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kings202 · 2010-08-18 14:22

一进贵州，道路变得有些破旧，山很高，而且一座连着一座，山与山之间是峡谷，几乎看不到有开阔的平地，零星的带有少数民族特色的民居散落在山腰或谷底，庄稼地就在陡峭的山坡上，好像大部分都是低矮的玉米。偶尔也有冒着浓烟的烟囱竖立在道路两旁，蕴蕴的烟气弥漫在峡谷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慵懒苍白，令人惆怅。

听说贵州服务站较少，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下一个店。所以见路边有一服务站，旋即进去补充油料给养。油价好像跟发改委最高限价一样，加油站工作人员懒洋洋的，躲在空调房里半天不出来。服务区貌似停水，但加油机旁堆满了待售的矿泉水，多亏我还带有充足的淡水和食品。

贵州山区的道路多在峡谷和山腰穿行，偶尔也有隧道，但很少有灯光或反光板，就算开启所有车灯，仍然感觉漆黑难行。最麻烦的是，很多路段维修，无明显警示标识，包括隧道，所以我一进隧道就拉到低速档骑在中线上行驶。

快到贵阳，天突然暗了下来，一会儿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布满灰尘的车窗给小雨一淋，用雨刮都擦不干净，可恶的是前面的大货车骑在中线上悠然行驶，闪灯鸣笛，岿然不动，车轮卷起的雾汽阻挡了视线，好不容易从一缝隙中穿了过去，但在超车过程中有从未经历过的飘忽。

车到贵阳，原计划入住环城路的乌当（一旅游区），看似不错，但房屋都在峡谷之中，有一点憋屈。看时间还早，还是赶到遵义看看。贵遵高速车不多，路面也平坦了不少，天黑之前我们赶到了遵义南。

遵义的地形有点像重庆，街道都是分布在起伏的山梁上。当地人很纯朴，饭菜不是太好看，但原材料都是土生土长，能让你感受到久违的家乡味道，而且价格厚道，再加上当地人也讲四川话，让人倍感亲切。

第二天一早，我们按原路返回高速。空气中弥漫着蕴蕴的雾气，路面好过贵阳段，但弯道还是很多，不敢开得太快。今天的行程很轻松，不用太赶，所以放松心情悠然前行。慢慢地路旁限速标识多了起来，公路高低起伏巨大，弯道也很急促，不敢大意，但尚无心理负担。 突然我大姐提醒說，路边的峡谷好深，我侧身一看，MY GOD... 黑幽幽的，根本看不清山下是什么，顿时腿和手臂开始发软，车速也随之慢了下来，转弯也尽量靠山走内线。好像这百来公里高山道路几乎都是高架桥，不是在山脚，而是在山腰和高山之巅。在贵州与重庆交界，隧道多了起来，而且多是下坡，长长的坡道之后以为到底了，不好意思，还早呢。 在无数多以为之后，终于看到了天际线 - 脚下层层叠叠的山峦，‘啊..那就是青藏高原..'，我心情豁然开朗，不禁哼起歌来。不，那是四川盆地的丘陵。

下了贵州高原，又找回了在湖南行车的感觉 - 舒畅。在重庆綦江附近的一服务站加油休息，一深圳好友（大学同学）打来电话，听说我正在自驾回家途中，那个羡慕，只说好想但不知那年能开车回重庆 - 他家孩子还未满周岁，我能感受到他那长期压抑而欲罢不能的冲动。我心中暗自庆幸 - 早生孩子早享福哇！ 谁说在我们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孩子的时候，没有羡慕过你们无牵无挂的潇洒生活呢？

过了綦江，路面上车也多了起来，在一匝道口，看一路牌向右指示‘鱼嘴，南充’，没顾GPS靠左行驶的提示，直接向右拐了进去。哇，简直就是游戏中的梦幻高速公路，双向大6车道，外加宽敞的紧急停车线，路又平又直，在天际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真是天上人间呀。 我开始崇拜起重庆伟大的薄书记来。

激动之中，车已经狂飙了很远，GPS老提示线路错误，一瞅屏幕，压根没路。心想必是新路，再前后一瞅，没车，心里开始有些没底，车速也随之放慢。部分路边路牌还未开封，出口标识的地名也无一认识。难道真是未开通的新路？赶紧靠边停车，研究起地图来。无论是GOOLE地图还是GPS搜寻，只知道我们在重庆南部，向东北面行驶，周边城镇，路通向何方，无一知晓。心中正犯愁，后方来了一白色PASSAT，开得很犹豫，心想，一定是跟我们一样 - 迷路了。果然，是一福建车牌。 还是老婆英明，开导说：让我来开吧，反正不能掉头回去，就当练车呗，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我想也是，时间还早，你来练吧！反正在深圳还真难找高速给你练车。老婆起先靠边线行驶，但一看到护栏，就有靠上去的趋势，我可正坐在右座，赶紧让她走中线，速度很慢。前面有一农用车，好似拉得过重，靠边缓慢爬行，老婆硬是跟在后面不敢超过去。在我的鼓励下，终于战战兢兢越过去了，我估计旁边开车那哥们吓得直哆嗦。

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一路牌提示前方终点 - 北碚。狂喜，立即劝说老婆休息一下，我又亲自操刀，直接把车速提到了150，进而170，一看远处有一摄像头。赶紧放慢油门，真是过瘾，要一开始就知道方向没错，那一路杀下来该多刺激。一路那开阔豪华的隧道，威武壮观的大桥，很长见识，到了北碚收费站，才知道收费也是豪华型的，另外，还代收25元的路桥费。

上渝武高速，路面很好，尤其是四川境内，虽是双向四车道，但车不多，开着特别舒服，一直到南充。再往北走是国道212。人多车多，非常混杂，到了西充境内，道路被挖得一段一段的，泥坑碎石伺候来往车辆。我们的车辆是CROSS，底盘还可应付，轿车可就很惨，施工车辆开过，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过去了施工路段，还是无穷无尽的单行道和路上的大坑。 我们像绕桩一样一直开出了西充区域，道路才逐渐好起来。

当我开车到我家楼下，旁边邻居大声叫我母亲，你儿子回来了。母亲在窗台往下望了望，噙着泪急急忙忙招呼侄儿侄女下楼迎接。

2010.08.18

*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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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202 · 2010-08-20 05:07

有老乡加油，小弟又有了把下几章继续写完的动力，谢谢！

* 第一章： 回川

* 第二章： 省亲

* 第三章： 返深

* 第四章： 纵览&小结

kings202 · 2010-08-22 17:23

第二章： 省亲

当我开车到老家楼下，旁边邻居大声叫我母亲，你儿子回来了。母亲在窗台往下望了望，噙着泪急急忙忙招呼侄儿侄女下楼迎接。

侄儿侄女们我都快不认识了，在我得记忆中他们还是小孩，现在都是大人啦。孩子们高兴地前来问好，母亲跟在后面直呼我们的名字，见了多年未见的小孙子，高兴得竟直抹眼泪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我们搬运行李，母亲也顾不上岁数，也一手拎一大包东西，我忙抢前一步，挪了一个行李过来。

还未上到二楼，隐约中有传来轻柔的梵音，楼梯口，还燃烧着一圈圈檀香，象进了肃穆的佛殿似的。二姐告诉我，母亲自我们出发，每天都点九品（?），祈求我们平安。我很感动

也很温暖。我母亲是一虔诚的佛教徒。

父亲在楼梯口迎接我们，他抓住我的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竟没讲出来，只是让我们先进屋歇歇。父亲老了，象一小老头，自退休之后，好象没了精神支柱似的，身体就跨了

，行走也不是很方便。我时常想，我过去那兢兢业业为民服务，受人尊敬的父亲去了哪里；教子严厉，但又能为我们提供坚实依靠的父亲又去了哪里。命运为什么这样折腾好人。

今年内地的天气似乎比南方热很多。内地的热，是一种炙烤，无论你躲在那里; 南方的热，只要远离阳光，你会感到丝丝的阴凉。

我们擦完一把脸，母亲忙着招呼我们进空调房凉快凉快，听说空调是刚刚安装的。儿子顾不上吹风，满屋子楼上楼下到处打探，疑虑中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打开行李，拿出捎回给大家的衣服，礼品，还有很多特色零食。大家边吃零食边试穿起衣服来，父亲在大姐二姐的帮助下穿上我们带回给他的白衬衣，竟象孩子一样高兴。母亲

也连声夸奖带给她的衣服的质地和花色。

晚上，大哥大嫂还有二姐夫都过来了，一大家子多年来算是吃了一个团圆饭。饭后，大家竟聊到了深夜，毕竟多年未聚在一起。

我跟爸妈商量，我想在爸生日前去一趟岳父岳母家，爸妈当既应允，那是应该。

第二天，我带着老婆孩子出发去看望外公外婆。结婚多年，但还真没去过他家几次。根据GPS拟定的线路，基本都是在一些区县和乡村穿行。一路风景很美，山清水秀，过去农村低

矮的瓦房现已经变成了小洋楼，还有不少新农村建设的样板区。

大部分行驶的道路都比较弯曲，柏油路面，有些正施工的路段让我们吃尽了苦头。曾有一段路，GPS把我们带入了一正筑路基的县道，地面尘土飞扬，遍地都是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有地方给施工车辆撵得一道一道的塄子，我们开车小心翼翼地向前挪行。大约过了两三公里，进入了单行道，突然，一外省大货车正向后倒车，我赶紧下车问个究竟，师傅说前面

修路，禁止通行，心想修路也得整一警示牌呀。后退，好不容易才在一稍宽处调头。往回走的途中，过来几辆艰难爬行的轿车，赶紧鸣笛并摇下车窗，提醒前面禁止通行。他们瞧

了瞧路面，也就调了头。 其中一东莞牌司机，特地赶上来道谢，听说我不认识路，还特地下车，跑到一修车铺帮我询问，非常令人感动。

此后的路，时好时坏，你得小心还得注意节奏，在某一急弯过后，不定是一段弹坑或塄子路，也说不定山上跌落下来的石头。有一幕，让我至今都觉得后怕。前面一大客车，我后

面一皮卡车，后面来车追得很紧，突然，大客车绕到了对方车道行驶，我正前方的路面呈现出一大段弹坑加塄子路，几乎没有挽救的余地，我只好径直向前，还好，有高挑的底盘

和深圳复杂路况下练就的绕桩术，我幸运地逃过了一劫，后面紧紧尾随的兄弟就没那么好彩，只听咣啷几声，车就撂在了愣子上。心里有一点幸灾乐祸，叫你追。 走了一段，心里

竟有些担心起来。我也不熟路，终究没返回帮那搁浅的老兄。

老婆的二姐一家住在县城边上，岳父母呆在两三公里外的农村。她二姐和二姐夫都在深圳呆过很多年，我们非常熟识，感觉上，到他家就跟自家没什么差别。他们都非常豪爽，做

些小生意，过得很不错。在他家几天，他们几乎都陪我们到处逛街找当地特色小吃，到岳父母家摘新鲜瓜果蔬菜。儿子跟大两岁的小哥哥玩得不亦乐乎。当地有名的锅愧灌凉粉，

让人丝丝入扣，畅快淋漓；还有河舒豆腐，品种和花样让人大开眼界，一个豆腐竟能做出几十上百道大菜，细腻爽口，味道香纯，简直将中国饮食文化发挥到了极致。

二姐夫特喜欢飚车，他常带我去到处逛街购物，坐在他后面，有时快到眼睛都吹得张不开。晚上，一有空就说，出去吹吹风，拉着我开着大灯，光着身子，远近一阵狂飚，我也没少用他的大摩托练习骑行，但老是开得抑仰顿挫。

2010.08.23

To to continued!

kings202 · 2010-08-29 07:30

两天无拘无束的幸福时光之后，我们又返回了自己家中。

与家人商量，我们拟定了之后几日的计划和安排。首先，我们得预订一家象样的酒楼，有不少亲戚朋友会过来参加父亲的生日PARTY. 生日前我得抽一天带爸妈周边走走，自父亲身体不好，就很少离家。生日后，还得回农村老家祭祭祖坟。

傍晚，接到成都一堂兄打来电话，说晚上会和他哥一起赶回来与我们聚一聚，还有参加我父亲的生日聚会，我非常感动。回家的事是去年在电话中聊起过，但这次回家前，我并没有向他提起，我知道他们工作都很忙，而且有家有室，不想打扰他们。

第二天，天气很好，我带爸妈还有大姐二姐一同去周边城市逛逛。一路上，父亲很留意沿途的变化，许多地方变化太大，竟叫不上名字，二姐就给大家当了一回解说。我们特意去了当地一些有名的大工程，还有父亲曾经工作和学习过的地方，父亲很感慨，那似曾相识的旧貌，可否还能找回当年风华正茂的记忆。

* 老家的寺庙

* 古城阆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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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城阆中 2

* 古城阆中 3

* 古城阆中 4

生日当天，来了不少亲戚朋友，加上儿女齐聚，爸妈都十分高兴。席间，小辈们都轮番向父亲祝酒，当我给父亲敬酒时，我端杯竟一时语塞，禁不住心酸落泪，点点头只顾把酒先干了。恍惚中，我看到了父亲过去那敦实可靠的身影。特别是在我高考后，迟迟未得到录取通知，我们全家人一愁莫展，父亲破例动用了各种关系帮助追查原因，从省教委得到的答复是录取并早早下发了通知。眼看就要开学了，我焦急得近乎绝望，头发突然斑白的父亲更是于心不忍，简单收拾些行装，就出门了。半过月后，他带回了已经给别人拆开过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原因很简单，邮递员送错了地方。一个简单的错误，差一点就改变了我的人生，非常感激父亲用执着和爱心，让我感到了家的温暖。

生日后，母亲和堂兄陪我去拜访农村老家的亲友，还有祭祀祖坟。多年没有回家，农村变化很大，一路上不少新建楼房，山上草木郁郁葱葱，田间小路，长满了杂草，还有一些疏于管理和荒废的田地，一切自然到近乎荒凉。

下了车，步行了近一公里山路，看到了老家的房屋，小房子上的瓦没有了，只留下一空架子，爬了一些青藤，大房子还在，但早已失去了过望的颜色，屋前的小路和院坝，爬满了南瓜藤，屋边的永不枯竭的泉水井，仍然满盈，但水面飘满了灰尘，一幅破败的景象。只有屋前的几棵大树，依然挺立并默默守护着我们的院落。

老房子的周边，盖了好几栋新楼，但竟没一人在家。据在家的一堂嫂讲，原本二三十户近百人的村子，现在还不到10人在家，还主要是老人和小孩，绝大部分房子无人居住，年轻人和有条件的家庭都去到了外边。

* 农村老家 1 （房屋成了花架）

* 农村老家 2 （狂野藤蔓）

* 农村老家 3 （历史辉煌的老井）

* 农村老家 4 （农村上演空城计）

结束生日庆典和完成亲友拜访过后，我们得准备返回深圳的行程。

在出发的前一晚上，一家人忙活着帮我收拾行李。看似不多的东西，却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什么家乡特有香纯浓厚的菜籽油，自制的松花皮蛋，南充冬菜，驰名海内外的张飞牛肉，还有两块家里仅剩的腊肉，当然少不了若干当地的干货和小吃，几乎家里特有的东西都让爸妈和兄弟姊妹给准备上了。

同路回家的大姐，儿子马上面临高考。小侄儿在离家30公里的县中寄读，篮球打得好，而且读书成绩也非常棒，全校近2000人的毕业生中，竟能保持在前60名之内。孩子高考压力很大，央求他妈留家照顾他一年，无任何思想准备，但面对几乎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儿子，左右为难，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大姐家大女儿也在上大学，两个孩子读书，经济非常吃紧，留下照看孩子，无奈但也算是亲情的补偿。

大姐不能返回南方，还是让我捎带两袋东西给南方的大姐夫。同时还特地嘱咐我去广州后，一定要带走些他们自己种植的花生和蔬菜，说大姐夫是一撒脱人，一人吃不了，必定全部送给邻居。我也就应了。

原本可以坐五个人的汽车，现在只剩两大人加一小孩，非常宽松，剩下的位置不但可以放置大姐的两大包行李，还可以很轻松的摆放我们的随身箱包。收拾妥当，我们也就锁好车门径直上楼休息。

晚饭时，餐桌上多了些大哥大嫂带过来的香肠和非常美味的丝瓜。川味香肠是我家小孩的最爱，狼吞虎咽，几乎独享，自不用说，大嫂开玩笑说，吃不了就打包带走，小家伙还真当真，找了一袋子就要让大妈给装上，弄得大家哈哈大笑，做父母亲的我们到有些不好意思，好象孩子饿了饭似的。见孩子如此喜爱，除了打包外，还特地把家里仅存的几条香肠全给捎上了。

丝瓜味道非常甜美，特别是那汤汁，让人欲罢不能，我和老婆象饥民一样将这道菜收拾的一干二净。老实讲，大城市的人在饮食上，其实真可怜，有几个人能餐餐吃上土生土长的鸡蛋猪肉和没水侵没撒药的蔬菜。要是讲给家里人听，城里的猪肉不加油会沾锅，他们一定以为你是开玩笑。大嫂说，有朋友送了一块地，闲时他们就种了很多蔬菜，茄子，辣椒，丝瓜.. 应有尽有。特别是丝瓜品种非常好，个头大且鲜嫩香甜。要是近的话，就捎带些过去多好，我说那是。

吃完饭，大家分头洗漱，其余人都聚在空调房里聊天，儿子跟楼下的小孩撵来撵去玩耍，但后来有一点心不在焉，只顾象影子一样跟着妈妈。我让老婆带儿子先上顶楼睡觉，我随后就到，小家伙乖乖地去了。

屋子里面没有了小孩，也没有了喧闹。我边收拾随身行李边听家人的聊起得陈年往事。二姐性情开朗说话大声，大大咧咧象一男孩子似的，小的时候我们净争东西还老打架，不管谁输谁赢，最终还得一字跪开，接受母亲的再教育。每每说到这里，总是让人感到委屈，我小时候都不管她叫姐，直到上了大学。以至于到现在都被她那帅气的快上高中的儿子取笑。

爸爸在一旁来回跺步，不出声，我分明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 - 难得团聚。下一回相聚，又会是何年，我没敢想，也不敢直面父亲的眼神。我掏出钱包，清点出返深的必要花费，其余全部留给家里，母亲起初不愿意，在大家劝说下终究还是收下了。其余没有多说，只是提醒爸妈不要惜钱，保养好身体，健健康康，我们就安心了。

明天还要赶路，我不能耽搁太晚。大姐二姐跟几个孩子们因早上还要备餐和送行，就在空调房里凑和睡了。顶楼睡房面街，有诺大的窗户，深夜人静，但不时有喧闹的摩托飞驰而过，让本来就不太平静的心情有些烦躁，后来，还是睡着了。

第二章完。

2010-0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