。
1921年,改为奇乾县。于1932年废。
1933年,额尔古纳右旗公署设于奇乾。
1948年,额尔古纳旗府将奇乾(当时一度称为乌启洛夫)划为第四区。
1955年10月,改划为奇乾区。
1956年10月,改划为奇乾乡。
1958年4月,成立奇乾鄂温克民族乡。
且早在1953年6月就已成立了鄂温克小学(后来叫奇乾小学)。同年9月成立鄂温克卫生院。在1957年改为结核病防治所。前后十几年对当地百姓的治疗为全免费的。
1957年,奇乾建立了整个额尔古纳旗的第一个乡镇文化站。
1965年9月,乡里的鄂温克族集体搬迁至敖鲁古雅后,又改回奇乾乡。
1968年,奇乾乡与北极人民公社合并,称为奇乾人民公社。
1984年,复改为奇乾乡。
1990年,奇乾乡辖属两个自然屯,一个村委,两个居民组,有83户,人口262人,有汉、蒙、满、俄等民族。奇乾小学仍在。原来的结核病防治所已经发展为综合性卫生院。
以1990年的奇乾乡为例,东与黑龙江的呼玛和额尔古纳左旗相连,南与莫尔道嘎相接,西北以额尔古纳河为界与俄罗斯相望,那时全乡面积为7379平方公里。
。。。
2000年,由于某些战略战备规划,奇乾开始做整体搬迁。。。(后面细说)
到2009年11月网上能够查到的不确认资料,奇乾只剩下11户人家。
到2010年6月下旬我们去的时候,只有7户,其中包括2户回迁。
如今,这个名字已经在新版的内蒙古行政交通图上消失了,老版的和一些驴子的手绘map上还依稀尚存,但是可以查到的相关资料已经很少。
好在,走过的、停留过的总有痕迹。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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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3 03:44
管护站分林管和公安两块,房子连在一起,挂的两块牌。放杆与否的权利在林管那边。
你们哪儿的,来干吗的。问话的是个敦实,长着一对牛铃眼的家伙(简称“牛铃眼”)。他的脑瓜皮上和胳膊上好些疤痕。不是那身制服,会让人以为是道儿上混的。也保不准儿。
他有点牛,直接从登记室晃进侧屋。侧屋有两张单人床,其中一张正睡着一个穿线裤的男人(简称“线裤男”)
一群朋友,大老远从南方过来,这不听说奇乾美,就奔来看看。杨子跟了进去,把酒袋子直接墩在那木茶几上。我和小脆儿也跟了进去。
隔壁公安那边有两个男人也凑了过来,看上去还可以,没那么拽。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提过的FS。
这里规定不让进,又不是旅游景区,进去的都得有批文或条子。牛铃眼的眼白暴大。
我们开始说好话。。。我们搬出X大爷。
X大爷?管护站两边的人互相望了望,问我们怎么认识X大爷。
一个朋友以前来过,顺道来看看。。。编呗。
对方两边的人呵呵的乐。牛铃眼说什么要我们问公安同不同意。FS他们推回两句,提了一个什么陈冲的名字,然后迅速溜了。睡着的线裤男醒了,说奇乾不好玩,给他去都不去。。。
杨子又搬出了牙克石林业局的什么什么人来,问他们认识不。
对方不正面回复。牛铃眼还在谈制度。。。不过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是否真的原则,还是假以工作之名而官僚,分界点往往是熬不出第四第五个回合。应该有戏。这是我当时的感受。
可是,这时杨子说坏了一句话“你们就别扯皮了”。我心想麻烦了。
果然牛铃眼翻了脸,谁跟你扯皮,走走走,我们这是工作场所,你们拎上你们的东西赶紧走。说完,他就转去登记室那边的另一间房子,然后从那边的门出去不见了。
冷场。转悠。等待。
要说看了管护站的条件,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房子是新盖的,很敞亮,外面还支着大锅。那段时间正在转世界杯。在临江,有数字电视的都收不到中央五台。据说管护站可以。但是看看他们最里面那间屋子铺满的地铺,乱糟糟的被子衣服摊了一地。。。
这里工作的人,家都不在这里。管护站只有一台车,是两处并用的。他们要自己烧火煮饭。据说一个月才能休假一次,还是轮流的。。。这些都是第二天从FS那里听来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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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3 06:10
大概十几分钟,牛铃眼重新回到侧屋,从前胸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啪的摔在茶几上,并破口大骂:谁跟你们扯他妈的犊子,老子是在工作。
摔出来的是他的工作证,工作证里还蹦出来三两百块。
杨子红着脸,连声说对不起,别影响这帮朋友,干脆我走好了。
我们这边剩下的两个很尴尬的杵着。
不一会儿,隔壁的两个人又跑了过来。
怎么了。FS显然嗅出气氛不对。X大爷,你们还是别看了吧。FS说完又溜了。
%¥*•!#:“•# … 牛铃眼越发厉害,索性躺在床头抽起烟边牢骚边骂。
剩下两人开始为司机那句话打圆场说好话。 。。。水杯。烟灰缸。。。
牛铃眼说,那车坚决不给过!
那我们呢。可以进是吧。但总不能背着那么一大包走5公里吧。
你俩想过去就过去试试喽。只要跨杆就通知隔壁拷你们!
呵。我琢磨,冰冷的滋味咱尝过,不过铐子还没试过。
这时线裤男突然说,去奇乾干吗,投修啊?
投修?!我乐了。
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词儿了。小朋友们听都没听过。估计有的70年代的也不一定知道,小脆儿就没任何反应。修,就是苏修。投修,还是老爸老妈在那个年代才有的产物。
心想,哪儿跟哪儿呀,好吧,你玩笑讽刺也好还是较真也罢,这个‘修’非投定不可。
线裤男说,我不管事儿,我就是一做饭的。还问牛铃眼晚上吃韭菜饺子不。
牛铃眼则说自己就是给他烧火的,也不管事儿。
小脆儿开始跟人家聊深圳,说有机会请他们过去转转。线裤男不无酸气的说,我们连飞机都没坐过,哪里去的了那么高档的地方。
牛铃眼翘着二郎腿半阴不阳的笑。
队伍里又有人进来说好话了。
我心想,真是不上道的家伙,还是有点给脸不要脸啊。于是出屋决定找一下隔壁派出所那两个看起来容易说话的。
相比之下,FS比较容易说话。他敷衍两三句之后开了面儿,说,过隔壁麻烦他(指牛铃眼)联系一下陈冲。
师傅刚才说的话不对他心思,你帮忙出面说一下吧。
FS回去隔壁找牛铃眼,让他打电话找那个陈冲。牛铃眼趿拉着鞋去登记室拿起电话,又放了下来。没打。
最终牛铃眼给我们填了放行纸。登记表上的登记单位大多写着“海事局”。
X大爷你们就别找了,进村找陈冲,村口第一家就是。FS第N遍提到陈冲。
好。直觉已经告诉我那一定是个女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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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6 06:11
离开奇乾的头5公里总是闻到一股强烈的烧焦的味道。
有人问,是不是烧机油了。有人说,是不是刚去××××磕过那一下搞的。
心想,要是锚了,不是有连队嘛,不会见死不救。
到管护站放杆处,没人。杨子很快跑进去又很快跑出来。要咱自己放。
有人从派出所那屋子飞奔出来。FS家里有急事儿,要赶去莫尔道嘎搭火车,想搭你们车出去,等一下他吧。那是FS的同事。
人呢。杨子问。
刚开车进村了。
哦。刚在路上遇到的小车就是他啊。那么着急。有人在笑。
找二连?找工程队?找老板娘?或者其他啥的。怕是不同的想法在每个人的脑子迅速划过。呵呵。
等吧。
对方客气的让大家到登记室里去坐。杨子开始查他的车。
牛铃眼没说话,但眼白不那么暴胀了。
线裤男笑哈哈的问队男们,感觉咋样。他们开始聊天。后来线裤男扯出了对岸村庄那些俄罗斯老娘们儿夏天下河洗澡的事儿。屋子里弥漫起白花花的笑。
待FS上到副驾驶的位子,差不多中午了。
杨子跟FS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FS说自己来这里五年了,然后是管护站的那些事儿,什么查缴偷盗偷猎分子,什么他跟牛铃眼动手的事儿。
车子晃得我犯迷糊。以为奇乾该划句号了。想着自己可以安心补觉儿了。
然而,这时杨子突然很大声的说,你们知道那个X大爷不,今早我跟Z一聊才清楚咋回事儿。
杨子是个有心的主儿(或者说八卦),他总觉得管护站的人说什么“X大爷还是不要见了”这话有来头,所以早上起来听Z说自己是老奇乾人,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杨子也是个有才的主儿,很能杜得段子,且绘声绘色。
原来,那X也是老奇乾人儿,且是个二毛子。如今已年过七旬。
回到数十年前的那段特殊时期,X总是往苏联那边跑。终于有一次被当时的革委会抓了现行,连夜审他。
X很凛然,说他过到对岸啥反动的事儿都没做,无非就是爱搞个破鞋。
车里一阵哄笑。呵呵。那词儿也好久远喽。
再转回到数十年后,据说就在两年前,也是个夏天。北京某女携着鬼佬丈夫自驾进了奇乾,住的正是X家。
那晚,X老爷子喝了点酒回到自家,撞见那北京女人穿着吊带衫站在院子里,于是掏出钱包说,给你一百,陪睡一宿。
车里又是一阵哄笑。
这时,FS忍不住了,插话说,那北京女人跟她丈夫连夜出了村,来管护站报了官。可又奈何不了什么。
要说那北京女人的老公也是一“怂”人,见着自己的女人遭遇如此不堪,多少该有点血性,不说甩一嘴巴也淬个满脸了,便只会落荒而逃。
杨子说,这里当地人墙上挂着猎枪猎刀的,敢咋样,再说人家老爷子心想,不从就不从呗,也不至于怎样。杨子还说那老爷子去莫尔道嘎等外地,见人就说自己是奇乾X经理。。。
X老爷子成了人们那几日的口香糖。呵呵。
后来过根河林区时,见当地人挖什么四叶花草的,竟扯出“鹿衔草”的大补来穿插。。。
仁可和站出来做最后总结:男人都是X大爷。
这人,这段子,不似空穴,但也难保不被添油的份儿。
该如何解读这段子还有这最后总结呢。呵呵。
—— 货再老,却还是琏二的胚?
—— 似乎有点以偏概全。于前者,是“前罪后罪”的,却也是“性情使然”。于后者,敢为的,却未必都敢认敢担。
—— 还有,一个地方再荒,也藏着听不完的故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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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6 07:38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Ⅱ]
这是临江的马。蒙古马的毛色很靓。越往后走越这么觉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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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2 09:47
又见根河。
河央有不少流沙洲。
这样的马蹄,预示着这个下午过去之后,那条河与这些人将各奔东西,前者奔赴归宿地----四卡,后者回返陈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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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4 06:32
有的片子是只唱凯歌滴。
记得旅游卫视播过一个纪实rc,是探访的仍驻守在老林子里的鄂温克人。那里的男人女人都极好喝酒,而且常常喝高,喝大了就哭就闹,喊着林子里待不得,城里也待不得,不知道该去哪里。。。
四叶草好象是林区当地人采的一种什么中草药之类的。他们当时还在找。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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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07:33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Ⅲ]
月亮升起在下午四点的草原。
小马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贪吃。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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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07:34
马屁,有时就是一面镜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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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07:36
并无放牧者,都是到点儿自动的归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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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08:47
可能是停车位置有问题,莫日格勒曲水的感觉不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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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9 08:53
不过曲水两边的人家很让人恬静。那天中午,还有蒙古肉饼,西瓜和成批的瞎蠓子作陪。。。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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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03:51
几乎是被电话铃声弹起来的。得出去。我对小徐说。否则那个下午只能昏睡下去。那是我不情愿的旅行状态。
依旧骄阳似火。
除了奇乾那场雷雨和林区偶尔时段的阴晴不定,进入呼盟后都是这种天气。晒。暴晒。并且异常干燥。纵使喝再多的水也不能正常代谢。因为从灌入喉管的那一刻就开始蒸发。
只有KFC,没有M。呼盟其他地儿的人坐着火车来吃。。。
是俄罗斯风情街,也是红灯区,俄罗斯假货,还有本土妞儿。。。
呵呵。那个下午,随便走在海拉尔的街头也能听到这样的对话段子。
那天晚上,队伍里,有人去赴犄角和铃眼齐全的牛头宴,回来大叫,香得很;有人捧着烧糊了的烤羊鞭,一个劲儿说,太咸了。。。
夜是伏昼。
街头植被诸如树一类的少得可怜,光秃秃的干上被缠满玻璃球的星,黄昏一过便会通街的亮。穿梭车辆的玻璃和那些星光时不时交叉出雪的芒泽。
那不是美。那是暧昧。
将近三百年的城。只剩下城。抑或者彼此继续需要时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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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05:09
贝尔是非门票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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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06:31
呵呵。一定要用钱来衡量风景及其感受吗。别人会以为。自己有时也难免这么琢磨。
最后那日中午,到呼伦湖的大门口,折腾好久,最终只剩下全鱼宴的旗号,将车子开去另一边的土路,在栅栏外的农家混个半鱼宴,权且作了第一顿散伙饭。
等饭当口,在呼伦湖边发现那里有利用鱼网放食饵捕鸟的。偷放了那只草原百灵。它已扑腾得精疲力竭。
那本是一个比景区内更能望到开阔湖水的地方,只拍了这一张。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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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07:05
贝尔不止是个湖。依托着那个湖,那一带已经发展成了一个乡——贝尔苏木。
在贝尔苏木中心村拍的。
这女人被杨子玩笑为:穿着吊带儿玩铁锹。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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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07:17
这里的人很直。
比如看到你的镜头四下晃,哪怕没有按快门,也会骑摩托过来,问你拍什么。说明他不高兴,那就别拍也别晃。
比如你说想买馒头,他会很爽快的说我带你去,然后如这般兜兜转转。
后座是带路者的小女儿。她的马尾,还有那个“舞”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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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09:08
贝尔苏木以及周边都是草场,当地牧民有超好的远视力。然而城市的眼,望到的只有360度的地平线。
这奔赴下一驿的绵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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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1 04:43
群马奔腾,牧人逐套,很多时候是奢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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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1 05:18
。。。站到后来,只剩一轮空旷。
空旷到大家连后车盖都不盖了,就那么直愣愣的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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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9 04:03
宝格祭山是东西旗当地人传统的祭敖包,祭完敖包会有男儿三艺助助兴,不算是那达慕。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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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6 05:34
专门去了国门,却没有进去,也没拍。
俄罗斯的货列总是长过中国的。杨子说,一般会挂六十节以上。
到达国门前的途中,某厂的行为艺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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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6 05:43
大觉禅是满洲里在建的一坐寺庙。
没开。没开。豆豆十天前如是说。并迅速撒过去。杨子十天后也如是说。也迅速撒过去。荒草碧连,远远的门前停着一辆油沥罐。
一个月后,小四他们去的时候也仍在修筑,人家进去了。
小四闹了一组 “ 佛的肢解 ”。有点意思。于是搬上两张来。不论轻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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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6 08:44
静,休闲,不是这城的假象。只是太多铅笔,囱笼的堆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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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10 09:05
满洲里的头道桥至三道桥经常能看到来自俄罗斯的车辆。比如白底黑字的,是私家车。比如黄底黑字的,是公车或营运车。
车牌上挂有国旗的标识,右上方的数字是所在地区的编号,比如75是指赤塔地区的,而左边那个数字才是车牌号码。
据说俄罗斯的私家车过境我们这边,要比中国的过境程序容易。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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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1 02:32
我们住的地方在头道桥,只需步行两分钟就可以到达一座铁路天桥。这天桥是50年代初由俄罗斯人设计的,便于抗美援朝时期苏联铁路运输管理用的。
旁边不远的小广场上还保留有当年老毛子的木刻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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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1 02:43
队伍里的人们都在补觉,我去了那天桥。下午六点半的太阳将铁路分成两个世界。
左边顺光的一侧俨然成了木材厂。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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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1 02:57
有一趟火车正在装成木。
每次木头快吊至车箱上方时,车内的工人就赶紧跳开紧紧贴住车壁。每次那些木材捆都摇摇晃晃的,钢缆未必结实。
想起在金河馆子里听到的林业工人出的事故,要伤要死也可能是分分秒秒的事儿。
等停稳了,用脚踩踩才开始卸钢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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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1 03:01
木材车的隔壁众多等待中转的油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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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1 03:06
右边则是漫长并空荡的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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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09 18:15
(二)回到西蒙
【引:都在阳光里飞】
六千里班车路。从巴丹吉林沙漠、戈壁到阴山下。最长的一天坐了十个钟头,中转最多的一天是三次。
那个中午,在右旗额镇汽车站等待从张掖开来的过路车,到处是大囊小包的旅行者,或拉帮结伙的吵嚷,或两个一个的沉默。
电话那端,刚从非洲回来的某友拖着沉重的感冒鼻腔津津乐道角马狂奔的盛况,还叨叨,有的动物不迁徙会死,有的人不走也会…电话这端,咱悄悄的笑。
来了的。去了的。好象放映机里快进的天和云,以及从下仰视的庞大躯体,却丢失了面孔…
这日。二里半机场。
接到几则短信。逾假期的人看那些憋坐于办公室或家里的人牢骚的字儿发笑。
最后一条,却是一个同样逾假期的,选择同一天的同一个黑夜在另一遥远之地归程。讯息间望见关于“年”的概念,还有高原故事。
呵呵。
存在的,不存在的,在时间面前终如粉尘。
好比小时候看过巴黎圣母院的那个电影结局:后世的人们打开地牢,看阳光射进来,不用辨别温暖还是伪暖,没有丑陋的敲钟人,没有艾丝美拉达,没有道貌岸然的教,没有华丽场与秀。有的只是尘土,尽在阳光里飞。
搁河套一带的方言来讲:都是个甚。呵呵。都在阳光里飞。是浮世。也是末日。
拍于额旗的戈壁公路。
那日下午,烈日当空,突然飞沙,起初如沸水表面贴服的蒸汽,很快漫天席卷。护栏的木头被拔起,咣当咣当的砸。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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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2:37
牛羊成群就太多了。这次西蒙又获羊的他性,尤其是大漠深处的羊。比如凶悍,可以当半条狗来用。比如好色(人色),且男女通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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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2:42
继续:都在阳光里飞
庙海子。清晨6时半。好冷。
逃兵把四驱挂去了看日出的最高处。风疾。人难如劲草。小细M用头巾裹得严实,露出两只眼也不敢对住可能冒太阳的风口。转脸高头是一轮不圆满。
猛的想起Choying Drolma。善梵的人们该知道她那柄《cho》,中文译为什么“断”还是“觉”的。于是火速敲下镜头。
那一早,没有等到日出。那一天,太阳劲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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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3:21
前往詹卯山的山道路口。(詹卯山,位于贺兰脉西麓。)
桑吉在山上吗。我问。
在。僧侣答。
车能上吗。
可以。我们带着一起就可以。原来是想搭车。这可不由我做主。
车子开到路口,二僧不由分说打门欲上车。巴雅尔不吭声,且有点愠。我出声,你们还是问一下司机吧。二僧哦了一下退出。后来他们步行上的山。
在詹卯山悬空寺拍到对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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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4:24
额济纳旗。达镇。
长途汽车站的十字街口是最大的劳务市场。每天凌晨四点就聚集有众多等待短工的人们。
很多时候,很多人,一聚就是日上三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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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5:10
金界壕。草原上没有城墙的长城。
十二世纪初,女真崛起,为御蒙古高原以东的塔塔儿部开始在兴安北的草原上第一次挖掘界壕。后蒙古部崛起,迅速建立汗国,金国不得已陆续向西向南修筑界壕。可惜,数千公里还是抵不住蒙古人的铁骑。
八百载翰海。在阴山北麓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额尔登附近余下的一小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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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5:36
从巴丹吉林沙漠出来,逃兵拉着大伙去额镇郊区的跑马场。为了庆祝阿拉善建盟30周年,那里正在搞什么汽车拉力赛。场地小,只能一辆一辆的跑。哪里有什么赛的感觉。
回望身后,远处沙丘上人儿端端的坐。不惧爆晒。
背景中的山是雅布赖山。
雅布赖是蒙语,走的意思。可是,在从左旗到右旗的长途车上,身为当地人的司机告诉我们,这里的山都叫雅布赖,雅布赖就是大石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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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5:44
被掏空了的乳房。在临近黄昏的额济纳旗怪树林。这是忠于第一眼的感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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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6:51
赛汉陶来的军铁。
在常用的行政地图上看不到这条铁路线,实际上是从兰新线的张掖 - 嘉峪关段中间有个叫清水镇的地方叉进来,在双城能看到一段痕迹,最终到达额旗的赛汉陶来。
这是一条军用铁路专线。铁轨已经生锈。据说是五几年开建的。由军队全权管理,沿途的检靠站点都是由当兵的看守,摇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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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7:45
辖属阿拉善左旗的敖伦布拉格,在乌兰布和沙漠的边缘。
在当初的资料搜集里是最盲的点。每次班车进出只能从巴盟的磴口中转。票根和站牌永远都打着“六团”。
不是边防的建制,而是昔日建设兵团的遗留。从三团到七团一个挨着一个。
如今的敖伦布拉格已不是当初那个缠头回回聚集的老敖社。敖社与六团的巴音毛道农场合并成了新的敖伦布拉格镇。
那里两边的公路到处是比人高的苇草。清晨的阳光在其间泛着紫色光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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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1 08:46
航天大道修好后,赛汉陶来搬去了指定的新苏木。
老苏木里除了几户死都不肯走的人家,还有好大一片久远的胡杨林。不熟悉的人不知道戈壁里还藏着那么一页安静与勃勃。
神奇的是,有一棵巨型胡杨的背后竟然长有两株巨蘑。连在额旗住了十几年的大马阿訇也惊叹没见过。
最大的那株下面还泌着液。那是胡杨的汁水。大马阿訇告诉我,用梧桐水蒸馍馍烙饼子香得很。
当然,经由这蘑泌出的,怕是污染了,不能和面的。
跟着我们的另一台蒙A车,其中一个男的非要另一个男的站去巨蘑边照相。那男人高兴的以为合影留念,哪知照完,拍主方说:是用你的脑袋对比那蘑菇,看有没有1/2大呢。
一阵哈哈之余,纷纷猜测,没七八年长不出这个瘤。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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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2 03:48
敖镇清真寺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小最简陋的清真寺。
小吴告诉我,你想去的那个比力格太(清真寺)在没重新翻修前比这还小呢。
虽然不是主麻日,那寺并不冷清,上空总有燕子盘旋、啼鸣,然后整整齐齐的停驻在门前的电线上。
小吴说,每年秋天,科伯滩的燕子在南飞前总会来这里过渡一段日子才走。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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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3 03:25
继续:都在阳光里飞
必鲁图。
被传说为“沙漠珠峰“。相对高度只有五百多米,比撒哈拉的最高沙峰还高出七十多米。据说是世界上相对海拔最高的沙山。
登山算个啥。可一般都还是要用两个小时才能到达。脚踩在海面垫子上使不出劲。横切。。。那天风大阳辣,没带水,还有狗流窜。。。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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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3 04:11
阴山脉深处的岭肯不浪沟,很早以前是一条不窄的河。如今早已干涸,偶尔雨水多的几日才肯淌过那么几道道来。
中巴车的车内前镜上套着一串滚圆的大佛珠,还有一个大悲咒的腰牌。司机的老家就是那沟里的,跑进沟中央便换成卖票的来开,他好下车回家。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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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3 05:19
在庙海子,小细M摆靓pose留影,一念间借用了她的腰身和腿功。
jia:珈,迦,笳,枷,痂,…..任由发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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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3 06:50
【贺 兰 角】
建机场了。惯铁路了。这些是消息,传得一日比一日紧。班车开得越来越慢,三四个汽车站的晃着兜人,拉不满不走,拉的不是到终点的也不走。
过了长流水,便是大戈壁。路,是折叠纸笼。即便有一日那些消息不再是风声,想自己还是会以班车的方式进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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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3 07:31
长途司机冲卖票的陪笑脸,人家才是车老板儿。车老板儿沉着脸抱怨前一日回来得如何晚,又冲身后说,建盟30年开着那达慕呢。
大馆小店的住宿爆了棚。赶集似的通街是人。
从来没有公交的巴音镇临时开启了赛马场的中巴车,来来回回塞得满满的,怎么跑都跑不赢,司机和票员纷纷的骂,老子老娘的连拉尿的当口都没。
杀到赛马场将近正午,剩下的只有搏克赛,还是爬高就低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
那个午后,唯一的女骆驼手登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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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3 07:35
从人到驼都扮相十足。
女人脚穿一对高跟鞋。这能跑吗?不止一个人问。能跑。人家自信得很。
连卖葫芦丝的都忘了生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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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3:09
游牧人是悠闲惯了的。规定两点开始的比赛,一直拖啊拖,三点了才开始检录。
参赛者聚集的场地有点混乱。只要有一匹马惊,其他马和骆驼就会跟着躁动。观看的常常躲不开,甚至有人被受惊的动物绊倒。很怕磕砸了相机,想想还是走吧,还要赶回詹卯山。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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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3:10
尕春出了车。他说去延福寺找谁谁谁,那人可以帮忙找车。
延福寺,住宿的旅馆就在斜对面。比起四年前,寺前广场挤满了摊位,全是卖石头的。后来碰见一对天津老夫妇,说他们四天耗在巴音哪儿都没去,净看石头了。这般心境还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至少我没法有。
寺外如何喧嚣,寺内照旧一翻爽静。
开车是个叫恩克巴雅尔的蒙古族小伙子,乌力吉人,搞运输兼做点石头生意。车价比那些街上一张嘴就多少多少的便宜。他初中同学在南宗景区工作,这是到了景区他们才认出来的。为此幸运的免了门票和停车费。巴雅尔也并没有象别的司机那样,免了的费用就要求落进自己的腰包。
巴雅尔是个既喜欢摇滚,也喜欢长调的80后。他的手腕套着一个银镯子。蒙古人不分男女大多从小带那东西,人长大了,胳膊粗了,再加些银子重新锻个一两次,接着带,过四五十岁了也不会摘。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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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4:29
一隅。
南寺。呵呵。没再进去。
一个挂牌儿的领着若干个不挂牌的,边走边谈仓央嘉措,葛根不葛根的。如今太多人好善此茬,大念特念什么转山转水,什么念不念跟不跟的…哪里长了茧。嘴巴。还是耳朵。真要以此量度人际人心,怕是都很难度得过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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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6:05
从南寺到詹卯山顶将近四公里。南寺为了赚钱规定要搭乘景区的中巴才能上。好在那天中巴荒着,不见司机,一般游客也没人要上去。前面一辆凤凰卫视的采访车上去了,我们车也就跟着上去了。
山上比几年前多了堆砌,罗汉山的山头非要刷个名字,竖几个花花绿绿的泥塑人。绕过去再上一道弯便是詹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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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6:12
贺兰沟。
贺兰脉奇特的石笋带。八天后,在古拉本二矿附近拍到的,满山都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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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7:31
詹卯山的小敖包。
悬空寺。那个史××在此出世又入世后,捐了银子好一翻重修,差点儿摆了整个家谱进去。
采访车里有超过2/3是跟过来旅游的。请了个解说,提到大殿旁边那一大片祈福蓝,说在石头上绑了哈达,抛上去,如果石头能挂住某个石窝不掉下来,心愿就能达成,且挂得越高越好。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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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8:10
右边塔楼边有两处大的殿舍,是僧房。可以穿至空荡荡回廊的中央楼梯上去。
第一层屋门上挂着锁。很冷清。一回头,高一层的石梯边站着一条灰黑的卷毛狗。不咬不叫,就那么站着。那是桑吉的狗。
上面有人没,桑吉拉布坦在不在。回廊下面有个男人冲着我喊。这一嗓子不要紧,那条卷毛狗反而狂吠起来。
没两分钟,桑吉出来了,大声用汉语说:我耳朵听不到,我徒弟下山了,你们转你们的。
之后又有人来找老爷子,老爷子照旧说了两遍同样的话,索性进屋不睬。
到我们准备离开詹卯时,那几个还在原处兜圈子。
得道扬名。听得见听不见。谁来过谁没来过。。。寻的人多,谁都会烦。哪管是人还是佛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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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8:23
一周后,重新回到巴音。
贺兰已经可以看到雪了。
巴音南梁下的暮色。那一带全是土砖坯的老房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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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 09:14
【穿插 – 1:没吃没喝】
阿拉善一路上,听好多驴子叨叨,受不了了,没吃没喝,干得要死。。。
容易上火鼻腔里塞血块儿。绿叶菜少的可怜。没吃没喝倒不至于吧。
羊肉。大多馆子是引用了宁夏炒烩肉的烹饪。适合那种无肉不欢者。
蜜瓜。在额旗,一两块钱就能买到一个。味道那个甜鲜,不比在上海花费N倍却跟嚼萝卜似的。
可是那东西吃多了会上火。有一种未长成的蜜瓜,却是可以清火的。在去居延海的路上可以采到。当然可能是有偿的,也可能是无偿的。
说说沙葱。就是这东西。
当地人也叫野韭菜。戈壁上野生的。左旗居多些。在左旗一块五一斤,到了额旗就翻番甚至两倍。后来听大马阿訇说,额旗以西的马鬃山的沙葱更好吃,只是交通不便运不出来。
怎么吃。可以拿来和羊肉一起爆炒。超香。可以在沸水汆一下,用醋盐等调料来凉拌。爽口。还可以跟白皮面拌着吃。
当地小馆子一般都给代加工,交点加工费用就是了。如果点了人家的羊肉,连加工费也省了。
面食。我早出晚归的,有一半时间是一碗“韭叶子”+1个鸡蛋。反正是西北人,知足并习惯。
这是胡麻馍馍。有两种,蒸的和烤的。这种是蒸的。两块一个。黑色的是胡麻粉,绿的是苦豆子粉,黄的是姜黄粉。都是天然植物磨出来的。
通街有买的。烤的那种,最大的有长方包那么大。但是有点硬。泡羊杂汤很好吃。比那种普通泡馍泡出来的要好吃。
坐长途车常会带一些清真的白皮饼子,就榨菜火腿。清真的白皮饼子一定要买火炉烤的,别买电烤的。因为电烤的不好吃,而且容易上火。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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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5 03:08
【穿插 – 2:半厢军绿;东边打鱼西边牧羊】
巴音 - 额镇的长途车。
车两边的行李舱里挤满了军绿。司机反反复复的倒腾着,还是摆不定,于是摊了半地,颓丧的站到一旁,抽完一根烟还得继续摆。
好不容易把我的囊塞了进去,上车一望,遮蔽窗帘的前半厢是空的,而后半厢满是军绿。
当兵的头头是个戴眼镜的便装,夹着根烟卷,冲一个壮实的兵伢子没好脸喊:看着点,我吃个面去。
你们那个票还没打完呢。绑红飘带的车站女调度跑出来。
找他找他。戴眼镜的便装指着那个壮说。
陆续又有人来,行李又被倒腾出来,又摊了一地,这回是司机跟站内调度一起倒腾。
被褥全部塞去后车窗那里。司机跳了脚。于是,车尾窗户上摞满打了绑带的方包。绑带周边好似赘肉似的。
那我的咋办。还有我的。。。后来的乘客七嘴八舌的叫。还有两个邮政包呢。又一个绑红飘带的拖着两个邮政袋跑出来。
为啥他们不坐军车。我问女调度。
他们营经常调来调去的。女调度说到这里,瞅了我一眼便不肯再说。
臂标胸章都是摘掉的。不知道他们的番号。看起来不象工程兵。有人想举相机被高声制止。
四个舱的行李倒腾了四次。人到齐的时候,那车真叫一个满。所有座位都是满的。过道里也是满的。从后往前依次是若干个油漆桶,几个方正的尼龙大包,邮政行包,然后还是军用行囊。油漆桶上还坐了一个兵。到后来,孟根又上来几个,整个过道都坐满了人。
超载。严重超载。车子慢得不得了。
过查哈尔滩之后很长一段都在修路。红头蓝头绿头的重卡长挂十几二十个轮的走。烟尘滚滚。什么车都跑成了越野的型,牛车的速度。我们那长途车才七迈。
熬到那个长乐饭馆的停靠路口,司机给大家第一次放风放水的空。天空有所放晴,估摸着进沙漠应该不会遭遇差天气吧。之前那音太短信说,沙漠下了七天的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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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5 06:09
旁边坐的是个蒙古族姑娘,圆乎乎的,不漂亮,也没怎么打扮,最多二十三四的光景。
车子离开巴音汽车站前,有点小煽情。蒙古姑娘与男友,手对着手,一个窗里一个窗外。姑娘没哭,小伙儿却掉了泪。姑娘咧嘴笑谈傻样儿。
车满车慢的,由于都纳闷为啥挤了半厢当兵的,慢慢跟蒙古姑娘聊起天来。
姑娘是右旗人,生长在牧民家庭,高中毕业跟随老乡南下杭州学做服装生意,其间认识了现在的男友。男友是温州人,老家是某小岛的渔民。姑娘要不说那男的是温州的,还真看不出来,两人的肤色掉了个儿。
确认关系后,姑娘跟着男友回了海岛,过起了闲淡丰裕的小日子。可姑娘很想家,最终在年初时回了家乡。男朋友也毫不犹豫跟着过来了。如今二人在左旗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和日子都还算不错。
正说着,姑娘电话响,哇啦一翻价格之后,说自己请的那个小店员没经验,男朋友又去赛马场看那达慕了。姑娘中秋节没回家过节,趁着国庆前待几天,说国庆时还得赶回来做生意。
过道隔壁是一对身材修长的男女,也是恋人。蒙古姑娘跟他们用蒙语对话。蒙古姑娘说那个女的是她中学同学。地方说大很大,说小很小,抬头低头常常有相熟的。
谈起在南方的日子,蒙古姑娘说自己不惯桑拿天和阴冷还有饮食而瘦得厉害,可一回到家就迅速发胖。我调侃她,决定穿婚纱的前半年回趟温州就OK啦。姑娘大笑。
在简单的地方,做简单的人,过简单的日子,调简单的情。呵呵。突然想起谁谁谁掰过的:天下皆为情种。偏偏就是,边塞神仙眷,城场鸳鸯散。
到达孟根苏木。
饭馆的墙根后,当兵的萎在一处熏烟卷,相互调笑谁的手机屏保上的妞儿好看,谁的耳塞里的歌曲幼稚。
土厕所里,女当地人问女旅行者,来这儿干吗,一点儿都不好玩。
呵呵。女旅行者看见山墙外的天空,黄风刮得更厉害。
因为羊肉,蒙古姑娘主动聊起放羊。她说右旗早禁牧了,牧民们在镇上分有宅地,也有工资拿。
那羊呢。不养了?
还放啊,请了羊倌在民勤、山丹一带放。那边没禁。
给多少工钱。
不给。冬天下羔子时,按比例分成。
怎么分。
看羊倌的水平,放养得好,接生水平高的,分的羔子就多。
一般能拿到多少羔子。
一般三成。天冷,羔子不好带。有的羊倌接生护理好的话,新下生的小羊可以百分百的活。这种我们就对半分。也有的拿走七成。
呵呵。够高。不怕连同老羊一道拐跑吗。
我们都是蒙古人,不会的。轮到姑娘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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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9 04:58
【穿插 – 4:银 河】
庙海子。
那音太的两个笨蛋兄弟也已经开车到了门前。他们用蒙古语和手脚互相调骂着。车前灯的光束里烟尘袅袅。。。
十分钟后他们各自散了。那音太要赶回诺尔图自己家,还要带另一个司机过来。明天他要赶去参加汽车拉力赛,要换个司机来车我们。
寄宿的店主叫哈斯巴雅尔。晚饭就在他家解决的。很贵。很沉闷。饭厅里有很多人冷冰冰的坐着吃着,不比简陋的饭菜还冒出些许热气儿。宽大的院子里也坐了两三个,对着天空发呆。
院子西南角亮得通明。那是巴雅尔家的厨房。门大开着,巴雅尔家的人都在忙着做饭,还堆着几个司机等着混饭吃。巴雅尔的狗宝宝卧在长椅子上。那是条普通有了点年纪的狗。除了吃东西才起身,否则都是一动不动的。我在哈斯巴雅尔家里没听到宝宝叫过一声,就算是有粗鲁无聊的司机踹它戏弄它,它也不叫。
门前有一个老式手压井。有个女人在拼命的压那个手柄,铁棍子发出空空的响声,却出不来一滴水。
怎么压不出水。女人跑进厨房问。
拿嘴吸。哈斯巴雅尔的妹夫敲打着计算器,眼都不抬的坏笑道。那音太说过,他妹夫以前是右旗额镇上开餐馆的。
那也得有那么大的嘴。那女人并没示弱的跟道。
厨房里马上掀起一阵叽里咕噜的蒙古语加哄笑。
某个年纪大一点儿的司机出来,提起井沿边的水壶对着那个压管里浇了几道,然后再压。白花花的水出来了。原来这种井是需要水引的。
水很甜呀。井边的人边漱口边说。
这是地下水。比矿泉水好喝。引水的司机说。
我凑过去尝了一口。很冰。也很甜。
院门是半敞的。
门外有几个在打着手电竖脚架,调相机。那是几张年轻的面孔,之前在饭厅里冷冰冰吃饭的其中几个。一个高个女生调了好久调不好,也暴不出,边大骂自己SB,边收拾器材。
小细M在我旁边说,人们都说那是银河。她指的那如带的星云团。
那的确是银河。电视里用高倍儿才能看到的画面。在纯净的高原也别想能够。
暴星高手的片儿也见过不少。只是这样的银河怕是绝大多数人拍不出的。所以我根本不掏机器,也没那水平。这样的银河就用眼睛。。。
又是一拨之前在饭厅里吃饭的广州娘子军出来摆弄相机。
远远的,土厕所那边传过来的声音,这不是心理问题,这是生理问题。。。太后跟小细M还在讨论晕沙漠还是晕车的。。。
退去巴雅尔的家厨房。桌上两大盆冒着热气的菜。四周坐满了人。巴雅尔的家人,司机。还有宝宝。
你们吃得什么好吃的。有人问。
我们吃的是你们剩下的。哈斯巴雅尔的妹夫说。
不会吧。
就是剩的。我们烩吧烩吧。那男人一本正经的。
瞧了瞧,好象不是什么新做的。白菜,木耳,肉片,七七八八的。不排除他们把客人没怎么大动的菜一锅炖。后来听哈斯巴雅尔说,他们每次拉蔬菜进沙漠,诸如西红柿鸡蛋的搞不好就会碎掉一半。。。
你们不是喜欢吃面吗。有人问。
不,我们喜欢吃米。
这米不好吃。肯定不是银川大米。
这米是东北米。我们爱吃。。。
退去巴雅尔的院子里。之前坐着的三两没了,只剩下黑暗中椅子的模样。
北斗只剩下五粒。勺子底被庙海子后面的沙山遮蔽。那时,我还不知道庙海子藏了一座冈仁波齐。。。
那音太带着两个男人,非要进屋看看那晕沙漠还是晕车的女人。女人从最里面捂着的两张大棉被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快要死了,快要死了。
你的蒙古大夫呢?我打趣那音太。
在前面那家啊。那音太笑。开始围绕着大大小小做话题。
小细M穿着睡衣在吃糖,还问那几个司机吃不吃。她晚饭没吃饱。菜贵得离谱,都不舍得点。没吃饱的不止一个。有的人干脆没的吃。
那音太领来的是我们车的新司机,外号逃兵,急匆匆赶来,哈斯巴雅尔家的饭桌已空空如也。他问巴雅尔的妹夫要了个西红柿啃。
逃兵不是蒙古族,他是汉族,也在沙漠里土生土长的。他父母仍驻留在一个叫赛音呼图格的地方。据说比诺尔图还远。也是巴丹吉林嘎查二十八户人家的其中一户。无论蒙古人还是汉人,对这个沙漠的回忆是共同的。比如上学要住宿,放个假回趟家要骑着骆驼走好远好远。。。
送那音太出门的时候,逃兵停他的车。进沙漠的车要么是珠峰的,要么是探险的。听那音太说,这两家今年已经被收购成一家了。可对司机捐税一样没得少,不管是自己接的单还是商家派的活儿,单单都向他们抽成。。。
小细M又抓我跑厕所。她不想半夜起夜。去过庙海子的人,怕是不会忘记那里的土厕所台阶接近一米。方便前务必锻炼哈身体。
“可以随便找角落,但是别去我们家的羊圈骆驼圈。远了可不敢保证没野狗。”这是小细M之前嫌土厕所远,主人家叮嘱大伙的。
回来时,厨房仍然亮着灯。哈斯巴雅尔的老婆,弟媳妇,哈斯巴雅尔的妹夫,还有一个司机在打牌。
问他们玩的是什么。
中学生踢足球。哈斯巴雅尔的妹夫顺口一说。
呵呵。看了一分钟。那是一种类似升级的打法。他们没赌钱。搁巴雅尔妹夫的说法,家人简单娱乐一下。
哈斯巴雅尔家的院子立有信号锅。因为电是太阳能板收集来的,只有在没客人的时候,电压才够看电视的。客人多的日子,夜里十一点就停电了。
他们家也有太阳能热水器,洗个热水脚,甚至简单冲个凉也没问题。
我们的手机没信号,哈斯巴雅尔家是有固定电话的,据说是类似车载电话的那种。他们打牌期间,哈斯巴雅尔的弟媳妇接了个电话,我两三米之外都能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
院子里有人叫。白话的。
那是广州娘子军的一个,扛着脚架相机。她将我误认为她们队伍里的了。她说她要去看一下庙。
很快身后又有人用白话喊最前面的那个女人,说怎么走那么快,不怕嘛。
我跟在这群打算夜访巴丹庙的后面,越过那圈矮矮的苇草篱笆。庙,黑淙淙的。一陀石头海子。
银河渐疏。月亮缓缓爬出来。众叠的丘隐约成一道线。女人们捧起相机开始对着那轮月亮比比划划起来。。。却都暴不出有feel的。
起初房里静得出奇。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到后来,只有某个沉重的呼噜声。呼噜的间歇,一切失声。
没睡着。琢磨着半天起还是不起。最终还是决定起来。
哈斯巴雅尔家的客舍间间门上标着“贵宾间接待*人”字样,却大多是连锁和插销都没的。小细M说,她没睡过这种房,怕睡不着。临睡前我只好顶起他人想要的凳子和行李。这会儿又叮叮咣咣的搬离。
根本不用头灯。月如大型探照。院门用铁插销挂住的。
开了门。门口一个东西腾的站起来。惊了一下。以为是狗。仔细一看,是只羊羔。嘴巴还一动一动的。不远处右边的小坡上还卧一只更大的。嘴巴也是嚼着的。那是哈斯巴雅尔家的骆驼。来的时候就是那种状态。
他们家的守夜者还挺特别。
房前屋后。土坯的暗影。左边,巴雅尔家的厨房后窗是开着的。窗帘撸到一侧缓慢的荡来荡去。右边,是他家三座空置的白帐篷,还有几台车。
晒月亮。沙漠里的月光亮得无法形容。
巴丹庙前的篱笆前。。。然后是湖边,庙斜对面的湖边。。。开始遗憾为什么不背机子出来。错了此际。
ps:只要月亮够光,巴丹庙的白塔也可以象白天那样映于湖面,且棱角分明。还有沙山也可以,当然是以铅曲的格式。月亮也晒进了海子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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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1 09:44
诺尔图有不少房子,是北京投资的渡假营。当地居民也只有那音太一家。房子不小,设施比巴雅尔家全乎点。
那音太比赛还没回。家里只有那音太的老爹和他妹妹在。他老爹个子很高,奔头儿的厉害,鹤发红颜,相当精神。那音太大姐在北京。一个妹妹在北京当兵,房里的镜框下有其军装照,规规整整的打印着什么武警体育比赛和托娅的名字。屋子的是最小的妹妹,起码一米七五,浓妆,穿得较韩版。不爱说话,喜欢笑。
我们跟着逃兵也没客气,太后往人家炕上一横,要人家给她煮免费白粥,人家也就给煮了。
那音太家里正门顶上的海慕热。
诺尔图是巴丹面积最大的海子。据说也是已经海子中最深的一个。将近27M。还是什么德国佬跑来测的。
太后在滑沙。不坐车就不晕车。呵呵。
小细又在陶醉还是陶冶。
不少人爱“痴缠”在湖边的大片芦苇荡里。在去额济纳的班车上,再次遇到广州那帮娘子军,向我吹炫诺尔图。老实说,个人感觉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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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2 07:41
都说去怪树林要在黄昏。便于揣摩异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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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2 07:43
当然也可以不去怪树林。比如找个边缘。拨开传说,摩挲沙、蓝与枯萎的缝隙,是可以比较轻易的交换出一些灵魂。比如固执。比如不死的绝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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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2 07:56
人们总喜欢在东河大桥附近放太阳的气球。
那天傍晚,没有这样的气球,自然也没有放气球的人。却是另一种血色,可以让个别车个别人一同趴在遥远的公路上,可以坐进黑暗的尽头,饮水取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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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2 03:27
呵呵~~
和风莲师太,还有住在风莲师太家的旅行者们,闲聊额旗有些什么时,风莲师太是汉族女人,却总不忘提及蒙古音乐,还有这里所出的歌唱家。
“德德玛?可是德德玛说,我们这里唱歌好的,比她唱得还好听的多得很呢。”这是风莲师太的原话。
的确。往早了论,往大了排,有德德玛。往近里看,往小了数,哈琳不也是一个嘛。
到边疆的次数越多,人心往往越善于对比各民族的差异,生活上的文化上的等诸多。可不愿意去闻听和评说哪个民族更加纯洁,哪种文化更加高尚。那是个无谓无果无聊的议题。
如同音乐一样,感染力、穿透力不同,哪怕是很细微的。
顺上两曲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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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5 05:06
【大漠色兰】
色兰(al-salam)。是回回对本教的尊称。礼拜和问候中的常用语。
没出发前,重点功课的原本是大漠深处的蒙古族缠头回回,当然也顺带了一般的回族穆斯林。
只是,重点计划的未必尽如人愿。先是那个开头就有点出乎预料。一切要从左旗赛马场的那个黑厢说起。。。
刚到巴音那天,去了两趟赛马场,第一趟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只剩下搏克还在比赛,马匹都开始休息了。
想先赶回镇上去谈包车到詹卯山的事儿。可是赛马场外人山人海,都是赶着回去的。中巴往返一趟四十分钟,好不容易来一趟根本挤不上去。的士更是紧俏得要死,有几拨人为抢的士打起来的,警察都参与进来了。场外倒是停了不少车,但大多是自家的小车、摩托,不营运的。
听着一些游客晃悠在空旷的土路上边幻想边咒骂。想自己不愿浪费时间,不如去试哈运气。
看见有两三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候在一个白皮小货运的后面,一问是回镇上,之后来了司机和一个孕妇,答应可以搭顺风车,但是只能跟小辫子们坐去那个货厢。无所谓,能走就很开心了。半分钟后,又来了两个带帽子的老年妇女,一白一蓝,那是回族妇女的装束,她们也爬上了货厢。
车门被司机关上的那一刻,完全黑掉了。这是那种全封闭的货厢。一点儿光线都没有。我蹭过的顺风车不少,这么黑的还是头一遭。
好象演着演着的动画里面,突然停电,应该还有眼睛眨啊眨的,可是连眼睛都看不到的那种。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没带头灯,亮起手机也还是看不到什么。
大家开始聊天,才知道是这一车都是回族。后来问起到哪里下车。两位帽子大婶说,经过新华街。我说,那就新华街吧,不过之后要去南梁下看清真寺。啊?老老少少的又笑了,我们就是南梁下的。
一个黑厢。一个巧合。后来才知道,南梁下是巴音的回族聚居地儿。那里的每个支巷都住满了回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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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5 07:09
在巴音镇总共有大小四座清真寺,南梁下和南梁上的两座是其中规模最大,年份最早的。
夕阳下的巴音大寺。
巴音大寺。也就是南梁下清真寺。1931年始建,反复维修过的。如今叫巴音清真大寺。
后来,在额旗听达镇清真寺的寺管员说,对于巴音的四个寺,上面一般只承认南梁下这个。他所说的承认,是指对外事务的领位交由巴音大寺,再由巴音大寺在其他三寺之间传递交办反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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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5 14:08
司机叫小马。马姓是回民中的大姓。这一路遇见姓马的回回最多。为了区分后来同姓的,就称他m1吧。
m1把那白皮货运直接停进了巴音大寺的寺管会大院里。m1家的院子小,停不了那货运。寺管会大院里不止他一台车,除了寺里的车,巷子里的居民家里地方小的都可以把车停进来。
两个帽子大婶让我帮他们留影。照完相拉我去隔壁巷子的家里坐,我说我还是想参观一下寺里。m1回家前介绍了前来等候一点半礼拜的一回族老伯m2。
m2帮我开拜功堂的锁。玻璃门上贴着进出时徒众需持的默语。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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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6 07:39
拜功堂很大,装配比较气派,冷暖完善。
穆斯林认为,课功是伊教的桥梁。所以,徒众有了财富后一定要记得“散”。散就是回赐均沾,相当于捐功德。
巴音大寺拜功堂,从外面的铜刻碑训,到里面的挂毯跪毯书籍等,很多都是徒众散来的。他们替自己散,替家人散。
跪毯之间摆放着伊教的祈祷珠。
墙上挂的是定期前来礼拜的男徒众常穿的衣服和头巾。小桌子是供徒众研习用的。
拜功堂里左边的这个小房子是坐更用的。他们所说的坐更,是指斋月或其他大型的主麻日,供主拜人或阿訇守夜。
而右边有一块用帘子拉起来隔离开的地方,这是在礼拜时给女徒众使用的。她们一般跟男徒众一起礼拜,必须要隔开来。而且,女徒众在不净的日子不可以进入拜功堂。所谓不净不得不进入,是指怀孕的、哺乳期的、月事期间的妇女均不能进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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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3:14
书和杂志不少,有一小部分是蒙协会发下来的,其余的是用徒众直接散来的或用散的钱统一订购的。他们建有借阅制度。
一般徒众使用的简易经册。
翻了翻古兰经的某版释解卷,对第二章柏格赖的注解,在大篇幅描述基督教徒、犹太人的空虚无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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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3:15
m2说,如果打算看他们礼拜,一定要跟伊玛目打声招呼。
寺管会大院的左边是财务后勤,分得很细。而右边是伊玛目(教长)的办公室。
教长姓丁,聊了会儿天。之前在黑厢里听帽子大婶说这里好多人都来自宁夏,自然而然聊起门宦制。教长笑了,说阿拉善虽然与宁夏和甘肃相邻,但并未区分门宦,也不会去强烈膜仰苏菲,甚至也提到中东穆斯林的派别差异。教长看起来随和,语气平缓,言语间却听得出他用词相当小心翼翼。。。
据说丁教长已持长十余年了,他年纪看上去并没有多大。后来联想起额旗达镇寺管员说过巴音大寺在左旗和整个阿拉善的位置,八成这教长亦非一般。
有人来找伊玛目请教经书。聊天自此被打断。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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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3:16
拜功堂外的玻璃窗前竖着一块小黑板,用来详细公告斋月的礼拜时点。从反复擦写的痕迹可以看出每个斋日的礼拜时点是不同的。
六个时点,对于女穆斯林而言,只在斋月且其净日时,到寺里参与响礼或一些副功拜就可以了,其他时点则可在家中恪成。
而聚礼是男穆斯林的主命。尤其是主麻日的,一律不得缺席。
这天不是主麻日,院子里聚集起等待礼拜的男徒众没有多少。有的坐在廊下的木凳上。有的则在太阳底下切西瓜。西瓜也是徒众散给寺里的。他们中有人冲我喊,过来吃瓜,礼拜前要净净,穆萨费勒。
后来才知那是调侃旅行者的意思。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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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3:16
本来m2告诉我,一点半才开始礼拜。
哪知,一点一刻的时候就有个孩子出现在台阶上,身着准白,头裹斯达尔,双手平抚面颊,朝着礼拜堂,唱颂起来。
这有点出乎意料。不知在唱什么,但那歌声很好听,清扬悠长。
有的穆徒起身开始往拜功堂门口聚去。那应该是召集礼拜的歌吧。而有的还没啃完西瓜,慌忙丢下,到处问其他人要纸巾擦手。
似乎都没了什么小净不小净的说法。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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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3:17
一点二十,伊玛目一身准白的带着徒众步入拜功堂。门口堆满了鞋子。之前我被允许进入和拍摄。为了不影响人家只悄悄站在门口。
响礼开始。先是集体礼拜一次。
然后由那唱颂的孩子先跪下,伊玛目站在他身后,唱颂的孩子开始念词,跪拜,其他徒众有的站着,有的跪拜,嘴里跟随同样的念词。反复三次后,换为伊玛目跪下,唱颂的孩子站在他身后,重复同样的礼拜。
再反复三次后,所有人再次集体跪拜一次。
礼拜刚开始三四分钟,有的老人体力不支,靠在暖气片坐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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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3:18
有人来晚了,可还是郑重穿戴着。
缠那个斯达尔有讲究,前面缠到前额发际处,不能把前额缠到里面,否则不利于叩头礼拜,头巾一端要留出大半条胳膊的长度吊在后背心,另一端缠完后压至后脑勺的头巾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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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6:44
没开闪光灯。可是,偶尔我那机器的咔嚓声还是在空旷的礼拜堂里带来回声。十几分钟后想自己该离开。人家对你始终是个破例。想兰州和银川的大清真怎么都不会给你在礼拜时进的。
出来时,刚巧两个玩cs的回娃窜出至大寺门口。后来大的教训起小的,两人的声音弥漫着整条巷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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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8 07:36
阿拉善地区甚至整个内蒙历史最悠久的清真寺,应该是额旗黑城西南角的那座。
元太祖二十一年(公元1227)–至元二十三年(公元1285)年间遗留的。八百多年了。无论是在沙漠中,还是在黑城边,都显得有点兀。
其风格是阿拉伯式的。四方墙体是全土坯围成的,每个方位中间都有一个弓形窑门。四壁上端转角处砌菱角牙子叠涩收缩成圆顶。如果到过杭州中山路的凤凰清真寺,其大殿中得以幸存的后窑殿,其墙壁也是这种叠涩收缩成的。
后来听达镇清真寺的寺管员说,他们一直都很想把这寺接管过来,但是上面不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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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9 03:50
寻找达镇清真寺有点小折腾。在汽车站对面问了一家清真面馆,女服务员用瘦长的手指那么一指,直走。
直走。按她手指的方向是向北。如果我理解的方位没错的话,那就是她不是回族,或者根本没去过这里的清真寺。
走出一里半直觉不妥,再跟路人打听。嗯,好象是这边。过二十米再打听,便不肯定了。你去前面的银北商场问下吧。那菜摊的老板儿说,干脆把你拉过去找那些回回问哈好喽。哈哈。
银北商场不是什么大商场,只不过是个小商店,卖烟酒零食的。老板娘是个瘦小的女人,没戴盖头。问她知道达镇清真寺不。她说,负责的阿訇刚好在呢。
出来两个胡子拉茬的帽帽。其中一个就是老板娘所说的寺里负责的阿訇,就是后来包车去赛汉陶来的那个,也姓马,为了区分后来在敖伦布拉格遇到的小马阿訇,便称其为大马阿訇。
你也是回族?他们笑着问。
我,象回族不。。。
呵呵。反正现在回族都看不出来的。怎么想起看清真寺了。
哦,想看看。这些年一路看了不少了。
是吧。早点来就好喽。我们刚礼拜完。
完了,一看手机日历,国庆是周五,我错过了一场主麻礼拜。不过我还是决定去看一下寺。
大马阿訇是个很爽快的人。他说那寺就在一道桥加油站后面,如果现在去,他现在就给寺管员打电话。
大马阿訇(右)与银北商场的老马m3合影。m3非要穿上他去麦加朝圣时的袍。
m3是这个地方三十二户常住回民住户中唯一一位去过麦加的人,所以特别自豪,见谁就提这一口儿。
在巴音大寺的那个中午,跟那些穆民吃瓜时曾经聊起过朝圣的事。
他们说他们都是由上面统一组织去麦加的,每年上面会按区域按人口比例分配去那里的名额,轮流申请报名,由上面统一审查。查什么。查你的政治情况,政审过不了关的不能去。查你的经济条件,不富裕的不能去。查你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不够老的、体检不合格的也不能去。查你的婚姻和家庭状况,不婚的和父母子女有政治或经济问题的也不可以。反正种种种种了。不是每个获得名额并申请的穆民都能如愿以偿。
对于中国的大多数穆民而言,可能是一生一次,也可能是一生都无法到达。所以,我能理解m3的那种心情。
他那袍是上面统一发的。他说他们去一趟麦加需要四十多天,个人出的花费得四五万。。。
大马阿訇没去过麦加。他在宁夏当阿訇时也没去过。他笑称自己资历够的,但年龄不够,去那里一般怎么都得五十多岁。。。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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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5 07:58
那天下午按约定到了达镇清真寺。
大马阿訇帮忙约的寺管员还没有到。这附近住的也是回民,边等边看俩回民父子领着一群汉族泥瓦工盖房子。
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寺管员m4出现,先进行政室取拜功堂的钥匙。
行政室门口的地上放着徒众洗净时用的水壶。是塑料制的,刷成铜的颜色而已,只有大拜大祀的日子,才会用真的铜壶来洗净。
达镇清真寺成立有二十四年了。这一桢,拉萨和银川的大寺赫然排在了前面。而对面墙上则是麦加、耶路撒冷等各地的大清真图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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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5 08:00
拜功堂小得可怜,各方面与巴音大寺没得比。
m4说,从斋月到开斋节,这里容过五百多名穆民,除了本镇的常住户,还有来此打工的回族,礼拜堂站不下就站到院子里,挤得不得了。
他还说,上面一般只给1978年以前的清真寺落实政策加维修,之后成建的都要三请四报,也不一定能批得下来。而达镇清真寺就是政策后新成立的,扩建从审批到筹资都没那么容易。
寺里的财政是要定期公布的,拜功堂门口外墙上就贴着2009年的收支明细,上面拨的款,徒众散的,水电杂费,还包括对阿訇的供养,等等。
后来听大马阿訇说,寺外冲着一道桥的广告牌下的那片空地也是他们寺的,准备盖成商铺出租,收来的租金好用来重建拜功堂,一切都在报批当中。。。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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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5 08:44
商量好去赛汉陶来的包车价格,大马阿訇回去取车子。他的车子是甘肃景泰的出租牌照,被人忽悠的为了升值才买的,并不做营运,拿来当私家车用了。谁知那牌照没升反跌。大马阿訇说忙完今年就把车连牌倒腾出去,重新买台车。
大马阿訇不止做阿訇的,他和老婆开的有店铺,还租了田请了工来种瓜。种什么瓜。就是那种八六王。
要说,八六王是哈密瓜的一个品种,到了额旗后长得却比在新疆还好吃。大马阿訇说,因为额旗的日照时间比新疆还要长,雨水也比那边更少。
他的瓜田在四道桥等三个地方。他说今年收成不比去年。瓜田老板不好当,要经常下田。。。
大马阿訇除了种瓜还跟蒙古人收皮子,就是收羊皮,然后自己找河北那边的销售渠道。
当阿訇赚不了几个钱。这点我了解些,我看过达镇清真寺2009年的那张收支明细,其中一条阿訇的年供养费仅1200元。
当阿訇少不替别人宰羊,有时候别人给点钱,有时候就纯属帮忙了。
去赛汉陶来那天早上就跟着大马阿訇去宰了一把羊。
完全意料之外。上车后,他才说要去给别人宰头羊,好带去左旗。
车子七兜八转的来到某个铁门前,还有一辆摩托跟在我们后面。敲开门,主人家是个戴眼镜子的,不过没戴帽帽,寒暄了两句就进屋了。羊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大马阿訇取出一把刀,笑着说新的。并和另一个回回开始追羊。羊很敏感,立刻在小仓房和院子里窜开来。
那个谁谁谁,去把大门锁上!大马阿訇冲我喊。呵呵。显然他把我也当成打下手的啦。
刚锁上门折回来,羊就被他二人从小仓房里硬拖出来,拖去树底下,之后就是断喉法了。有点小血腥。
从下车进门到重新上车总共五分钟不到。大马阿訇说,一个手法利落的阿訇,宰一头羊到剥皮到洗净肠肚不会超过二十分钟。怕是人们在家收拾一条大带鱼都不止这个时间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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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6 04:47
大马阿訇和舅子一家,还有银北商场的m3一家,都是从宁夏迁居过来的。
他们都会强烈的对比在塞外比在家乡的好处。比如额镇的物价高过家乡,生意也要好做一些。比如常住多少年补缴多少外来合作金,到老了拿到的类似退休金会比在家乡高很多。比如在这里做阿訇也好过在家乡做阿訇。比如嫁给m3的罗锅儿子不用面对族人的冷眼、唠叨。。。
象你们忙着打理店铺,还要种瓜、收皮子,还有时间礼拜吗。这样问过大马阿訇。
有。当然要有。他重复的只有这句,没有多解释什么。
多说什么对我这个外人而言也没大用。就好比他车前那顶白帽子掉下来,他开着车不方便也不会让你拣,而要亲自动手,并端端正正的摆好。就好比他们想不通女人为什么要背着大背囊挎着相机东跑西颠的,而作为女人也一样没必要解释而只是呵呵。
关于“隔”,就是任何主义、信念与实践都是以一些事物为由在自己的群体(也包括民族或国家)与其他群体之间制造“精神隔都”。比如以历史、传统为由。同理,人也一样。比如以本性、习惯为由。
右旗额镇太新。从刚落成不久的巴丹吉林广场向北第一路口左转是那镇繁华的商业大街。在街上某馆子吃饭,年轻的女服务员说:生意最火是一家清真饼铺,每天凌晨两点多就亮灯,直到晚上九十点。他家的烤饼很好吃,火烤的,做多少都会卖光。
按照女服务员手指的方向,找到那家饼铺,在众多簇新的店铺当中显得颇残旧。一个男人带着十几岁的男孩子正在揉面团,烤饼子。
两人都没戴帽帽。店主说他们是从兰州来打工的回民。那是我的家乡。我开始跟他们对兰州话。
店主说额镇没有清真寺,他们也不清楚右旗境内哪里有。——那你们礼拜怎么办。——在家礼拜念经。斋月和开斋节等节日就歇业回去。他们不会去巴音和达镇的清真寺,对他们而言,距离跟回家差不多,还有就是那里没有亲人,也不熟悉情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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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6 08:29
古拉本二矿是从巴音前往乌达区、乌海市的长途车的第一个停靠点。
别看那儿是矿区,也有清真寺,比达镇的小一点,新一点,是新建的。古拉本的矿工中有不少是回族,早年矿里出事每次都有回民在内。这成了在矿区新建清真寺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是国庆节,那清真寺的大门紧锁,跟零散的过路人打听,也没人知道这里的寺管员和阿訇。所以没办法了解和拍到什么,只好继续之后的行程,前往敖伦布拉格。
你问巴音汽车站的工作人员,听了敖伦布拉格都要反应一会儿才说,是六团吧。那里没人叫敖伦布拉格,都叫六团。
这里的几团几团都是指那个年代的建设兵团。六团是老敖社与原六团(也就是如今的巴音毛道农场)的合并。哈腾(农场)是五团。陕坝是现今的杭锦后旗。而七团是纳林套海农场,去六团必经。
巴音-六团的班车在乌海会停上一个多钟头。汽车站紧临火车站,通常都逃不脱杂乱和脏。在火车站站前小摊巷上拍的。
记得后来从恰特到梅力更的9路班车上,由于坐在最前面副驾的位置,听两个司机佬聊起各自当年专业时待过的乌海。那里的城市方位因铁路而变,内蒙有铁路经过的城都是东西向,单到了那城关南北叫东西,是外地人每去每懵。
还说那里当初特差劲,什么“沙枣树下谈恋爱,百货大楼卖白菜。。。”呵呵。现在能在沙枣树下谈情说爱,可是种福气来着,如今哪里的大百货大超市不卖白菜的,不过是包装好看罢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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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6 10:03
下午出磴口,班车向西,慢慢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感觉不似在乌兰布和沙漠边缘。
当地人忙着收最后一茬儿玉米。每家每户门前都晒着那东西。很东北的感觉。
新疆的伊犁,黑龙江的甘南,都有万亩葵花。而这一带也是一样。只不过季节已过,葵零了。
葵头是不会被浪费的。当地人酵了它们做冬季喂羊的饲料。
还有,沿途是不输于居延海的苇荡,比人还高。阳光好的早晨可以看见紫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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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1 07:18
没想到往六团的班车上还能碰到驴子装束的人。过磴口都没有下车,彼此才知都是去敖伦布拉格的。那是一对从北京飞到乌海的男女。如果不是那女的说,还真不知乌海有机场,但也只是往返北京的一班而已。
一方是准备去梦幻大峡谷,另一方是预的科伯滩。这并不妨碍大家一起找住宿。
汽车站旁边有刚盖好的宾馆。进去后没找着服务员。于是往里走,是比较整齐清净的街。有一家旅社,但房间不够。遇一蒙古大婶,说自己家的平房刚腾出来可以住宿。北京的不肯。又跟当地人打听,让我们去东街,看了一家旅馆,居然停水。当地一小妹指了指前面红色的小二楼,过去一看叫什么大林宾馆。值班室空着。楼上窜下的家伙说可能没房。北京那男的着急联系第二天的包车,剩余的人等着老板。好半天,老板娘才来。又是两台自驾过来。看房子有点跟抢似的。没料到来此地旅行的还真不少。
落停后,我跟正在喽下院子里洗床单胡老板打听清真寺。他说后面那巷子就是。
我早在之前二楼走廊里就望见过那半个铁皮月亮。不是那个,我说的是好来宝和比力格太。
啥。显然他没听明白。
重复一遍,再提及蒙古族缠头回回和科伯滩。他似乎想起点门道。那离这里不近,还不清楚是其中哪一座。楼上那个小妹就是回族,你去问问她。
回楼上找到之前帮忙收拾房间的小妹。她说知道比力格太,她就是那儿出来的,来回一百多公里呢。一般车进不去。不熟悉的人也不知怎么跑。等晚上可以问问她堂哥。
这姑娘就是小吴。黑黑瘦瘦的。从小在科伯滩长大。前几年因为禁牧,随父母搬迁到此。她并不是服务员,而是大林宾馆老板娘女儿的中学同学。老板娘女儿在集宁师范读书,国庆回家,两个小姑娘凑在一处玩,老板娘女儿不会干活,小吴看老板娘两口子忙不过来才去帮忙的。
得想办法联系进的了沙窝子的车以及熟悉路线的司机。
敖伦布拉格离老敖社二十来公里,分为东西两条平行的街,两街不长,最终汇集到一排楼宇跟前。从左至右依次是镇政府和巴音毛道农场的联排。离大林宾馆也就不足一百米。相比之下,镇政府的楼显得有点暗淡委琐。镇政府是空的,国庆没人值班。农场那些楼宇都是用于对上接待和商贸出租的,好多空着,包括那立有马图腾的柱子和喷泉水池的广场,看不到什么人。
东街沿街都是一些小商铺小饭馆和几家旅馆,离农场联排最近的是一家清真烤肉的馆子,出来一老一少的男女摆着摊架和肉串。男人戴着帽帽。上前打听。人家说自己不是这里的,是跟着女儿来做生意的,不清楚我说的蒙古缠回和清真寺。
那男人是宁夏固原的,正是苏菲派,尕德忍耶的信徒。他女儿很热情,说帮忙打电话问农场的人,结果人家也说不知。那男的又说,等会儿前面那家清真饼店的阿訇回来,去跟他打听,闹不好他知道。
隔壁开过来一辆类四驱,一打听,人家根本不知科伯滩咋走,而且车子明天也被订掉啦。
烤肉店的回族女人说前面停了一台越野,你去问问。她说的是巴音毛道农场楼前停的。之前我也看到,但没找到车主。再过去的时候,车前面的房子开了门,一家三口正在吃饭。一问,说那是刚成立的安监站的公车,哪儿能私用私包!
呵呵。哪知没两分钟其小孩子无心说漏了嘴,问我,阿姨有没有去人根峰,下午我们刚去过。
我摇头笑。孩子所说的人根峰是附近一处新辟的自然景观,就一擎天柱罢了。
那安监站的小头头有点尴尬,说帮忙问下某矿老板儿,也是四驱,看能给包车不。电话过去,人家在矿上根本没空。
显然,一连串的信息令人沮丧。
重新回到烤肉店跟前时,两回族父女告诉我,那饼店的阿訇回来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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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1 08:06
饼店的阿訇姓张。正窝坐在店的角落里看老婆孩子们做月饼。他们一家是磴口那边迁过来的,也就三两年的时间。
说明来意,张阿訇笑,说去年刚去了比力格太。那寺今年正在翻新当中。更详细的情况还有包车,他找另一个阿訇来,那个就是从科伯滩出来的,对那里的缠回和清真寺相当熟悉。
电话打过去,人家说等会儿过来。于是边等边看张家的老婆孩子做月饼。
张阿訇的老婆在包馅。那是一种清真素料,花生、青红丝、冰糖碎磨成的。这里的人中秋已过,也吃这个或者买去当供品。
一个裹粉红头巾的年轻姑娘在打饼胚。
姑娘很白很漂亮,爱笑。我竟误以为是张家的大闺女。后来才知是他家的准儿媳。那站在姑娘侧面的是她的准丈夫,也就是张阿訇的儿子。他们是在做满拉(清真经院的学生)时认识的。
只要家境不很差的,回族人都会将男孩子送去大一点的清真寺开办的经院专修上至少三两年。而对于女孩子,只有那种开明的家庭才会送去经院。不少回族女孩子根本连学都没得上。很多回族女的都不识字的。
记得,几年前去银川南关大清真。为了逃票,我们对看门的谎称自己是回民。看门的是女的,要我们拿身份证去给卖票处的人看民族是不是“回”。她不认识字。
如今的回族年轻人已经很开放,没举行婚礼也可以住在男方家里,当然要经过双方家长同意不过准新娘子必须遵照本族习俗戴起粉红头巾,不允许露出头发,一直戴到举行婚礼。
张阿訇的女儿在给月饼胚刷鸡蛋清,扎气眼儿。
那还是个中学生。对面墙上贴着那孩子参加地区歌唱比赛的获奖证书。姑嫂俩都很标致很活跃。
张阿訇电话找的那个人来了,就是小马阿訇。很年轻,80年的。曾在临夏清真经院专修过两三年,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考下了阿訇证书,做阿訇却有六七个年头了。
原来他就是小吴嘴里提过的远亲堂兄。当然这是后来跟小吴讲起此事才知道的。
两个回回,张的维族味道多过回族味道,小马怎么看都有点象蒙古族。
小马阿訇说老敖社已没什么住家了,比力格太的翻新工程已近收尾,他家有台皮卡能跑那边,不过价格不菲,讨了一下价还到两百四十。如果加上好来宝,来回怎么都得五百块。
皮卡不会陷吗。我问。毕竟那不是四驱。
能跑。我都用皮卡跑的。
那摩托能跑吗。我心想觉得皮卡有点奢侈了。
呵呵。没跑过。都是大沙窝子,即便跑下来不疯也差不多了。
能看到蒙古缠回吗。
对方摇头,不一定,他们住得太分散了,又放牧,礼拜没那么勤,最多途中带你去兜上一两家看看。
想自己花费不小,只拍两座清真寺有点那个。
小马阿訇显然看出了我的犹豫。他说,每年农历五月十三是蒙古穆斯林的求雨祭,他们会带骑着马带着帐篷举行三天集会活动,也包括到两座清真寺朝拜。他有两个外地的朋友也对这方面感兴趣,去年他就载着他们进到科伯滩跟那些蒙古穆民住了两天。如果不着急,可以明年那时候过来。他们还准备进去。他朋友中有一个懂蒙语,而他听不懂。现在过去最多晃一下就出来了。。。
这话不是只顾为生意的人说的。反复了几分钟,决定听他的建议。反正明年假期没问题的话,也还是走蒙古地界。
第一盘月饼出炉。晚饭还没吃,看着那金黄扑鼻的东东有点饿。
这时进来两个游客打扮的女人,也是住大林宾馆的,之前看房子时见过。一个年龄大的对张阿訇说自己也是回民,还给他看身份证,又买了两块月饼。
插曲过后,小马阿訇继续聊缠回的琐屑细节,还说这镇的副镇长金海就是蒙古缠回,有些细节可以去他家了解了解。张阿訇则说他家有本书是专门写他们的,他进里屋翻了几分钟,出来说不知道摆哪儿去了。
小马阿訇说,离这里三四十公里的北山那边山里还有个蒙古族阿訇,已经八十多了,会用蒙语颂古兰经,很神的。他带他朋友也去拜访过。明年农历五月还打算过去。
我心想,明年的饵,越来越长。。。
月饼全部烤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屋子里好些人的眼已渐迷离。我决定撤退。那准新娘超爱照相,临走前还要来一张。
整条东街黑漆漆的。饭馆都关了档。路过大林宾馆值班室时看见小吴独自在里面。她说,老板娘两口子回五团娘家了还没回来,他们的女儿在里屋睡觉,她帮着代个班儿。
小吴递了瓶矿泉水给我。我刚说明天想去看一下后巷的清真寺。只见一个男的带了一个女的闯进值班室,都喝大的样子,女的嘴里骂着手上囫囵着,男的傻笑。猜测是巴音毛道农场的。小吴说,姐,你先回房吧,明天我带你去。我们约好次日早八点。
大林二楼走廊静悄悄的。那天晚上,我只吃了块月饼。是张家第一炉出炉时买的。一直握在手心里,已经温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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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2 18:15
在值班室等小吴。这次是老板娘的女儿在。她父母又外出了。她父亲早年是原六团场务连的,母亲是老敖伦的。两口子已到半百,凑到一起就打情骂悄的掐,且是当着一群房客的面,成了大林的一道风景。呵呵。
那孩子跟我聊天,斜对面就是监控电视,整条走廊可以从头望到的那种。前一天晚上也这样开着,同样空荡荡的。院子的车少了一大半,应该都去风景区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钟头,小吴还没来,老板娘的女儿打她手机是关的。我抬身决定自己去清真寺时,那丫头出现了。原来是跟男朋友闹别扭才关了机。小吴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学,家里也不让她做事,就养在家里等着结婚。偏远地区的回族女孩子不少都是这样,不用找什么工作,在家继续养几年,早早的嫁人算数。额旗大马阿訇的女儿十九岁,走的是同样的路。
敖伦清真寺坐落在东街后面的一条土巷子里。门没锁,虚掩着。小而残旧。西街那边有一基督堂,相比之下却堂皇得多。这镇的穆民比基督徒多得多。
礼拜堂很简陋。冬天只能生土炉子。小吴说自己身上不方便不能进去,还拉住我也不让我进。呵呵。
敖伦布拉格镇上的回民常住户有六十多家,不算流动打工的。小吴说,斋月的时候包括开斋节,寺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只能站去巷子里。。。
土巷子里有一排电线杆,正对着清真寺的那根电杆还有两边的电线上聚集了数百只鸟。盘旋。啼鸣。然后整整齐齐的落驻。
小吴说:那是燕子。每年秋天在南飞前,总会来这里过渡一段日子才走。第二年又飞回科伯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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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16:04
小吴的爷爷奶奶家就在清真寺的旁边。从清真寺出来,小吴邀请我过去坐坐。刚好碰到小马阿訇,他刚从他父母家出来。两家门口也就几十米。兄妹俩不冷不热的招呼着。
小马阿訇冲我说,决定不去了吧。他是指比力格太。我点头。明年赶五月过来吧。他笑。转手对小吴比画金海家在西街的哪儿哪儿。
小吴没跟父母住,而是跟爷爷奶奶住一起。子女相继独立出来,七十岁的爷爷奶奶身边只留下最小的叔叔。她小叔是额旗开大车的,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她小婶没有做事,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于是她父母让她出嫁前跟爷爷奶奶住着,也好有个照应。
出来的是个老太太,利利索索的,把屋子里外收拾得通亮干净。他们家的院子只有半边院墙,另外半边特意不垒,辟出来种成了菜地,感觉很舒服。敖伦布拉格镇有不少人家都这样。
隔了好几分钟,小吴把她爷爷扶出来老爷子半年前把一条腿摔了,还撇不开拐杖。据小吴说,她爷能说一口流利的蒙语。老两口在科伯滩里扎了大半辈子,搬出来没几年。
本地的回族,形体和语言上无可回避的透露着蒙古族的味儿。
重新回到东大街,遇到的本地孩子。孩子身后就是巴音毛道农场的联排。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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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16:09
镇长家也是平房。这镇的住家大都是在分得的宅地上自己盖小平房。一条狗横在院子里拼命的吼。小吴没敲门,直接冲进去的。她说,我们这里都这样,不锁门就直接进好啦。
金海家的大人都不在,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蹲家正看偶像剧呢。小吴问缠头回回。那孩子说,我们不是。然后就不理人了。呵呵。小吴和我觉得有点讪,没再逗留。
我们向前转去东西两街汇合的一条横街,进了一家清真馆子。小马阿訇正坐在桌前跟一男一女聊天。
说起在金海家的事儿,小马阿訇笑,他们家就是蒙古回族,我见过金海的身份证。
呵呵。要说身份证也是个搞笑的玩意儿,单单到了某一群人,非要闹个民族+宗教信仰的妥贴组合出来。
这清真馆子是小马阿訇开的。他身边那女人是他老婆,另一个是他朋友,也是回族。几个人都还没吃早饭。厨房里有个年龄大一些的回族女人正在煮汤。整个馆子飘起羊肉和菜的味道。
几分钟,又有个男人推门进来,很大声的嚷嚷,让小马阿訇帮自己找几个工人。小马阿訇一边打手机一边唠叨,大过节的哪儿给找工人去。
厨房里的女人端上桌一锅汤,小马阿訇的老婆拎了一袋饼子出来。后进来的男人抽着烟说,我也没吃。小马阿訇笑。他老婆低着眉不说话。年龄大一点的女人按人头摆碗筷。那后进来的男人又说,没见嫂子不吭声嘛,等你们吃完,我喝口汤算了。小马阿訇边笑边给大伙盛汤。
以为啥好吃的,一堆萝卜粉条子。那男人接着说,你老嫌我们汉人脏喽,不干净喽,我跟你老公总一个杯子喝哈酒的,你们到晚上还不是钻一条被子。小马阿訇笑得越发厉害。
原来那寻工人的男人是汉族。显然,他这些话是说给小马阿訇老婆听的。三个回族女人,一个不动声色的浅笑,一个则面无表情,小吴一直在看电视发短信。
我先一步离开那清真馆子,打算赶过路班车去探一下老敖社。在汽车站等车的工夫,和守门人还有一当地司机聊天。
守门人也是从老敖社迁出来的,可能是眼睛早年受过伤,一对波斯猫的珠。他说,金海的确是缠回,他那个老妈很地道的,懂缠回的东西不少。
呵呵。金海家那孩子清楚啥是缠回。还是那句话,越是年轻的一代,历史往往走得越远。
那个当地司机也说:这里信回教的多,一张嘴就是“我们不吃大肉的!”。(大肉是指猪肉)
也是。当理论者们或者统治者们还在刻意划分什么文化穆斯林、体制穆斯林、等等的时候,更多的仰,却是(变成/限于/…)饮食穆斯林。。。
听到我提起比力格太时,他们都说你应该找马国义,他是这里的伊玛目,就负责那庙的翻修工程,差不多天天开车往那儿跑着呢。
是嘛,那昨天他们咋没说。
马国义跟那个小马阿訇是亲戚,但两家不对付。那司机笑。
后来,我是从张阿訇那里打听来马国义的电话号码,可是怎么都打不通,一直占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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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2 05:13
跟着过路班车晃悠到老敖社已是中午了。同样性质的迁移,同样还有遗民,尚不比赛汉陶来老苏木。没举相机。
好象一条还算顺畅的筋脉咔的被切断了似的,没有任何痕渍渣滓掉下来。。。旅途中免不了这样的状况。续。当是时间未到。
离开敖伦那天,倒了三趟班车,是这一程中转次数最长的一天。
磴口到临河。最前排的一男一女在吵架,好象是男的嫌女的包碰到了他,而女的嫌男的挤她了。男的骂得有点流氓。女的也没客气,回骂老不要脸的。后来司机听不下去,刹车大喝到:都是个甚!

顿时清净。
临河到包头。旁边一女人在电话里跟她老公为接不接自己的事不停MJ。
要说河套方言,有时听起来象在听说书,拐腔拐调的,尾巴还爱拖个长音儿。
包头。长如河。从二旅社跑一趟汽车东站便知如此。
因为背靠的那座脉,惯称它为青城。空气混沌。干燥。比阿拉善还难受。中转。难免。
到了夜晚。没星没月。灯火裹着极重的尘纱,如长河即将步入暗夜的尽头,碎鳞似的那么一闪就化了。无悖于因国庆偶有的焰火。且极易看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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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2 05:17
【敕勒川,白云边】
包头发往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的车子每天有好几班,大都盘绕擅长堵车的大庙的山腰,田园似的的忽鸡沟,然后经停固阳。
那天上午从固阳县城出来,遭遇公路桥断了,旁边沟里辟了条简易的土路,上下凸凹得不是一般,大卡不能过。班车倒是可以过。只是我们那趟该上坡的时候,司机虚长了驾龄,不敢给档上冲又退了回去。于是绕回县城边郊,走了好长一段矿区的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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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0 16:10
身后有个男人为此跟司机纠缠了几句,露出嘲讽之色。不怪人家瞧不起,我们后面两趟班车都过去了。
那是个戴眼镜、发茬花白的蒙古大兄,隔着过道和另一个近半百的女人一直在用蒙语聊天。每每哈哈到极致时,他就得摘下眼镜反复去卡其中一块有碎痕的镜片。估计本来就有掉下来的可能,一大笑便加剧了那可能。
后来才知道这蒙古大兄本就是达茂旗出身的,回百灵庙公安局办事,正是从他嘴里陆续听到这里的有关信息,也包括五团的。。。
车子终于回归到省道上,经过辖属固阳的九山子乡,是秦长城遗址,在始皇三十三年的始建基础上重新翻弄出来,然后包装了个门帘儿。蒙古大兄说,因为没什么人来,三百六十天有三百天不收费。
路两边出现望不到边际的希拉穆仁草原,时不时被隔成积木图形的条框,黄绿的深浅不一。
没觉得比欧洲的田野差多少,途中经过的卜塔劾、乌兰忽洞、耳居图的小村落是那种土坯房,旧旧的,有的边角已经塌陷,倒是比味儿更浓一点儿。
看不到什么风吹草地现牛羊,据说这里也是全面禁牧。
在合教,当地人在路边自留田里收拣土豆。
没到达点力素收费站之前,就看见风力发电装置,在除了电线杆和禁牧铁丝网的空荡草原上格外显眼。越往前走,白色柱子越多,且分布得很散,到后来就数不清了。
从几块大型标志铁牌看到“鲁能投资”的字样。
有过百亿了吧。
蒙古大兄点头,绝对有啦,还只是一期。
想象不出这里的风到底有多大,可能因为一直在车里,即便在点力素停靠时也没什么感受,直至到了百灵庙镇才体会到。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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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0 16:24
到达白云鄂博。
路两边的红色土壤。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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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0 16:34
白云右转是往百灵庙的方向,还需三十多公里。因为正在修路,我们只能穿行在崎岖的高压塔架林里,感觉好象步入到《七宗罪》结局的拍摄现场。
重卡土龙似的颠来簸去着。
有一条2009年开工并即将竣工的铁路,从白云鄂博贯向边防小镇 —— 满都拉。
是军用的吗。
非军用。蒙古大兄回。
满都拉已不仅仅是边境概念,作为口岸要重点发展。唯一一条崎岖公路早已不能满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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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0 16:42
鲁能在巴音包力格专设了“百灵庙风力场”,倒伏着尚未安装的塔架。
呼吉尔图,这边已经属于达茂草原了,照旧有偷牧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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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3 03:41
路两旁现出狭长环山,山顶有光秃秃的敖包。
拐出狭长山丘,就是百灵庙镇。最早这是个比村子大不多少的苏木,当地人都叫巴塔哈拉格,蒙语是“攻不破的山口”。
古时城周有九个隘口,俗称“九龙口”。因地势险要,曾是兵家必争之地。西山口1公里的山顶,遗有康熙年间的营盘址,相传是当年康皇挥师平叛噶尔丹时的驻跸之处。
达尔罕与茂明安合并后,定下这里为旗政府,并被渐渐扩建成井字格的镇,可依然不大,长长宽宽三四条街而已,还算热闹。
镇上的小公交,1块一个人,镇子里随便兜。
远方一点的乡镇,得到桥那边的长途汽车站去搭班车。不过可以用这种小公交来包车去看金界壕。。。
艾不盖河水流湍急,发出清湛的光泽,将百灵庙镇切成了南北两部分。桥是近几年新修过的,两边护栏上全是马头。
桥那边是女儿山。山上立着抗战的纪念碑。
站在桥上,风太大,整个山谷嚣唳。就连后来在桥北边的店子里喝个茶吃个面的半个小时里,耳边都是那种呼啸声,玻璃门时不时在哐哐回音。
这里的生意人大都是蒙人,店面是新的,服务比较原生态。有名的也是人最多的苏尼特茶馆,想要茶单或菜谱的,人家老板趴在柜台上说没有。扫四周墙上也没贴,扫别人桌上的奶茶馓子….还没等扫完,老板突然报出一长串名字来,汉语语调是生硬了些,语速却跟经典相声的“报菜名”一样快。客人点了面食,老板会问客人够不够吃,不够吃可以免费加,哪怕是全身班驳的油漆工,都是同样态度。至于客人剩下吃不完的菜,主人家会拿过去自己继续吃,跟巴丹吉林的哈斯巴雅尔家倒是相似。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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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3 03:42
百灵庙是这镇的来头与重头,最早名为广福寺,三百来年的历史了。
庙在入镇口正对着的大街上,与旗医院一墙之隔。大门紧闭着,一边的侧门半掩着,连个人影都没的。国庆期间却格外冷清。可能是地处遥远的阴山脉而无人问津。后来才发觉两边门房都是有人在的,人家是懒得收咱门票。庙里经幡陈旧,殿堂三四,都锁着门。
殿角上的神戟,其垂穗据说是用马尾毛编织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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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3 03:43
藏传寺庙里带坐骑的神菩不少,但大多是骑狮子骑马骑象骑牛骑狗的。在百灵庙有两尊带坐骑的,却是骑的猪和鹅。
骑黑猪的是摩利攴天,为隐身、消灾的保护神,中土或藏地难得一供,倒是日本武士的敬奉体。
骑白鹅的则是大梵天神,原是印度教中重要的护法神,四头,两手。到了藏传佛教里地位和形象有了变化,只是一般护法,且也只有一头两手。
主殿旁边有一棵百年老树,枝叶茂密,异常吵闹,是鸟,叽叽喳喳的,是不是百灵鸟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几百只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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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8 15:59
金元时期,达茂境域当时是以德宁路为核心的,也就是距现在百灵庙以北三十多公里的敖伦苏木。灭金后,元在此建起了讲突厥语奉景教的汪古部的王城。由于广袤草原和丰富矿产,如今达茂照旧承继往昔,成为阴山脉最富裕的旗域。
达茂出土元代的骨制品。
还有更早年间的骆驼骨缝衣针和针筒,同样是手工打磨的。
出土的岩画:西夏期的牦牛
元牧族之放驼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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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8 16:04
同属阴山脉,大青山的石拐到岭肯不浪沟一带,河早已干涸,桥都是虚的,河道成了车道,不少地方已地质下陷得比较厉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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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8 16:14
自从数年前另一个方向的省级公路修好后,只有7路小巴运行,但只跑到石拐乡府就不跑了,也只有这一趟专线私人承包的中巴还继续往里走,每天一个来回。司机的家住在这里,他每天中午都很匆忙的赶个午饭,其间一个小时的往返交由票员来把,年轻的小票员为此兴致很高的飑一飙,速度当然快不到哪去。
因为缺水,这里的庄稼地和可做的营生少得可怜,当地人固守着,并象模象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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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04:41
博物馆把所有蒙西、蒙中的寺庙做了个图片整合,正是从其中看到了梅力更召,只有唯一一张,夕阳下的略微泛红的背影。之前不知道也没听人提过。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该去看看。于是在结束这趟的前一个傍晚前兑行。
从恰特搭乘9路,穿越半个包头,穿越烟尘滚滚的张家营,穿越满眼苞米棒子的乌兰计,一个半小时后只能到达梅力更的路口。再往里是没有班车的,也没有类同一般景区所谓的电屏车,会有一些当地人开着私家车辆揽客。
从公路路口直直的步行一公里有余,穿过一座拱桥,再往前两百米出现两个呈45度角的路口,左边是往梅力更景区,右边是往梅力更召,两者不是一个方向。
往右继续前行,出现一个院子,挂着青少年军训基地的牌子,梅力更召藏在这院子的深处。能看到庙宇的时候,也看到三个人停在一辆轰响着摇滚的QQ车前吵架。司机是个女的,扬着张牙舞爪的爆炸头,嚷嚷着自己就是一农民,怕啥什么暴光不暴光。。。
据说这里原本只有一个召,不收门票的,开放式的。近几年当地政府在数公里外新开发了一个景区。来这里的大多是奔着那个新景区,要么包那些当地人的车子,要么步行八公里才能到景区门口。如果只为到那细细小小的召,根本没必要包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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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04:43
院里散落着四五只羊,其中一只在撕咬经幡。
且不急于扯断那些旗,只是撕下丝缕,嚼吧嚼吧,似乎无味,又吐出来。就这么断续重复着。。。
再如何轻妄者也不敢为的行为,被一只羊为喽。
羊是院子里一个溜达的老人养的。你怎么来这么晚。那人发问。我特意赶黄昏时来的。
那人是这里的守更师傅。他取出钥匙给我开门。人家已经下班了。
院里闪过一个穿长雨靴的汉子,紧绷的毛衣上满是水渍,提着把刀踢哐着往角落小屋赶。不是守更人说,不知是寺里的喇嘛,误会成屠夫也情有可原。
原名不是梅力更,也不是广法,而是昌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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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04:44
本召庑殿图,左方还绘有辩经。
大威德金刚的轮回图。那拿得起的,是金刚无畏。那放得下的,是金刚无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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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04:47
主殿是递进式套堂,一层层锁得个结实。
弥勒堂在最里面,是喇嘛念经的地方。
看寺的师傅姓白,蒙族,从西蒙来这里十几年了。师傅说,寺里常驻喇嘛也就两三个,春天时会多一些,还有小喇嘛跟过来。他除了看寺,还要教授小喇嘛们蒙语。。。
梅力更召是过内唯一用蒙古语颂经。这是喇嘛们的蒙语贝叶,足够崭新。
白师傅指着大殿红框边的蓝底儿金色刻文,说是八思巴文。
这曾是当年世界上通用的文字。不知道的根本不知道,不提起的也就不会记得。
不止旧式庙宇宫殿上有这样的记录,在前朝旧代一些蒙古陶土器皿的底部也有。
有些东西当年被人们千辛万苦的搬去了地底,若干年后又被人们千辛万苦的搬回地面,而有的东西从来就没被迁来移去,一直那么待在太阳下。。。
人们当时间是有分工的,锻造出历史与现实,甚至以为要么历史映出现实的暗淡和颓丧,要么现实比历史显得进步或高明。只是在某种时刻甚至很多时候,便都成为徒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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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04:51
从梅力更召回路口的短暂徒行中,荒风送来云落,远远的谁在放歌:那月光温暖如初。。。对面是西去的铁轨隆隆,活着的,旅程持续。。。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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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5 18:34
(三)从毛鄂到科尔沁
以为会被“米雷”憋住,可还是顺利落了地。上海的夜,静而粘腻。
逾一万里班车路~~
克什克腾的金莲花,有四朵还在我的旅行水杯中悬浮着 。六月,是那花盛开的季节。我杯子里的只是上一季的。太阳下的,与水中的,一起绽放。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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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7 09:11
【变,疯狂鄂尔多斯】
旅程总是充满不可预知的变数。
变数,一桩接一桩的。先是5月的那单××,将蒙古族群的情绪一直燃烧到6月3日。打电话给那边的熟人。嗯。是戒着哩。。。电话那边似乎比我更热衷于那话题。
琢磨是否得调整行程,于是咨询呼市能办外蒙签证的旅行社。对方说15天以下的商签要1300。打劫啊。我心里话。但不知二连那边近期给不给通关。对方又说。嘿。。。奶奶个卷儿。
实际上等我到了二连浩特,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可当时还是改了行程,本来预计将近一个月的旅行被压了一半以上。
出发前三天,跟马国义教长通电话,他说你过来就是了。他一个月前就这么说的,说在敖镇等我。
是去比力格太还是好来宝。我心里却想着两个八成都会去吧。阿尔苏。啊?阿尔苏是哪里。离敖镇七八十公里吧。是你的小车吗。我的车?我的就是摩托来着,搭不了,看镇上谁过去就搭谁便车过去。我晕倒,镇上没车咋办。这才搞清楚老马在那里干了二十几年,做到了教长,却一直是用摩托在大沙窝子里突突着。
要不你9月份过来吧,我们打算给比力格太搞落成典礼,还预备多搞些活动呢,现在来就听我带着牧民们念上两天经。老马呵呵呵的。他貌似比我更了解我去不去的两难,并一秆子支到了秋天。我心想你们干脆明年求雨祭搞落成拉倒呗。
计划又有点乱了。票,只能改签一次。却是怎样都要走的。这行程必定在时间上有些拖拉,空间上也将反复~ ~ ~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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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8 08:09
上海南开往呼市的火车包厢里,有两个小伙子是从杭州出差到鄂尔多斯的,其中一个是即将毕业的大四生,他说自己要学公司同事在鄂尔多斯扎他个两三年,怎么也要赚下点钱才回。他的路费都是在广东打工的妹妹寄给他的。
大四生他们公司是搞工程的,与他同行的同事是个小项目经理,毕业也不过四年。两个孩子嘴巴里除了很官方的羊煤土气,就是在鄂尔多斯卖烧饼一年净赚都能拿下个十万块。
呼市火车站旁边就是一家长途汽车客运站。那天中午我买好到东胜的票站着候检。我前面是一个小胖姑娘,姑娘旁边站着的母亲问我是否也到东胜,能不能帮着照看一下她女儿,别看女儿长的胚子大,才十七。
东胜很乱吗。我笑着问那孩子的妈。
不乱,是内蒙古治安最好的地儿,就是这一路人太多,全国哪儿的都有,有人看一眼放心,到站后她表姐接她。那母亲还叨叨,东胜是内蒙的小香港,每天去那里的趟趟班车都爆满。
车子在高速上划过三个钟头后,眼帘里映入建筑垃圾场的宏伟场面。灰色的。白色的。还有吊车的橙黄,长颈鹿似的晃着头颅。如同纪实报道中八十年代的海南。疯狂。杂乱。并且非一般。
这个起始点显然不合我胃口,却是逃避不开的中转。
东胜长途客运总站怕是我见过内蒙古最规模最有气势的一个车站了。
为了打听次日进入毛乌素各旗的早班车时间,我从停车场跟随拥挤的人流又挤去了进站口。
候车厅和售票厅是连在一起的,人潮堪比春节期间的广州火车站。1:几的比例微缩那种而已。密度一样的。
到处是外乡人,要么席地而萎,面前堆着包袱卷儿,要么是一小队一小圈的站着,最前面或者最中间站个矮胖的小老板儿,手里转着苹果四代,嘴里叨叨着,咋办,没票哩。没两分钟又挤去售票窗口,冲面无表情的女票员嚷,把你们站长的电话给我!
那个下午,我只问下去鄂托克旗的早班车时间,便逃走了。老实说,我真的挤不过那些苹果四代和包袱卷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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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9 07:32
不止客运站里如此,站外还有周边的街上也是如此。
街两边人潮涌动,哪个地方的口音都有。街上车流涌动,好车名车无数,稍微注意一下,会发觉京P粤B沪S浙C等等的外地牌多过蒙字头的照。
俨然一派南方的铺天盖地的席卷着~~
地产商们早在几年前就扛出迪拜的旗来打造这里。大批外地民工涌入这里大都是奔赴建筑工地,同样的活计这里赚得更多一些。
记得次日在去鄂托克旗的班车上,那些河南籍四川籍民工说,在这里干一个月下来怎么都有四千块,有的工程连夜赶工,如果体力好还可以去兼活儿,有人一个月可以拿到六千以上。
后来在东胜到赤峰的长途车上遇到一伙同村出来的六个男的,轮番跟几个建筑工地包活来做,有点类似小型的家族承包队,从前一年冬天干起到今年六月,保守的说五十万挣哈了。钱赚哈就回老家歇夏,等天凉快了再出来。
如今这里的房价是全内蒙最高的,哪怕火烧般的外观还是品质的怎么都要一两万的。
沿街常常见着“康巴什准学区现房”的广告帘儿。康巴什是哪里,鄂尔多斯的市府所在地,原来就是一片沙漠。据说用了五年时间耗费50多亿造了成片成片的房子,却卖不动荒在那里。
同样是后来在去赤峰的班车,有个也到经棚下车的小伙子,他在鄂尔多斯读书、实习。我们在高速路口等预约的士时提到康巴什,小伙子笑,说那儿的很多房体都已经开裂了,因为当地土质的含沙量太大。
呵呵。我下过鄂托克旗和乌审旗,那里也在拼命造房子,只不过没东胜这边厉害,可面临的土质含沙量大的问题是一样的。这是个只知发狠赚快钱的年代与国度。荷包满了,拍屁股走人,谁管这地方几年十几年以后甚至更远的事儿。
一个地方物价水平的高低,对于过客总是可以通过吃喝这类最简单的途径来了解的。
在国内除掉港澳,我还没发觉哪个城市的吃喝高得过上海的,这回倒终于找的到与上海持平的啦。随便一家面铺,普通一碗羊肉面要二三十块,连一个白皮饼子也得两三块。
难怪卖烧饼的轻轻松松的也能搞到至少十万。赚得多,花费也就高,两者成正比才符合逻辑。似乎。
那个也到经棚下车的小伙子在鄂尔多斯学医的,实习也是在当地的医务管理局,他说东胜医院里刚毕业三四年的小医师,月入都是一两万的,他其实并不喜欢那里,无非是看这职业的前途,或者干脆是看在钱的份上。
为了进出毛乌素的班车便利,我有两个晚上是住在东胜的。东胜的酒店宾馆很多很气派,但也很贵。
刚到的那晚住在离客运站比较近的一家叫美梅假日的酒店,上到二楼走廊时,遇到三个女住客敞着房门跟服务员正骂架呢。大概是为了房间打扫没打扫的事儿,服务员说扫了,住客说没扫。末了,那仨女的浓妆艳抹低胸露髀出去了,服务员推着打扫车跟男领班抱怨,说包房就了不起嘛,还不是做鸡的。男领班笑得有点邪,说是从深圳东莞过来的,那个谁谁谁带来的,说是这边客人多,给价给得高。
呵呵。连那边的小姐都转场鄂尔多斯了。
等我从乌审旗回东胜途中,电话给美梅假日订房时,被告知已经没房了,于是只能取了寄存的大包到更远一条街的东凯阳。
我问前台哪里有干洗店,旁边一个广东口音的男人说,街对面北京胡馆的下边有。依指点寻过去,那是一对年轻男女开的干洗店,在一排板材房里小小的铺面,吃住活计都在挤在一处,生意却是极好的,要等。
趁此聊了几分钟天,情侣俩也不是当地人,河北那边的,来此两年多了,虽说气候不好,却比以前在南方的电子管厂打工多赚个三四倍,二人准备再忙上一年另租个大点儿临街铺面。。。
这是从乌审旗回东胜途中,拍于乌东高速公路东胜临康巴什出口有人落车的时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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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30 04:59
【走进毛乌素】
半夜两点多被吵醒,不知是隔壁还是楼上的住客带了陪酒小姐回房,且是好几个的聚在一处赌牌喝酒,嘈杂得估计整个楼道的房间都能听到,已经有人站在廊里吼骂了。于是翻耳塞听bliss。这是进入内蒙的第三个夜晚。
旅行中总是比手机闹铃起得早,拉开窗帘,鄂尔多斯的月亮胀成粉红的脸。把大包寄存在前台,再次投入那春运广州火车站般的东胜汽车客运站。
东胜下各旗的早班车大都是六点半左右。
在内蒙,大凡下旗的班车从来不是对号入座的,哪怕你买的的NO.1。等你上车时,前面的位置大多被当地人霸占了,并理直气壮的说,对什么号。我挤在最后一排,到鄂托克的那趟早班车一大半都是包袱卷儿,反正旅行的不也是包袱卷儿。
在内蒙,夏天搭班车必须得能耐住味儿,不管空调车还是非空调车,开不开窗的,那股脚汗味儿啊~~~,捂旅行面巾没用的,厚口罩谁知道。不止是务工者,当地人也这样。
周围的务工者都是河南和四川的老乡,他们都是到鄂旗旗府乌兰镇去打工的,大多是家乡的亲戚和熟人介绍过来的。他们从上车起就唠叨这里赚的如何比其他地方高。
我左边是两个河南女人,她们俩不是一起的,她们跟前面的老乡聊天,比较着各家工地开出的工钱。女人们因为体力和技术,拿到的工钱要比男人们低一些,比如男的一天能赚200,女的可能只能拿个150,但她们还是很满足,总归是高过以往的打工地。
女人们时不时的也会聊孩子,虽然不说一个想念的字儿。。。
东胜到鄂旗的车走的荣乌(荣城–乌海)高速,东胜到乌海段通车两年多了,据当地人说此段也是最腐黑的一段。
沿着这条路就走进了毛乌素的腹地。七万年前,这里曾是河套人生息繁衍并孕育过瑰丽神奇的萨拉乌苏文化的土地,如今只剩下广袤沙地,存活着的低矮草簇如零落芝麻一样。
高速两旁偶尔会窜出一家牧民人家,一两间黄色的土坯砖房扣着红色板材的屋顶,土墙围出半圈院落里可以望见羊,院子当间会垒出小型的石敖包,竖起两根铁扦,上面系着兰色哈达,偶尔有的人家还有车子。
据说那红色板材是专为这高速两边戴的“帽子”,实际上进入非高速区域的腹地,当地人住的也就这样,甚至很多都不如这样,有的甚至不如这样,比如我后来到的苏米图嘎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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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30 08:56
班车拐入乌兰镇出口,巨大的黄铜雕塑份外扎眼。周围的人陆续叫嚷着下车,车子继续在不大的县城老街里兜转,两边是砖坯平房和一些待拆迁的建筑场。
乌兰镇汽车站在乌仁都西街街口。
车站是那种很老式的一铺式。左边卖票窗口,中间是三间贯通的候车室,刷着浓重黄漆的长椅,最右边连着小卖铺,仿佛八十年代末的样子。
沿着乌仁都西街向上走,很快就是旗府的乌兰广场。
乌仁都西街往东,是清光绪年间建的清代王府,由当时鄂旗十二任王爷热西扎木素兴建的,是鄂旗保存的最古建筑,占地4K余平,是那种砖木结构的汉式建筑,里面有鄂旗文物陈列室,内容甚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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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30 08:58
回到汽车站,去往苏里格庙。当地人却听那名字听得有些发蒙,票员司机的咨询了好几个,说班车好象不能直接到,到苏米图后还得转车,之后有没有的士说不清了。
那么直接打车呢。问过站外的的士,一张嘴就是二百三百的。我决定尝试哈班车。
班车大多是过路车,要么是到乌审旗的,要么开往陕北榆林绥德。从早上7点、10点、11点40,最晚一班是下午4点。
班车从乌兰镇开出50公里后,过红岩加油站前方二十米就是苏米图嘎查(而非网上所说的苏米图苏木,苏米图苏木还要往里走三十多公里呢)下车。
苏米图嘎查是很小很破的村子,数排灰黑色的土坯房子。下车的时候刚好遭遇一阵狂风,村子连人的在沙地里一片混沌,还迷了眼。这嘎查的路口是有的士搭去苏里格庙的,方向是往鄂前旗玛拉迪方向西行大概十三公里。
苏里格庙在鄂托克旗的苏米图苏木苏里格嘎查境内,地处鄂旗、鄂前旗、乌审旗三旗交界,是为纪念成吉思汗屠戮西夏前在此祭旗而建。苏里格,蒙语的意思半生不熟。
公元1226年,大汗率军第六次攻打西夏。从阿尔巴斯启程,在前往今宁夏灵武、六盘山途中,来到现苏里格庙所在地搞苏力德大祭。成吉思汗军旗,蒙古语叫苏力德。
为了让苏勒德发挥威猛锐气,动员军队勇往直前,大汗令随从宰九九八十一只羊,将九九八十一只羊背子爆煮了九九八十一个时辰,有的还是半生不熟。大汗奇怪,想起了自己向天许愿的一句话。苏勒德原是天帝降下了一柄神矛。大汗说:“准备一千乌拉(马)一万只全羊供奉。”于是将九九八十一匹枣骝公马的鬃毛做成炸蓬蓬的缨子,将神矛装饰起来。一万只羊一时难以凑足,就用九九八十一只全羊代表。
如此供奉之后,神矛成了军旗,当时被尊称为镇远黑纛。之后汗爷百战百胜,所向无敌,于当年夏天迅速灭了西夏。
此地四周自得风水,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各有一湖,分别为盐湖、盐碱湖、碱湖、淡水湖。
明清两朝,藏传佛教在伊克昭地区广泛传播。清光绪三十三年在苏里格敖包脚下修建了寺庙,当时有藏式25间大经堂,12间明王殿以及佛塔、喇嘛僧舍等。为了纪念成吉思汗得天意的宝地,后来还在这里修建了蒙古敖包,叫苏里格敖包。
不过,无论是殿宇和敖包,苏里格庙都无法与乌审召相比。
1952年在此建立鄂旗第十二区德力格荣贵乡人民政府,也就是今天的苏米图苏木。人民公社化后为温贡大队队部。后在文革时期更名为乌兰淖大队,现为苏里格嘎查。
苏里格乃至整个西鄂尔多斯,皆因为整装气田以及石油而闻名。罐车总是跑来跑去。路边的沙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一个用老绿色铁栅栏围起的黄色管体站。后来了解到那是集气管站。当地有的牧民会为了那三四平米占地会跟中石油要钱,因为他们觉得他们放牧。
从乌兰镇出来至苏米图嘎查的一路都能看到中石油的白底黄字的勘探车在转悠,人们还在搜寻~~~
在苏米图嘎查可以继续搭到前往乌审旗的车子。只要按之前汽车站给的过路班车时刻表掐算好时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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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30 09:54
这毛乌素腹地唯一活着的乔木是一种叫“砍头柳”的树。
瘦弱的也就是一根光秃秃一米来长的杆子,不知道就以为是根死杆子而已。粗壮的,树干也是疙里疙瘩、凹凸坑洼、枯皮斑驳的。
这砍头柳是陕北至漠南地区一种树形独特的旱柳的别称。最早是从陕北栽种起来的。去过“三边”地区的人们会看到更多这样的树。
此树种耐沙暴肆虐,耐干旱和盐碱侵蚀,在年降雨量200毫米以下,在海拔1200-1800米的黄土梁峁,都能长成材,可耐低温达-28℃高温40℃以上。寿命一般为100年左右,最长的可活千年。
但是有一点,这种柳树长到两米多高之后必须将其主干的上半部锯掉,否则树会死。
下一个春天来临时,其伤口部位会重新爆发出一簇簇新枝。一两年后,一根根柳椽就长得跟胳膊一样粗,三四年后又将遭遇“砍头”,将枝椽锯下来可以自用或卖钱,然后再等待枝条重发长成。砍头柳很易繁殖,锯下的枝条据说也可以插活。
因为被反复平茬,在树干顶部形成由愈伤组织组成的瘤状突起,上面密布着一般粗细的枝杈,好象一把把倒立的扫帚,也有人叫它扫帚柳,或者叫昂柳、蓬头柳的。
重新爆芽的砍头柳第一眼有点盆景的感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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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1 07:29
进入到了乌审旗的辖界。
绿色渐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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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1 07:32
在历史上乌审旗与鄂旗一直都是伊克昭地域的重心。比如夏州。比如独贵龙。。。
“独贵龙”是蒙语,意思为圆圈、环形。
“独贵龙”运动是中国近代蒙古族反帝反封建的一种斗争方式。参加“独贵龙”的成员在开会时都围成一个圆圈席地而坐,以示人人平等。议事后形成的决议或文件,签名都是签成环形的,字头指向圆心,为的是集体承担风险,不暴露领袖。
《蒙古民族通史》有载,早在1840年以前,群众性“独贵龙”斗争就已发生。1828年,也就是道光八年,在乌审旗爆发的“独贵龙”运动是伊克昭盟(也就是现今的鄂尔多斯)最早的“独贵龙”。
这就是“独贵龙”特有的签名方式。
这是以此为素材的电影海报。如今这些均存放于呼和浩特的内蒙古博物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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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1 16:50
沿途公路两边出现的牧民院落里垒着的小敖包,比起之前荣乌高速见到的,铁杆上多出了两小面白色黑边的旗。后来才知这是此地牧民对苏力德的一种特有的传祭标志。乌审旗是苏力德传统保留相对比较完整的地域。
当年成吉思汗了结蒙古各部长期仇杀的局面,竖起了苏力德这一象征和平吉祥的蒙古帝国旗,并予其一个神秘的名字叫“九斿白纛”,也称九足白徽或九足白旗、九脚白旄纛等,蒙古人最早称作查干苏力德。
旗面上印着有插在狮子背上的苏力德,四周有天鸟、苍狼、白鹿和骏马等图案,“足”和“斿”均指旗上的飘带、穗子。九是蒙古人认为吉祥的数字,所以用九条飘带或者是缨鬃。
蒙古人相信这旗帜可以引导军队从胜利走向胜利,所以蒙古军队打仗前一定要祭旗。
乌审一带民间奉祀九斿白纛已有数百年的历史。
当年蒙古汗国解体后,由于政治形势的变化等原因,乌审旗蒙古族把本部九斿白纛秘密地供奉在今天的乌审旗陶利镇呼和茫哈嘎查一个名叫哈热图的牧业小队里。光绪二十年,又被迁移到乌审旗旗府达布察克镇的斯布扣嘎查,由乌审旗乌审、别速惕二部公开崇奉管理,全旗蒙古人共同祭祀。到近代因为那些白色的红色的革命中断只是群聚式的祭祀活动,可在乌审旗东部一个叫古日贲浩莱的地方,据说依然有专人暗暗守护着九斿白纛。且这一带蒙族牧民始终保留着在自家院落里插小旗的习惯。
班车停靠在乌审旗旗府所在地是嘎鲁图镇,以前叫达布察克镇。当地人仍叫达布察克,只有公路标志牌、客运站和票根上才写什么嘎鲁图。
据说达布察克是整个毛乌素腹地里最大的镇子。其他的咱不好说,但是跟我到的鄂旗乌兰镇却要大个两三倍了。当然也在大规模盖楼,以镇子外围居多,里面已建得颇有规模了。宾馆饭馆也是特别多,但都很冷清,后来听当地人说一到晚上可是满满的。呵呵。
除了三四条公交线路外,镇上还提供一种免费观光的电瓶敞蓬车,招手停似的,一车能拉个十几人,绕着全镇的主街兜。主街也就那么五条吧,一马路二马路的依次叫着。。。
从达布察克到乌审召七十来公里,每天早上一班直达乌审召镇的班车,下午回返,其他班次都是过路车,比如去锡尼镇的,也就杭锦旗方向的。
无论是搭直达乌审召镇的还是搭过路车,都要跟司机打招呼,说要在乌审召停靠,但不要在乌审召的景区标志牌处下车,应该在乌审召侧面也就是靠近那个叫噶尔丹黑缨苏力德祭坛处落车,否则还要走好三里多地儿。
老实说,这些都是跑车司机告诉我的经验。内蒙的司机虽然语气很生硬,可是问什么东西,只要人家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且极少会让你跑冤枉路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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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1 16:55
乌审召,又名“德格庆达木楚格萨愣寺”,是藏传佛教传入漠南蒙古的第一座石砭庙,建于清顺治十年。鼎盛时期曾有大小庙宇24座570间,大小佛塔203座,僧舍195处,喇嘛千名,曾设有经学院、历法院、梵理院等,学成的喇嘛们会获有学位,实行活佛转世制。六十年代的红色风暴中此召遭到严重破坏,从1984年起陆续修缮至今。
乌审召不收门票,每年农历六月二十三办庙会,喇嘛们还跳“查木”,蒙语的查木就是藏语的羌姆,也就是跳神。
比起庙周围的那些破旧土坯房的住家,这召着实气派。
看这烟囱的对比,左边是庙里的,右边是周围农家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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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1 16:58
由小佛塔围成的围墙都是捐建的,每个小塔塔体上框刻着捐资人的名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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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1 17:04
起经殿敞着两个侧门,里面空空的。听看更人说,喇嘛们不在,有事都是打电话联系。呵呵。
没有香火。
德格都苏莫,蒙语意为上庙热西热布占楞,是乌审召群筑中的最早庙堂之一,也是遭遇风雨后保存较好的一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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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1 17:09
扎荣嘎沙尔,根据九世班禅的意旨,1934年乌审旗末代王爷特古斯阿木古郎建的,曾被破坏,2001年重建。庙里的标志牌上说,世界上只有三座,另外两座在泰国和尼泊尔。
想想尼泊尔好几个地方都有这种四面的法轮眼,指的哪一座。博德纳?猴庙?
又见同款的“融融”相,大象、猴子、兔子和鸟的叠加。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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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4 05:50
在乌审召扎荣嘎沙尔的后院,我遇到正在做活的匠人,正在为一座新起的庙堂赶工。他们说他们来自青海。
又是青海。我提起上一年在呼伦的甘珠儿也遇到一批青海来的工匠。青海匠人们不谦虚也很自豪的笑着说,那是你不知道,我们青海的造庙手艺是最好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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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4 05:51
白塔,是1776年乌审部第六任王爷沙格都尔扎布出资建的,是为纪念释祖的八大功德而立,也是两百座佛塔里唯一没被损毁的。
青海匠人告诉我,塔顶和塔壁上那些黄色的都是镀金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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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4 05:52
在乌审召锁祭着一个重要的苏力德。那就是噶尔丹苏力德。
苏力德的种类很多,传承比较完整的有成吉思汗察罕苏力德、木华黎苏力德、噶尔丹苏力德、库图克台黑缨苏力德、哲别苍缨苏力德等等。
那么噶尔丹是谁。就是当年厄鲁特蒙古准噶尔部族的著名首领,康熙曾为之头疼并最终剿灭的主儿。
这是关于乌审召关于噶尔丹苏力德祭坛介绍,大概意思是厄鲁特人在噶尔丹败亡后将其当年的黑缨苏力德请驾回成吉思汗八白宫,后来又将其先后请驾到查干淖尔和乌审召。。。
从2002年夏天,经过政府批准,乌审旗恢复了九斿白纛的祭祀,祭祀由乌审部和别术惕部蒙古人主持,以每年正月初三的千盏珠拉祭祀,农历五月初三的代松腾格力祭祀和每九年一次的威猛大祭祀为较大规模。
据说五月初三的代松腾格力祭祀之前,苏力德的四个角落各安排两名十几岁的男孩子,在他们中间的苏力德旁安排一名十三岁的男孩子,九个孩子代表大汗的九员大将。珠木(主持祭祀者)引领经文,跪在苏力德脚下的那个孩子吟诵天经,诵完天经后,珠木向代表九员大将的孩子念颂词,分发金奁牟肉、金玉玫肠、银鄂金舌等诸多祭祀烤肉。最后,前来参拜者需向苏力德敬献酥油、奶食品和哈达,沿着顺时针方向绕行查干苏力德三圈,祈祷平安顺意。
乌审召的噶尔丹苏力德也会参与祭祀,而平日都是锁祭于大雄殿内。那殿锁得紧实,只能从门隙中望见另一从门禁。而外门环的缝隙里塞满了毛票小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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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6 07:57
乌审召是有食宿之所的。据说召后面有对外开放的旅馆,而召本身有僧舍,只要空着就会施与游客暂住。诸如青海匠人的就住那样的僧舍。我着急赶下午班车。青海匠人说,住下,有空房子,我们晚上做揪面片。哈。那东西好吃,可惜我还有之后的行程等着。
召边有个门诊,院落不小,小二楼,属乌审召镇的乡医院。门诊的老大夫说,乌审召节庆期间,这里也接待过四方乡亲游客。想这召祭旗与庙会期间会有多热闹。
乌审召回嘎鲁图的班车是每天下午三点半,是回旗府的最后一趟车,从镇东头那边发过来的,经过噶尔丹黑缨苏力德祭坛处的公路路口。这是来时跑杭锦旗的班车司机告诉的。
我回到那个路口等车时还不到三点。
路口下方的沙地里有几户人家,砖土房子的周围垦出几块篱笆小地种着矮矮青蔬。一个女人从房子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和两孩子。我跟那女人确认回旗班车是否一定经过这里。女人说是。然后蹲去一个半开放的土厕所里。那厕所是朝着公路呈菱形盖的,却有半边无墙。我想她也就见我同为女的,才敢这么面朝着我如厕。
那女人边蹲厕所跟我时不时喊话,哪来的,转庙啊,有啥看头。。。呵呵。到后来,女人边提裤子边说,你截车吧,我们这里的过路私车都给搭的,给个班车钱就成。
真的吗。
给搭。那男人在自家菜地里撒着水。
给搭给搭。两个孩子跟着大人学,冲我嬉皮笑脸的吐舌头。
一辆客货飞驰而来。我招手。人家没停。
你动作大点儿,喊啊。那女人比我还急。两孩子咯咯的笑。
两分钟后,又是一辆皮卡,停在我前面五六米开外。车上是三个男人。一老两中。
问是不是回旗上的,想搭个车,给车钱。
没问题,钱不钱就算喽,反正我们也是要回旗里的。
把背囊扔去货箱上车。货箱里几个空塑料桶子,还有好大一捆干树枝。后来听说是他们准备拉回家嫁接西红柿用的。
司机说自己姓贺的,生怕别人不知是哪个贺,专门拆开来说加贝,却因地域口音将贝念成了壁。副驾上那六十多的老人是他老爸,后排我旁边那个壮汉是他家女婿。
这是一家子,专门从当地中石油系统兜揽钻尾工程的。
何为钻尾工程。太术语。就是之前看到的在毛乌素沙地里每隔一段距离出现一个用老绿色铁栅栏围起的黄色管体站。他们管那叫集气管站。管道和图纸都由中石油提供,他们只负责照要求安装。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装,他们雇工人来装,他们现场看着就成。光是六月份他们就装了二十几个那东西啦。
当然,钻尾工程不止这一种,这只是其中的一项而已。而这是要给中石油回扣的。且不是人人都能谈得下来的,要有渠道。这东西利润有多大,我不清楚,也不好打听。可从那司机谈论的口气听得出,他们做了好几年了,且只做这个,整个家族都在参与,并可能以此发了家。
副驾上的老人始终没有说话,以贺为首的两个中年人很能说。除了说他们的钻尾生意和鄂尔多斯有多赚钱之外,还不断跟我打听你们那边工资怎样,房价怎样,生活消费怎样。听得出,他们在强烈对比着。来时的火车上,同厢有个包头女人,是做生意的,也同样的打听、对比,并定论在上海两三百万只能买套不大的房子,而在他们那里可以舒服的当小富。
呵呵。这种情况在旅途中常常遇到。包括当地人,来自不同地方的过客。人们总是喜欢不断的比较,甚至根本就是攀比,不停的找着平衡,结论谁比谁活得更有质量更幸福。
生活,还是生命的,终逃不脱以金钱为核心的价值观,并且将其视为全部。
似乎。
对于这样的比较与平衡,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心里却想着次日行程,当然也时不时穿插此地的风景人文的话题。
到旗府边沿时,皮卡贺似乎并不急于进城,问我去哪里,我说汽车站。他说他们要吃饭,忙着装管道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还问我吃了没。我说路上已随便吃了点自己带的,赶着回东胜。
他们在一马路的某面馆门口停的车,说沿这街过去就是车站。我给钱,贺坚持不要。我说就当请你们吃个面吧。他脸红,更加不肯。我没再坚持,想想人家爆发户来着,怎会在乎你一份车钱还是面钱的。但,后来一想自己可能还是错了。
走出不足百米时,我手机响,是个陌生号码,一接听,对方说自己刚才搭车的皮卡贺。号码是他之前跟我打听的。当时觉得人家肯搭你便车,又坚持不要钱,要个号码也没啥。
你过来吃饭吧。皮卡贺说。我说我要赶着回东胜呢。他说,不用着急,等会儿他回家换台车,皮卡费油,拉着你去其他地方转转,然后吃饭,聊聊生意经,住一晚,明早赶早班车走。
呵呵。我又不是生意人,聊什么经,我是来旅行的。我婉言谢绝,坚持之后的行程很紧。
那我要是不搭,不搭你回来,你,你现在能走嘛!那厮急了,变得有点磕巴。
呵呵。我乐了,说班车是三点半,最多晚半小时,还是能赶上回东胜的车子。
电话那端沉默了十几秒,语气缓和下来,说,你晚一天再走吧。我马上吃完回去换车,你在车站等着。。。他自顾自的说着。我跳上一路公交,公交司机跟飞车党似的。
电话那边重复到终于肯顿气的时候,我说,你先吃吧,等吃完了看,边吃边说话对肠胃不好。
好歹收了线,我也到了车站,离最近一班回东胜的开车时间只差三分钟。踏上班车那一刻,我发了一则感谢短信给皮卡贺,便抽去了手机电池板。
可手机始终要开的。到东胜后手机开了没多久,那皮卡贺又来电话,倒是没什么不客气,说你下个月来看庙会吧之类的客套话。
回想自己搭车那段说过的话,无错漏之处,偏是车费没给始终不妥,也没法气壮,踏实。之后的旅途中,我又有机会再搭便车时,怎么都是给了车费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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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6 07:58
【老牛湾,那城到此不渡河】
老牛湾,是我这次行程的第一站。
去那里没有直达班车,只能到清水河县城中转。从呼市到清水河的班车,除了网上所说的呼市汽车南站(从火车站搭1路公交到南茶坊),从早上7:40开始一个小时一班外,在火车站旁边也有个客运站,早上7:20有到朔州的车子,经过到清水河。
在内蒙古搭过路班车一定要问清楚是否进站,且一定要跟跑车司机确认,否则会比较麻烦,我后来去经棚就是没打听清楚。
去清水河的班车会经过合林格尔县城,那里被称为“乳都”,乳品企业很是规模,单是蒙牛一期生产基地前面那一辆辆印着蒙牛标志的接送员工的车队格外壮观。。。
清水河全城在维修,乱糟糟的。
班车上,我旁边也是一到清水河的,包工的,说什么县政府在张罗“穿衣戴帽”的工程。啥是穿衣戴帽,就是给沿街的单位、铺面全部免费装修一下门帘儿,好看一点儿,90了嘛。呵呵,说白点儿,面子工程。
从清水河经单台子到老牛湾的班车,去程是每天中午1点半,回程是每天早上6点,如果是冬天,就是5点半。来回都只有一班。十点多点到清水河县城,意味着我还要等几个小时。我决定打听下的士价。
清水河没有正规的的士,挂牌的绿色小面包都是城内小公交,跟百灵庙的很似,却死活不跑包车的路程。也有不挂牌的非绿色车子,一张嘴两百三百的。
打听之间,撞到之前那个包工的,他说帮忙打听一个,两通电话后也要190。我电话给老牛湾的老赵,说150是正常价码,还说实在找不到他来帮着约车。围在我旁边一个跑车司机听到觉得不妥,立刻说,我拉你过去,比150低点。最后压价到130。
司机叫张永利,就是清水河当地人,80年的,以前不跑车,跟媳妇儿开服装店的,两人总为生意唧唧歪歪,于是小张把店甩给媳妇,索性买了个小面包跑起车来。
我们走的不是班车线,而是往薛家湾也就是准格尔方向的省级公路,估计是心疼他的车他的油。在黄河铁桥前转的方向,此时黄河被狠狠切成了两湾。
之后的十几公里是逃不开的山路,虽是油路,大多数在爬坡。
山,被那些煤老板儿挖得到处是凹。小张说,这里的(挖煤)车进出一天至少一百万,还说煤老板的老婆孩子都隐居了,怕被绑票。呵呵。
到老牛湾村口时还不到中午十二点。总共五十多公里的路。
班车有多慢?等我到了老牛湾,转了一小圈儿,吃了午饭,迷了一小觉。那车才晃晃悠悠的进村儿。跑这车的班车司机就是老牛湾村的人。
班车一路停一路兜客,还要在单台子停,那儿是乡政府,早上的回程车一停就是半个钟头。这安排不适合旅行者。本来人家也是为当地人出行考虑的。
空荡荡的单台子客运站。回程时搭的班车。与乡里那些土坯土窑房比起,也是一门面来着。
沿途拍的农民窑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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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7 05:14
老赵的迎宾园就在村口,老赵不在家,只有老赵的老婆和她哥还有一个女工在。
因为不是节假日,没什么游客,大师傅回家了,厨房里是两个女人在忙乎。我闻到鱼的味道,一锅鱼正在里面的煤气灶上咕嘟着。呵呵。我决定跟他们搭伙。
老赵的老婆正在大灶跟前炒炒米,就是炒小黄米。大灶是土灶,烧炭的,火力很猛,那黄米下锅没一分钟就闹得整个后厨烟气罡罡。
炒黄米用来干吗。泡水喝。水滚之后,把炒好的米子下进去就o了。清热解暑。我回家后也试了一道,用电饭煲炒的。
帮工的女人是同村请的,正用大灶热花卷和黄糕。黄糕就是用黍子粉蒸出来的,凉的时候发硬,热熟之后却相当的粘。
黍子是自家种的。包括土豆辣椒等也是自家种的。产量很低。虽然这里守着黄河却缺水。后来听老赵说,水都是从数公里外用管道引过来的,大多数时候接了存在窖里。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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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7 08:38
从老赵开的园子往村里走三分钟便是老牛湾。
这是内蒙清水河、准格尔旗的魏家茆乡、山西偏关三地交界处,长城与黄河在此相汇。河里游客三三两两,马达在安静的正午异常嘈杂。天气不好,好象下雨下不下来的憋闷相。没怎么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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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7 08:39
回到迎宾园,饭菜已经好了。老赵老婆给老赵打完电话,说老赵没忙完,咱们先吃。
炖草鱼,凉拌菜儿,土豆粉条炖肉。。。排了一桌子。菜很粗,却很家常。老赵老婆专门把炖好的鱼拨了一盘出来放到我面前,把鱼身中段全给我了,鱼头鱼尾的都放他们那边了。
没人出声,连吞咽的声音都没的。
我憋不住乐。老赵老婆也乐了,却问我笑啥。
我换了种方式问她,以前有游客跟你们交份子搭伙的没。
老赵老婆说,还真没有过,连一个人来俺家都是头一份。
哈哈。我说,那以后肯定还有这号人儿过来的。
声音终于出来了。呼噜呼噜的。都比咱能吃且吃得快。用吃面的大碗一装就是一大碗土豆粉条子。没几分钟,两大碗下肚了。接着干。不管男的女的都这般。
见咱吃的慢人家问,不好吃是不。赶紧说不是不是,然后拼命塞。无论食量还是速度都PK不过。可,人家就那么吃还那么干巴。庄户人就是庄户人,你不过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而已。呵呵。
吃到一半的时候,老赵回来了,黑红着脸和胳膊。他女人给他也盛了一大碗土豆粉条子。他边呼噜边聊天。这才知赵家主营是养鱼的,都养了十年了,靠这个制的富,他家开客栈饭店也才一年,也是靠养鱼把迎宾园一次做成了大场面。
迎宾园并不是老赵家的房子,是他租的本村一户同姓赵的房子,因为离村子口近,便于生意。一侧是饭店,一侧是窑洞房,后面的大院子里还有窑洞房。黄河两岸的老牛湾村都是这种住宿。夏天比空调房还舒服,让咱饭后眯了盹差点儿眯过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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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8 05:10
几乎是从梦里跳起来的,一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那窑洞太舒服,又相当安静。
推开房门,正撞见老赵和那房东家的女人在路对面的石沿儿上调笑,老赵老婆和其他人都不在。那房东把整排窑洞租了出去,只剩下最把头的一间厢房和熬猪食的灶台自家用。
见我出来,老赵暂停了跟那女人的说笑,冲我喊,下去啊,到河边你找老路,让他拉你过河。
我笑着点头。
老路是老赵雇的看鱼的工人。吃饭的时候,老赵就这么提过。虽然之前他说过我来这里干吗,有那么钱不如吃了喝了呢。呵呵。当时我没辩驳。我心想,全世界人民还不是都挤进北京上海嘛。况我也不是光图着好玩儿来旅行的。
从人工石头堡开始,陆续是当地人摆设的小摊,张罗着路客看看买买。最阴凉的堡内被一个面孔扭曲的男子占据着,那张脸笑着,笑容也是扭曲的,这让三两游客躲着走。
第二天我在离开老牛湾的班车上又见到这张扭曲面孔,他在往老牛湾的山路上走,背着很重的包袱。当时我跟搭车去清水河的一对老牛湾的母女俩混熟。那母亲说,这孩子(她称他为孩子)不是老牛湾的,是单台子另一个村的,每天都这么走着来老牛堡摆地摊,这孩子是先天愚型。
那对母女是为孩子次日参加中考去看考场的,单台子只有小学,乡里的孩子上中学都得去清水河念书,县城的中学并没有住宿,很多孩子都只能找寄宿家庭,一年下来的费用很高。
后来我们谈到班车的时间问题,那孩子的母亲说,老牛湾和单台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这大山里有很多村子至今仍没通班车,为了搭其他乡、村的过路班车,有很多老乡为了进趟城得半夜两点钟起来,背着大包走,大冬天走冷走累了,就在路边生一堆火来烤,如果那个点儿见到路边生堆火的,那一定是赶班车的。。。
石梯走到一半,离河水越来越近的时候,又是一个摆摊的。摊子很小,是野山茶和其他不知名的包包。野山茶是清水河当地的特产。来时,司机小张就跟我说起过。摊主是瘦高且黑的老头,同样张罗着看看买买。
我说我要找老路。他笑了,说自己就是,还问我是不是赵斌家的客,吃冰棍不。
呵呵。好吧。我跟着他去了崖边的土房子。房子里很破,一股凉而僵硬的土味儿,窗边有台冰柜,冻着冷饮和水。他跟老赵是一个村的,被老赵雇在此地终日终夜的喂鱼看鱼。
我边拧矿泉水瓶盖边说,老赵说你有船可以过对岸。
他说不敢,一来怕下面开游艇的举报他,二来对面山西那头是收门票的,有戴红胳膊箍儿抓呢。不过,等一会儿可以跟着他的船去鱼圈。
好吧,于是等在水边等那喂鱼的钟点。水边有忙有闲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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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8 05:16
以为这划着划着船就要往外舀水只是个偶然,可搭上老路的铁舶后发觉就不那么回事儿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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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8 06:11
五点时分,老路提了一蛇皮袋子鱼饲料,开始放缆绳,拼命往外舀水。
我顺口道,开到河里不会也漏吧。
不会。老路套上一件救生衣,却没给我一件,他找了块泡沫板儿给我,说是垫着坐。呵呵。
身处船斗中,黄河齐着腰。
对岸越发清晰。
身后仞壁累累。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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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8 06:44
老赵家的鱼差不多有十圈。为啥在靠近对岸这边养鱼。老路说,山西这边吃水深。
隔壁人家也开着快艇来投食了。那家才两圈。
老路说老赵以前是自己弄的,发家后这三四年才开始请人的。全村在此养鱼有八户,都没他销售渠道广,除了宾馆饭店的,还有不少单位搞福利也找他,毕竟他入了十年的行。
老路在喂鱼。每投撒一次,鱼就成批跃起,水面啪啦啪啦的响。
他的腿脚好象不太好。他说自己还有一个姑娘在读大学,老赵一年给他开一万八,他还得再坚持两三年。这活计并不轻松。每天出船喂三道。最早一道要早上五点就得开始。夜里还得定点起来看看,怕贼来偷。
鱼喂到一定体重且暂时卖不出去的时候,就根本不再投食,太大始终难吃。呵呵。不大的也好吃不到哪儿去。黄河水与池塘水差别是有的,只是鱼饲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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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8 06:45
船开始漏水了。右舷与底舱的缝隙滋滋的冒。老路说不怕,别晃船就漏得慢,不行你就站到船甲上。呵呵。算了,我开始往外舀水。。。而天,出着太阳又开始下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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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8 08:58
雨,歇歇下下的,来回总是很急。
河对岸游客不减,不辞辛苦的爬山跑去最东头的楼圪蛋(这里不少地方都被当地人称为什么什么圪蛋),往斜对面“打炮”。去偏关老牛湾的都去那里拍照,拍的却是劈了腿的水与坡。。。
老路喂完第九圈便不喂了。第十圈全是体重超标的。
他返回到前面的鱼圈,从网边捞起个网兜子,打开给我看,说是野生鲵。说实在,我听说过黄河鲤,还未听说过什么黄河鲵。
市面卖260一斤呢,你要是要,给你算便宜点儿。老路又说,然后带你到河对岸转一下。
呵呵。我说你不怕被带红袖标的和开快艇的查嘛。
咱们晚点去就没人查了。他兜了那么久还是绕到这个话题上。
鱼就不买了,中午跟着老赵家吃的鱼,晚上还吃,吃不动,野山茶看看吧。
这就是那什么什么野生的黄河鲵。一副塘鲺相,却标出了斑价~~
老路把网兜沉回水里,说那等我先给我亲戚送完东西再说。于是把桨回撤。
对岸响声楼上日头高照。
何为响声楼。搁老赵午饭桌前的话:就是你扔块石头上去听一听,可如今任你怎么扔都听不到了。
听到的,只有羊倌儿赶着坡羊拼命嚎起了山调调~~一场大雨再度扑面而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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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08 10:07
老路赶着送东西去了,我在河边待了一会儿,慢慢爬台阶。
经过老路的看鱼房子时,看见老赵老婆的大哥从屋外往上扛竹竿。下午跟老路买冷饮时,他就在扛竹竿。老赵家要在迎宾园对面的河边搭个凉亭。竹竿又粗又长,在每个石梯转弯处很难兜转。扛竿人每次都要停下来,动作幅度很大的调整方向。而上面,老赵老婆裹紧衣衫探头下望。经过那女人身边时,那女人跟我打招呼,顺口又说他哥是个可怜人。
我去山崖西北角拍片儿,那边的路还没有修好,也没有栏杆,崖体犹如白岑岑的骨头,却是望阎王鼻子还是牛鼻子的地界儿。
据说那边是外长城的一段,多为黄土夯筑,墙体已残破,气势微弱,从山西平鲁县绕开黄河入内蒙清水河的石灰窑村,又从石灰窑至北堡捌子沟,经过乡口子上村去往柏杨岭,是明长城主体部位在内蒙古境内的唯一部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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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1 05:40
回到赵家园子时,老赵的舅子黑着脸蹲在厨房门口,边喝着炒米子茶边跟园子里帮佣女工说,在哪儿哪儿打工一天能赚一百块。他不是老牛湾人,他是给他妹夫打工来的。
呵呵。去鄂尔多斯挖土方还可以一天两百呢。可是,到那边能象在你妹妹家顿顿鱼肉啤酒的吃喝吗。我心想。
老赵不在,老赵老婆没吭声,转身去餐厅后面了。没多久她拎着一条很大的鱼出来,摔在厨房门口的地上。
她跟帮佣女工抱怨到,又死了一条。然后提着大盆和刀,犹豫着剖不剖。
帮佣女工说,中午那条还没吃完哩。
那就冻起来。老赵老婆收拾起刀和盆。
我意识到,我们中午吃的可能也是死鱼。后来看到卖不动的鱼都养在餐厅后的池子里。
我从路边土厕所刚出来,对面坡头一个闪电,村子里所有灯火都灭了。之前也在陆续闪电。
不会这个闪这么巧吧。偏偏这次出来没戴头灯。
老赵老婆从后厨出来,钻进旁边窑洞抱出三个啤酒瓶子来,酒瓶口上插着蜡烛。她送了一个到我屋。打火机不灵的,又换了一个。
老赵老婆说,每次雷雨都这样。
次日我搭回清水河的车,那个看考场孩子的妈告诉我,断电不是雷电劈的,是乡里主动断的,这里算高原山区,怕引起火灾之类的。
帮佣女工回家了。我去老赵家后厨提了一暖瓶开水回房。三个中年已深的男女蹲在蜡烛光下扒拉着中午的剩菜饭。烛光让那些映在墙壁上的影子比如人头鱼骨的变得古怪。院子的另一头有微弱的光在闪烁。那是房东家的女人坐着最边上的厢房门口抽烟,沉默。
雨,时而噼里啪啦的砸,时而悄然无声。闪电几乎弥漫了整个前半夜,先是内蒙这边,似乎就在窑洞顶上乍响,后来又转去河对岸的山西那边。
午夜过后,雨完全停了,月亮在暗云里钻进钻出。
每每以最光亮的姿态高挂时,就听见外面冒出狼嚎般的一嗓子,尾音稍长。老赵家那只同样中年已深的狗正蹲在院子中央,伸长了脖子冲着圆月拖音。
这夜为农历十五刚过。一场雷雨将深宵直至清晨风凉无比。。。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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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1 05:51
【归绥已逝】
这是51年前的呼和浩特。如今落入玻璃画廊,任凭人们穿越来穿越去。一座四百多年的城,模仿元大都建的,怎么都有老北京城的影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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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1 09:49
十年前古城尚在,甚至五六年前还能觅得到老院落和街巷,却是陆陆续续的拆建再拆建。
南茶坊全是这种琳琅怪物。
南柴火巷子只剩下个绿色路牌,一边是住宅高楼,另一边是这样的鎏金菩提。
旧城北门被劈平了,冠了什么伊利广场。十字街心望过去的便是这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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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1 09:50
与城龄仿的清真大寺见证无数拆卸心境。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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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1 10:09
主礼拜堂的石刻钟永远指向“日正刚过”。
只被看门人允许在门口匆匆一望。这里严格区分男女礼拜之所,不象西蒙那边拉个帘儿。
正对门的海报栏通篇都是“清高的安拉说:。。。”的排比。
还有定期的“散”与收支。这大寺从礼拜堂、满拉的讲经堂到公共浴室、餐厅后厨等相当齐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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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1 10:22
老伊玛目要离任了。女信仰者在准备欢送会的告示前面站了好久。
后院很热闹,满是酒足饭饱相互告别的客徒。那带孩子的女人告诉我,穆民们常到这里办红白酒席,这刚结束的一场是家人为逝者操办的周年回祭席。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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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2 09:22
弥补视觉空缺的必不可少的一种东西,是味道。哪怕仅仅因为旅途饥饿而填饱肚皮之后还是回味得出。
在呼市到东胜的班车上,与那个托付于我的17岁小胖姑娘聊天,我问她,呼市啥好吃。
烧烤。她飞快的答。呵呵。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那东西。我也从那个年纪过来。可哪个城市没烧烤呢。
我们这里夜市吃烤蜘蛛,你吃过吗。小胖姑娘的后面半句及其眼神很有挑衅的味道。
呵呵,是啊,我没吃过那玩意儿。多脚的虫始终是个人障碍,就别说食欲了。
呼市有一道面食点心,叫稍麦。
其实就是烧麦。他们这里的人从来都用稍微的稍来写菜单贴门帘儿的。就好象这里人管饼子从来不叫饼子,而叫焙子一样。
老实说,这东西在全国太常见了。上海江浙一带的,浓油赤酱惯了的填充物,还有那收口时拧得死到不能再死了的永远蒸不透的掐边儿。。。武汉人过早时也有这玩意,那边的人发音叫什么烧梅,粘腻腻的也强不到哪儿去。。。粤地的早茶里也有这道点心,硬邦邦的,不管看着还是吃,不客气的说,如刚做完美容的牛屎坨,能砸死一条牛。。。
对上我心思的倒真是这呼市稍麦。在内蒙其他城市也吃过打着呼市旗号的稍麦,都不如呼市的地道。据说,烧麦最早的起源就是绥远,传开后各省份又创新了的。
陷料常常是羊肉的,也有猪肉的,配以蔬菜,并不饱满。但蒸熟后的汁水通盈。收口的掐边儿犹如一朵微缩版的牡丹花。吃到嘴里,无论是皮儿还是馅儿,一个词,舒服。当然有人就是喜欢那种硬邦邦的粘不唧唧的,那另作别论了。
稍麦在呼市有按皮卖的。比如三两稍麦是指三两皮重的稍麦。一些老店至今还是如此叫口儿。所以点餐时要问清楚。一两皮一笼的稍麦已经个数不少了,一般6或8个。老绥远稍麦店是老字号,卖得贵,麦香居的香满楼的平些。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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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2 09:30
视觉空缺时,还有一爱好就是转博物馆。
呼市有两个大博物馆,一个是内蒙古博物馆,一个是博物院。两个都是免费的,前者是老馆,后者是新修的,相比之下大而丰富,据说老馆的很多物件陆续搬往新院。
火车站有2路公交可以到内蒙古博物院。或者从旧城北门那边也有直达公交。
一群女人正在大厅里彩排快板舞。
蒙文版的甘珠尔叶经。
蒙族海螺法器,看时旁边有人在争执左旋还是右旋。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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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2 09:32
八思巴文的圣旨金牌。
这是尘封了七百余年的东东。在内蒙古兴安盟的索伦河谷发现并出土。据说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元朝圣旨金牌。
那些八思巴文传达元朝皇帝的最高意志:至高无上的大元皇帝喻——在长生天的面前发誓,如果谁要对圣旨不服或违背,将被处死。
而左侧那枚则是成吉思汗圣旨银牌。至今世界上只发现了两枚元朝时期的圣旨银牌,另一枚被夺存于俄罗斯西伯利亚某城市博物馆。
马烙铁,从左到右依次是八思巴文、月牙形和奥恩基三种烙印。
据说是大汗的镏金马鞍。
坤式蒙古刀。也就是蒙古女人用的。
桦树皮做的刀囊。
冷兵器时代最冷的兵器,绑上个草绳子就能甩人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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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2 09:37
接羔袋和哺乳角。
岩羊角长柄勺。
蒙古族的搓木弹射游戏。
满族人用的围鹿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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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2 09:44
狍头帽子和狍皮手闷子。
左边是鄂尔多斯妇女的清代头饰,右边是喀尔喀妇女头饰。
鎏金银翠鸟羽凤冠。
驼骨腰带。还有这种玉色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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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0:02
博物院地有一层专门是摆灭迹动物的。因为不好打闪光灯,只拍了一点点。
初看这家伙,以为是猛犸象,其实是披毛犀,出土于呼伦贝尔的扎赉诺尔煤矿。也有乌审旗萨拉乌苏河流域的出土的同科毛犀,苏左旗通古尔的谷氏铲齿象,牙骨没呼伦的这么长与尖锐。
后来到二连,那里是恐龙故乡,有专门的恐龙博物馆。呼市的博物院也有,但与二连的无关。这条特别的鹦鹉嘴龙是伊蒙杭旗出土的。
关于航天器的,这是逃逸塔动力装置。
神五的比例模型。
连航天员的吃喝都摆出来了。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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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0:03
当时内蒙族人的抗日救国证。
这明显是两党合作时期的标语口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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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0:04
几十年后来看早年间的报刊,诸如热北反内战大会的蒙汉画报等等,写的画的与摆的多少都有点大笔一挥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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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0:09
【二连之途】
准备离开蒙东线前,由于正蓝旗的班车问题,是突然决定赶往二连浩特的。
那日傍晚,所有在集宁下车的人被扔在一个叫集宁西的高速出口。那根本不叫出口,被高速的铁栏杆拦着,人们需挎着大包小包的翻越,然后下台阶,然后被守侯在桥小的的士佬们围堵。
来过集宁一次,说实话与这城有距离。再来,还是一样。的士司机、宾馆服务员的脸色、口气永远都象是你欠他们了多少似的。停水。问了六家宾馆都停水。据说那些日子全城大多如此。总算有一家不停的,又赶上公安蹲守抓赃。去吃个饭,菜单上明明写着酸辣汤,端来的却是酸菜汤,硬生生的大嚷是只有酸菜汤了,反正都是酸的嘛。
终归安静下来的时候,临街的六层房间正对着那一路超红火的日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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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0:13
集宁或呼市到二连浩特,两者所耗的班车时间差不多,反正司机总忙着兜客。
但线路上稍微有些差别。集宁发的车是走朱日和、苏尼特右旗的。而呼市发的是走四子王旗和苏右旗的。两地儿最早一班都是8点。集宁火车站每周五会有到二连的普快,票不好买。当然也有北上的国际专列,更难买票。
我是从集宁去的。早班同车的有8个小兵,背着超重超高的迷彩行李包,有两个还提着一捆席子。
我旁边座位的女人也是到二连的。过道旁边的一个兵跟她打听到站时间。她反过来问那兵去做什么。兵说,不知道,刚从石家庄坐夜火车赶到集宁,上面只是说要去朱日和执行任务。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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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0:34
车子为兜客在某个加油站磨蹭了好久,隔壁座位的女人说她老公发短信说二连在下大雨。
那女人是集宁人,家和生意都在二连,他们喜欢二连,那城市待着舒服,可教学质量不好,孩子只能送回老家读书。于是我们开始聊二连,聊那些她眼中的蒙古人。。。
到土牧尔台的时候天空阴沉,开始下雨,等到了朱日和,雨越发大。朱日和是苏尼特右旗的一个镇,长条状,公路穿过镇中央,两边都是草原,据说是工业区来着,也是工地和很多外来人。
兵们下了车,径直往草原深处的一条土路。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没人知道哪里发生着什么。
已进入锡林郭勒的地界了。第二次进入。走东线时,出化德直到桑根达来也是。
锡盟的草原或是沙地,跟内蒙其他地方的视觉不太一样。有一种草是白黄色,成片成片的望过去仿佛停留在上一年的秋天,不被季节的交替轮回。
在整个内蒙区域,当地人品评羊肉的品质是锡盟的羊排在第一位,其次才是呼伦贝尔的阿拉善的。其中,锡盟的羊又以苏尼特的和东乌珠穆的最好。
那成坨的积雨云仿佛是一路追着我们这趟班车的。跑一段狂飙一段。到达苏右旗的旗府赛罕塔拉已经是中午了,镇完小的门口好多接小孩子放学的家长,一律大口罩的蒙着。
赛罕塔拉的标志雕塑。
雨中的草原。
这是回程中的阳光下的苏尼特草原。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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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1:01
呼市往返二连的班车除了经过苏右旗,还会经过四子王旗。
走回程时,个人不经意总结出的经验:如果有人想从呼市到四子王旗的格根塔拉,最好不要坐直达四子王旗的班车,因为那只到旗府乌兰花,之后你还得打车。可以搭去苏右旗或二连的车,必定过路。司机说票价是一样的。
这就是格根塔拉。
这张拍得太直了。
这条路与栅栏有点feel。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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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4 08:24
过赛乌素检查站就已经接近二连浩特的恐龙门了。
初入二连,街道很宽很干净,却颇感有点冷清,树木似是刚种的,弱不禁风抽不出几片叶的样子。这里的住宿环境很舒服,不会象其他口岸城市吵得厉害。
清晨7时的新华大街十字路口。
沿着新华大街的海关方向走到尽头,就是火车站,尚在维修当中。
有专门的国际候车区。很冷清。
站外的老房子都拆得差不多了。比如这一间几十年的老商铺的门帘儿字体已经刮得看不出了。
东北客栈是一家高龄招待所了,重新粉刷过,二楼的烟囱还是那种老式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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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4 08:44
去火车站是为了看国际换轮。因为中蒙的铁轨宽度不一样,中国用的是标轨,而蒙古同俄罗斯一样,用的是宽轨。
二连火车站的国际换轮库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货运列车换轮库。
如果想去换轮库最好不要去问什么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很可能会跟我一样碰壁。我后来是从铁路的老平房区的一条小巷进去的。
这间用桦树皮贴满整个门帘儿的房子正对着车站的某个可以自由出入的铁门。据说这里的老平房区很快要拆迁了。
平房区的一位六旬老人主动说带我过换轮库。一条流浪狗跟在身后,风大得将其耳朵吹倒了。这个城市的风超大,以致于我与家人朋友通电话时,对方都忍不住要问,你到底在哪里,怎么呼呼的。
这个是铁轨推置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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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4 09:06
国际换轮库不止一座,有50个台位,据说可以一次完成48辆罐车的换轮工作。
可惜,老人领着我转了好几圈,找了好几个人,打听到下午没有换轮的。淅沥飞雨中,换轮库荒凉的挺立。第二天早上我又跑了一趟,还是没有。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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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4 09:08
站台上停着一辆“东方快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欧洲东快。
它途经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包括中国和蒙古,行程2万多公里,由十几节俄罗斯车体组成,是今年5月24日才开通首列的,是从荷兰起始一票贯通的,中途不再搭客。二连成为这车经由北京后去往蒙古的必经之站。
机车司机,还有机车头都是蒙古国的,因为下一段将要驶向蒙古。
而列车员是俄罗斯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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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4 14:21
原以为去二连的对应蒙古国口岸札兰乌德是无须护照的。出发前由于整个行程计划的变更,我也没带护照出来。等到了二连被旅行社告知,身份证早在2009年就已经过不去了,必须得要护照。
于是我详细打听了关于蒙古国的签证、车票和货币兑换的讯息。想自己去到那一国的日子也不会远了。
在新华大街与友谊路的交叉街口就是二连国际旅行社。此社负责蒙古国签证的人叫孙浩。
目前办蒙古国的签证仍限于商务签。二连国旅可全权负责邀请函与签证的办理,出境人只需提供护照就ok了,其他什么身份证户口本单位证明财产证明等等一律不用。
商签的有效期为三个月,蒙古国境内停留期为30天。商签价格分两种,一是慢签,600元,办签期为7个工作日,一是快签,800元,2-3天即可。对于一般人慢签就可以了,提前把护照和钱快递过去,出境时去取就行了。
火车站对面有一家可以办签的商贸公司,是一个叫刘惠的小伙儿与一蒙古国人合办的,他们只提供快签方式,价格750。
之前我在呼市中青旅打听的价格显得黑多了,15天以下商签,1300。
对于国际专列的票分两趟。
一趟是直达到乌兰巴托的,只能自己当天发车前排队买票,买到札兰乌德,大概需要80多块,但不一定能保证买到,尤其是7月蒙古国国庆期间,等上车后跟列车员补到乌兰巴托,按目前汇率折合280多块。
还有一趟是直达莫斯科,经过乌兰巴托的,可以通过二连国旅提前订票,价格却翻成了630元,但是一定可以买到。且回程票也可以通过该旅行社来买,但手续费好象是50美元,据说是给那边蒙古佬的,这个就有点黑了。
二连的长途汽车站也分国内和国际。
国际段只有往返札兰乌德的,每天下午一点和三点两班,是蒙古那边开过来的,车子是俄罗斯式的,拉着成堆的女人和孩子,大多是购物的,在国际候车厅,回程的蒙古人也是大包大袋的排着~~
关于货币兑换,有个好笑的小段子。
那个刘惠贸易公司的隔壁就是一家商店,门帘玻璃上贴着“蒙图”二字,在我进去前有两个国人,男的,好象也是游客,其中一个问人家老板,你那个蒙图是中文的还是蒙文的。
我一听就觉得不妥。他是不是想成地图了。果然人家老板有点莫名,什么中文的蒙文的,只有蒙古钱。
蒙图是蒙古货币图格里克的简称。
随着两国贸易的发展,目前在二连的很多商店可以自由兑换蒙图,并且中国人可以带蒙图入境蒙古国。但是兑换比例要比官网的低。
刘惠贸易公司的电脑可以直接看到蒙图的官方汇率,是按蒙古国语显示的。我记得当时刘惠指的官网兑换比例是(人民币)1:203多点(蒙图)。可是隔壁那家店只兑到193。我跟老板说,如果我要兑100万蒙图以上呢。老板回,只能给到197。
听刘惠说,到乌兰巴托后,有的店也可以用人民币兑,但大多数是用美圆兑,比率也不会按官网上的给你。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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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27 03:28
往二连的班车上,我隔壁座位的女人告诉我,蒙古那边的似家车买卖很容易,同样的车子比国内便宜至少一半以上甚至更多,一是没什么关税的说法,二是走私很厉害。
在二连,蒙古人过境坐班车的相对少,大多是开车过来的。
上面这种车型算是很少的了,在温州商城至义乌商街一线停的都是这样的吉普。这些吉普大都是改装过的。听二连当地人说,蒙古那边改装车很普遍,但改装效果都比较差。所以不少时候,看到那些蒙古吉普一轮高一轮低的跑着,或者跑着跑着就熄了抛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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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27 03:52
1路公交直通国门。除了政府机关一类的,二连其他单位商铺等都是用三种语言标名的,汉语、蒙语、蒙古国新语。
等在1路停靠点的几乎都是外蒙的人,拖家带口的。
不过1路公交牌上的国门并非旅游观光国门。二连的国门分两道,当地叫一卡和二卡。
二卡是旅游观光国门。
而1路公交牌上的国门是一卡,一般不允许观光。一卡和二卡之间需步行20分钟吧。
那天上午,飞机不停的拉着白弧。
一卡的隔壁是浩淼沙丘与露头的风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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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27 03:54
二连作为与蒙古国相邻的最大口岸城市,70%的果蔬和日用品是通过这两条通道输入蒙古国的。所以每天停靠在此等候过境的大小车辆超多。蒙古人常常是什么都要买回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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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27 06:34
同样作为口岸城市,比起满洲里,二连还是相对清静一些。到了晚上,娱乐的地儿也是有的。
我住的是市养老保障中心开的宾馆,就在海关的后面那条街,那条街往火车站方向直走尽头就是一家叫sos的大夜店。
记得1路公交还专门为一家叫蒙古酒吧的设了停靠点,就在白音宾馆的对面。单看这门脸儿的装修,委婉点说是厚重,不客气的讲,就是一个“笨”。 据说主持和表演,还有客人都是外蒙的,夜到某个点儿会有艳的色的。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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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5:01
二连恐龙博物馆离市区较远,无公交班车,可搭的士或三轮,30-40块,看个人搞价水平。
伊林驿站,并非是原址,而是在古驿遗址以南的2公里处,为纪念当年大都(北京)——上都(正蓝旗)——库伦(今乌兰巴托)古“茶叶之路”的复原舍,却无什么入心内容。
从二连包车去查干敖包庙和洪格尔岩画群,相比从苏尼特左旗旗府满都拉图过去要方便,我在二连打听了一下包车单去查干敖包庙往返要260,讲一讲价差不多能还到200或以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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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5:03
【最长的班车,阿斯哈图】
从毛乌素回到东胜,我决定去克什克腾,那一段连同科尔沁原本是打算冬天赶蒸汽火车节去的,却因为之前一连串的变故、反复而被拎到这一季。
那几日,铁路中转异常艰难,怎么都买不到包头或呼市开往通辽方向的火车。于是又回到那春运般的长途汽车站。
东胜–赤峰的班车每天只有一趟,早上十点。
路上几个钟头。我问女售票员。
窗口里面无表情的回,十二个吧。
经过经棚不
经过。女票员却抱怨已经打出了赤峰。手倒是很快。
那到经棚也就十个小时了。我想得美,忘记咨询是否进站停靠。
高速拐入包头,却在呼市到集宁段疯狂堵车。压的全是那种大货重卡。大肠板结似的。据说这一线永远这么塞。
终于出到集宁以东的黄村服务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路是巴彦浩特–满州里的化德、明安图到安业段,双向的,宽广通达。
两岸是锡林郭勒的草原与沙地交替,似乎隔着玻璃都能闻到风的味道~~~
桑根达来。
时针接近八点。车子停在路边的加油站,司机蹲下来查看之前堵车时的刮蹭。我上前打听进经棚县城的时间。司机仰头翻起白眼回,进什么城,只在高速路口停。
呵呵。这才知这趟班车是不进站的。其实大部分过克旗的班车都是这般途经经棚的,别看是旗府。
此时,尾日残血。加油站院墙边的木杆上顶着一窝军大衣。老旧。沉重。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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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7:44
临上车前,班车司机好心起来。要我帮你打个电话不,经棚我有认识的出租司机。
你也到经棚下啊。一个瘦高个的小伙子搭腔。
他说他就是经棚人,是东胜医务局实习生。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自己读书时上网吧晚了常常接他回家的的士司机。
那你怎么回。他说他朋友用摩托来接他。他嘱咐我等到了路口下车现打电话都来得及,高速出口在经棚的山背后,大约五六公里吧。我暗想,也可以考虑徒进去喽。
夜色茫茫,没有路灯。
为了省电,司机只开了车前灯。中途有要下车的旅客只能坐去最前面的台阶上借助那车前灯的光亮来寻找落车的具体位置。我思谋着轮到我的时候是个怎样的路口。
那路口却比想象中光亮与嘈杂,树叉般的两溜店铺和小旅馆,还有重卡和加油站。
瘦高个儿和我前后脚下的车,却回头对我说他来那司机的电话,他兄弟有事不能来接他,要和我一起拼车。于是我们站树叉结点处的尘土中等着,闲聊起鄂尔多斯的种种。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那司机过来,瘦高个儿又打电话催,对方说马上到。我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还是早上离开东胜前买的“土汉堡”,焙子夹油辣芥菜丝儿,要七元一个,白饼子夹咸菜却卖出了汉堡价儿,所以叫它土汉堡。
一辆写着锡盟的的士从我们身边划过,车窗里探出个脑袋喊:等我回来接你们啊。
这车的司机曾问过我们走不走,当时因瘦高个儿已经打了预约电话就回绝了。人家可能有点不爽故意这么说。
等~~~
那锡盟的车真的又出现在高速路口。瘦高个儿预约的车还是没到。
我开始截其他的士。瘦高个儿坐上车后还在执着打那个预约电话,对方竟说,我拉了三个,不是你们吗。
真是晕死。
我们截的车是往路口对面的蒙族村子送人的,通往村子里的土路又颠又黑。总算把副驾那人落地儿,我们又接着往回返。瘦高个儿还在旁边“祥林嫂”呢:以前我用他的车从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车驶到南广场时,瘦高个儿透过玻璃窗认出某个哥们,他先下车并硬要把我那几块车费也出了。可能是之前那通预约电话令大家空等太久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吧。
我请司机继续拉着我去找宾馆,并顺便打听去阿斯哈图和达里湖的包车价格。那司机一张嘴便五百,且是给我算计多少公里多少油价,口气里好象给了我多大优惠,我又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等到落宿凯莱,再冲到街上找食时,只剩一家蒙古馆子亮着灯~~
我点了两盘菜和一大碗莜面咯咯豆(克旗当地一种好吃面食)。服务员是不足二十岁的蒙古族小妹,细长着个子细长着脖子问我,这么多吗。呵呵。当然。我觉得自各儿能吃下一头牛。
狭小的馆堂里,两拨蒙古人正喝酒哩,且全是女人,边呷巴着边冲我笑~~ 后来,我被邀请加入了这些高颧细眼的蒙古女人当中一同呷巴起来~~~~
整整十四个小时,这趟蒙古区域内迄今为止最漫长的班车啊,以这样的夜作局。蛮好~~
又见“闷倒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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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9:13
趁着吃饭,跟蒙古小馆的服务员打听了一下阿斯哈图,那个细长脖子的蒙族小妹说她家就是那里的,经棚汽车站每天早上都有班车。
班车火车徒行之类的,一直是个人青睐的旅行方式。只要是这些方式可以到达的,我一般不会去包什么车,大帮哄式的A一堆人,乌泱乌泱的。
我喜爱并鼓励独立行走。
次日一早便前去汽车站。我住的凯莱地处老汽车站,早已不跑班车了。新汽车站在经棚镇的西头。每天早上7点半有去阿斯哈图石林的大客。
阿斯哈图距离经棚115公里。那车是到巴彦查干的,途经石林,买票时买到巴彦高勒即可,30元。
由于不是旅游专车,主要是方便当地人出行的,所以会在贡格儿草原的公路上漫游式的兜,有时候还会停下来等电话预约要搭过路车却未及时赶到的牧民老乡,实际跑下来距离更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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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9:16
阿斯哈图,在那班车线路上是一个大转折点。司机告诉说,下午两点半有回程车。我曾质疑是否够时间,司机说足够了。事实上转下来觉得转两趟还有余呢。
由于非节假日,暑期未到,所以整片阿斯哈图颇显冷清。门票已经涨到100了,园子葺得工整。自驾车允许开进景区,没车的游客可以搭乘景区的橙黄大巴,哪怕你只有一个人。
石林区域共分四个区。每个区比较分散。第一区是最集中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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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9:19
于有的石头,为了缓解摇晃,要用桦树枝这么撑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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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9:37
二区的大汗拴马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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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9:38
通往三区的路。
鸽子与鸽子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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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9:38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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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2 09:39
四区是尚未开发出来的,景区大巴一般不去,不过跟师傅说一下,也么问题。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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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3 06:49
阿斯哈图景区大门对面有一片蒙古包和一个板材盖起的商店。我去商店买水。得知我等两点半的班车,老板娘说,等会儿他们这里有人有便车回镇上,可以搭的。
如果比班车早到,我就跟着蹭,给车费。我说。
老板娘说,没问题,给不给车钱你跟车主直接说好啦。
跟老板娘闲聊,她那喝醉酒的丈夫躺倒在店铺一角的床铺里,嘴巴里时不时囫囵着插话打岔。
这两口子都是经棚人,每年只来阿斯哈图经营半年,从过完清明节到十一黄金周之后,剩余的日子就关了商店回镇上度冬。旁边那片开蒙古包的人也大都如此。
便车比班车先到。开车的就是那片开蒙古包中的一个老板,叫焦春岭,喝得满面通红的。副驾上是他媳妇儿。另有一个搭车者也是个开蒙古包的男的,商店老板娘称他什么二姐夫。
整台车满满当当的再次开进了阿斯哈图景区。
我有点疑惑方向。他们说,从阿斯哈图穿过去走黄岗梁、热水一线要比班车那条线的距离近,省时。
于我倒可以把黄岗梁、热水转悠一哈。
商店老板娘的膝盖上摆着好大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
奶豆腐。牧民自家做的。
我拎袋过来,死沉,奶香浓重。。。
奶豆腐跟奶酪是不一样的,区别就在于前者不会放糖或香精之类的任何添加剂,是纯的牛奶或羊奶酿出来的,而大多数游客,搞不清楚的只会被忽悠着去买什么奶酪奶疙瘩之类的。
奶豆腐在市面上也是有的卖的,但不敢保证会否如奶酪等一样随意添加,如果有机会在当地牧民家里撞到自制的奶豆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重新进入阿斯哈图,车到半山腰就停下来了,焦春岭的媳妇儿要采什么大黄。
大黄是一种中药材,主要是降压的,可以用来煮水喝或蒸着吃。阿斯哈图景区天然野生大黄,但不允许随便采摘。焦春岭的媳妇儿跟那个“二姐夫”他们仗着混在当地,与景区管理人员厮混得颇熟才如此恣意。
他们摘了一根给我,说是可以生吃。我试了一下,味道很酸,纤维感强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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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3 08:00
这是一车很健谈的人。
先是谈酒。商店老板娘说他老公中午接了一拨什么什么人喝大,焦春岭说自家包里也接了一拨啥人也高了。又说什么要是阿斯哈图能接进来网络就好了,每个包都配上能上网的电脑,小年轻会来得更多些。
后来焦春岭从前镜里瞅了我一眼说,去年我们在山上遇到一个日本人,也是象你这种搭车+走路的,拿着一份又老又旧的手绘地图非要问我巴嘎的那条支流河在哪里,我的个天,语言不同,好一通比划。
(回来后我才查知他所说的巴嘎河,实际上是指巴嘎吉仁高勒。高勒是河的意思。)
是啊,最后还是二姐夫帮着找的呢。商店老板娘插嘴道,那日本小伙儿长得可真白净。
那是来寻根的。焦春岭又说。
根?什么根。我纳闷。
呵呵,这里早年间有日本人。那被称作“二姐夫”的男人开了腔。
你怎会知道。我问。
哈哈。知道当年十三个日本人守克旗的事儿吗,我家祖辈在这里可是三百年喽。那“二姐夫”不无资本的面相。他说,最早的时候日本人没那么坏,还给当地老百姓送这个送那个的,犯坏也后来时局变了才。。。他讲的应该是步入抗战前期,甚至可能更早一点儿。
想继续听那十三个日本人据守的故事时,那男人却不再说了,转向商店老板娘调侃她是假克旗人。。。
如果谁有机会日后去阿斯哈图,可以找那“二姐夫”的男人掰一哈~~阿斯哈图的生意户就那么几家,有心的怎么都能打听出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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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3 08:01
黄岗梁一线的风景比之前见到的安静,且起伏,有层次感。
由于只要搭便车,人家好象都赶着回去办事,没好意思提什么停车拍照的话。只是在一个感觉好奇的蓝色公路高标牌下稍作停留了一下。那牌子上刷着“很黑”二字。
焦春岭说这是一个蒙古村落,蒙语发音是ke'ke'er,翻译成汉语就是“很黑”的意思。
有一堆摩托手正聚集在村子右边的草场上聊天、摔跤。焦春岭开玩笑说,他们以摔跤来分地。
后来跟宝喜龙聊起这一单,他说他们蒙古男人闲来无事就会摔摔跤,有时候拴出一头羊作为给最后赢家的奖品。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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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3 10:54
热水,是隶属于经棚的一个开发区,因温泉而得名,所以街道两旁的宾馆与当地人居住的土坯房形成了鲜明对比。因为温泉,这里的地价炒得比经棚翻了倍还有余。
除了温泉,热水还有一个东西就是蒸汽火车。有一处车库,用于存放机车头。那车库用玻璃隔的,平日里却大多拉着帘子。我去的时候也遭遇隔绝。
每年十二月底或是元旦期间便会拉出来溜溜,搞个蒸汽火车节。从经棚火车站开始往东跑。
如果顺利的话,几个月后我将会跟着火车一起跑跑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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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3 10:56
【乌兰布统,将军泡子的女人】
前面说过,经棚汽车站进出的跨旗班车少得可怜,只有到赤峰、锡林郭勒等屈指可数的几个地方,其余都是在本旗内的班车。
其中去乌兰布统还是比较便利的,每天有四班往返,分别是到元宝山和到红山军马场间隔着发车。两班都是一个方向。元宝山就是乌兰布统乡政府所在地,比红山军马场更远,前者班车线路含概了将军泡子。
另外,到围场的班车天天都有。
我搭的是到元宝山的最早一班,早上9:40的。每隔一天,还会在早上8:20增开一班到红山军马场的。
班车经过西拉沐伦河。那河是科尔沁的发源地。如今这处上游河段已萎退得厉害。曾经宽阔的河床逐渐沦为草甸,有的都可以跑汽车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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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3 10:57
未进入锯子梁之前,都是这样的丘陵农村地带。
锯子梁就是一坡度较大很弯绕的山路,车开起来有点费劲儿。所以被当地人称作锯子梁。
之后便是桦木沟,因为季节原因,均为山谷浓绿笼罩,往返都没怎么拍,不过总能看到草甸上有人采摘。
在桦木沟上车的老乡,怀里都揣着正当季的野生黄花菜。那清香扑鼻而至,令人口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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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6:59
陆续又有人下车,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女人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之前她一直坐在与同排过道那边的门口位置上。
你去旅游的吗。女人问我。
我点头。我看见一张长满斑的脸,芝麻饼似的。
到哪儿。
红山。
那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去我们将军泡子。
呵呵,我本来就是先来看看,然后一路过去,觉得哪里好就在哪里多待待。如果值得,日后说不定换个季节还要过来。
哦。那去将军泡子吧,我就是那里开蒙古包的。这女人丝毫没掩饰自己招揽生意的意思。
看吧。我说。
我叫慧玲,我十几岁就在北京闯荡,到二十岁的时候觉得替别人干没劲,就回来自己开蒙古包,今年都开了十个年头了。那女人突然手机响。之前她手机好象就时不时的响。
听她回话的意思,好象是有人的生意开张请她登门,她回说自己去四平考驾照,钱都造光了,没法随礼,干脆上门给你们端上两天盘子吧。。。
这女人倒是很爽直的性子。且她不说自己年岁,我还以为她远老过我哩。岁月,让这张脸过于苍老了。
红山军马场很快到了。真的没什么感觉,鳞次栉比的饭馆旅馆商店,商氛太重。我决定往前。
司机停下车熏起烟卷,好象又在等什么人。
那叫慧玲的女人跟我前后脚下的车,没几分钟又上了车,握着一小摞砂轮,还拎着两大塑料袋馒头,估计五十个都不止,且北方馒头不比南方刀切,大得很。
你不留这儿了?那叫慧玲的女人坐回到我身边问。
哦,刚溜了几眼没啥东西。
我看你的票。那女人突然一转。
怎么?我抖出票根。
等会儿司机问的话,你就说不知道,以为都是一个地儿。慧玲眨着眼。
呵呵。原来她在操心我要不要补票。将军泡子比红山军马场多几块票钱。按规定补便是了。
住我们将军泡子吧,给你算便宜点儿,一个人儿收30元,平时我们开个包(蒙古包)就是300,到七月旺季都得600。她又来了。
我没再吭声。
她见我沉默,可能也品出点什么来,就没再提住宿的事儿,转了话题说起乌兰布统来。
我提及冬季落雪的景致,她说雪深时能没到大腿跟儿,班车仍是有的,不过草原深处很难进了,她父母住在将军泡子那边的后山,炕烧得暖暖的,里里外外都是另一种感觉。。。
到达影视基地前,那叫慧玲的女人指着车窗前那片黄色说,是金莲花基地。
后来我重新徒行回这基地细端了一哈金莲花。
每年花期盛时,当地人会偷摸采摘晾晒拿来卖钱,价码不低。我那晚在慧玲家喝了一壶,味道不错。干花泡在沸水中,绽放的状态不输给长在土地上的时候。
似乎,怎么都是活着的模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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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06
翻过金莲花基地前面那道山,再往前开个几分钟就是将军泡子的停靠点了。我和慧玲还有两个男人同时下了车,慧玲指着其中一个穿唐装白褂的男人说是她爸。
帮我拿一下。慧玲把手里那一小摞砂轮让我拿,却不给她爸拿。
馒头很沉吗。我问她。
死沉,你试试。
我试了一下,真的沉。干吗一次买这么多。
给工人们吃的。
我心想,你多大的生意啊,养活了多少人。其实,我当时不知她那几天请人在拉新包(盖新的蒙古包)。
我跟着过去认了一下门儿。慧玲开的蒙古包叫什么慧玲风情寨,霓虹牌超大,去过将军泡子的人都该看过。可那些蒙古包相比之下却是那一片中最逊色的。
后面的板材房子有个胖男人和几个女人涌过来。慧玲说是她老公,还有她请的服务员。
往里走就是将军泡子,公路往前是元宝山,走路得一个钟头。你可以把包先放我这里去玩,觉得合适想住下来,就住我这里,第一个包开着。别跑迷了路,有事儿就打我的电话。
如此客气周到。
行。那我先走。我和我的背囊拐去右边有水的方向。
栅栏。路。
红色蘑屋的是厕所。也是被无数色色搬去参赛的一经典景致。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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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08
草甸上散布着红的白的黄的蓝的花儿。
凡车辙过处,寸草稀疏,却勃出山罂粟最旺盛的命。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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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09
牧人踏花悠至~~
马儿都在吃草,马主大多在歇凉,拆卸了的马鞍摞了成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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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35
将军泡子。铺开睡袋午了个餐眯了个盹,半梦半醒间决定落宿此地儿。
侧面的一小泡。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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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36
回到慧玲寨,慧玲并不在。板材房子是个厨房,门前站着三个女人,两老一少的望着。
几个男的连同她老爸和她男人都在忙拉新包,门前堆满了绣迹班驳的角钢条。她老爸说是要用来作餐厅的,得赶在七月份前弄好。
我放下背囊,先后沿公路的两个方向徒行。随拍了一些。这是回头往金莲花基地的途中。
有人车着一堆刚宰完的羊皮子从我背后飞驰而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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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37
这是往元宝山的方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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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43
黄昏前回到将军泡子公路对面的山坡上俯瞰泡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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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4 09:49
身后是桦林与阎老大家新开的包子(蒙古包)。
两个看管滑草的男人咯咯着他们放养的鸡回窝。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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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17 11:14
天阴沉起来,有落雨的架势。我在傍晚前回到我的穹庐。
将替换下来的牛仔裤往地上一立,都能戳住,站成第二个我。
从穹庐顶飘下的雨星子裹有沙土的外套。我试图够那穹庐顶上的毡布,却没能够得到。包里找不到一根棍儿。
去包外寻慧玲,她还没有回。
领着工人还在拉包的慧玲她老爸说她回镇上办执照年审去了,并顺手递了根干活用的铁条给我,好歹把那庐顶的毡布拉盖上。
还铁条的时候,慧玲她老爸嫌工人干得不好,亲自爬高焊接起来。
我问他们几点吃饭。
想吃什么。慧玲的男人走过来。
比起中午时,这男的多戴了个墨镜,光头+胳膊上那条比蜈蚣还大两倍的疤瘌让他看上去更象个道上混的。据说他是这里的大厨。当然也具备一般大厨的体态。
黄花菜有吗。
——在班车上遇到桦木沟那两个老乡时,我就已经想好自己晚上要吃什么了。慧玲当时告诉我,这里新鲜的野生黄花菜3块一斤,可惜没法带。
有,四十五一盘,算你一半吧。呵呵。这男的口气跟慧玲颇似~~~
那男的开始四姨四姨的喊,两个中年已深的女人从最后面一个毡帐里出来,其中一个胖的哎哎的答应着。
还有没黄花菜。
中午腌起来了。。。
另一个瘦高个儿的女人装了点儿没能盖得住盆底的黄花菜独自进了后厨。我跟进后厨。从她那里得知盐腌过的野生黄花菜能保鲜3天,3天内可外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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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1 13:51
瘦个儿女人哐哐哐砸了四个鸡蛋。我问她要得了那么多嘛。她说好几十块一盘还不得四个蛋。呵呵。俺心想也不看看是几个人吃。
我问她来这儿做事多久了。
才一年多。她回,即刻转了话锋,你看小翟怎么样。
你是指慧玲她老公。我听过他们都小翟小翟的叫那男的。
那还不是她老公。瘦个儿女人边搅鸡蛋边“纠正”。
原来慧玲结过两次婚,第一拨有个女儿,由她带着,如今八岁了,寄宿在经棚镇的亲戚家。前两三年她二婚,生了个儿子得的小脑萎缩,又离了,孩子判给了男方。这小翟是开春时新招来的厨子,二十四五岁,专掂大勺的,掂着掂着二人就掂到一起了。
呵呵。我暗想,难怪那小翟再似道上混的却怎么看起来都小过慧玲,如姨和大外甥那般。只是女人遭遇如此波折想不老都不成。估计这瘦个儿女人也是瞧见只有我们两个在,我又是个外客,她才敢这么嚼老板娘的段子。
你看那小翟怎么样嘛。瘦个儿女人再度追问,没嚼够似的。
呵呵。他还太年轻。我只说这一句便出屋去方便。
等再回到后厨,瘦个儿女人在切花心萝卜了。
黄花菜已经做好了,却是切碎了段儿伙着鸡蛋摊成了蛋饼状?也对,炒能炒出多少,一蔫巴连盘子底儿都盖不住,这样看着多脬啊,还喜庆哈。
瘦个儿身边站着个女孩子,干巴巴的。瘦个儿说是她女儿,刚高考完,等发榜,跟过来打个零工。
懂事呗。我顺口道。那孩子可能有点不好意思,走了。
唉,懂啥,个性强着呢。前些天也是一个女的来我们这儿,跟你似的,自己出来的,说什么头一次住蒙古包,一个人儿不敢住,麻烦我姑娘跟她搭个伴儿。我那姑娘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跟人家说不要,不自意。之后还跟我说啥,以后再不来这儿干伺候人的活儿。
呵呵,现如今的孩子不这样反倒奇怪,估计你和你老公都很宠她。我说。
瘦个儿叹了口气,说哪有条件宠,她老公没了。之后那女人便不再说了,只顾切着萝卜。
我也没吭声。没了。要么是死了,要么是离了。况,轮到谈自己便没了之前那股子“嚼”的“高热”,也真是印了“没了”二字。
那叫四姨的女人进来问瘦个儿他们晚上吃啥。她并不是这里谁谁谁的四姨,当地人喜欢按辈分这么叫下来的。
她给我泡了一壶金莲花。我喝着味道不错,问她这里是否有卖的。她说那边的小商店有,如果你要去买别说是游客,就说是慧玲的亲戚,能算便宜点。呵呵,这话后来并不管用。
这叫四姨的女人也很能说,爱叨叨自己家的事儿。她五十来岁,说自己四十出头时便做了奶奶还是姥姥的,如今孙子孙女好几个了。搁她的话,身为女人图的就是个儿孙满堂。可是她姑娘儿子有家了还瞎晃荡,赚不到钱又不听她的,她只好出来躲闹腾及贴补家用。。。
瘦个儿女人没再插言,将黄花菜蛋饼和凉拌花心萝卜丝摆到我面前的桌上。黄花菜摊蛋饼,味道便减了半。花心萝卜有点糠,还算爽口。主食是个馒头,很暄腾。那是慧玲中午从军马场街上带回来的。冰柜上摞着的原本两大袋子馒头已经空了半袋儿下去。
见我吃完饭,瘦个儿又迅速的摆起饭桌来,一盆炖茄子半脸盆萝卜丝,连同我没吃完的半盘黄花菜蛋饼一并纳入其中,她喊外面的人吃饭。
晚上谁去阎老大家,那边有篝火会。我问那几个女人。傍晚徒行回来见到他家院子里在搭篝火堆。
我去我去。瘦个儿的女儿大声回叫到。
我跟她约好时间。拉包的男人们和那三个女的将长条饭桌围堵起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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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1 13:57
八点半的时候,我走出帐子。震耳欲聋的,慧玲家的隔壁是个蒙古族人开的包子,一到晚上某个点就开起喇叭放重金属。我之前在毡包里塞着耳塞听音乐才听不到。
风很大,套着长袖仍觉得冷。我看见瘦个儿的女儿站在最后一个毡包门前,也是一副冷缩的样子。
阎老大家离慧玲寨三百米的距离,在路对面,要转过一道坡坳子。
走到公路边已是漆黑一片,仿佛沦为一层空洞。因为阴天彻底没有星月。实际上,在草原能看到星的概率远不及沙漠。
风越来越大,我和瘦个儿的女儿都耸着肩缩着脖子。高考生持着手电,瘦长的光束以及光束拉长出我们的影子,好象都被吹歪了的感觉。
这里也没个电视,晚上闷了你们做什么。我问身边那孩子。
不干啥,我锈十字绣,给我姐的。
原来瘦个儿还有一个女儿,在呼市读师范大学。。。这个小女儿则在经棚一中念寄宿高中。据说那中学的教学质量并不怎么好。当初与她同批中考的孩子成绩无论好坏都转去了赤峰读书。。。
瘦个儿一家是达里湖那边养羊的。瘦个儿来将军泡子打工,羊就交由孩子的舅舅家看管。瘦个儿兄妹并不是蒙古族,却是牧民请的羊倌儿,按比例分羔子的那种,当然自己也养羊。。。
进了阎老大家的院子后,见到一拨从餐厅里吃到酒足饭饱窜出的男女,是个二十几人的旅游车队。他们开始放炮仗,点篝火。瘦个儿的女儿说一堆篝材在他们这里要200块。
火堆没搭好,烧起不久便塌掉了。
于这群人可能也是借此发泄哈,他们更乐意炸那种麻雷子的炮仗,狂呼乱叫的声响甚至盖过了麻雷子。
瘦个儿的女儿在一旁撇嘴唠叨:有那么得意吗,至于那么high不。呵呵。从之前与这孩子的短暂闲聊,就已觉出她身上有着一般单亲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孩子都有的那种掩饰不住的自卑与自负,比如强烈的表达嫉妒恨,爱使用仇快的字眼,擅长寻找别人不及自己的平衡点。
我们待了一会儿便撤了,身后开始冒烟花,短促,沉闷,开不成朵吐不出蕊,可能置得太久潮得劲大了。
慧玲寨后厨那板材房里超热闹,乍一听上去跟吵架似的。
原来是慧玲她妈从后山那边赶过来了,说是身上两三百块不见了,记得上午压在厨房哪个案板的垫布下面忘记拿了。
那女人蓬乱着头发,挡住了大半个脸,趿拉着一双好象是慧玲穿的鞋子,鱼口鞋,鞋子太脏,好象陷过大泥巴塘。她张罗着其他人一起翻找,嘴巴里还时不时骂骂咧咧的。
折腾到后来,慧玲她爸和那小翟都不找了,往院内的皮卡里钻去,好象是要赶着去哪里。慧玲她妈趿拉着那鱼口鞋追出来,让他们先送她回去。
总算是静下来,风里送来瘦个儿和那叫四姨的女人往最后一个毡包走去的两尊气呼呼的影子。
睡袋下面很凉。这床是砖搭的,磨了一层水泥灰,铺了褥子还是挡不住积累一冬甚至数冬都散不尽的寒气。
寂静中,有飞虫撞向毡包的声响。且是那种个头有点大发音很嗡的虫。可能是因为我没关帐里的电灯。
到后来,是雨或是雹撞向毡包的声响。
再后来,迷迷糊糊的睡去,梦见一堆女人手捧的身傍的全是满满的金莲花,却坐不成佛的姿态。
从元宝山开回经棚的班车最早一班是六点。
我醒得很早,洗脸的时候,两个年长的女人也陆续起身,那叫四姨的女人跟瘦个儿又“祥林嫂”起来前一晚慧玲妈杀过来的事儿,说怎么都想不出哪个垫布下能掖得住钱。。。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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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6 15:40
【达里边的宝喜龙,惠媛中转铺,巴林左的腕】
在阿斯哈图景区对面的小商店休息等车时,我琢磨着怎么去达里湖看日落还是日出的。
经棚汽车站每天只有一班发往达里湖那边的班车,中午12点。回程也是每天一趟,记得是次日10点。在时刻表上那终达点叫渔场,是当地人对达里湖养殖旅游开发管理的企业称呼。
我日程紧凑,班车的时点显然不理想。于是打了前一晚送我进经棚的的士佬的电话,是个女人接的,说是司机他老婆,一张嘴就要300。当即回绝。之后那女人主动电话我,说商量后要240。照旧回绝。之后再响我电话,直接掐掉。
包车这玩意儿,削,可以,但不可以削得太黑。
突然想起前一天在长途班车上认识的那个东胜医务局实习生给的出租车司机(就是在高速路口那个接错人的)的号码,试着拨过去,并没提及前一晚的事儿,只问达里湖来回要多钱,要求等完日落。
对方说给个180吧。一开始便没有狮子大张口让我有点小意外。
我说160行吗。我匡算过公里数和油费,加上等日落的时间,还是给对方留了赚钱的空间。
行。人家竟很爽快。这似乎对得上实习生的推介。
我们没有约死时间,只说等我回到经棚镇上再给他电话。
搭上焦家的便车后,绕黄岗梁和热水期间我接了几个工作电话,接完捎带手把约好去达里湖那司机的号码一并删了。按完就觉麻烦了。
回到经棚接近4点,饥饿了差不多一整天,找到前一晚的蒙古馆子,却锁着门。拐去街对面的汉族馆子,点了一盘苦菊,却被另两个吃饭的老头儿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呵呵。心想,当地人是当地人的体质,大夏天顿顿吃羊肉都无所谓了。
等菜的当口拨去10086索问之前拨打过的号码,对方说只能上网到移动的个人终端上自查,却是密码怎么输都校验通不过。。。难不成今儿去不了?
正想着呢,手机响,一接恰是那司机,问回来了没。
回了,刚不小心删了你号码正发愁怎么联系你呢,一天没吃饭,先吃点东西再去。我约在五点钟。
对方说五点可能有点晚,听我坚持也就没多说什么。
饭馆老板娘凑过来,问我要去哪儿,还说他家老公也是开出租的。
有人要截胡。这是听她这话的第一感觉。
我没吭声。那女人竟直接打电话把她男人叫了过来,指着外边的出租说是今年新买的,冷气如何如何好。
唉。心想自己不过是去个达里看个太阳下水,跟新不新车空不空调的搭什么界,套瓷都不会套。于是只好如实说已找了车,人家肯等我到日落完,而且价格160也过得去,毕竟我是一个人包车,要考虑成本。
那一对子坐到我对面,掩饰不住的掐算相,并彼此用眼神交换着。之后那男的说,我也给到160。并很是一副痛下心思的表情。
呵呵。可我已经跟人家讲好了。。。我犹豫,且更多是反感这种抢生意的方式。
你就说你改时间了,不去了,或者找到更便宜的了。那老板娘“顺溜”到眼都不眨一下的。这加重了我的反感。
那么你也能免门票吗。我问那两口子。
还免门票啊。那我可办不了。到时候非收门票,我们不得亏死。那男的抬腿走人,女的则黑着脸进了后厨。端来的那盘苦菊拌得超难吃。
其实,免门票根本不是前面那司机答应我的。呵呵。而是我老早做功课查过资料,没进入7、8月旺季的达里湖,早上8点钟之前和晚上5点半之后都是不收门票的。这也是我坚持要5点钟出发的理由。
倘若这两口子也知这信息,咱倒没想好怎么搪下去。抑或者他们根本知道,不过是找个台阶推却那勉强吐口又即刻悔肠的价码儿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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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4 07:49
如约等到的车,没有挂出租牌,是私车做营运的。
司机瓦刀脸,鬓角两翘,发色微黄,五张有余。他递过的卡片上写着宝喜龙的名字。
蒙族?
对。前内窥镜里闪过浑浊的眼球。
看你手机号是上海的,怎么知道我的号的。那浑浊的眼球在镜子里又闪了一下。
我忍不住乐了:还记得昨晚有个小伙子打你电话,让你到后山高速路口接两个人的事儿不。
浑浊眼球也哈哈起来,解释前一晚刚到路口时就被三个人截他的车,他也没多问,以为就是那打电话的小伙儿,直接拉了走人,快到经棚镇时自己电话又响,才知接错了。
车刚开出十几米,宝喜龙浑身上下的摸口袋,说是钱包不见了,没法加油。他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又翻腾了一会儿才发觉还在身上。估计是忙的。听昨个儿那小伙子提过,此人从早到晚的跑车。
加完油飞快的往西北方向奔赴。宝喜龙说出发太晚了,估计赶到渔场太阳已经落了。
我拿着地图,说该先往曼陀山庄的方位走,然后再去渔场。宝喜龙可能觉得麻烦,争执了两句,还是去了湖南方向,但没有到达曼陀。
达里诺尔,是内蒙古第三大湖,为苏达型的半咸水湖,含盐度为年均千分之五,有碱的成分。非雨季时候水分滑腻,而到了雨水充沛的日子就倾向于淡水湖。当年蒙古国的末代皇帝惠宗的都府——应昌路便建在达里诺尔湖畔边。
在达里诺尔观日有南北两个点儿,一个是湖南的曼陀山庄,一个是湖北偏西的班车走的渔场。
个人总结下来,后者方便看日出,前者适合日落,但只能包车。不到曼陀山庄,之前有一个叫达日罕乌拉的苏木往湖边土路走接近达里畔也蛮不错。不过宝喜龙催着去渔场,没怎么逗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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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4 07:50
赶往渔场的路上遥望到砧子山。宝喜龙说,那是康熙爷垂钓的地方,当年达里湖比现在大很多,象片海,砧子山便是海上岛屿。
油路两边多了很多饭庄馆子时,宝喜龙停下车子,放低车窗跟迎面过来的几个男人打招呼,其中好象是渔场的什么小头头。我这才知道宝喜龙原本是达里诺尔北岸的牧民出身,二十年前退了牧开起了车。
这个点儿还卖门票吗。他问那小头头,
要买。那男人毫不含糊。
宝喜龙回头看我了一眼,意思是说还进去吗。我点头。车子又停了足足一分钟才走。
渔场的闸门是半开的,售票处敞着窗但空无一人。缓缓的,顺利通过~~~
呵呵。我始终觉得宝喜龙是不希望我逃票的。
之前我跟他打听过五点半之后是否不卖门票,他说那就不清楚了。在贡格尔草原飞驰的一个钟头里大家聊天,他压根儿没提自己是当地人。遇到熟悉的负责人特意去问门票的事,还有之后那足足的一分钟,缓慢的通过大门。。。这些都没法不让人觉得。
余晖分明在湖右侧,这北岸只可待日出。好在之前趁着好时光坚持逗了一哈南边。宝喜龙反倒不着急走了,远远的找了个草亭坐下来,说你慢慢拍,把胶卷全拍完啊。
呵呵。水渐入狼与狗的时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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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5 08:29
准备离开渔场时,宝喜龙张罗着要去表弟家坐坐,喝喝蒙古奶茶。
刚进到渔场时,我们遇到过他所说的表弟,正带着自家媳妇儿下班回家。他表弟也是此地人,退牧后进到渔场工作。
宝喜龙说,如果你打算年尾时参加达里诺尔的冬捕,就直接来渔场找他表弟,也可以住在他表弟家。他们家可是那种地道的大炕。
乍一看宝喜龙不怎么爱说话,却是个很健谈的主儿。
他讲克旗人怎么过年,不喜欢出去吃,每个家族轮流做东请吃饭,今天你家明天我家,都是女人男人喝酒,顿顿都得摆上十几样菜,夜了还去卡拉唱个歌,这么一直要吃喝玩乐到正月十五。
不过他是没空的。过年期间拉一个乘客就翻倍成10块。他觉得有那工夫不如赚钱了。所以每逢过年轮到他家做东时他参与一顿饭,其余时间都让老婆孩子陪亲戚们。
宝喜龙有两个孩子,大姑娘和女婿跟他们住在一起,且很快就要抱外孙了。儿子刚结婚,娶的是个汉族姑娘。他们老两口付的新房首付。本来想换台车的,就为了给儿子买房才不得不拖后。不买房结不了婚啊。之后还得想法子多赚些钱帮小两口盘个店面来做。
在“啃老”的问题上,他说自己儿子是逃不掉的。但对于别人家那些立业很成功、经济很独立很有钱老大不少不成家的,或者离三异四甚至整天在外面胡搞的儿女们,他认为同样是啃老一族。因为让父母们操心折腾啊。他管那叫“精神啃老”。
这个定义下得有点意思也比较狠准。
所以他只要听到女儿女婿吵架的时候,就让他们滚出去吵,整理好了再回家,他可不想听着闹心。
宝喜龙是个有点想法也很直爽的人。他说他不太喜欢扛大相机长镜头的游客。我当时只呵呵来着。我能理解,所以不问为什么。
谈到旅行,他讲起有一年冬天彻底歇了车带着老伴儿去北京边打工边旅游。他们找了一个克旗人在北京边郊开的砖场。砖场是干一天结一天工资。他和老伴儿干上五天,周末两天就进城玩去,反正他们也不是指望赚什么攒什么才去的。后来带动整个砖场的好些工人都如此效仿。
宝喜龙极少谈自己以前在达里诺尔做牧民时的生活。即便有时候触及到,他也一两句带过。他觉得日子比以前要好很多,只要人不懒就饿不死。
他也有小家子的一面。比如付车钱的时候,他亮起车内灯反反复复的照票子的真假,等我下了车还在那里照,于是我干脆站在车旁等他照好,他抬起头反倒不好意思了。
退牧前后的这数十年,对他来说是一个逐渐汉化的过程,同时要保有自己本族的东西,尤其骨子剔不掉的某些东西,与外界之间无法避免的强烈冲突、熏染等,也是一个相对艰难的过程。况对于任何一个民族这都是带有较强社会性与普遍性的问题。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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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5 08:29
回经棚又是一个半小时。
这一天,我穿进穿出了三趟贡格尔草原。夜晚的贡格尔,一抹新月时隐时现,终归天如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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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5 08:30
别看是旗府,从经棚发车的长途班次恐怕是克旗最少的了,大多数时候要到山后的高速路口去等过路车,对于不清楚的那些车子时刻的人们(不管是当地人还是外地人)都相当麻烦。
从乌兰布统回来的路上,跟司机打听能否赶上经棚到正蓝旗八点半的早班车。司机说肯定来不及,不过可以找南广场那个开杂货铺的老大娘帮忙,她是个班车活地图来着,知道所有始发终达还有经过克旗的班车。
所有?这个词有点过啊。
司机根本没看我质疑的表情,自顾自的接着说,她接送客人上下车,不用你们出钱,都是那些跑长车给她钱,据说这些年赚了十几二十万都不止。
车子经过南广场的时候,我找司机打听是哪一家杂货铺,司机指着路口正对面的那排商铺中间一叫惠媛批发商店的说,就是那家了。
那商店不大,卖吃喝和日用品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收款桌后,面前放着三部手机和几个手抄本子。还有一个高个女人进进出出着。
我问有没去正蓝旗的班车。头发花白的女人说午后一点半有过路车,但到桑根达来或多伦再中转。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班车活地图?从她递出的卡片上看到她的名字:薛媛,下面还有好几个电话号码。
我还没问完,又进来几个人跟她打听车次。。。我又问有没去集宁方向的,她说中午十二点有一班,你确定好到底去哪儿,我就打电话联系司机。
连我在内的那几个人问她班次时刻,她没翻什么资料,对答如流的。
从在场的几个搭乘者来看,还有她与打电话过来的咨询者的对话来听,薛媛处理中转的流程很简单很流畅:客人说好去哪里,她把班次时间报给客人,客人觉得没问题后她就打电话给司机留位,对方确认留位后,她就让客人留个电话,叮嘱其提前十分钟在商铺门前等,她叫的士或用自己的摩托亲自将其送至高速路口并送上车。
我取完大包,吃完炒苦力,重新回到惠媛小店。趁着搭乘者来来走走的一点空闲,跟薛媛闲聊起来。
原来这薛媛并非什么传说中的老大娘,人家刚刚五张,因为头发花白,这些厮把人家往老里叫。呵呵。她倒也不恼,随便你们称呼吧。
薛媛主营是开店的。差不多在12年前她觉得经棚搭车不方便,突发其想兼着做起中转介绍的工作。她的原则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乘客搭上最近的一班车去想去的地方。她不问乘客收费,代收的车票也不涨价,她从跑车的那里抽成。至于抽多少成,她没说,我也不好问。
十来年做下来,这一档活计倒成了她的主业,常常挤占生意时间和自己空闲时间,于是她让自家的老父亲和四妹(那个高个女人)来帮忙打理店里的生意。
她那几部电话都是用来联系班车的。至于那些手抄本子,我翻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抄着各地班车的停靠点,司机姓名和电话,且不止是克旗一地儿的。
听我提起冬天打算过来参加蒸汽火车节,薛媛说走北京方便些,告诉我克旗往返北京的班车电话,还说你要是拍火车可以不用包车,搭公交到红光那一站既方便又便宜。。。
有人进来问班车了,还说自己的银行卡被取款机吞了,钱包里没钱,让薛媛先送自己上车,他把卡号和镇上银行的电话给她,票款让她问镇上的银行去要。
这么明显而老套。
薛媛有点冒火,但没发出来,让那小子自己去找银行解决,就不再理他了。那小子死磨硬泡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就走了。旁边有人开嚼,薛媛没再多说什么。
又有人找她,却是打听什么手机充值的事情,她告诉对方本地和河北省的都能充,还把充值的地址写给人家。
十一点半的时候,一个女人来找薛媛说是赶着去锡林浩特,薛媛打了电话后就发动起摩托搭着那女人走了。
轮到薛家四妹守店,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什么吃羊肉过敏,什么她大姐脑子和精力如何的好。眼看到十二点了,我有点着急,打断薛家四妹问她大姐几时回,会不会耽误我坐班车。
不会。薛家四妹笑。放心,她从来没误过。上个月有两个人坐错车,大半夜给她打电话说找不到车去阿荣旗,她硬是给他们联系好凌晨四点的车送走的。
十二点过五分,薛媛突突着摩托回来了,后座上搭着个小伙子。她说此人刚从林西过来,与我一趟车往东走。小伙子连连解释说班车晚点了。
薛媛手机响,她一边嚷嚷着说马上到,一边跑去马路截了辆的士,要我和那小伙子赶紧上车,说司机在高速路口等得不耐烦了。。。
顾利+帮人。薛媛这女人可算是把这中转的兼职做得风生水起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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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5 07:46
那车是从巴林左开来的,终点呼和浩特,途经集宁。
车上散落着五六个位置。奔去最后一排,那里剩着中间座位便于伸长腿摆放背囊和摄影包包,却不料有个男人硬是挤到我前面,强行墩到了那个位置,好象是之前坐前排的乘客。我扫了哈最后一排的环境。原来左边是一对正暧昧中的男女,右边是两个衣着暴露脸色蜡黄的小姐。呵呵。你那么想得到这个位就让给你好啦。
我拖着背囊和摄影包包穿回车厢中部的某个靠窗空位。旁边的女人已经做了母亲,带着个不小的孩子分坐在过道两边。那女人没个坐相,扭瘫成了蟒状,非要把个大屁股往我这边顶。呵呵,我又不是男的或是拉拉玻璃的,于是将背囊抱去那一侧做了一简单的隔。
车行十分钟后,又有人落车。我调去了前面某个靠过道的位置。
旁边还是个女人。脸庞侧向窗外,很淡的妆,几乎看不出是化过的。小黑西服,袖口处露出梢长的衬衫袖子。手指很长。整个装扮干净简单。
你带了金莲花?那女人突然转过头小声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点头。想自己从将军泡子买来的小二两干巴玩意儿可是掖在背囊里的。
她笑眯了眼儿。不到三张但也差不了几多的模样。尽管坐着也能看出她是颀长的个头。还有颧骨有点高。
你是蒙古族的吧。
嗯。
你嗅觉这么好,有些时候可能也比较遭罪吧。呵呵。
那女人也笑。
如果不是两次被迫换位,也许不会结识这个叫那音的女子。她是在呼市做化妆品生意的,对香水精油的味道尤为敏感(不过她那鼻子也还是太那个了)。
到桑根达来那个路口加油站的时候,车子停下来不走了,好象又在等预约搭车的。大多数人下车溜达。那音和我站去路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后来说起巴林左,她说巴林左是她老家。我问她经常回巴林左吗。她说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只是这三四年祭扫母亲时才回的。
话音落到这个点上,似乎有点艰难。我以为彼此都会以沉默来替代,或者跺跺脚,唠叨两句怎么还不开车啊之类的。
那音却没沉默,继续异常平静的说她不喜欢她父亲。尽管那男人对她母亲不错,也有外人所说的很体贴。不过他对不少女人都很不错很体贴。她母亲在呼市有一块墓格,是她父亲张罗给买的。不过骨灰早被她偷偷送回巴林左,撒去乌尔吉沐沦了。那是她妈的遗愿。
你是独生女。我问。
不是。同父异母的好几拨呢,最小的三岁,带出来大家以为是我孩子呢。那音笑得古怪。
我的意思本来是她要有兄弟姐妹的话就不用这么自己单独跑了,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果。我决定还是沉默比较好。
她好象还没有从祭扫中回过神儿,依旧念叨着过世的人,什么是车祸死的,但是事故分析说不清到底是意外还是自己故意的,反正出事的时候是冬天大雪天路很滑。
车子再次启动后,我们没再说什么。那音侧着脸朝向窗外。有时我用眼角能扫到大玻璃上的她那看不清悲喜的轮廓。
快到大六号之前,车子又停了。司机说要吃晚饭,赶回呼市太晚了。那停车点是个新落成的宾馆,还没开张,只有一楼的餐厅营业,饭菜奇贵。八成是老板跟司机有商量分成的那种停靠。大多数人都不吃,要么去方便,要么在大厅里或坐或溜达。
女洗手间总是很多人又很缓慢的等待状态。
那音跟坐在车后排的一个小姐站在水龙头前照镜子。两人同时撩拨刘海儿。那小姐个子矮,吊带装前后左右露出的肉很松泄。跟高出她一个半头的那音真的不好比,却对那音一副撇嘴很不屑的表情。而那音瞅都没瞅她。当然也可能是故意不瞅。
这是让第三方望到总有点好笑的棚影镜头。
那音照完镜子后点了一根烟。右手上抬的时候,里面的衬衫袖口下滑露出手腕很长的一处纱布绷带。那是静脉的位置。绷带很新。
回到宾馆大厅,那音问我要了电话号码和我之后的行程,然后退后找了个玻璃窗台沿儿半靠半坐着。
她烟抽得很慢。也可能是第二根还是第三根了。不过这期间她一直用左手夹的烟,右边那只要么垂着,要么插去裤袋。
我突然想,她说的故事到底是她母亲的还是她自己的呢,或者母女都没逃出的格。
越想成全,越要割舍,却是在越割舍当中,越盼成全。生命中事,大多如是。
五天后,那音短我,问我是不是还在二连浩特,她正为生意赶去那里,如果有空就吃个饭,刚好是开车去的,也方便转转。
我复她说已回了。其实即便自己没走,极可能也说走了。生活里的、旅途上的这些素材对象常如镜中的安娜。
安娜,无处不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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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5 07:47
【白阿轨,伊尔施】
白阿线,是吉林省白城到内蒙古阿尔山的一条铁路线。是日本人当年在伪满时期修建的。原本计划修到呼盟的甘珠庙的,实际上只修到了阿尔山。
如今这条铁路被延到了伊尔施。听说直到九十年代初,仍有一段窄轨到现在国森公园内的天池村(现在已经改制成天池镇了)。
兴安盟内往北跑的火车班次屈指两班。十一过后那里便进入冬季,从沈阳发出的那班会做季节性取消,只剩下6341次一趟。
票买得不顺,管内车,异地起先是不放票的。于是拖长春的熟人去代理点买,居然也打不出。吉铁局的95105105提前电过去倒是有空位,8车1中,可惜在规定时间内拿证取票。临出发前3天又去上海这边代理点问竟放了票,居然还是那张8车1中。
飞到长春时就已落雪,夜晚的白城更加狂冻,巴不得早点儿进站上车。
卧铺厢的人加在一起才七八个,都被浓烈的煤烟子熏去两节厢的过道处。
看见一个乘务员正往炉子里加煤,有人忍不住问怎么搞的。加煤的乘务员一本正经道:没事儿,车票里有保险。


另一个站在车下检票的乘务员说,跑了十几年了也没被熏着啊。
原来这车就这样,一到冬天,兹要北上都打不着空调,只能烧煤供暖。那些夏天或者包车进兴安盟的人们怕是体会不出这种feel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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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9 06:21
乘务员把车厢头尾两边的窗打开来散烟,车行起来便是彻骨的风冻。于是有人强烈的要求关上。烟又开始弥漫。烟暖房,屁暖床,洗洗睡吧。我劝那人别折腾了,弄得大伙儿都笑。
夜火车行到乌兰浩特的时候,整个车厢都塞满了人。一氧化碳被平均分配了,厢内的空气反倒顺畅些。只是下铺的女人总在说话。她们这边的人习惯了坐硬板习惯了聊天,这次买不到硬板才买的铺却依旧睡不着。
下面絮叨上面迷糊,昏沉到某个凌晨,列车员把大伙儿都喊起来,说换票。一问刚过白狼。
要去伊尔施的都到前面的几节车厢啊。列车员倒是不厌其烦的提醒。原来这车到阿尔山之后要甩下三节厢,包括两节卧铺。
于是,我披着睡袋挎着囊跟着大伙儿往前面挤。
寻的个空位,冷飕飕困兮兮的听对面的女人跟我说她十年没回伊尔施了,九几年上阿尔山的时候还坐的是那种窄轨的小火车呢,可以一直爬到山顶。。。
火车刚驶进伊尔施,借助路灯和雪地的反射光可以看到无数棉袄无数棉帽子挤在下面铁轨边的盐白里。
还有不少小车司机喊着“哈拉盖,哈拉盖”,意思是问哪个乘客要去那个地方。哈拉盖其实是罕达盖,念快了听起来就成了哈拉盖。那是兴安盟与呼伦贝尔盟交界、实在呼盟地界儿的一个乡。
伊尔施没有月台,只有一个很小的售票兼候车室,在铁道口的对面。下车的等车的都得站在铁道边才能上下。
这种场景仿佛让人回到七十年代,甚至更早,且还得是那种偏僻的小站。
这是我后来拍的凌晨四点多的伊尔施小站,也就是那个铁道口,这里在凌晨通常会被塞到水泄不通。
道口边那停着自行车的小铺通宵达旦的亮着光,来的早或是走不了的人们可以进去暖和一下,那里也代卖火车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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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9 10:51
兴安盟基本上从10月份就算入冬了。
如果下雪,搁当地人的话是那种能站得住(落了不化反而甚至结冰)的雪,长途汽车就会停运。在兴安盟那一周,我碰到了两遭停运,从伊尔施出来是头一遭,没法子,又赶大早搭火车出来的,将夜晚看不到的沿途补了一遍。
阿尔山车站。只是外观仍保留日伪时期的原貌,跟工作人员说了一下,,里面的布局装修早改掉了,到顶楼更是破乱。。。
铁道上成片的老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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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9 10:53
车站这边是通往伊尔施的铁路道口。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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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9 11:00
兹要是站得住的雪,城镇的街道就会变成巨大的溜冰场。
伊尔施,阿尔山,一直到乌兰浩特,都是大溜冰场,每天不知道多少人走着走着就吧唧了,多少车就哐当了。庆幸自己这次背了登山仗,先说防滑,上山下街的,一下没摔。
这是在乌兰浩特目睹2路公交撞向电杆和路边摊,有台三轮的车头车把当场飞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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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9 11:12
白狼,是这条铁路沿线专门去的一个镇。
现在是不是还真的有狼。不知道。
不过在那日凌晨3点多被乘务员赶起来的时候,下铺的女人边穿鞋边讲她一同事的笑话:某天那人也搭这趟火车,睡得稀里糊涂的把白狼当成阿尔山,下车后才发觉,赶忙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
我去白狼,主要是为了体会一把白狼大岗。据说那是大雪天这一线车子最难走的路。没来得及绑防滑链的大卡们开得慢到不能再慢。等我把白狼逛完回程时,那些大卡们刚下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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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9 11:35
如果天气晴朗,太阳正着又没什么风的时候,白狼岗顶上的树挂很漂亮。
可是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白狼大岗会下狼烟雪。
啥是狼烟雪。就是雪粒子被风吹成如同点燃的狼烟,一股股的。这是当地人的叫法,人家体会深刻,讲出来也形象。后来回程的时候果然变了天。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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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0 10:10
公路从白狼镇中央穿过,将村庄分成两半,另一半贴着铁路。
村镇的战线拉得稍稍有点长,森警支队是个点儿,火车站是个点儿。大雪的天里穿行起来有点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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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0 10:13
后来,进入科尔沁右前旗的铁路沿线,冬日的草场,归流河,还有树挂。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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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0 10:39
这趟铁路沿线最久的停留点还是伊尔施。
伊尔施本为伊尔灺,是满语“驿站”的意思,后来不知怎么就被改成了伊尔施。其南距阿尔山不到20公里,北与呼伦贝尔接壤,过去是个村儿,号称“天下第一村”,直到98年才建镇。
伊尔施分为老伊尔施和伊尔施两块。老伊尔施位于阿尔山与伊尔施之间。老伊尔施至今还保留着那个年代的生产队大食堂,每次班车经过的时候都能望到那刷新的招牌。
连接伊尔施与阿尔山的只有一线中巴班车。为了不让内前窗被雾冻,司机从发动机里绑了数条通风管出来固定在内前窗根部,拼命的吹。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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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0 10:40
跑在我们中巴小班前面的车屁股都冻成这样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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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1:35
从伊尔施发出的中巴车被规定限载人数。大雪的天里,半路等车的人们常常因此被拒载,且不止一台两台的那么拒。于是人们要搭回头车或者干脆要走到棚户区的终点站。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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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1:36
十月中旬之后,阿尔山市那边除了宾馆就是宾馆,大多歇了业,整个城常如空城。
而伊尔施总是充满人气。原本天气暖和时摆在外面的市场全部撤档,包括人们赖以的菜市。于是每家杂货铺都变成了全能小超,样样俱全。
这里的住宿原本比阿尔山便宜。到了冬天更是如此。起了楼层、内装不错的小宾馆也就几十块。当然也有棚户区的家庭旅店。两者烧的都是土暖气,只是从后半夜到凌晨每家的温暖程度就不同了。我对比过,体会过。耐不得冻的,冬天旅行尽量别住棚户区。
在冬天,伊尔施的清晨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间。家家户户袅起炊烟,楼房则有统一的走烟道。。这些是在电视塔山顶拍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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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1:42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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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1:43
棚户区后往北的公路比电视塔山较合适观拍这小镇的日出和炊烟,也就是通往玫瑰峰的那条路,紧临着哈拉哈的支流。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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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1:44
对面便是电视塔山。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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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1:46
这种大雪天里,玫瑰峰也早没人收门票了。
清晨7点,皓月当空,连接着兴安盟与呼盟的省道则完全被大雪覆盖着。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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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2:06
【哈拉哈,雪汉堡,雪饼干】
据说如今的阿尔山一年四季都收门票。不过到了冬季,遇天冷大雪或者守门的心情不好,便长驱直入就是了。每个分站点也还是有卡子,但也可能遭遇同样情形。
到冬天,一场大雪会将山中所有湖水覆盖掉。哈拉哈河及其一些大小支流仍息息不绝。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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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2:19
乌苏浪子湖也无例外的冻着。其属火山堰塞湖。乌苏是蒙语“水”的意思。
传说清高宗乾隆十三年,科尔沁右翼前旗(那时叫札萨克图)的乌兰毛都草原大旱,牲畜饥渴而死,当地的蒙古族牧民在艰难困苦中挣扎。
就在这时,成吉思汗后裔的一户人家生得一子,由于盼水心切,便给孩子取名乌苏,希望他能给草原带来兴旺繁荣。小乌苏刚刚懂事总是喜欢在河流、小溪、山泉中玩耍,直到二十多岁也不肯去放牧或干活。人们都叫他“乌苏浪子”。
浪子二十五岁那年开始,草原遭逢数年干旱,他带领一群人找水,还真的挖出几股清流,解了一时之困。
但干旱仍持续蔓延,那几股清流日趋干涸,人们纷纷自寻生路去了。乌苏浪子没停,累到两眼昏花,后来睡着了,梦见一位银须飘逸的老者,指点他到洮南东部莲花图庙(现科尔沁右翼前旗葛根庙)祈求,于是得葛根活佛相助获此湖。。。
浪子没见到,倒是意外撞到“张飞”兄弟几个。
大兴安岭的松鼠分为桦鼠、黑鼠两种。
桦鼠。大家都知道,就是那种黄褐条纹间布、形体较小的松鼠,一般的科普资料里常见的了。
而黑鼠,则没有那种黄褐条纹,通体灰黑,个头相比之下大点儿,毛发重生,以耳朵和尾巴的毛发突出。可能是到了冬天,为了御寒吧。就是这东西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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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2:21
兄弟三个在树洞例外钻来窜去的。看看那尾巴状如扫把还是掸子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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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2:27
放大一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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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9 12:29
这个在啃松果哩。满嘴是雪。这耳朵和尾巴不是张飞家的,还能是哪家的。
死了~~尽管很小心,还是给它看到我镜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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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6 12:08
黑松鼠超敏感,由此领教它的枝间飞跃。
这动作惊动了另一棵树上的张飞兄弟,向上奔逃。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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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6:49
对着天池的那条路可直达哈拉哈。岸那边原本空旷的土地被越来越的投资商盖上房子发展旅游,到了冬天变成另一种空。
宽绰而弯曲的河水被公路桥贯穿。斜滩,水中,牛儿无惧寒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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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6:51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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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6:54
桥另一侧的流域腾起水气,这一段被称作不冻河。只是刚入冬温差未达极值,升腾得并不浓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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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6:56
在三潭峡,哈拉哈的支流被封冻成溪状。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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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6:59
这便是传说中的阿尔山小火车,十几年前从山下一直跑到山的那种窄轨火车。如今变成了一个到夏天旅游旺季时的合影收费“壳”。
杜鹃湖,冰场一座。
湖那边是牧马群。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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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00
贯穿哈拉哈不冻河的那条公路桥两段都是可以沿河徒步的。我选择的是从桥对面的斜坡下去往西走。
路并不难走,遇积雪较深的河滩段,不要太过紧贴河流边儿了。如果找雪汉堡非要紧贴的话,用登山仗常探一探会不会陷就可以了。到冬天这里的滩泽基本上也冻得差不多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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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01
河边的灌草丛中栖藏着很多留鸟,轻微的脚步声都将它们惊得群飞不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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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13
雪汉堡不那么容易找到,来回徒了两个多钟头才找了几小块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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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24
大多数都是雪饼干。大概还是因为温度不够低,雪下得不够厚,流水一冲,慢慢冲融掉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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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25
至于不冻河段那边就更是稀里哗啦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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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28
哈拉哈的冬牧图 (1)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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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30
哈拉哈的冬牧图 (2)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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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11 08:33
哈拉哈的冬牧图 (3)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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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5:26
暮色阿尔。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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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5:36
【科尔沁之槭】
去过两次代钦塔拉。那里是科尔沁乃至全国五角枫最集中的地带。
可以从通辽到科尔沁右中旗转到突泉的班车,或者从乌兰浩特过去直接搭到巴彦呼硕的班车,跟司机直接说在代钦塔拉苏木下车即可。
上一次还是秋高气爽,这是右中旗府的五角枫广场。
这一次从永安到东杜尔基的路途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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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6:03
然而,偏是回到代钦塔拉并没有落雪。
秋与冬,将人们惯于记录的浓烈与鲜有触碰的萧瑟揉在一起,有时候季节的界限在五角枫林间会变得模糊~~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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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6:04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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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6:05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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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6:06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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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6:08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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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0 16:09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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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09 06:30
(四) 锡林郭勒的时间发条
【霍林河,六师,那些团】
清晨六点多。开往霍林郭勒的火车。迷糊中听见有旅客跟乘务员讨论怎么还没有到通辽,怎么又临时停车,晚点一个钟头。隔壁铺位是四个讲着蒙语的女人在大声说笑。她们是前一晚跟我一起上车的,颧骨都很高,一上车就拼命吃喝,大声说笑,讲的都是蒙语。
我沿边座坐下,看窗外淅沥的雨。因为靠近车厢连接处,穿堂风过能让人感觉出车外的寒冷。你那短袖不行。那四个女人中一个个头稍矮的女人瞄着我说,口音转换成道地的东北腔。等会儿换长袖加棉毛裤,一点一点的加。我回。
又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打水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大杯奶茶,用蒙语跟之前与我说话的那女人晃着杯子,意思可能是问她喝不喝。那女人摇头。高个子女人立在门口的窗前自己喝,不到二十分钟全部喝光光,转身又奔去车厢那边。那可是一只起码2L的旅行杯啊。如果不是水烫,估计她可能喝得更快。
你们都是蒙古族?我问坐在我对面的矮个女人。
不是,有三个是,那个梳长辫子的是汉族。
她也会说蒙语啊。
会啊。不过我们的蒙语有点不一样,通辽赤峰一带过来的说的蒙语,和东乌那边过来的,还有讲新蒙语的,有时候相互之间也听不懂。
女人开始跟我聊天,讲她们几个如何去×市看病,讲各自家乡的细节,其间不断有她的三个伙伴跟她穿插蒙语和很大声的笑与叹气。
过白音胡硕后,车厢里差不多下空了,那四个爱说笑的女人也走了。
阴霾的长空,线虫的塔架,矮如牛羊的远树。
车虫开始在丘谷之间弯绕,不少时候虫尾可以望到虫头。草原,山坡,绿不过那颗信号灯。
长空偶有放光的端口,霍林河时明时暗。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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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09 10:32
快到珠斯花时,天空几乎全部透出朗晴。
其实珠斯花就属于霍林河。霍林河有两个站头,一个叫珠斯花,还有一个霍林郭勒,两站之间相差不到两分钟的火车车程,前者是货运的,运输最多的当然是煤炭,后者是客运,只有7530一趟车。
两个站头的一边都是低矮的平房棚户区,而另一边满眼是黑色石头,因为阳光不够强烈,那些棱角并未发出耀眼的茫。这些比天还蓝的高防护栏都是为了防止偷煤者而建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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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4 13:22
站台上风狂大,天空可能就是这么被刮晴的,好在把抓绒衣冲锋外套全部套上。出站口象个仓库,两端是接近膝盖高的粗铁栏杆,人们大包小包的很费劲的翻进去又翻出去。那一路有无数黑车司机跟随刚下车的乘客嘴巴里喊着:乌拉盖乌拉盖,东乌东乌。
我也是去乌拉盖的,只不过要搭班车去。
出站后的第一个十字街口俨然是巨大的风力场,出租车三轮车被人们迅速洗劫一空,等了十几分钟才截到一辆三轮,三块钱。这地方的三轮装置超节省,车厢四周绷的不是铁皮或玻璃之类的,而是那种透明塑料薄膜,有的地方破了便拿封箱的胶带纸粘住的。不过钻进去倒是很暖和,让人觉得自己好象是大棚里茁壮的菜。
汽车站离十字街口很近,候车厅里堆满了人,很多是捆着大包袱等着回家的矿工。这一带的矿场能工作的日子大概就半年,九十月份起矿工开始陆续返乡。
去乌拉盖的车子要两点半。趁着等车的工夫去小卖部买了茶蛋馍片当午饭,顺便跟店家打听去53团怎么搭车。有个男人也来买东西,搭腔说他是跑53团的,追问我什么时候去。还没定。我随便了甩了一句,继续跟店家问班车的情况。这边的黑车司机都这个样儿。
乌拉盖的称谓很多,乌拉盖,巴彦胡舒,巴音胡硕,六师。
乌拉盖是近十年的叫法,本是某个古老部落的蒙语发音。巴彦胡舒还是巴音胡硕的是镇政府所在地,源自当地的胡硕庙。更多的当地人叫它六师,就是四十几年前的建设兵团,知青返城了,兵团改制成了农牧场,再后来勘出各种矿藏,陆续开了矿,便成了今日的乌拉盖开发管理区。
原来的六师下属六个兵团。据说霍林河没建市之前也属于乌拉盖地域,早年六师的57团就在霍林河。51团是现如今的哈拉盖图,往返于霍林河和乌拉盖的班车都会途经。53团则是现在的贺斯格乌拉,而55团是满都胡宝拉格。
还有一个地方叫小乌拉盖的,指的是乌拉盖苏木,在乌拉盖到道特之间,是我之后行程中摸清楚的,那儿附近有个淖,还有铁路桥,日落时候蛮美。
车子开检,是去东乌旗的过路车。我和一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第一排。车子快开动前,司机把我们往后赶,说前面的早有人订掉了。我往后走刚准备坐下,老太太立在第二排喊我过去坐,说是旁边的位置没人。呵呵,前面当然方便拍照些。
霍林河不大的城,车子为了拉客那么一绕就感觉的出。出城后疙疙瘩瘩的走。据说前一日下了暴雨,让出城向西的土路泥泞坑洼。也许正是暴雨过后洗蓝了天空洗净了空气。霍林河只要风一起,无阻的风沙矿渣卷起,常常是狼烟滚滚。
十几分钟后步入草原,纵深,纵深,路呈之字大拐。
公路分出去的草原便道,因为开矿的大卡往来而车辙加深并伴有坑洼。
这里的草原并非一望无际,时而横亘出坡谷,谷间人家谷顶牛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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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4 13:33
行至此处突兀出的双道,坑洼中的积水显出荧蓝色。这边无论泥洼还是淖,哪管大小都呈现这种荧蓝。
身边的那个老太太打手机讲的是蒙语。她是回霍林河办事的,家以前在这边后来搬去东乌旗的,她祖上是从赤峰那边迁徙过来的短袍蒙族,早就退牧了的。
看见我拍照,她乜起老花镜讲自己年轻的时候,在霍林河附近的不少庄子下放了很多沈阳通辽的知青,有的知青没见过驴,觉得新鲜,三个人骑一头直接把驴压趴在地~~
到达51团(哈拉盖图)。这里现在是个苏木,公路穿过的俨然是一个微型小镇。四周的草场上散落起草垛,是牧民们作为牲口冬储的饲料来着。
远处有打草机摆弄出的长方块草垛。
而这些都是用铁丝捆卷的,要比机械出来大不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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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6 12:09
过51团后,身边的老太太开始打盹并很快陷入睡眠,我一按快门她就惊醒,弄得我三两次之后便不好再按,只好湮没在车轮的隆隆声中。
下午四点半多点,到了乌拉盖,打听好去53团的时刻表,开始往站外走,阳光很足风更大。新修的乌拉盖车站。这几年锡盟大一点长途汽车站都被搬到边郊,且与城镇中心没有公交或是鲜有公交。
乌拉盖不大,从汽车站徒去镇心用不了10分钟,1个钟头足以把整个镇子漫步个来回。主街大多是翻修一新的林立小楼,六师当年的标志建筑诸如几十年前数得出团部电影院被僻成了不起眼的西街超市,只有藏在主街分出的小巷还有未动迁的小平房区,但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产物了。
乌拉盖物价很贵,最能体现的就是吃饭,随便哪个馆子没有少于20块,哪怕是个素菜。就这么贵,整个镇上确认来说叫开发区最多的就是饭馆。我吃饭的时候某餐馆的服务员小妹告诉我这里有大小饭馆酒店的四百多家。想想这一带是干什么的就不觉得这个数字乍舌了,开矿的,且现如今都是权矿连手,四百多家饭馆以及价格不菲自然不稀奇。就连我吃个早饭的功夫听一个揽活儿的包工头打着手机大笑着跟对方嚷嚷,你500一天啊,我给你550,你把你的工(工人)转给我吧。那神情一点儿都不夸张。越到冬天,这里的工越贵。
是不是又一个鄂尔多斯,规模和姿态都摆出来了,之后的路与果不必也无需想得太多。四五十年前人们以一种革命的姿态进来这里,四五十年后照样成就着另一翻革命生机。母亲是老辈子的人,那些被锤炼的岁月早超过了四五十年,我喜欢她那句“常常是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的话。
清晨7点乌拉盖五三大道阳光四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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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9 13:56
乌拉盖每天开往53团的班车有3班,早上有2班,6点半和8点20,基本上都是终到霍林河中途经停53团的。
乌拉盖–霍林河的班车大把,有两种走法,一是直接走101省道,一是在草原便道上绕去53团再绕回省道,后者路不好走且费时,只不过那边搭车往来的人多,才有班车肯绕行。
我搭的是八点多的车子,满满的,因为那边跑矿的做生意的多,因为快过节了。
出乌拉盖走了十分钟省道后,班车驶进草原的土路,那个颠啊,偶尔还有矿厂修路的,疙瘩处更加颠了,反正镜头怎么对都是跑焦的,拍出来糊得厉害,又不象为了记录搞得张扬,索性作罢就那么随车晃荡了。
盹着盹着,听前面的司机和乘客大声嚷嚷,车子有所停顿,不少甚至站起身往窗一侧张望。凑兴起身一观,路边茂盛秋草窠一穿蒙古长泡的半大老太婆守着躺倒的一头牛。牛的一条腿没了,是后腿,连到臀部处皮肉模糊,牛腹部肠肚尽出。老太太一条胳膊搭在牛背上,侧着脸看不清楚神情。
被狼掏了。前面有人说。
啊?还以为是被车撞的,赶紧取机子,哪知车子启动,猛的一颠哐的撞回到座位上,拍屁,照样糊的。
这个季节都跑狼呢,不是只有冬春季才有吗。我自言自语的又站起回望车后。
有,一年四季都有狼。过道那边的乘客笑道,你不是这地方人吧,你不知道,这种事儿每年我们都能遇到几次。刚才那个八成是前天暴雨,牛走丢了,今天找着了也死了,舍不得丢,等家里人开车拉回去呢。
拉回去干吗。吃了。卖了。我脑内继续那人停下的话头。谁知道。不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经历不了这样的事,理解不了狼,还有这里的人。
女人和牛都模糊了,可意识里持续清晰那肠肚尽出的局部,好象每每去菜市场都能望到的刚刚宰杀的十数血鳝扭转盘绕在一起的情景~~
一个半小时到达53团,镇前一个硕大无比的水坑,估计两天前的那场暴雨无处可排。这53团到处乱糟糟的,也跟黄鳝似的,我脑子也有点混沌,回去镇边公路的尽头。
来时的土路。
贺斯格乌拉牧场,53团的另一个名字。
堆成房子状的草料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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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0 14:24
重新穿过那积满雨水的大坑回到镇上,一条主街贯穿,从头晃到尾用不了二十分钟。右手边是饭馆小铺间或在小平房的住户之间,靠近左手边山坡下刚刚立起两排长长的商铺毛坯。有三两条小道可以爬去坡上的信号塔边,那里可以俯瞰到整个53团小镇,全然棚户与工地交替补丁的丐帮模样,而那路如同抱在老丐怀里的手杖。
跟当地老乡打听53团还有什么残存~~人家反问,你知青子女啊。不是。呵呵,好在我不是五六十的老家伙,否则人家会直接问你知青啊。除了怀念或寻根,这儿鲜有旅人所至。
53团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即便是棚户区的那些平房也是八十年代造的。兵团后期的二十来年期间,贺斯格乌拉被当成包袱一样的甩来甩去,哪怕是仅仅作为牧场。直到上世纪末发现矿藏并建立起当地有名的一采和二采以及诸多小矿,这里成为产值和人均产值最高的一个地方,便成了香饽饽,被很多衙门口抢来抢去~~
因为开矿,这里的草原和水土也是破坏得最厉害的。当地人找过矿厂多次,矿厂说该给的赔款早就给了ZF,都有单子的,你们问他们要去。很多牧民最终无奈迁去其他苏木或牧场。只要跑一趟53团,再跑一趟55团,会发觉贺斯格乌拉这一路的牛群羊群和游牧住家比满都胡宝拉格那一路少得多了去了~~
镇上的小汽车站需要提前买回程票,等待当口跟那唯一的票员聊了会儿天。她说这里已经属动迁范围,陆续几年内住家会被全部搬迁去乌拉盖,不愿意要乌拉盖那边房子的也可以拿动迁款走人。
那后坡那边怎么在盖房子。
土地被ZF收回据说全部卖给矿业公司,那些房子不是ZF投的就是矿厂投的。
想来也可能是两家联手投手的,三四年后这里可能不输于乌拉盖。
如果不是听票员跟其他蒙族人对答如流,还不知她也是蒙族。这女人来自通辽,在53团待了8年了。
她几年前花六千块在此地买了两间小平房,因动迁拿了三十来万,早知道当年就算四下借钱也多买上几间了。后来我在55团也就是满都胡宝拉格的镇上听那边的人议论起53团的”地产”投资段子,有人两年前花16万买了个大院获赔五百多万。
讲起七八年前的53团,女票员直摇头,苦得不得了。当时汽车站就是个小土坯房,冬天没暖气,要自己生炉子。雪大的日子,睡一晚清早起来发现门开不了,硬是砸烂了窗玻璃往外往里送煤送吃的~~
岁月让这个地方装满东西,新的旧的混在一起,却九袋长老似的,好比条理混乱的女人,想在手提包找个东西,怎么摸都摸不到,不得不翻过来抖啊抖,一件一件的倒出来,才看清哪个是哪个~~
在贺斯格乌拉一带拍的。
难得一见的草原湖水。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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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0 14:29
宁逸的游牧人家,一股风烟在屋后的土路上席卷而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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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0 16:23
乌拉盖汽车站满是搭车的人,有个穿绿衣服的蒙古族小女孩在前后排的位置穿来穿去的,她年轻的父母追着跑。这里有去往东西南三个方向的班车,最远的直达北京呼和浩特的。
等车当口前面一个小女生跟我聊天,问我去哪儿。东乌。她说自己去西乌旗白音花。看模样似学生,聊下去得知是刚从赤峰毕业的,分在乌拉盖的小学当老师,工资不算低,四千多,包吃住。据说这里幼儿园老师的工资最低都是这个数。
乌拉盖–东乌旗的班车是从霍林河开来的之前搭过的那一班,人超拥挤,连过道里都架起了马扎儿,那个在车站候车厅到处跑的小女孩和她爸妈就挤在我旁边的过道上,那孩子很快在母亲的怀里睡去。他们一家是回小乌拉盖的,正是从他们嘴里知道大小乌拉盖的来历。
差不多一车都是说蒙语的,只有在锡盟进了异域的感觉突然变得强烈。草原在下午五时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强烈的刺激着双眼。
渐渐有人下车,车上没那么拥挤。我换了个位置,旁边是个看书的姑娘,她也是在乌拉盖工作的,回东乌过节。我跟她打听去这儿去那儿的班车,她摇头,前面坐的跟车的师傅听到也回头说没有没有,我有点心凉,想之后的行程该如何继续。
过道特,过宝力格收费站,l离东乌越来越近,太阳西沉。
当地人管快进入东乌旗的这一段草原坡地叫梁子。那山象劈开来似的,路如出鞘的剑,长度不短。夕阳被拉成两抹,坡上灌木深深浅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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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2 13:27
【鲁南饭店,满都胡宝拉格】
东乌旗的长途汽车站在冷僻边郊。内蒙古不缺电,到这旗府却比小地方还省,路灯要么暗得要死要么根本不开。汽车站完全是靠拉客的黑车来回晃着车灯来照亮的。我和之前旁边座位的姑娘拼了台车,我去之前订好的宾馆,那姑娘说在我之前下车就先送她。
姑娘的家在老迎宾路。老迎宾路是当地人的叫法,地图上叫罕乌拉街,是东乌最老最繁华的一条街,也是当地吃食馆子最多的一条街,夜晚时分灯红酒绿的。还不止这些,老迎宾路藏着n条分支胡同,里面积聚着大大小小的平房、四合院。姑娘的家也在平房区里,黑咕隆咚的钻来钻去,绕得司机有点抱怨。
我住在恩克,步行到老迎宾路也就5分钟。不过整条街走到底还是有点长。次日一早把那里粗粗摸了一遍,花了半个多小时。因为起得早,加上快过节了,大多馆子都没开门。在街尾混到一家店开门,要了碗混沌,吃了两个赶紧买单撤了。在蒙古地域点这种东西失策。
回到街口继续走10分钟是东乌旗的广场,两侧到处是纵马扬鞭的绿铜像。原本的乌珠穆沁博物馆门口挂的广电的牌子,打问路人,说好久都不对外开(放)了。
广场正街再往前走是财政局,门前的岔路口俨然成了露天的农贸市场,热闹的不得了,不过都是用蒙语咕噜咕噜的讨价还价。因为天冷,蔬菜全是冻蔫了的样子。有的摊子在卖散装月饼,个头都超过了油饼,起码20公分的直径,还真有不少人买。有两台三码子车敞着后厢在卖牛肉,是整头的牛,剥了皮抹去了肠肚,平剖开来,仍骨肉相连筋血十足,让我不禁想起在贺斯格乌拉路上看到那被狼掏过的一幕。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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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 06:02
在农贸市场的街边我跟一个带孩子的男人打听老汽车站那边有去满都(当地人管满都胡宝拉格就简称作满都)的班车吗。这已经是我打听的第三个当地人啦。之前在老迎宾路也打听过两个女人,都只能说出老汽车站怎么走怎么走,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去满都的车。
路南,路南。这蒙族壮汉用含混的汉语回答。胳膊下吊着小女孩轻轻哼唱着什么曲子,脸蛋冻得通红。
总算听到些须希望。我继续打问哪个路南,在哪里,怎么走。他继续含混着说,沿着广场大街一直走就是,那边有车子去。他手指的是我来时的那个方向。
我试探着往回走,重新过老迎宾,过恩克~~有点质疑,又截住了一个女人,问路南在哪里。
什么路南。那女人透着口罩。内蒙古的女人是全国最喜欢戴口罩的,因为风大吧。
就是可以搭到去满都班车的地方,刚才有人说那边有。
哦,是鲁南,鲁南饭店,再往前走两个街口看到红色房顶的下面就是,那里没班车,都是拼私人的车走。口罩女人解释。
呵呵,总算眉目清晰了。也就三五分钟的脚程,看到十字路口拐角处的鲁南饭店。
鲁南饭店不是酒楼,也不是宾馆,那是一家道地的蒙茶馆,在巴彦胡不尔街的路口,斜对面是东乌旗医院。
因为东乌旗下面各苏木、牧场的老乡上来看病的办事的都会跑到鲁南饭店喝茶吃东西,所以这里成了一个小型的拼车站点,店门口和对面的街上堆满了黑车和揽客的司机。
不用你打问,自然会有司机围过来问你去哪里。遇到第一个去满都的司机是个小伙子,车上没有一个人却说人已经差不多满了,就剩一个座,问我走不走。迟疑了两分钟,回过头再敲他的窗,他说已经满了,要去接人了。原来这里是可以电话预约凑人接人的,不用非要到鲁南等着。
旁边另有两台空车的司机也说要去那边,但没凑齐整人走不了,让我等等看。我进鲁南买了个油饼和鸡蛋,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司机进里面喝茶去了。
我给前一晚打车进市里的那个司机打电话,问如果雇他的车跑一趟满都要多少钱。起码五六百,他也提到鲁南,认为独行的话还是等人拼车划算,还说鲁南跑满都的车子和司机是值得信任的。
从东乌旗–满都拼车走每人单程要70块,有时会因天气和路况上浮个10块。如果独自包车来回要560。这是市场均价了。其实我后来在满都从当地人那里打听到,老汽车站那边也有到满都的车,不过只有一班,早上六点就发车了,45块一票。
那两个喝茶的司机出来了。其中一个黑衣瘦子说人还是没齐,算上我只有3份,要不你做那台车。他指着旁边蓝衣服的胖子。那是一个连裤子都没提好的家伙。
他那边几个了。没人。那我还是等这边的吧,至少只差1个了。我干脆坐进他那台黑车的副驾。巴彦胡不尔的街口阳光虽好,风大得要死,只消站上几分钟便如同飑透腔肠的风干羊。我站了二十分钟了,牙痒于对第一台车的迟疑。
突然有人拉开驾驶位那边的门,是个一黑一白两个T恤小伙子,用生硬的口音问去额仁不。
我摇头,赶忙喊路边背身溜达的司机。原来这小伙子也是往满都的方向的,在额仁高毕下车。
人齐了,走吧。我喊那司机让他去接另外2个。
那夫妇俩去买菜了,没回。瘦子司机说完不停的摆弄手机打着揽客的电话。
他好象不凑齐8个人2台车不肯走的。给我的感觉,要么是他那个胖子兄弟没渠道揽客要么是从来没跑过满都不敢单独上路。事实上,后来果然证明我的估计是对的,且二者皆中。
黑T恤小伙子和他的同伴催瘦子先回家里拿东西。瘦子开着兜去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胡同,两个小伙子下车又很快空手回来说锁门了,于是开始跟着这两个蒙族人折腾取钥匙拿东西,期间瘦子不停的接打电话,被人催着赶紧接人,追问那个胖子人凑齐了没~~我游着车河观览着这座既旧又新的城,无数条胡同,煤炭交易露天场,活羊交易街~~
停在某个理发厅等最后一个人时,我问后座的,额仁高毕怎么样。那黑T恤小伙子摘下耳塞说很好,可是现在不行了,什么挖矿挖的污染严重,什么前段时间电线杆倒了引发的草原火灾烧得很难看。
赔了多少钱。瘦子司机问。
几千万吧。
嗯?我回头确认是挖矿还是火灾。
挖矿占草场几百万,火灾是一头羊145。
瘦子在感叹羊赔得太少,我在想这两者比价清楚的啊。呵呵。
你家这两样拿了多少。瘦子问他。小伙子没答他,却问我,姐,你知道一个人最富有的东西该是什么。
哈,你觉得该是什么。我笑着反问他,等着这个毛头给大伙上课。
健康,有头脑,最后才是金钱。他不知是从哪个本本上扒来的。之后他开始重新回到抱怨草原如何如何被破坏的话头上~~我本想说,人们不是要得更多,而是什么都想要,才会这样。想想还是咽回去了。
这辆车最终拉齐了人,总共5个,包括1小孩,在大家的催促下我们这台车先动身出了城,那一刻已经快十一点了。瘦子一边继续给胖子联系着揽客的电话,一边自言自语着超载了,有交警查可咋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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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 06:11
车窗外,秋草连天~~收草的队伍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前一日来东乌旗的班车上,听人用汉语打听收草零工的价格,一天300,不过要在草原深处连续作业20来天。至于这草料包价格将随着天气的越发寒冷而飞涨。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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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 06:45
再次回到梁子地带。
纵深草原的铁路桥,仅用于拉矿。
快到宝力格收费站时,瘦子司机远远看到拐去303省道的交叉路口有亮着红蓝顶灯的白车,以为是交警查车。其实后来回程时才知那车是查防火的。瘦子超载,当时太慌了,到跟前看都没看,直奔收费站出去了,说要转去道特走了。
后座的额仁高毕急了,说从道特走没法经过他家,他家在额仁高毕苏木的后山。估计那边只能走303省道才顺路。
那没办法,我总能被查抄,要不让你家里接下你。瘦子径直开着,继续打起电话,说要给胖子补1份70块的货算了。他可能讲的当真是货物吧,可我听着怎么都觉得我们这些人也是70一份的货,于他们没啥区别。
后排有人张罗要上厕所,瘦子反问哪有厕所,还是后排的一个女人说道特苏木最北边有一公厕。停车,有的去放水。我自语道特有一座藏传佛庙,不知在哪儿。还是那个额仁高毕反应快,说就在公厕对面。也许他们对这条线太熟。
这就是那庙,但根本没资料里说的那么香火,冷清的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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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 07:02
出道特我们拐去了西北方向的草原土路。得谢谢瘦子司机的慌乱,让我得以体验了两条不同的去往满都胡宝拉格的路~~
马儿有三彩的味道,尤其是那些漆白沉重的出落在在额头,出落在腰间,出落在腿部~~已来不及快长焦。
干涸的草原泡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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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 07:15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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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 07:16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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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 07:18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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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7 15:20
瘦子司机的手机变成了对讲。差不多三五分钟就跟那个胖子来一通。胖子那台车好象终于凑齐人了,上路了…到哪儿,有没看到交警…一听到没有,瘦子便陷入自己绕路的郁闷与谩骂中…
我们走的这条草原路并不合适跑这种底盘低的小车,很多地段跟搓板似的,时不时的遇到前几天暴雨留下的大水坑。有时候,那些水坑可以通过傍边的附路绕一下。比如这种:
有的坑干脆没法绕,只能硬趟。比如这种:
瘦子只能硬趟,趟到一半就听嘎的一声,他继续趟。一路上小嘎有n次,巨响的至少有三四次。
我忍不住了,你都不心疼你的车的?瘦子说心疼也没法子,跑满都就这样,另外那条路(就是303省道)也好不哪里去~~到后来他自己也忍不住下车趴去车底下看看有没问题,半疑惑半肯定的说,应该没问题吧,然后接着跑接着搓接着嘎~~
回想有些路段手机没信号,路上也没有其他车,如果真抛在这些地段的话,是不是还要跟着后排那几个已经睡着的蒙族一起徒步呵。
已经两个半小时了,我们还在草原深处里奔,看不到303省道的并入口。瘦子说自己还是一年多以前走过这条道儿。土路的尽头出现一座粉红房子白色风电,后排的额仁高毕醒了,说快到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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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7 15:22
额仁高毕嘎查。
过嘎查我们终于并入303~~
迎面接二连三的大卡,都是从兴安盟那边拉木材过来的。
303省道的路宽不够双行道的标准,最多一个半车道的样子,而且正道坑坑洼洼,路边又疵得厉害,所以往来的大车任凭你怎么按喇叭都死不靠边,都怕一边轮胎疵到路牙子搞不好侧翻,所以只能我们这种小车疵着马路牙子走。
自动自觉等待过马路的牛儿。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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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7 15:38
右边湖水与牛马,左边星罗的草料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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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0 10:11
瘦子说他父母家就是满都的,所以把我们这车70元一份的货拉到地方后,他把车子停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的理发馆门前,连车门都没锁就径直回家去了。这个理发馆门口停了不止一台车,这儿是跑东乌旗–满都的停车点。
如同其他镇子和苏木一样,满都被303省道贯穿着。2006年满都胡宝拉格苏木与额仁高毕苏木、宝格达山林场合并成满都宝力格镇,镇政府仍驻于满都胡宝拉格。
因为地处两盟之间最北线的交通要道,小镇的规模和与繁忙度比乌拉盖有过之无不及。人们穿梭于小店铺采购着过节的吃喝用品,有的人家则当街宰羊剥皮,穿不穿袍子的大多是蒙族面孔。一切都浸在时不时的车辆风驰与尘土飞扬当中。
想不到刚到镇上没几分钟,就当街遭遇到不当季的蠓群,那种在草原夏天才能大规模碰到的类蝇蚊的飞行物,被叮咬后又痒又疼的,走呼伦贝尔时深刻体验过。
于是人们被漫天飞舞的蠓群追咬得四下飞奔,有的拎着刚买好的大包小袋,有的提着袍子趿拉着鞋,还要时不时的腾出一只手挥打着;那宰羊剥皮的人则丢下刀冲进房里;而我夹在其中跟着逃,为这长达十数分钟的慌乱场面自觉搞笑不已。
这条路跑大车的多,所以满都吃住的店子很多,且汉人开的店铺也不少。即便班车旅行或是自驾来这里时间晚了,做个落脚是没问题的。
镇上的生意全且杂。比如刷“收购”油漆字的门房便什么都收购,本地的煤,兴安盟的大到木材小到山货,牛皮羊皮各种皮子,还有狗和头发。呵呵。不过价格并非都很上的了档次,比如一张生羊皮才10块,买卖双方都嚷嚷着赚不到钱。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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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1:45
来的时候跟瘦子司机打听过他是否当天回程,他说肯定回。似乎不用在家陪父母,还张罗着回东乌旗的哪个兄弟家过节。我逛荡一个钟头回到理发馆前面,早年55团的痕迹早被历史的车辙卷得一溜风尘。
瘦子的车依旧没锁,依旧空的,瘦子不见人影。倒是他那胖子兄弟跟他红车也到了。我去打听其他黑车司机,都没凑齐人,都不肯走。他们晃来晃去的聊天抽烟,嚼着理发店老板娘的段子。
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凑过来也加入那些司机的队伍,还打开瘦子的车找烟,说小赵怎么怎么样了,以前小的开大车老的开小车,现在倒过来啦。司机中有人问他,小赵是你儿子啊。那男人笑,反正他叫他爹了。
呵呵,这话意味着也许他真的是他爹,也许根本不是,或者快升级为岳父了,或者原本彼此是什么师徒之类的关系,亲密到够格儿做爹了。难怪瘦子张罗着回东乌去别家过中秋。
一对五旬有余的蒙古族夫妇过来问车走不走,我为凑人直接说瘦子这车已经有2 个了。之前来时我听瘦子说过满都这边有人等着回东乌。那蒙古族夫妇的男人跟那瘦子的爹也认得,相互用蒙语和汉语穿插聊着。
我打瘦赵的电话,催他人齐了。瘦赵没几分钟过来,说是那个人还没办完事。
于是我们三个搭车的坐进车里等,因为要拍照,我直接钻去副驾,他们也跟我争,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满都。
蒙族夫妇就是满都当地的。当年这里没通公路,也没什么如我们从道特过来的土路那般早被车辆压出了形状压了方向,往来于旗上和满都牧场各大队及下面的嘎查都直接在草原上趟的,方向感是凭着经验来的。
刚来插队的知青一般跟着大队上的当地人一起出入草原,一些有年头的知青自己走遇到突变的坏天气有迷路的,甚至有失踪的死了的。
等到了冬天,大雪会封住整个草原,而这一带的冬天常常超过半年,出不去进不来的日子也短不了多少~~
夫妇俩的年纪比起当年那些知青和后来建设兵团者们小不了多少,回忆满都的往昔回忆他们等于在回忆自我,虽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中没有提到一个我。
突然,那男人说你头发上全是蠓子。我一扑落,真的扑下好几只来。他老婆也附和着,夫妇竟一起动手帮我抓起蠓虫来。呵,又是一小通折腾。
瘦子提的那个人一直没来,又来了一个年轻女人说要赶回东乌,我们终于凑齐了四个,却被瘦子转包给那个胖子,他还是担心他拉不到客。大家都没好说什么,相继钻进胖子的红车先走。我们听见那胖子自言自语着他也姓赵,以前在乌拉盖跑车的,今天第一天跑满都不靠他(指瘦子)靠谁。
回程走的是303省道了,迎面的小车有八成都是外地牌,估计自驾旅行的,其中又有八成是京牌。路上我们碰到有台京牌小车侧翻到路边的草地上,一个直挺挺的躺着,另一个在打求救电话。
这条路同样不好走,又窄又坑洼,土超大。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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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1:51
马儿是这里的三彩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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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1:59
跑出半个钟头后,胖子提出停车等等瘦子。他们俩一直拿手机当对讲,胖子说瘦子那台车后备箱拉的东西太重,要帮他分担点儿。大家各自找地方放水,我开始在公路徒和两边的草原间瞎走。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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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2:05
等了二十分钟,还不见瘦子跟上,我们继续往前,过银矿还是不见其跟上,到巴彦霍布尔苏木停车继续等。终于瘦子追上来了,一下车第一个动作就是又趴到车底下去了,估计又是之前走道特草原土路留下的病。
巴彦霍布尔苏木。
看似笔直的路,想不出实际有多坑,自驾的有个心理准备哈~~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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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2:12
太阳已经西下,草原倾满金色的光芒。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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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2:14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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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2:15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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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3 12:20
303省道的出口,森林消防队要每车补办防火证。
等待中,落日象蛛,铁网如丝。
风有些冷,下意识的伸手到口袋里,还是早上在鲁南饭店买的没吃的那颗白煮蛋,已经凉透。这天是中秋节,月影已浮圆在另一半空。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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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4 14:30
【乌里雅斯太,锅茶】
东乌旗旗府所在地官方叫乌里雅斯太镇,源起于镇北六十里外的乌里雅斯太山,在乾隆年间是重要的喇嘛库仑。从满都回来的第二天我去了那里,因为不通班车,包的那一晚刚到东乌旗的黑车,就是刚到东乌那晚跟同车那位姑娘一起进市中心拼的车,师傅叫郭再,连同珠恩嘎达布其一起的包车费还价到100块。
乌里雅斯太山与珠恩嘎达布其在出旗府之前是同一个方向,十几公里后岔口右转去乌里雅斯太山,给群羊让路~~
铁丝网里面不远处是牧人的家,比起之前几天的额仑草原,这一带因沙化已荒牧得比较厉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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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4 14:31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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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4 14:33
乌里雅斯太山,虽然是国庆期间却没人,不收门票,师傅说只有夏天这里游客才多。
秋后的蚂蚱在这种晴暖天气里呈现出最后的疯狂,翻飞和持鸣的时间超长,音量超大,加上山间特别安静,微风中的鸣音与翅动变得异乎震耳。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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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4 14:35
有些岩画是早年先民留下,有的却被后人多此一举的画蛇添足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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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4 14:36
东乌旗境内草原广袤,虽间有山地,但如乌里雅斯太山这般独特壁崖状的极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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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4 14:38
不少石崖于近观处似菩萨尊者。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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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6 13:12
前往珠恩嘎达布其的公路,超级好走,比那有矿藏爱烧钱的乌拉盖的油路还要好,有国防在就是不一样。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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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6 13:35
边防哨所就在这条公路边的小山上,其实哨所离边境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珠恩嘎达布其这一带的莽原平坦,要找个这种小山不容易。
没多久遇到武警安检,持枪荷弹,见我举了一下相机硬是来查我的机器。
终于进入珠恩嘎达布其,这原本是个跨边境的嘎查,因为国防被后迁了。听后来搭我们车子去旗医院看病的那个人说,嘎达布其的乡长就是这个嘎查的,他家不少亲戚被硬生生的“拆”分了,分布于两蒙内外。
一辆车架子被扔到半雕塑上,记得在去满洲里口岸也见过类似场景,这似乎成了一种口岸布景。
远远的看到边境线。也只能远远的看了。因为我们面前是1人半高的铁丝网;然后是视线内的前一排,又是一人高的铁丝网,早就有的了;后面一排才是真的国境线,是近两年用水泥石方新加筑起来,远望矮得很,郭师傅说实际超过了2米高。据说锡盟这一带的边境能垒的都要这么垒。呵呵。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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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6 14:27
珠恩嘎达布其口岸同样有国门,以前收门票,今年没收了,可是我赶得很不巧,国庆8天人家放3天,正好是那3天里去的,口岸各部门的都休息了,只有边防兵守着,根本不让进。在我们车之前有一台的士拉了一车人往里进,我们也想跟着混进去,死活被小兵拦下,说前面那台车是给他们连队约来修车的。
我都坐回车里了,郭师傅还不死心的跟小兵理论争取~~后来小兵崽子不耐烦了,把狗给放出来,倒是没瞎咬,围着师傅转来嗅去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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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6 14:31
两蒙边境的风永远超大,云彩被吹得凤舞凰飞~~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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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06:54
在口岸至国门的大门口,有个人截住郭师傅问是不是回东乌的,能不能捎上他,他赶着去医院看病。那男人双眼充血,状态好象不大好。
郭师傅问他哪儿的。那人说就是口岸这边企业上的。你认识口岸上的人不,我们想去趟国门。呵呵,郭师傅还不死心,可能觉得我大老远来的又花钱专门包车不好意思扑个空吧。
那男人开始拨电话,听意思好象对方是海关通道上的,但都放假了,确实进不了。司机这才决定回程,顺便将那人捎上,不过是收了钱的。
已是中午,莽原上阳光正盛,晒得我瞌睡,一边盹一边听前排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话口岸闲话嘎达布其以及各自当年的琐碎。
原来郭师傅是东乌旗下面大队(那时候都叫大队)上的人,牧民来着,不过他是汉族,他们那个大队有一半的牧民都不是蒙族。他全家是前些年退牧后进的城,做生意+开出租,以前在大队就会开车了,那时候开的是老120的越野,只有那种车到了冬天下大雪才方便出来进去,小车打火都打不着。也是,东乌旗的冬季超过了半年。
我们先把那个搭车者顺去了医院,郭师傅问我去哪儿。离我去下一站的班车还有两三个小时,我说把我扔在鲁南饭店吧,我打算在那儿喝个奶茶晒晒太阳。师傅说那儿的蒙茶不好喝,是茶粉冲泡出来的,这里很多蒙茶馆都是这样做奶茶,不如去他一个朋友那边喝锅茶。
呵呵,去就去吧。他朋友的店就在老迎宾路上,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饭馆。那老板也是他们大队当年一起退牧迁出来的,蒙族人。馆子做家常炒菜,也做蒙族早餐,也冲泡类似鲁南饭店那样8块钱一小暖瓶的蒙式奶茶。至于锅茶,是店主人自家煮来喝的。
锅茶的材料除了水、红砖茶叶或青砖茶叶、炒米、盐,还有两样东西——奶皮子和肉干。奶皮子是那种类似做奶豆腐时上面结的皮,厚实,放得比较多,以替代鲜牛奶,为的是让奶味更加浓郁;肉干则是那种牛肉或是羊肉的风干肉,一般以牛肉居多。煮茶时一般先中火十五分钟,然后改为小火慢慢熬煮,整个时间要一个钟头以上。
我们赶的巧,刚好国庆放假,生意清淡,又是午饭时间已过,人家忙完了自家人刚好已经在煮锅茶。因为花费时间比较久,料贵,锅茶一般都不列进菜单之内。喜欢喝又懂货的当地人过来点,收费要比冲泡的那种贵很多,况且人少了点不划算,喝不掉。
关于味道肯定比一般的蒙族奶茶醇香很多,更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砖茶、炒米、奶皮子、肉干和盐、水的精髓凝混至恰到好处。在西藏和云南的一些少数民族,也放肉干和奶制品,但味道始终不一样。
有些时候,舌尖与味蕾上的微妙可以传进心里,却未必传得出口。
茶喝了十几分钟,郭师傅抬身先走,马上要越冬了,他忙着给家里拉煤。茶喝到一半,搭班车的时间已近,我也要走了……
【南下南下,草原白】
赶往锡林浩特的途中,运煤的铁路桥延伸~~
草原空荡,牛羊少了很多。
小型的磕头机越发多了起来~~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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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08:46
傍晚的锡林浩特烟尘滚滚,人潮滚滚。长途汽车站地处繁华地带,截不到的士,挤不上公交。
在十字街口来来回回这么耗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不得不拖负着沉重行囊走进夜色,摸索着之前跟路人打听的六所方向,那是预订的住处。
走过那达慕大街,然后是大半条额吉淖尔路,然后又是大半条杭盖路,感觉好象有半个城了,却遭遇到大规模修路,六所那边吵得根本没法住人,于是不得不折回。
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街道没有路灯,要说一个可以说全国最不缺能源的地方,又值国庆期间,却这么省,让找时不时摸着黑找完旅馆接着找饭馆的…
想起《南下南下》里的破孩子青格尔唱的蒙古民歌:怎么你又要走么,又要喝你无休无止的上路酒,背着破破的行囊,带上瘦瘦的老狗,无言地走向天尽头,默默擦去的不是屋檐滴下的雨水,跺剁脚发誓,从此不说大漠西口……这般在漆黑寒冷中拖负行找住的找吃的于个人旅行已是常事,但还是会有点情绪莫名滋生~~
刚进国庆,锡林浩特就已经供暖了。整个城市的天空常常处于尘霭当中。房间哄得让人睡不住,凌晨六点看窗外的供暖大烟囱冒烟~~在路上我极少带润肤护肤,但怎么都要带唇膏。不是抹嘴巴,是抹手指头,干裂得厉害。鼻腔也开始跑血。
热闹的贝子庙街区。
因国庆节贝子庙免费开放。
又见大象猴子白兔与小鸟的组合图腾,以雕塑的方式。
有的殿堂四周栏杆间装了满满的黄色风转,风一吹就唰唰的响。
虽有游人贯入,庙里还是很安静,看更喇嘛门口停着拐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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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09:31
去阿巴嘎旗的票是前一晚下车时买好的,是去赛汉塔拉也就是苏尼特右旗的过路车,又是一车蒙人。阿巴嘎旗有来往锡林浩特的班车,都是拉满即走,人少可能会取消的那种小金杯,。
一路上,天空欲雨,又下不下的样子,后来巴彦查干草原竟现半挂彩虹,虽有窗玻璃反射但也令人喜悦。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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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09:45
一个半小时到达旗府别力古台镇。为啥来阿巴嘎,不是因为成吉思汗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蒙古摔跤的鼻祖,而是源于阿巴嘎黑马。
阿巴嘎黑马,又名僧僧黑马,与乌珠穆沁马、克什克腾的白岔铁蹄马、鄂尔多斯的乌审马并称为内蒙古四大名马。别力古台农牧管理中心就有,虽然赶上国庆,想过人家也放假,但总觉得可能会有值班的抱着侥幸去的,结果还是吃了大锁头。
镇北头的山上是阿巴嘎文化园。
巨型的马鞍,弓弦,烟袋与鹰的雕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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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09:48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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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10:29
锡林浩特到多伦,从没进入正蓝旗前就在修路,司机不得已很多路段找那种村村通的乡间路绕来绕去。这是在正蓝旗与多伦之间的炮台乡一带拍的。
风电与淋灌系统(田里那种细长的白色支架)齐全。
悠闲的驴车拉草,两口子坐在上面拉话。
这一带是胡萝卜和土豆的大型种植基地,年年丰产。刚好这个季节是胡萝卜的下收时光,田间地头满是收萝卜和大小来收购的车子。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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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10:30
不过后来听当地人说,这些东西都发往外省,他们自己不吃,因为化肥农药太多。据说种过这些胡萝卜土豆的地,再改种其他的都种不了,也还是因为化肥农药之类的打得太多。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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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10:36
这一带也是乌鸦的盛产地,经常绵延两三公里的起落,超壮观。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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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10:51
正蓝旗到多伦的班车,无论始发还是过路的,全部会经过元上都遗址的那个路口,从路口进到遗址大门口也1公里不到的样子,所以完全没必要包车。不过到门口到遗址中心有点远。
今年申遗成功后,上面把遗址门口的大石头框子拆掉了,仅留下几座蒙古包。据说日后会有多少亿拨过来,要重建元上都,估计那时候除了游客如织,门票飞涨外,也没什么意思了。
昔日的内城城墙。
当年开平府的城郭中心。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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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8 10:55
如果当年不建什么元大都,也许这里会是北京?谁又知道呢。历史很多时候只在一瞬。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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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9 10:19
多伦县城,n 多书传影剧中提到的口外重镇,如今扩了不止一倍,据说还要成立为市。新城空旷冷清,老城拥挤局促,两城以彩虹桥相驳,用三四个小时足以将两城步行下来。
汇宗寺的广场街口。
康熙年的会盟碑是重建的。
汇宗寺正对的那条街是新城最热闹的街了,沿街店铺中当数卖玛瑙的为最多。多伦盛产玛瑙。但听非卖家的当地人说,已买不到真正的多伦玛瑙了,一来早就没料了,二来即便有料款式工艺都跟不上潮流,而今的玛瑙挂件饰品几乎都是从北京倒腾过来的假件来着。
山西会馆位于老城深处,是当年内蒙古唯一的一家外埠会馆,修缮一新。
与会馆背驰的左边第一条小巷是多伦的清真西寺,据说还保持几十年的老样子。这个城以蒙回汉三族居多,族族之间通婚的现象比较普遍。
老城中的古旧宅筑已然少得可怜,这是偶得的几隅兴存下来的青砖瓦房,当地人说有七八十年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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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9 10:55
从多伦继续南下的车有两个方向,走张家口的和走丰宁/北京的,前者都要穿越太仆寺旗。
那日,跟车的女票员和坐车的有好几个都是提了空的大白塑料桶子。想来人家是要装东西,但不知道装什么,也没当回事儿。可经过太仆寺旗府宝昌时车子停了良久,那几个人纷纷拎着空桶子下车又提的满满的上来,这才知道是打酒去了。
我好事儿问了一下票员是什么酒,味道如何。
你尝尝。人家极爽快的直接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儿给我。呵呵。
入舌第一感觉是超辣,过喉则呛,肯定是劲不小的那一类酒,喝后再回味有丝许的绵,且不易察觉的。
原来这是宝昌的特产白酒,草原白,颇受周遭相邻城镇甚至外省人的垂青。在当地打散装的,正宗,不兑水惨假的,价格也便宜,8.3一斤。跑这趟线的人时不时都会捎带点给亲朋好友和自己。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经常替老爸跑腿打散酒~~很多时候,酒的感觉不止是酒。
太仆寺旗的御马场。
这一带的草原都称不上草原了。有很多土地被辟成田林。
日趋干涸的淖。
冷清的三号地煤炭交易所,这里依然是内蒙与河北的交界地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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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29 11:06
【蔡木山,姑娘湖】
入之淡梦,进则深婪 ——拍摄于 多伦 姑娘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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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4:57
去年去乌兰布统时,打听过经棚到多伦的班车是走元宝山、蔡木山一线,到姑娘湖的土路路口下车再走三公里即可。可是今年那趟班车已改走蒙内大通道,从正蓝其那边绕去高速。这信息是到多伦车站才得知的,郁闷之余还得持续旅程,决定包车。
包车前遭遇2段小插曲,要说旅程中什么人什么事都能碰到,打听过两拨包车司机,最后是通过一位磨驴的包车信息辗转打听到她之前在多伦包过的一车还不错,200块/天,有点小贵。师傅姓李,跑出租的,赶巧那几天出租车送去检修保养了,人家硬是把儿子家的私车开来。
老李师傅五张多了,回民,很能说,且什么都敢说,他大儿子是华东某导弹旅政治部的,未满三十,不是什么正规院校毕业的,就是从小警卫员做起的,现已在武汉分有两套房子,军队分房子是不要钱的。一个不满二十号人的政治部,每年的经费预算就是两百万,儿子说怎么花啊,年底分红包吧。再怎么查处贪腐怎么开源节流,你什么时候见过会动到军字头上的土呢。。。呵呵。
据说这是滦河上流~~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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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4:58
先是去多伦湖那边看了哈,觉得没意思赶紧走蔡木山方向。蔡木山在多伦的西北,是林谷草甸河流湖泊间或的自然保护区。这里有个乡,以牧业和作物种植为主。
我们途中在一段风景不错的山谷地带停留了好久。其间一些地势相对平坦的草甸上摆放有规则的石头阵,石头偏薄,朝上的一面是比较平的片状结构,有的上面还有少许的灰白结晶,以为是霜。老李师傅笑,说这什么季节,要是霜,太阳出成这样还不早化掉了。那是盐来着,牲口没舔完剩下的。
原来这些石片是用来啖牛啖羊的。以前只知道把盐撒在槽里,溶于水后来喂牲口,还不知这种边啃着啃着草边舔舔盐的方式。
蔡木山一线来回随拍的~~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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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5:00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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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5:01
有段山坡上去后找不到回公路的路口了,车子开始在坡上绕~~
回程时似又现半挂虹~~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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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6:18
到达姑娘湖已过正午,这里未开发,不收门票,但不等于无人,因长假还是有不少外地人纷沓而至。大家应该就是喜欢她的小巧静逸吧。
就着此地的谷地而生,且为林木灌草所掩,湖的形状有点绕。我爬了三个不同的小山,取全景蛮难的,拼接就更难。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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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6:21
除了外地人,还有多伦当地人专门跑来钓鱼。
这甩钩是为了清理水藻水草的,然后才好甩钓杆。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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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6:39
来这里的游人大都会环湖徒步,不费体力不费时间,我连拍带耍加爬来爬去的找制高点也才2个多钟头,唯一麻烦的是碰到草多的地方,偶尔不小心有细尖的罐草扎进裤褪。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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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6:47
土径贯入林中,榆杨与白桦间或。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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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6:57
之后是一段开阔~~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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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7:02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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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7:07
爱的长生天
——要说传说中的乌兰托娅很会选择徇情的地方,或者人对死亡的理解远比爱通透。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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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7:13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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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8:30
继续钻林子,周遭窸窸窣窣的~~
荫蔽下的湖面很多这样的变幻。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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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8:32
从几段林子和灌草丛出来,已经是2/3的路程。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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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8:34
也来到湖边的一个山包上,包顶可俯瞰局部湖面。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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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8:49
山径低回湖边~~
一枞枞的细瘦白桦。
对岸人影婆娑~~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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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09:03
倒影如菇。
i m zans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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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03 10:14
芦花丛里,我的姑娘坐上蓝色的船。




























































































































































































































































































































































































































































































































































































































































































































































































































































































































































































































































































啊,没了吗,LZ,继续呀
文艺贴,关注中。
开篇的PP有大图伐?很想做为桌面的。
7月也想去,收藏等待中。
大幕开启 坐等后续
那个心形的月亮好特别。
喜欢散文气息~关注!
期待中
不过 很开阔的感觉
PP不错,可惜帅哥美女太少
呵呵 心形月亮美,还有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向往。
搬个凳子等着:)
【 拉布大林:手把羊排,驴车街市 】 拉布大林是额尔古纳市的旧称,也是它的中心县级镇。 额尔古纳是蒙语,有“宝贝”或“奉献”的意思。 而拉布大林是鄂温克语,本义是“尖山下的平原”。鄂温克,一个没有本族文字的部族,遭遇这般沿改不足为奇。 这是…
【拉布大林:手把羊排,驴车街市】
拉布大林是额尔古纳市的旧称,也是它的中心县级镇。
[/quote]
据说拉不大林在6月份之前整个城市只有一个红绿灯.....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地方
乖乖,看了照片,现在就饿了.....
请楼主继续放毒!
不错!
图文并茂,喜欢!
下月要去,及时!
看图片听故事是一个享受哦,而且一到下午肚子要饿的时候就看到好吃的了,呵呵
那么多好吃的,口水ing
曲燕家洗澡方便么?怎么联系,价格是?
有趣,我们下旬去也住曲燕家。楼主继续,5个好评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