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在闭关北京苦读的时候,陆续写下了一些关于旅游的回忆录。
不知不觉也是洋洋洒洒的数量不少,老妈说我总是干自己喜欢的事总比干正事来得更认真投入。
想想那会在中关村炎热的小屋里,不分黑夜白天敲着键盘写着以下文字的激情,现在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结果试考得一塌糊涂也不奇怪了。如果用如此的热情去写英文作文,没有六分也有五分了吧。
现在才明白,我还是我,经历了这么多,原来还是那个我。
不要用专业的文学眼光来挑剔我的言辞用语,我只是想和热爱旅游热爱生活的同道中人交流人生的感受:)
谁说人生之旅不也是一种旅行?
第一篇,
《第一次的远行--华东》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小时候,极想成为一个地质工作者。因为我有一个地质学家的伯父,伯母是他助手,勘探中国哪里有黄金。应该是新一代的淘金者吧。每次从父亲口中知道他们的消息,我唯一羡慕的就是他们可以天南地北地到处去。至于父亲的淳淳教诲,我是一边点头,其实心早已飘向那远方。
十五岁那年的暑假,终于可以开始第一次的华东之行。出发的日子真好,八八年八月八日,和几位同学。背着行囊就出发了。初次出门第一件遭遇就是在去火车站的公共汽车上,背包和腰包都被刀片划开了,幸好旅费都放到牛仔裤的暗袋里了,还是外婆更有先见之明。只是着实是心慌了一阵,以至之后近二十日的旅行变得步步为营,不敢随便认识生人,少了旅游的一大乐趣。从广州到杭州的硬座票,才二十多块钱,但那时好像也没觉得便宜,之后一路上住店都是一位数的。在拥挤的车厢里,见识了中国的地大和人多。极其闷热的天气和吵杂的声音,靠着窗外的新奇的景色支持着自己的意志力。行近江南,看到铁路边池塘怒放的荷花,欢呼雀跃,一切辛苦都觉得其实无所谓了。那天杭州竟遭遇了五十年不遇的大台风,铁路被树覆盖了。列车在城外暂停了五六小时,我们狠狠的体会了车厢那将近四十度的温度。回想我十几年来的旅游经历,遇到的台风暴雨地震还真不少,事后经常被朋友取笑我是一个专门掀起天灾人祸的“贵人”。贵人就贵人吧,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形我总能有幸领略到与众不同的风景,也是老天对我的厚待了。
这次我们到了杭州,面对的是全市停水停电,全民发动在西湖边救树,用绳子把掉进西湖里的柳树扶正,“一二三”的口号在整个城市回响。我怀着看热闹的心情东游西逛,当逛到“曲院风荷”,那些没有折枝的荷花依然在放肆地美丽的时候,很是震撼,从此我迷上了旅游。暗下决心,只要我能,我就要万水千山走遍。我们去了龙井村喝用虎跑泉(只是据说是)泡的茶,极爱看那在淡青色的水中渐渐下沉的茶叶,还有檀香的扇子醉人的香氛……在开往黄山的旅游大巴上老崔独一无二的“你总是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那会儿中国的摇滚真是只是老崔的天下。“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对他的热爱直到他近期总唱一些我听不懂的旋律。他老了,还是这么有活力,我看上去还年轻,怎么就有了这么多过来人的概叹。是我落伍了还是太怀旧?
把黄山作为第一个目标是因为可以把五岳都暂且省掉,自认为十分直观和科学,从那会就注定了这辈子都是凭直觉办事的小女人,干不了什么大事了。当然黄山没有让我们失望,尽管那个星期天晴到见不着云海只有云雾,我还发现我有畏高这毛病,过鲫鱼背是几乎要中邪似的往下跳,如果有云海的话可能我真的就付诸实施了。自认为照片上象棉被一样的厚实的云层只会托住我让我做场好梦,至今我每次坐飞机时看到云海都有同样的幻觉。没有看到云海上的日出,但云雾中的日落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还有我们纵身跳入的冰冷的泉水,快乐的尖叫至今让我记忆犹新。让我感动的是一个个的同心锁,我梦想的那个男孩喜欢的却是另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是灰姑娘的女孩,这也是我迫切想挣脱忧郁开始远行的重要原因。
我们一路马不停蹄的去了上海和苏州,惊叹于南京路的人潮外滩的钟声苏州园林的古朴水蜜桃的美味,也为不再清澈的河水心痛。一直以来的旅行可是说是心情之旅,最重要的似乎并不是去什么地方,而是和什么人一起去,是怎样的心情去。第一次的远行,使那十几岁的青涩年代的忧郁心情变得开朗,也学会了怎样和同伴相处。一直想做一个独行的女侠,却总是不能如愿,为了不让家人总为我担心,只好以安全至上为原则,一路不可失去联系。飘泊放飞的心情是浪漫的,但也是自私的。而对旅游的热爱,早已是与音乐一样成了人生最大的乐趣,开阔视野,调整心情,因为有了这件爱好,让我觉得人生也象旅行一样,那么多不可错过的风景,我原来可以活的这样的有滋有味。
后记:
我曾大唱"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而现在,我又从北走回南了。
人生,就是这样一个折腾的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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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23 12:02
第二篇,
《最幸福的旅行是和最爱的人去旅行 》
(发表在磨房的第一篇游记,不过好像已经被冲走了)
终于有一天削尖了脑袋进入了旅游业,年纪很小,资格却越来越老。在免费旅游的同时,代价就是替公司的安排不周做替罪羊,还要因为我的那一点善良不忍劝团友买几倍价钱的特产而遭受司机的白眼。难忘的旅程当然有很多,锻炼了临危不惊的处事能力,和机关枪一样的口才。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我第一次出省的长线团,认识了我生命中第一个最重要的一个人,我的初恋。
他只大我一岁多,还是学生。高挑的身材,阳光般的笑容。我每次从外地回来,不管多晚,他都不变的骑着那架红色的变速自行车到车站来接我。我坐在后座抱着他的腰,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一个小女人。我给他讲我的见闻和快乐,我的委屈和感动。而他,总是说一些笑话逗我开心,我一路欢笑,忘记了旅途的辛劳。我多希望有一次纯粹的旅游,不为工作,只为了和爱的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愿意。
总算等到一次机会了,一个国庆节假期,我竟然可以不出团,不记得是我的上司因为我太累了开恩让我休息,还是因为那会还没拿到正式的国家导游证,总之我自由了。我软磨硬泡的让他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粤北飘流,别回什么家乡去拜祖先。他当然不忍拒绝我的,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逃掉了广东家庭十分重视的家族活动,从此也让我这未来媳妇的分数在他家人面前大打折扣。我那时真的很任性的,对他的宠爱视为理所当然,对他简直有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也就导致了有一天他要离开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抓住他。
南方的国庆节假期,天气还十分的热。我们一行四人,和我的一位好友还有她的男朋友。依然坐着硬座火车,车厢里最破的喇叭放出的广播员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悦耳,平日要看到出团单是火车团而不是双飞团,心情马上都要低落起来的。
列车行至将近湖南的韶关市,我们的第一站。那时漂流刚刚流行起来,一个小小的山城挤满各地的跟时髦的旅游者,满大街背着背囊的散客。我们事先没有预备,到了这里才发现漂流的船票十分紧张。我这个专业的导游倒是袖手旁观,一点不着急,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我就东游西逛看新鲜。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对于我来说只要在他身边,就怎么都开心。他其实就是在韶关这一带长大的,和我一样中学时才随家人迁到深圳去支援特区建设。他拉着我的手,给我讲他小时候的各种趣事,我夸张的哈哈大笑,其实我小时候的要比他调皮多了。好不容易搞到票了,记起那旅游线路是“九泷十八滩”,我们需先作休息作准备,才有能去山涧里连续漂六小时。于是决定小住下来,先去游游金鸡岭丹霞山和南华寺。
我们留宿在山下的一家旅舍,我们四个人,两男两女,住宿登记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之后到底该怎么住?一时没了主意。那时我们都很年轻,而且都在家教很严的环境中长大。现在回想起来,初恋时代我们都很纯真,不象现在十几岁的新一代,早已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敢爱也敢做了。之后的结果是另一对决定要住在一起,我们这边如果说“不”就显得十分可笑了。我们默默的整理行装,第一次这样的共处一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尴尬的气氛。那时我们已经相处了一年多,第一次拉手时的心跳如兔,初吻时紧张得差点掉湖里去了,这些记忆一直都珍藏心中。他觉察到我的紧张,就笑说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去金鸡岭看日出,我就傻傻的和衣倒下睡了。一合上眼,旅途的疲惫袭来,我很快就睡得很死。一直到天亮了听到鸟鸣才睁开眼,他早已收拾整齐,似乎没怎么睡过,不知是否一晚都在看我睡觉的样子。
金鸡岭的风景很奇特,一座貌似母鸡一样的山头坐落于湖南和广东的交界处,鸡头在湖南,屁股朝广东,于是有“吃湖南的,蛋生在广东”一说,湖广两地的农民就有因贫富悬殊而武斗的历史。我们这样的一对小情人,穿着同一牌子的T恤满山转悠。我笑言他真幸福,有一个专业导游在带他这一个人的团,他一如既往的笑着看我。一直以来在他欣赏的目光中,建立着我的乐观性格和自信心。他总是很惊异于他的发现“原来你还会织毛衣呀!”“你真是个裁女呀!!”听起来还是很悦耳的。那时我突然喜欢上了日本的文化裁剪,就跑去上课,回家做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还蛮像样的。平时我不出团时,就穿着自己做的花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上班,随身手袋和夏天的草帽也飘着同样花色的配饰,洋洋得意的跟同事们炫耀,也赢得了他给我的“裁女”称号。他总挂在口上,大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的漂亮妹妹总是不解的神情,我知道她想说的是姐姐好像也长得不怎么样呀?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宠着。而我总会在姐姐和妹妹羡慕的目光中,兴高采烈的出门去见我的白马王子。父母对我是十分信任的,我过早的走进社会,选择的职业决定我经常外出,他们没有限制我的交友自由,只是过了十二点他们一定会在客厅的沙发等我回来。
我们在山顶野花丛中背靠背的坐着,身边许多盛开的火百合,我最爱的金黄色的那种,生命力尤其坚强,在山崖缝里,在溪边,总是倔强的鹤立鸡群。我们大谈以后想做什么,他说他最想就是赚很多的钱,买一辆喜欢的车,有一间大屋,可以把我娶回家作太太。我看着那在山风中摇曵的野百合,说我想种花,满院子的百合花,我在家里专心的画画,或者做我热爱的设计工作。我从小就爱在书本上乱涂乱画,有一天看了俞致贞的工笔画之后,我就只爱工笔花卉了,着魔似的连续近十小时在案前毫不厌倦的在花瓣上一遍遍的渲染。 家人觉得我不可思议,因为三姐妹当中我是最好动的一个,从小和男孩子一起爬树摸鱼长大的。而我的任性又放弃了升重点高中的机会,尽管那时我竟考了全校第一名,给做教师的父母挣足了面子。当我决定了进中专的时候,所有老师和同学都惊得目瞪口呆。他静静的听着我一个个的梦想,轻轻的说:“Lily,你想做的事,你总能做到的,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一点。”
在南华寺的佛面前,我真心虔诚的点香,感谢上天对我的厚爱。我为我们的理想许愿,有一天我将会成为他的“李太太”。那年我十八岁,他即将二十。我们却固执的相信我们会是百分之一的初恋成功率里那唯一的一对。
漂流的那天艳阳高照,连云都看不到,肯定都得中暑了。一只橡皮艇上有六七个人,在风景秀美的山涧中时而飘荡,时而俯冲,一路的笑声和尖叫。我是叫得最大声的那一个,让这山山水水也来分享我的幸福和快乐。尽管他一路都尽力护着我,冰凉的涧水一样迎面扑来,我们都忙不迭的拼命往外舀水,免得我们的救命小船沉下去。呼呼的山风夹着烈日包围着我们,全身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路下来,远不止六个小时,我们都晒得跟黑炭差不多了,而且都已精疲力竭,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个大觉。
当日傍晚,我们挤上了京广线的火车南下广州,从乐昌那个小站。车上是当然不会有座位的,我们在车厢间的交接处铺上报纸,靠着行囊,我幸福的枕在他的手臂上,浑身累得散了架一样。侧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如血,火车与铁轨的撞击声前所未有的大声,我就像在梦境中一样,不知身在何处。火车就这样开下去吧,永远不要让我醒来。
回家后的结果是大家都病了一场,然后继续着车轮一般的工作。他依然的在我上班的路上等我,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我们依然一唱一和,从不吵架。唯一一次生他的气,也在他写满了整张贺卡的九十九个“I am sorry”和举着花哭丧着脸的自画像面前融化掉了。我们肆意的挥霍着这样的快乐时光,也许只是我而已,因为我是如此粗心的一个女人,会傻到认为他只有快乐没有烦恼,直到有一天电话里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哭声。他说他不想这样下去了。这时我竟然连拉住他的力气都没有。那天是7月19日,是我数年后见到都会刺痛的数字。我无法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但直觉告诉我他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就在我们相识两周年即将到来之际,就这么毫无缘由的分手了。
我们没有再见面,即使是在同一城市里,我们也没有再在路上偶然碰到过。我总有幻觉,他会在身后叫住我,轻轻的环抱着我,或者会突然会有一辆自行车在我面前停住,夕阳下的他笑容依旧。我抱着我们在旅途中的合照发呆,看着照片的那对穿着情侣装的如此甜蜜的小情人,不能接受他已不再是我最亲密的人的事实。也许矛盾从那时起已开始渐渐的埋下,而我却没有觉察到他在乐观的表面下面一样有许多成长的烦恼,那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我们甚至还不懂得如何去处理危机。他说,一个男人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应该只让对方看到自己优秀的一面的,但是他累了,只想轻装上阵。他也说过,我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我只想他回来,他会回来吗?
分开后的年月我不停的反省自己,固执的等了他许多年。在每一个认识的纪念日和他的生日时不变的给了打一个电话,我们不提以前,只汇报一下近况,客套的说不超过三分钟的电话,然后挂线。理想和现实之间有着这么大的鸿沟,我们都没有能力跨越。我也经常忆起那次最幸福的漂流,我们在风中的誓言,我们的纯真年代。
后记:
缘份,不用太多的刻意,这个纷杂的五一假期,本计划好好的躲在家中静养几天。偶然的机会,竟然又站在了南华寺佛祖的面前,在将近十一年后的初夏。
几乎已经淡忘了在花样年华时曾许下的愿,那不曾实现的理想,那消逝了很远的梦。我点上香,双手合十,“感谢佛祖赐给我这一份感情,我却没有好好珍惜。愿佛祖保佑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幸福平安。”深深一拜。檀香的烟雾袅袅中,放下多年的心结,坦然了。
丹霞山上,看到了很多盛开的百合在风中摇曳,纯白色的,在悬崖边,遥遥相望而不可及。火百合已经很少见,只能在我的记忆里可以搜寻得到。游人如鲫,不乏甜蜜的小情侣,我看到历史在一幕幕的上演。没有了忧郁的心情,曾经拥有就已经很美好,在记忆中就是永恒了。
今晚回来后翻开柜子里珍藏的相册,笑的很开心的那些日子无法不让人回味。多年没有联系,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我真心的希望他依然有着阳光般的笑容,每日过得开开心心。有一年春节前,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即将去见我的未来公婆,他在那一边笑的很爽朗,“我都说啦,你肯定会找到适合你的人的。”我微笑着心甘情愿的过了数年的小女人生涯后,重新又孑然一身。
生命就象一个轮回,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我不会去干扰所爱的人的生活,因为我已经知道,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过得幸福快乐,不是吗?
----重回故地有感 ,2002年5月5日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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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23 12:11
第三篇,
《一起走过的日子 》
之
(一)风雪摇曳九寨沟
那是一九九二年的夏天。一个身边曾最亲近的人突然和自己变的不再有关系了,我就像失去了生活重心一样。我象游魂似的终日行走在澳门的石板路上,听着我们都喜欢的那些歌曲,“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我钻牛角尖的分析和他相处的每一天每件事,为什么他会爱我,既然爱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苦思冥想,没有结果,又不可能打电话去问他。我依然认真但麻木的工作着。他说,我想干的事总能干成的。我知道我需要作出一些改变,为了自己真正的理想。于是,我辞去了旅游公司的工作,虽然那时我已干得很出色。未满20,却有不少后辈客气的叫我Lily姐。
我除了睡觉,就是上设计课程,其余时间就是没日没夜的在朋友的设计工作室里画图,只有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才会忘掉这样的伤痛。辞掉这份工作唯一的遗憾就是有些很想去的地方总是没去成,毕竟是工作,得听领导安排。比如九寨沟,一有这线路,都要争爆头的。这下也好,我可以重新计划了。
和一位叫阿弟的女友还有两个中学时的男生约好,国庆假期成行。谁知临到出机票那会,他们竟说去不了了,把我气的直跺脚。在公司我有一个铁哥们,是公司的当红小生,五官长的有棱有角,深陷的会笑的眼睛杀死不少女领队和女团友,又特别会吹牛,广东话叫“吹水”,我们都叫他水哥。我们几乎同时进的旅游部,一起去培训考导游证,在外地出团时也相互照顾着。公司里的同事经常笑我们“金童玉女”,只有他最清楚我每次下班时在公司大楼不远的拐角处有一个小伙子在等我,和他一样英俊,但更专情的。我们并没约定却相继辞了工作,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憔悴比我也好不了多少。听说几个新加坡女领队为了他争得反目成仇,他一个也没要,说我怎么会去新加坡吃软饭呢!我们对望着苦笑,说起去散心,目的地竟然不谋而合,就去九寨沟吧,自己要去就去,还不用看老板眼色。现在水哥加入了,那还缺一个男生,上哪去找呀?!我还是着急。就在当天,阿鬼打电话来问我在美国读书的姐姐的近况。他是我姐姐中学时的好朋友,在他面前我就是个任性的小妹。我说好想去九寨沟,少一人怎么办,他说要是真找不到人就预我一份吧,反正我在香港工作了三年都没有放过一天假。就这么神奇,我们四人第二天就去出了机票,十月三日那天出发,开始了我们最难忘的九寨沟之旅。还是国庆假期,离上次的漂流整整一年时间,我又终于开始为自己而旅行。
我们是那么兴奋,在飞机上都忍不住大呼小叫的,每人都会对这次旅行的期望很高,因为太难得了,也太向往九寨沟了。这三位伙伴是刚刚认识,说不完的话题,水哥自然是谈话的中心,眉飞色舞的把“阿弟”逗得前俯后仰。而我,看着窗外的白云,心情也逐渐的开朗起来。
第一站是成都,我们住在新南门车站旁的交通旅店。留言板上贴满了去九寨沟西藏的寻旅友启事,柜台里各式各样的藏族银饰,还有身边许多肤色各异语言陌生的自助旅行者,我们是到了一个旅游大中转站了。虽然开始时并不想跟团,想自己坐长途车去九寨沟会自由些,但那时四川中部正在发大水,把去九寨沟的路冲得塌荒了,车都要绕行到藏区的红原才能到达。四人衡量了时间经济各因素,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一个成都旅行社的七天九寨沟黄龙团。出门前我们一人租了一辆自行车,在成都街头转悠。天府之国的风很凉也很湿润。看着满街的火锅,就蠢蠢欲动的去试一试,结果是辣得昏头转向。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多年后会和成都这个城市联系紧密,会与川菜息息相关。
我们在长途车中认识了一个也从深圳过来的摄影师,浑身披挂各种器材。他说昨天我们在同一架飞机上,你们老在叫“啊sir抢野啊!”吵死了,怎么会不记得你们四个家伙呢。阿弟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大只讲”,因为他的身材魁梧。他工作忙碌,在后来的聚会里总是失约,我们都笑言这是最贴切的一个外号了。一路上的风景他都很勤奋的拍摄着,岷江两岸的景色,红原的风光全部都收入了摄影机。旅程结束后,我们拿到了他剪辑的配好乐的录像,每次听到喜多郎的“丝绸之路”,我就会想起那一望无际的雪原,听了刘德华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就会怀念这些一起搀扶着走过了旅程的好友。一路上我也拿了个新买的半专业的理光X2000跟着他后面转,一边请教他摄影技巧。
那国产的大巴把我们恍了整整一天,似乎进入了高原地带。这里月亮真的好清晰呀,星星密布的把眼睛都闪痛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原反应两眼在冒星星,总之我们到了汽车旅馆下了车,都觉得气都喘不过来。昏沉沉的倒进旅店的房间就睡。四人房,正好我们四人入住,理所当然,根本没有人管你是男是女,有歇脚的地方就不错了。迷糊中听到阿鬼和水哥都在怪叫,“你们两个不许过来,不然我要叫非礼咯!!!”。我和阿弟窃笑,有这俩活宝,这一路都不怕闷了。
天还没亮就被拍醒了,真不知司机睡醒了没有。这么早就出发,天好冷啊!我们哆哆嗦嗦的出门上车,水哥行李带得最少,几件短袖T恤,加一件有夹层的薄风衣。一路上青紫着嘴唇的确很酷,总被我取笑他活该。阿鬼不愧是我们中间的大哥,总要借衣服给他穿,照顾着我们这三个弱智儿童一般疯疯颠颠的弟妹。天朦朦亮的,竟然开始飘起雪来了,我们这几个南方人又是一阵欢呼雀跃。我呆呆看着茫茫的雪原,看着飞速往后的黑色树丛和成群结队的牦牛。那场景真是像极了《齐瓦哥医生》里的西伯利亚冰雪风光。景色是越来越好看,路却是越来越艰难。听说前面的路被雪覆盖了,车不能通过。我们好担心,虽然雪原景色不错,可是我们的目的地是九寨沟呀,到底要花几天时间才能到呀?!
车最终还是停下来了。前面也停了几辆同样的旅游大巴,还有一架在木桥上翻了的车。听说没有引起伤亡,但要通过似乎不太可能了。全车人都开始沮丧起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茫雪原,往哪儿绕啊!大只讲倒是永不失时机的到路边拍小溪和树挂去了。我们四人东张西望,突然发现厚厚的云层慢慢亮开了一片蓝色,心情豁然开朗,兴高采烈的跑到雪地上照相去。
天总无绝人之路,之后是和当地村民协商,用货车把旅游巴一架架的从一条较浅的河上拉过去了。等过了河,天也快黑了,我们还是得改行程,先到一个叫松藩的小镇去落脚。团里许多人骂骂咧咧的,那位年轻的男导游费尽口舌的和一些难缠的团友解释。我和水哥相视一笑,庆幸我们是这样一身轻的来旅行。
松藩这个古镇也是处于高原地带,空气清新,民居古朴。我们四人又决定去吃火锅,那水煮了半天似乎也不开,饿得有点受不了了,就把要煮的食品一口气全倒进去准备一锅熟。好长的等待时间啊!我们四人面面相觑,相互取笑咽口水的馋样。结果那些永远熟不了的东西全部都进了我们的肚子。我和水哥因职业关系,都有一个坚强的胃,阿弟也是一个经常旅行的女侠,我们的阿鬼哥可就惨了,原来他还晕车,肠胃也很敏感,这一路都是受尽了苦头,每天都在车上演着未来“偶”像争霸战。
第三天的中午我们终于到达黄龙风景区。那一个个连绵不断层层叠叠的海子,就像把平时常见的岩洞里的小水潭放大了几十倍袒露于蓝天下,硫黄色的边缘,蓝绿色的湖水,绿树环绕。我的感受是“十分的震撼!”,那种奇异让人觉得是置身于另一个星球上。山坡上的树墨绿得要滴下来,逐渐往上就是淡淡的青灰色,再往上就是一棵棵雪白的圣诞树了,中间还夹杂了点点或黄或绿的秋叶。十月初的山里已是寒冷入骨,我们还要在天黑前赶到九寨沟内入住。导游一路催促,我们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这仙境一样的地方。天逐渐变暗,雪又下起来了,山路非常的滑,司机的驾驶技术十分了得,开得飞快,我一路祈祷可要安全到达呀,我梦中的九寨沟。
下了山,天气又晴朗起来了,高原的天气就是这样一日多变。车越靠近沟内阳光就越来越好,简直是超级的秋高气爽!先映入眼帘的是芦苇沟,粉红的芦苇夹着一条颜色蓝得不可思议的小河,那种蓝是用怎么的颜料都是调不出来的,太透、太纯,加上阳光下的波光粼粼,全车都在不约而同的哇哇惊叹。导游不得不用麦克风要求各位不要太激动,全部人都倒在车的一边太危险了云云,他的声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是那么的无力,那会全车人都是一群疯子。车继续飞驰,车左侧的风景在窗外飞速向后,一丛丛的小树和一个个像小镜子一样的海子错落在一起,那不是树正群海吗?我们齐声大叫“停车!停车!”,司机像是司空见惯,当然不管我们这群疯癫起哄的家伙。难道每个入沟里的旅游者都是我们这样的?是因为九寨沟的景色太美让我们都失去了理智??
直至车驶到了诺日朗旅店入住时,我们的“哇哇”乱叫还未停止。这个团的导游也只有苦笑,对着一群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自由散漫的团友,除了挑剔就是起哄。车开到沟最深处的长海,那高山湖泊的宁静中逐渐使人冷静下来。五彩池的颜色令人惊叹,在同一个湖里有这样层层叠叠的颜色,太让人迷醉了。我拿起相机就是一阵狂拍,也想不起美景还在后头呢。十月份是秋色最美的时候,沿途的树林从墨绿浅绿淡黄金黄橙黄大红红褐色缤纷的错落着,更有几棵造型极其完整的金黄色和火红色的树,在苍翠中异常绚丽,眼睛都要看突出来了。这些没有命名的风景车是不停的,我和大只讲唯有抱着相机望树兴叹!
天黑了,山风瑟瑟,住山里的游客不多。那时是九二年,九寨沟的旅游设施还不怎么完备。但正因为游客较少,原始自然景色都保留着。水哥又蹦又叫的催着我们去吃烤全羊,这倒是一个驱寒的好办法,他当然是最积极的一个了。烤全羊的地点临时设在不远处的一个山谷下的空地,几个农民正牵着羊羔。天太黑,看不见羊的眼睛,要不我就不敢尝这个鲜了,听起来有点假慈悲,但我真的很怕小动物的眼睛的。大只讲更过分,说杀羊的过程有意思,就守在边上把杀羊的整个过程摄录下来了。在最后的剪辑的纪念录像带里,我强烈抗议才把的这一段半小时的血腥场面删掉了。黑咕隆咚的这么一个晚上,篝火还没有生起来,除了风声和鸟鸣,就是我和阿弟被他们故意惊吓而发出的此起彼伏的尖叫。远处的灯光微弱的稀稀落落的亮着,鬼火一般,更添了一种恐怖的气氛。那晚有没月亮我都忘了。对以往的旅游的记忆许多细节未必记得,往往是瞬间的画面和音容笑貌,扣住了心弦的一些气氛,是想忘都忘不了,想挥都挥不去的。火生好了,食物也准备好了,火光照着每一张兴奋的脸。每每想起这个画面,总觉得和陕北农村的孩子们见到远方来客时的那种快乐和纯真的笑极为相似。等猎物颜色逐渐变得诱人,香味也开始飘进鼻腔,这所有的表面纯良的人都变成了狼年出生的了。有力气的男生就负责用匕首一块一块地把肉割下来,动作野蛮,女同胞用手抓着一大块羊肉,也不见得能斯文到哪去。后来水哥他们就干脆一人抓一个大羊腿龇牙咧嘴的咬,还人手一瓶不知牌子的劣质烧酒,模样甚是夸张,大声叫爽。我们一边互相耻笑对方的吃相恐怖,一边又抢着羊肉,老实话,味道真好!多年以来我在任何最高级的特色餐馆也没尝过比这更出色的美味。我们在欢笑声中认识了许多个从广州来的团友,阿杰和阿辉两对小夫妻,还有四处闯荡的“三女侠”。聊起几日的旅途,都跺足兴叹,觉得行程太紧张了,像赶鸭子一般,太多的美景都错过了。
第二天的一整天都是走马观花一样的把芳草海天鹅海熊猫海镜海五花海珍珠滩瀑布诺日朗瀑布……游了一圈,风景都好得应接不暇,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把他们都吃进去,“秀色可餐”原来用于风景也感觉贴切。海子连绵不断,不同的蓝绿色被大自然发挥到及至。我们拿着相机,三角架手忙脚乱,跑步都跟不上大队,只有到处翻山跨沟的抄近路,阿弟不慎还把脚踝扭了。不懂摄影的阿鬼和水哥在身边也是尽心尽力的提摄影包,搬三角架,还要当保镖别让我这个冒牌的摄影师掉水里去,实在令人感动。我总说,这照片出来要效果好,是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呀!如果效果不好?那当然也是一半一半的责任啦,照顾不周呀,想赖?!我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的小无赖,谁让他们对我这么好,恃宠生娇呀!
每一处风景都美得让人流连忘返,水哥一路就嚷嚷不走了不走了,要留在这里找个山里的姑娘做上门女婿,我们都哈哈大笑。这么美的地方,这么好的空气,神仙日子呀!到导游催着我们上车要去游树正群海火花海芦苇海然后出沟的时候,才惊觉好日子要结束了。我们都像刚醒过来似的,脚钉在地上一样不舍得动。水哥认真的说:“Li,不如不走咯?”我笑着看他,其实我有什么所谓呢,和这么开心的一班朋友,在在这多呆多少天都愿意啊。大只讲早有此意,搞摄影的见了美景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人拉得动他的,已经开始上车搬东西了。阿鬼当然还是那句口头禅“随便啦!”,他可是我们的大保镖加大保姆啊!阿弟更是兴高采烈的蹦得连脚伤都忘了。大家一致达成共识,就欢呼着上车去搬行李。车里的团友开始躁动起来了,纷纷抗议行程太紧,应该在沟里至少再多呆一天。导游不停解释说天气原因,回去的路还得往东绕行,大雪封山,路途危险……。我们五人这么离队,阿杰阿辉那两对再加上三女侠也按耐不住了,纷纷搬行李下车,浩浩荡荡。车里少了三分之一的团友,导游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我和水哥过去解释是我们自愿离团,不要求退团费,也不要他负任何责任,并立书面字据。其实我们这几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比较体谅他的苦处,毕竟是同行。这样的国内团既没回扣,也不可能有什么小费,只有操心挨骂的份,公司补贴也不会有多少。在他迷惑的眼神中我们这群讲着鸟语的广东人,疯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并不知道水哥和我是比他老练得多的前辈,包括阿弟也是我们公司的兼职导游,其他七位也都是万水千山走遍的游侠。
看着大巴绝尘而去,抛下路边这群离团的孤雁。等确信自己依然属于九寨沟时,都拥抱着又叫又跳,把帽子和外衣往天上抛,像刚得了冠军的球队似的。
就这样,我们一行十一人,开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九寨沟自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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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团的心情就像把一个成天对着自己指指划划的老板炒掉一样过瘾。我们笑够了也乐完了,也就该计划一下怎么自力更生了。
先住下,沟里有农民开的小木屋旅舍,我们没啥好挑剔的,心情好着呢。至于交通工具,找到了当地人运东西用的拖拉机,虽然破点,但胜在可以随意停靠,到沟里能通车的每一个角落,价钱也没觉得太贵。十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齐声互相称赞英雄所见略同,当机立断的实施了这么一个英明的决策。
只是得意忘形之余,百密终有一疏。第二天早上大概七点半左右,我们去到沟里唯一的那个食堂,一个团队刚刚出来,他们正在收拾准备关门,我们竟然没得吃?!原来我们事先没有订餐。说实话,我们十一人也顶一个小团了。大只讲大叫了一声“且慢!”,我们惊愕的望着他,他边说快帮忙呀,一边就在收拾桌上吃剩的馒头和煮鸡蛋。我们还在嘻嘻的笑,他叹气,“还导游呢,一点经验都没有,这可是我们一天的粮食啊!”我们这才傻傻的把这些能吃的东西全扫到食品袋里,在几个目瞪口呆的服务员前面。大只讲真的是个很有经验的自助旅游者,在他的带领下,我们赶紧到食堂边的小卖部继续采购。店里能吃的罐头也就只有叫午餐肉的火腿罐头和豆豉鲮鱼这两种,我们买了足够的份量,还再买了几瓶那晚喝的那种看起来象醋瓶子的烧酒。我们一边大声埋怨这个叽角旮旯地方什么都没有,一边开心的嘲笑自己自作自受,心情都象路边的野花一样怒放着。
坐在轰轰作响的拖拉机上真的十分有趣,我们往长海的那十几里的山路上走。见到两天前错失的那些风景就大叫停,过足了自己翻身做主人的瘾。在这样的一个美不胜收的世外桃源,吸进去的空气都能洗涤心灵,和着这么一班志同道合的玩伴同游山水,再压抑的心情也会放开起来。我几乎忘了我在出发的几天前还是那样的忧郁和烦躁。我也着了魔一样学专业摄影师的架势谋杀了不少菲林,无论是树的色彩斑斓,水的清澈,蘑菇的鲜嫩,还是吹着云走的风,我都想贪心的把它们全收到镜头里。我想起有一句名言叫“用心照相”,是建议旅游时不要带相机,用眼睛和心灵去感受,每一幅画面都会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永不磨灭。所以也许对这次旅行印象最深的应该是水哥和阿鬼,他们用了所有时间在认真的用心看风景呀!在他们眼里的风景中,有一个象男孩子一样的调皮的小女子,见到想拍的东西就两眼发直,不管路多难走都走过去,煞有其事的拨弄半天那大相机。从那时我喜欢上了风景摄影,直至现在。摄影是很奢侈的一个爱好,回家后计算旅费时,菲林和冲洗费用占了三分之一,如包含那些动辄上千元的设备,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这时最烦恼的事情就莫过于担心菲林不够用了,只好强忍着按快门的那股爽劲,尝试用设计的眼光好好筛选一下,不要什么都拍,也不能为了保证效果同一位置用不同光圈速度拍几次。山里的天气是风云突变的,一会烈日如火,一会又乌云密布了,我这个初学者只好嬉皮笑脸的跟着大只讲讨教光圈速度与天气亮度的微妙关系,心里暗骂这家伙孤寒的要死,什么话都是半懂不懂的一句甩过来,听得本小姐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尊敬起他的周全和醒目了,因为那些鸡蛋和馒头开始大派用场了。
山雨说下就下,唏哩哗啦铺天盖地过来了,我们狂奔到一个废弃小木屋的屋檐下避雨。风夹着雨吹过来,倍感饥肠辘辘。在这风雨交加又冷又饿的情形下吃那些冰冷的罐头,开始几口还觉美味,然后就只能是为了有继续爬山的能量而去机械的喂肚子了。那冰冷的油腻滋味令我们在数年聚会中一提到都说回到家后就再也没吃过那玩意儿了!在这些仅有的款式中,水煮鸡蛋是最美味的了,他们问我怎么不吃馒头啊,烧酒送馒头,味道一流啊!我从容作答,要是这些馒头是哪个恶心的家伙舔了一口再放回去的,不就是吃了哪个的口水就听哪个人的话了吗?听到一声怪叫,不知哪位喷了。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很小资情调的小姐,挑剔任性还自以为是。可我总是很幸运有这样的一些朋友在我身边,容忍我的缺点,鼓励着我的优点,把一个个小小的特长发扬光大,把一个个小野心付诸实施。每每想到这一切我都十分感动。在我心中友谊的位置仅次于亲情。而爱情?我已悄悄的把它藏进内心深处,为了一个不知结果的希望。
雨停了,遇到几个刚从西藏返回来的香港游客,他们说上个月他们已在九寨沟,因为看到树叶还全是绿的,他们就去高原上转了一圈,现在再回来等满山红遍,语气轻松得好象他们能坐着飞毯行去无阻似的,我真是开了眼界十分的佩服。许多香港青年都喜欢三五知己结伴自助旅行,半年打工挣旅费,半年游荡在名山胜水历史名城之间,一辈子下来就差不多可以仔仔细细的环游世界了。我真的好希望哪天我也可以如他们一般背着行囊走出国界,到那不同的异域去感受生活,住青年旅舍,边挣路费边游走四方。认识他们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尤其振奋的消息是,因他们旅费不足,需把一半的菲林出售,我们正在担忧的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在我们即将弹尽粮绝之时。生命中就是有这样一些神奇的事,永远不会让你绝望!
第三天我们慢悠悠重游芳草海天鹅海熊猫海镜海五花海及沿途的风光,把海子的不同特色仔仔细细的品了一遍,看风景原来真的可以看饱的,何况那唯一不变的罐头的确让人看了都提不起精神来了。我们对着这如画的风景吃饱了,也喝足了山风,逐渐也要向现实低头,要去有点人烟的地方喂饱肚子去。如果碰巧能抓到几个野鸡兔子什么的,我们应该都会再多住几天。更重要的是洗澡特别不方便,我们在山中折腾得已经是一身的泥土气息了。一路说着下次还得再来,一路也慢慢向沟口走去了。沿途都是风光,包括入沟时错过的树正群海和芦苇海。我最喜欢的一张芦苇海照片,在我们家的客厅挂了将近五年。母亲总炫耀的说是我们家老二拍的,让我很不好意思。比起大只讲的那些获奖作品,我那张只代表我对九寨沟的美好回忆,风景本身的美丽会使每一个初学者都变成了艺术家。大只讲后来又重回了一次九寨沟,作品当然是更专业了。他是一个很努力很狂热的摄影发烧友,但说起难忘的旅途,和我们这群活宝在一起的九寨沟三峡行还是最开心的一次。三剑侠告别我们又要去云游了,她们也是很神的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三个广东女孩子走南闯北无所顾忌。
余下的一行九人落脚到了南坪镇,这天是水哥的二十一岁生日。可不能亏待了寿星仔,我们又去大吃了一顿,他们一人抓一个巨大的卤猪脚大吃特吃,说和那晚的烤全羊有得比。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起了那位刚离开我的阳光男孩,他们几乎一样大,这次按阳历计算正好错开一天。可是他的二十一岁生日却不再和我一起庆祝了。在这偏僻的山区甚至连长途电话都不知上哪找,就算找到了,我该说什么?他会觉得更累的,因为我的执着和不肯放弃。有些事情永远都想不明白,只有在多年后才能无奈的接受事实。
踏上了开往成都的长途客车,又开始了绕着川东玉朗保护区的颠簸旅行。车内非常拥挤,座位后面还堆放了八大麻包袋的花椒。花椒刺鼻的味道把阿鬼折磨得死去活来,晕的一塌糊涂。我感到有些内疚,觉得他好像是专门为了陪我才来受这个罪的。这一路的旅程,我们九个人风雨与共,感情已不是一般的深厚。尤其我们的四人组合,几乎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大只讲总叹“落后啊!我老啦!!!”。其实他也没比我们大多少,丢下大学的法律专业不干,无怨无悔的做唯美主义的发烧友。渐渐的被我们的随意所感染,也开始和我们打成一片。阿杰阿辉那两对也是能说会道的人,讲起笑话来把人人都乐得背过气去。大家都觉得意犹未尽,觉得好日子过得太快了,这样就结束?不如计划再往别处走吧。
车在保护区的山路上穿行,真熊猫没见着一个,我们倒是累得个个都拥有熊猫一样的黑眼圈了。路又湿又滑,司机开着这么破的大客车亡命之徒一般的在飞奔。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在这写回忆录真是幸运。看过了九寨沟的风景,足够回味好长时间了,我们不再有兴致留意两旁的风景。都祈祷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回到成都就好,修整之后再作打算。一群残兵败将,连水哥和我这两个超级能走的人都已是疲惫不堪,更何况扭了脚腕的阿弟和昏天黑地的阿鬼?
中途停车休息的时候,和两个德国人聊起来。男的十分礼貌,是从事幼儿教育的。他的女伴十分高挑,雅致的面庞却满是忧郁。原来她第一到中国旅行,九寨沟是第一站,被山里的艰苦条件还有沿途的厕所吓坏了,说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每天只敢吃两小片饼干,喝几口水。哎,好可怜的漂亮姐姐,可惜没有我们那种车一停下就“男的一边,女的一边”的豪情。到了晚上住店的时候,还更惨。那是在绵阳郊区的一个汽车小旅店,黑乎乎的一片。那店主竟然不让这对疲惫不堪的旅人入住,还指着墙上说他们没有星级不是涉外饭店,洋人不能入住。我看着那家伙指天笃地的模样就来脾气了,拍着桌子问“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你让人家在街上睡呀!把那个司机找来,要不他就别卖车票给人家!”兄弟们都过来帮忙说话,毕竟人多力量大,最后用我们的身份证帮他们登记入住了。那两位倒霉的德国友人对我们十分感激,坚持要回到成都后请我们吃饭。原来他们还住在锦江饭店。哎,真是何苦,还不如跟个豪华团呢。跟我们一起受这样的苦。我们可是苦中作乐,其乐无穷呀!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成都,狠狠睡过一觉后,鬼子果然请我们大吃了一顿。我们这九个活宝一精神起来,就真不想回去了,听说长江要建大坝,于是又开始计划我们的长江三峡游。
已经过去了将近九年,我们这九个人一起走过的这段旅途,是我最怀念的一次记忆。现在大家都是而立之年左右的人了,为了事业为了家庭为了理想都在忙着,只有在其中一位隆重推出另一半结婚孩子满月这样的大事时才有机会见面,多数时候只是偶尔通过个电话。但是,彼此的关心总让我感觉很温暖。
飘泊在遥远的北国,写下此文,谨献给与我风雨兼程的好友,我的铁兄弟们。
(2001-07-24于北京)
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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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23 12:21
[$nbsp][$nbsp][$nbsp][$nbsp][$nbsp]《一起走过的日子》的第二篇“逍遥自在三峡行”是准备要回到南方,翻开日记,对着照片才能把头绪整理清楚了,再继续写的。
回忆原来是一件蛮累的事情,因为上文我们几个好友又聚了一次。
他们开玩笑着说,某天等我出书时再聚一回。
实在惭愧,我从来没有一件事是好好的坚持到底的:(
现实生活让人难得静下来反省自己,忙碌的生活容不得自己过于细腻敏感。
有很多问题我们至今也没有想明白,也许只有让旅游继续伴随着我的人生之旅,慢慢的我们才会悟出人生的真谛......
祝福这每一个伴我走过这次旅途的铁兄弟姐妹们!
认真地走,细心地品味人生百味......
年初就为个人主页改版画了首页的封面,却又无法进行下去了,为什么每件事我都是三分钟热度,无法坚持到底???
《风之心思》
寂寞山谷风中的野百合
曾如那桃花盛开
缤纷往事
终究会成为
时光的书签
顺着流水逝去
用亲手编制的竹篮
留住
散落的
片刻心情
……
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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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23 12:42
有些游记也发表在磨房了,在磨房认识不少好友,也是人生一大幸吧。
有时间,还是要和山友们一起去爬爬山,骑骑单车,吹吹风......
第四篇,
《挑战自我――蹦极跳与签证记》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34245&h=1#339827
第五篇,
《飘到美利坚》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20160&h=1#176088
第六篇,
《感受韩国》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23264&h=1#210004
第七篇,
《我的香港记事本》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48507&h=1#533209
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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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23 12:48
边走边看边想边写作业,写下了《暴走深圳》系列
要细心找找看作业都散发哪里去了,有时间时再慢慢翻吧,淘沙一般:p
当给自己整理一下,把这帖子作为汇总贴:)
《看着别人痛并快乐着》(加入磨房一周年纪念)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33889&h=1#337933
《三月三,也来做了一次菜驴》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8436&h=1#62611
《混在磨房的日子》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10937&h=1#85539
《二月阳朔,寻回远去的春色》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34105&h=1#339228
《由U2的ID起源联想到的网络观》
http://forum.doyouhike.net/ut/topic_show.cgi?id=45365
还有和老同学一起去的《聚会南澳岛》
七点半,闹钟响了。天依然很暗,还下着雨。
有点担心这次聚会是否会取消了。
电话响起来,熟悉的名字,不熟悉的声音。“来不来?我们风雨不改。”
“当然!马上出门。”喜欢的就是这种风格。
同学聚会是经常会有的,小范围的,只是我不常参加。多年来给同学一个印象总是特忙,还天南海北的找不着人。上星期据说有三十多个同学一起喝早茶。我收到电话的时正在马峦山参加美丽山野活动捡垃圾捡的不亦乐乎。初中同学,快二十年了,能约这么齐真不简单。可惜我没法下山来凑凑热闹。
幸好有些同学意犹未尽,相约这个周日到南澳半岛去钓鱼。我一口便答应下来。
八点半集中,在我们就读的那间中学门口。
离家不太远,我撑着伞,疾步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雨一直在下,南方城市的春雨总是不断的。就象我的中学时代,经常在雨中骑着单车往学校赶,雨衣一般是没什么用的,教室里总会被水汽充满,课是不会认真听的了,我们会盘算着下课后去围墙外的鱼塘边去捡鸭蛋。找不到老校门,新校门被改到大马路上了,里面是簇新的校舍,以前我们上课的那三层简朴的教学楼恐怕已经被拆掉了吧。
我看到前方两张似曾熟悉的面孔。“哈哈,环保份子来了。刚才你一转弯过来,就知道是你了。就你走路总这么快,一点没变。”我中学时读书还是比较厉害的,总被老师挂在口上,自然认识我的人比较多。而对别的同学,我是记不住几个,很是惭愧。叫得上名字的不超过十个,还有一小半是家属。大家都变了不少,长大了,成熟了,都拖家带口的了。只有我保持着独行侠的姿态。
我就读的这家中学处于原深圳市区的边缘,有一半的同学是当地的居民,我们称为土著的人,说着口音甚重的深圳白话。另一半就就是随父母调动迁入深圳的外地人,外省的,广东其他地区的,我就属于后者。八三年随父母从山区来到这个建设中的南方特区,见证着这个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可以说,我也算是和深圳一起成长的第一代深圳人了。但在当时,差别还是很明显的。本地人一般衣着时髦,家里都比较有钱,有数层的洋房出租,自然功课都不是太好。外地人都是读书为大的,也都另成一小圈子了。初三的时候我又转学到了另一间中学,之后又去过数间不同的学校,同学是换了好几拨。时空混乱恐怕也属正常。
拿到一份蛮齐全的同学录,许多的名字和面孔都没法对上号。幸好见到两位我高中时的同学,特别开心,才不至于尴尬。好多同学因为今天的雨都打了退堂鼓。
今天头驴(用惯了驴子的术语)是当年的体育委员。一直以来在我读过的每一个班,体育委员总有着不亚于班长的号召力。等了大半小时,车没坐满,头驴发话,我们就上路了。
车内一路上都在喧哗,男人的话题是什么证券股票投资,女人的话题当然离不开老公和孩子。都不是我能插嘴的。满车子的深圳土话,在我耳边象环境声音一样。感觉自己不太合群,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有一位朋友曾非常严肃的告诉我,说我是一个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的人。仿佛我不改变,就没法活得好了。是吗?是这样的吗?我不是已经在改变了吗?每星期都参加这么多的活动,从一个小资的游侠变成一头环保驴了。
雨还在下,雾蒙蒙的窗外景色渐渐模糊,我竟然一觉睡到南澳码头。
乘坐一条不太大的双层游船,我们往南行使。雨停了,风也不大,天空很灰,云层厚厚的与海相接,似乎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两只苍鹰在头顶盘旋。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一只海鸟在船边擦过的时候,我忍不住轻轻的吐出高尔基的这句诗。这首在中学诗歌朗诵比赛经常被采用的《海燕》我好象也就记得这一句了。经常在遇到挫折的时候,我会用它来激励自己。我在每次过大年许愿的时候,我没有祈求过平平安安。我会祈求上天给我勇气和智慧,面对我今年将遇到的新问题。
许多同学站到甲板的船头,作“跌落来号”飞翔状,互相取笑。偶尔有水母在船边漂浮着,乍一看总象是被丢弃到海里的白色塑料袋。他们就怂恿我发挥环保精神,跳下去捞,然后再上演英雄救美。一起嘻嘻哈哈大声说话,心情就变得轻松起来。乌云也慢慢随风往西散去,东边的海岛和岩石逐渐明朗。
目的地到了,南澳半岛一处只通海路的养殖基地,一个风景秀丽的小海湾,还有一座几十米高的瀑布,如果下起大雨,这瀑布的景色绝对不亚于庐山的三叠泉。深圳没被开发的自然风景果真的不少。
要钓鱼的,坐飞艇到鱼排附近垂钓比赛;打麻将的,就吹着海风在无敌海景的阳台上大战四方城,同时还可以看着在沙滩上玩堆沙屋的孩子们;也有在浪边闲逛聊天的,各得其所。我是更愿意参加钓鱼的行列,尽管没有什么专业装备,但随手能捞到一打把新鲜紫菜和贝类也是很让人振奋的。有一只水母老在不远处游荡,我仔细观察它半透明的身体优美的收缩膨胀,就象在看国家地理杂志的现场版本。想用长网兜去把它捞上来,用劲力气未能得逞,还险些栽进海里去了。风大了起来,鱼排象海盗船一样晃起来,钓鱼的人用足了耐心也收获甚少。偶尔有一条自愿上钩的鱼儿成就了一个姜太公,此人便会如英雄般被相机包围,接受艳羡的目光洗礼。浪也大起来了,又有一大一小两只水母漂了过来,很轻易就被我捞住。离开了水,根本就是滑溜溜的一大堆东西,一点不成型。他们告诉我千万别用手碰,有毒的,奇痒难消。赶紧把它们放生, 眼睁睁的看着这神秘的生物随着水流渐渐的沉入海底。我们不了解的事太多,也许他们只能属于海,不该被我们打搅。
午饭是地道的海鲜火锅,厚厚的各式鱼肉有点夸张。我是吃不惯海鲜的。经常和人开玩笑说,“我是吃海鲜过敏,吃野味上火,白粥咸菜最好。好养呀!”其实海鲜在深圳这里也是很普及的东西,大鹏湾就盛产鲍鱼。有个经典的笑话,在六十年代大饥荒的时候,这里因为以渔业为主,只有靠救济的粮食度日,大鹏村的老人家回忆起当年,就说,“那时还是很苦的,总是吃不上大米,只好天天吃鲍鱼。”
我们边笑边吃,搞的太饱。饭后赶紧去走走,就和几个同学去看瀑布。到了跟前,才感到瀑布实在很高,可惜水量不够大。为了靠得更近一点,几位男生沿着陡峭的岩石就往上爬,我紧随其后。穿皮鞋的很快就往后撤,我的沙滩鞋很争气,鞋底的防滑设计帮了大忙,很轻盈的就登上去了。看来前几次的爬山经验还是很有帮助。徒手攀岩听起来还是有点危险的。不过,我记得我们小时侯,爬山时还根本没有过攀岩绳的概念呀。不一样是满山乱跑吗?倒是拉我的男生笑我,你这样子,谁敢娶你呀!
坐在高处的岩石上,背靠着山瀑绿树,远眺海上渔船点点,清风拂面,不亦快哉!都舍不得下来了。
回到沙滩上,我躺在水边的木栏上听几位同学在闲聊。她们在机关单位或国营大公司上班,尽是工作的烦恼琐事,人事纠纷。最后的讨论结果是最羡慕我,自由自在干自己的事,辛苦也值得。呵呵,我最好?我还为每月供房子的钱还有我行遍天下的旅费发愁呢。又没有人给我发固定工资,光玩,心都散了,哎……!每人处境不一样,互相羡慕别人,其实恐怕都是相似的,还不如静下心来别埋怨,多花点心思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
风越来越大,衣服似乎都有点撑不住了,暴雨也即将来临。聚会提前结束,我们乘飞艇回到游船上,最后一个一上甲板,雨就疯狂的下起来了。老天对我们真是很厚待的。
回去的路上都不说话了,人人各怀心事,我依然是一觉睡到家门口。
脑子简单的人,是相对快乐的。
做个简单的人真好!
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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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25 10:29
楼上的都过奖了......其实我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写的东西也是絮絮叨叨的,写完发给好友们代替信件,让关心我行踪的亲友们知道我的近况。从飘在北京到暴走深圳,慢慢的反省,终于还是扎根在深圳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了。
老妈说啦,平平淡淡才是真,一切归于平淡,幸福也许是在最平凡的日子里才能静静的体会到,走过了浪尖和低谷,现在做一个最平凡的小女子。
发一篇从北京回深圳的归途感受《回家真好》,跨度两年,有耐心就细看吧,^_^
《回家真好》
回家真好!回家真好!只有这句最能表达我的心境:)
历尽千辛万苦(这词有点夸张,但真的感觉是这样),从早上6:30出门,到终于回到家里,可以喝完妈妈最拿手的苦瓜排骨汤,在这一刻对着我的老电脑,上来发个帖子,感觉真的很幸福。
这飞机真的好慢哦:(
我真不该挑八月八日这个日子,十三年前我的第一次出游也是个艰苦的旅程。
明天再和茶友们说说这几天的奇遇......
先睡一大觉再说,我的床真舒服!!!
(记于于2001-08-09.00:36:40)
(一)待我细细说来……
想起在北京的最后几天,也是十分的好笑。哎!
待我细细说来……
自从那天爆走走到身无分文后,决定去买了机票就回家。已经赖在北京好久了,再不走就真是小无赖了。
收拾行装的时候惊异的发现我的家当巨多,怎么回呀?!又怎么运到邮局寄东西呀?!还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时另一室友包子哥哥打电话来了,说马上要出差了,没有时间收拾行李了,问我能不能帮他把行李收拾好再运到新居。要我做搬运工?哼!他正往机场赶,我现在就去机场取车。车?好!有交通工具了,正合我意。我和葱头蹦上车才发现我们连去机场的车费都没有。时间紧张,我们经过四环一家银行时葱头把全部身家二百大元提出来了。到了机场,包子已经上飞机了,从一个朋友手中拿到钥匙。
还是那架大别克,地方够大,正好做运输车。在北京有车就真是方便,葱头和我立马决定先到机场附近一个朋友的庄园里去看望她的七条狗狗和那三匹马。在现代农民家里一呆就舍不得走,这是我理想中的生活,什么时候我才能前院养狗后院养猫呀!
饥肠辘辘的回到市区已是九点多。我们把剩下的钱又去大吃了一顿。反正明天再去银行取就是了。在北京过了半年的清贫日子,最后几天就别亏待自己了。我已想好要好好利用一下这大车把北京游个遍。
如意算盘刚打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傻眼了。
“您的信用卡已过期几天了,请回原办理行亲自办理续卡手续。”银行小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好象我拿了个废卡来蒙她。
“可是,那我的钱怎么办?!”我傻傻的问。
“钱在卡里,不会丢的,谁都拿不着。”我自己不也拿不着吗?!
“我没钱买机票回去,怎么去续卡?不就是几块钱年费,银行不能直接扣吗?”这是什么混帐逻辑!
“那我没办法,你到支行去问问,看能不能给特殊授权吧。”小姐见我一脸着急,断定我不是装的,就给我推了这么个皮球。还发慈悲帮我把身上那张仅存的花不出去的一百大元港币换成一百零三块人民币,一边说她们这里本来不做外币兑换的云云,明明一面墙大的外币汇率牌横在我面前,我晕!
我悻悻的走出这家大的要死却什么功能没有的办事处。哎,我也是活该,一点计划和记性都没有,另一张银行卡连密码都忘了,死活试不出来,以后就一个密码通杀算了,每次改密码都把自己害的很惨(我留在家里的电脑的各种密码也是一片混淆,今天又被折腾一天).
“那怎么办?”葱头看着我直乐,我出的洋相他是见怪不怪了。
“不是还有一百零三块吗?先到饭堂吃午饭,还有钱寄一箱衣服,别去跑支行耽误时间了,找朋友借。”我就不信北京朋友这么多,机票钱都借不着。
打了个电话,落实了借钱的事。这兄弟正加班加得昏天黑地的几天没睡,我还得体谅一下,迁就别人的时间呀。
蚂蚁搬家一样,把行李搬了几趟,我这个路盲端着地图都是每次走的是不同的路线,把北京的西半边的路名胡同名都背得出来了,可还是要继续走错。打一药名,就是名副其实的白花油啊!
有车在手的时候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司机了,送了两同学去火车站,又绕了半天的路,得出的教训就是宁愿往右绕着走也不能指望找到左拐的地方了。我开着车乱转,被警察叔叔拦了我几次,都被惘开一面了,真是好险!
车主包子来电话了,急着让帮忙去王府井拍一座楼的外观设计。满口答应下来了,才发现买了菲林就没了冲印费了。
哦哦,油灯亮了。
油费?还没着落。
打电话给我的未来债主,手机关机了。天!肯定是睡着了。
这是才发现原来很容易死在小钱上面。
半夜三更的又找谁拿油费去?
葱头鱼头加上我翻遍了口袋就总共只有十七大元。
这两位还没吃饭,只好就近住到车主的新居,拿方便面先对付着吧。
飞车在空荡荡的北京街头,音乐开得如雷贯耳,鱼头大呼过瘾,说我们简直是穷人过着富豪日子呀!哎,我是巴不得把冰箱里的喜力换成汽油,或者干脆一人一瓶喜力去硬石蹦的算了。
不过,开车可是个累人的活,没那力气了。
把自己扔到大床上倒头就睡。换个地方还不习惯,和鱼头说话说到天亮。
一闭眼,包子又来电了,拿着他的车我就成小秘书加司机了,真是岂有此理!“你不帮我谁帮我?”这个包子!哎,我这个心软加耳朵软的女人啊!又要去机场取东西。他听说了这边的贫穷状况,可是一时间也不知该找谁送钱过来了,正逢周日,人都不知到哪去了。就区区这点小钱,哪有解决不了的。最要命就是要在最快的时间最短的距离拿到钱加了油往机场赶哪。赶紧继续打电话,竟然是旅游的旅游,卧病的卧病,全赶一块来了。
简直就是摩尔定律,黑到底了。
突然加班的那哥们手机通了,他是离的最近的一个,赶紧找他去。
越急越出错,又浪费几公里的路才找到他。一付邋遢到掉了魂的样子。一脸的报歉。“我身上只有两百块了,分你一半财产吧。我这段时间真的没钱了,要不怎么连夜加班挣钱呢?你信不信?”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信!谁会信我穿着旗袍开个大别克满街借油费呢,连停车费都交不起了,哈哈!”
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我们这些人怎么一把年纪还活得这么狼狈。只有一个结论了,性格使然,不奇怪。
我把一百大元郑重的交到葱头手上,“帮我算算我们能加多少钱的油,还有机场来回的过路费。鱼头你也别去打车了,这张钞票拆不开,我送你回学校吧!”我们几个哥们的生活已是共产主义了。
加了五十大元的油,飞奔去机场,一路我还愁着我的机票和黄豆豆的托运费怎么办,再不去取就是全价了,还有那么多行李没寄,想去的地方一个都没去成……我就能潦倒至此?
在机场意外的拿到包子转交的雪中送炭的五百大元油费专款,葱头的回家旅费也到帐了。突然我们又富起来了,真是戏剧化。
马上去取了机票,寄了一大堆行李,到王府井逛了一遍,不长记性的又把钱花得七七八八。
到过支行理论过一次信用卡的问题,皮球又被推到了分行,发觉只会浪费时间,看来只有再靠深圳这边存钱过来了。什么服务?!回头把卡真的废了算了!
只剩一天多的时间了,还能去哪?我已开车开到厌倦了,远的地方怕迷路,要是回不来,我的机票废了不要紧,黄豆豆可是约好了舱位不能耽搁的。在城里一样象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再被警察抓住的时候我都认为自己是扰乱交通的外地司机,该罚!的确该罚。
只好继续当好人去郊区片场送了一次设备,顺便看看顾长卫拍宁静的广告片,又去了一趟机场接人,再去一趟火车站托运行李。我在北京的最后这几天简直就是一个开着靓车的外地民工啊!庆幸自己回深圳已是无车阶级,可以大声的使唤别人开车来机场接我了。
(待续......)
(记于2001-08-09.20:52:08)
(二)终于可以送自己去机场了
终于到到了八月八号这个好日子。
终于可以送自己去机场了。
下午一点五十的飞机,我竟然要在上午八点之前到货运站先把黄豆豆的手续办齐了。永远是越急越错,又上错了机场高速的路口,我看来是迷路迷的没谱了,对自己的一错再错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对自己的认路能力简直是彻底的怀疑和痛恨!
看着黄豆豆可怜巴巴绻在笼子里真心疼。一上秤,我的天!好家伙,竟然有二十五公斤了,顶我一半的重量。怪不得劲那么大,还不是我把自己的口粮都省给她了。货运公司的人见她憨憨的特可爱都围过来看。一位等货的客人竟然也在机场附近的郊区养了二十几只大狗,还有巨型的圣班纳犬,大到可以当马骑,又是一个现代农民!说起各自的爱犬就没完了,我们聊得兴起,如果不是他的货到了,肯定又去他的农庄骑狗去了。不过我要真去了,肯定还会找不着路回来机场。只好作罢!
又绕了两圈险些上高速把车开回市区,总算把车停好进了侯机楼。如释重负。没车一身轻呀!
大大的通知横在前面,航班延误两个小时。哎,要这样我就该去刚才那庄园骑狗去了,可是我已约好朋友来机场取车了。现在我多有空啊,在侯机楼里晃着浪费时间。幸好又约到在机场工作的法国鬼子马修共进午餐,他不光溜冰溜的好,原来对北京近郊的自助旅游还极其精通,我就和这中文讲得特好的法国人神侃西藏阿里的神山圣湖,把他听的一楞一楞的。决定明年的大假就要进藏。对着大盘的食品,想起我可怜的豆豆,她今早可是没吃东西呀。到了深圳天都黑了,她就得饿足一天的时间了。
被罚了三百多的超重行李费,把飞机折扣又还回去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把全部书都寄回去了。
总算可以登机了。好大的飞机,原来刚刚才从伦敦飞过来的国际航班。这么多人,下机提行李肯定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
在机舱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闷热得让人发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倒霉哦!我真不该挑八月八号这一天,从来就没有顺利的时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如果说七是我的幸运数字,八就是绝对的倒霉数字,我总是没记住。
身边两位出差的同志也在唉声叹气的说一天的计划都被这飞机耽误完了。聊起来才发现其中一个又是狗友,我们又开始畅谈起来,把另一位听的直皱眉头,拼命规劝我一定要生小孩不要养狗。苦口婆心的教育我女人只有做了母亲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说我是没得救了,爱狗多过爱人。他就和我大谈他从下放农村开始的曲折经历,差点在水灾中被饿死,还有他和小芳的故事,他返城参加高考……三个小时的旅途听了一个人大半生的故事。有意思。我笑嘻嘻的和他说,如果哪年我当作家了,为你写本传记,不过收费很高的哦!
到深圳了,我很淑女的让两位绅士帮我提行李。把来接我的朋友惊的直翻白眼。“你呀!老少通杀呀!这次真的回来了?什么时候又走呀?”哈哈,谁知道?
天气很热,南方的风有点太湿润了,我感觉不太习惯这种湿漉漉的空气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心已经留在了北京?我象一个适应能力极强的生物,在哪呆就久了都会生根的。所以只好四海为家了。
又领教了一遍机场货运站的低效率和拖沓的作风。我对在这工作的机场的朋友说,我真的是服了你了,能在这样的单位呆这么多年,要换我,早就气走了。他说,每个人不一样,所以我们只能做朋友嘛。
他的制服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可以隔着笼子给我的乖女儿喂我给她省下来的飞机餐,她也热得直吐舌头,和她妈一样淑女形象尽失。
等了多久我都算不清楚了,被汗水狠狠洗礼了一遍。
母女平安到家,已是将近十一点。
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下火的苦瓜汤,欢迎我这个漂泊半年的老二又回到这港湾。
回家真好!回家真......好!!!
(记于2001-08-09.22:55:18)
(三)回家十二天了
是回家了。到家了。在家了。
增加了不少工地,地铁正在如火如荼的兴建。
深圳永远都是一个忙碌的都市,给人一种紧迫感。
我已不知该如何去坐改了道的公车了,实实在在的踏在这街道上,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依然是风云突变的海洋气候,烈日夹着凉风,我被熟悉的空气环绕着。
我在努力的寻找我曾留下的足迹。
这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第二故乡。
印记了我的青涩年代,我的初恋,我轰轰烈烈的爱情,我的战场,我的汗水和泪水洒过的这一片土地。
感觉到自己象漂浮在空中的另一个我,凝视着这一个慢慢的行走在街头的若有所思的女子。
是那个爱哭爱笑至情至性的女子了吗?
曾经我也是一个比谁都忙碌的人。
如今一停下来,感觉人人都在忙着,好象就只有我在闲着了。
不愿去打搅任何人,独自坐在那一家熟悉的甜品屋,点一份我最爱的姜汁撞奶,静静的感受那一份娴静和孤寂,那些熟悉的笑语仿佛还在身边,而我却似乎与这一切都在远离。
难道我已不再属于这个都市?
依然是熟悉的车子,方向盘却已不再习惯。
依然在放着最爱的那些经典歌曲,可听者的心境却已沧海桑田。
依然坐在海边咖啡座凝视着水中的女娲高举着补天的彩石,我只惊诧她如何能够有这样的坚持固执的伫立在风雨中......而我不能。
我知道,是该让自己停下来思考和计划,静静的准备下一步的漂泊。
漂泊是为了有一天终于可以不再漂泊。
终于可以实现我那小小的梦想,百合丛中笑得最美的那个女子......
对理想的追求就是这样的人生的一场苦役,永无止境.....
(记于2001-08-20.14:22:10)
(四)梅州之行
出门奔波了两日两夜,今早又回来了。
感觉依然是回家真好。
深圳的带着海风的夏日清晨,比起梅州这样的山城那闷热得要爆炸的气候,就真是太舒服了。
我的梅州之行可以说是马不停蹄了。
光是出发的第一天就因火车晚点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
京九线途经了我的故乡,还有我读了五年小学的那个小镇。
我努力在寻找我记忆中的那条河,山腰上的中学,河边的小学。
可火车站似乎建在离小镇比较远的地方。
我只能去猜想有其中一座山就是我曾满山跑着采野果的,
而那条依然清澈的小河想必就是我游泳和捡石子的东江支流了。
依然是那么绿的一片,融着我对童年的追忆。
梅州是客家人最大的集居地和中心。
但因为客家人的范围实在太大,语言的种类也非常的丰富。
我这个操着伴通不通的客家话的人一张口就被人识破是长年在外的客家妹子。
虽然祖屋里的族谱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们是从河南洛阳附近迁到广东的。
不过那也已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
大街上有很多三轮车代步,横跨市区也才几块钱。
不管男女,都是那么瘦瘦黑黑的,但力气都很大似的。
一路上和同行打招呼,有说有笑的工作得十分开心。
在酷夏的路上奔走着,汗流浃背,让人于心不忍,付账时都不好意思不给整数。
一开始我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的,总怕被人骗被人抢之类的。
渐渐才发觉自己有些多虑,这里的民风可以说还是十分的淳朴的。
第二天我们办完事之后,还有一下午的时间,晚上十一点才有回深圳的火车。
同行的冰姐提议到梅州最有名的雁南飞度假村去看看。
雁南飞?我只知道这里最有名的应该是叶剑英的故乡。
她说很近的,连在一起的。顺便让她的女儿妮妮接受一下爱国教育。
哎,其实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在这没有一丝风的烈日下,我宁愿去找个有冷气的网吧上网。
但看母亲也表示同意,就当是做一次孝顺女儿,陪他们去玩吧。
一架全新的的士张口就是一个明显的宰人的数字。
母亲坚持要去坐长途车。
她和冰姐都是一副刻苦耐劳的样子,我和妮妮倒成了娇生惯养的小姐了。
一进到没空调的中巴车里,妮妮大叫热的爆炸了。
我看了车上的时刻表,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回程只有一班车,我更担心是这四母女要有去无回了。
冰姐是女警出身,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旅游家样子。
但瘦弱如我,她九岁的的女儿妮妮都要赶上我们的体重了。
如果出点什么事,估计妮妮的力气最大。可以保护我们三个长辈。
车厢里和蒸笼没什么区别,基本上都在享受免费桑拿浴。
我真担心母亲会因此中暑,而事实上最后只有我一个人中暑加晕车。
母亲说我其实体质最差了,不懂照顾自己。
哎!我可怜的万水千山走遍的大计。
难道我会什么都象了三毛一样,有着坚强的意志,却没有坚强的体魄?
我一路都靠掐着人中才支持到回到城里。
一直认为,旅行是心情之旅。
不在于去什么地方,而在于旅游的心情。
一到那处于深山里的旅游胜地,我第一时间冲到洗手间把湿透的长衣长裤换成了短裤T恤。
心情才开始轻松起来,才看得见这里风景其实蛮不错的。
山上一层层的茶树茶园。如果是在清晨雨中或是夕阳下,景色一定极佳。
只可惜既没足够的时间,也没有仔细品味的心情。
山间的树丛中竟也传来林忆莲的歌声“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在这样远的山里,一样也无法逃脱世俗的喧嚣。
歌声飘来,伴着山风,有点阴魂不散的感觉。
就象缠绕着我挥不去的忧郁和烦躁,我辜负的人恐怕也不少了,落得最终依然形只影单。
这时也许“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更适合我的心境。
我真应该学学妈妈和冰姐,把这爬山当健身。
即使明知道门票赠送的品茶也就是随便倒杯茶给你也一样开开心心。
这里离叶剑英故居还有好远,我们都没法继续坐摩托车去吃灰尘了。
这没有事先计划的旅行被懵的糊里糊涂的。
除了热,就是累。
完全违背了小资情调的旅游原则。
我们赶上了另一架回程的中巴,才知道叶剑英故居原来就在我们刚才经过的路上。
一下车走几步就到了虎形村的村口了,我们都乐得象刚捡了宝贝一样,马上精神起来了。
这里怎么一个指示牌都没见到过,也太没有商业意识了吧?
故居前一大片的芭蕉围着的荷塘,还有几支荷花在不忍谢去,睡莲却是早已合起来了。
纪念馆里的资料十分的齐备,简直就是一部完整的党史和建设史了。
梅州出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元帅,也是客家人的骄傲了。
故居十分简朴,母亲说和我们的祖屋是一个格局的,但还小多了。
叶氏祠堂里的天井和我记忆中的祖屋的确是一个样子的。
母亲说她小时侯最怕就是中间摆的那些祖宗牌位了,每次都是不敢看,跑着穿过的。
哦,原来我的怕黑和胆子小都是她的遗传。
村口一家叶家餐馆,老板娘在我们进来时就问我们一会吃不吃仙人板。
原来就是土制的凉粉,拿仙人草熬制的。
一大碗冰冻的甜品,加白糖收五毛,加蜂蜜收一快。
天!太便宜了吧?
我们都不好意思点加白糖的,因为都对这熬制工序有点了解,实在太麻烦了!
小时侯我还到山里和小伙伴们去山崖上采药的,有一种果子也能熬凉粉,但要采摘十分危险,我小时候也太野了吧?那是我吗?
我本来就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娇气了?
离开故居,回市区的时候已是傍晚了,夕阳下炊烟袅袅,田园风光十分恬静。
迎面扑来的带一点泥土气息的风减低了晕车的不适。
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景致的。
今年春节,我要回老家去。回到那青山下小河边的祖屋去看一看。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十岁那年吧。
哈哈,我都快忘本了
(记于2001-08-23.15:21:17)
(五)两年后
周六中午,在家吃饭,老爸把昨天妈妈做好的饭菜热了,两个人都吃得很饱。
懒人有懒福,老爸娶了妈妈这样的贤妻,我这样的懒妻,谁敢要?
狂睡一下午,把一星期欠的觉都补回来了,真幸福!
天快黑了,老爸问,“做什么菜好呢?不如出去吃吧!”我当然赶紧赞成,楼下的菜市场我一进去就脑子短路。
从停车场上抬头望,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很娴静的月光,就像多年前看到的一样。
在数码相机里把颜色调一调就更有意境了。
难得和老爸一起出来,我们决定步行去吃饭的地方。
我抓着相机一路拍,新奇的很,在老爸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对事物充满好奇心的二丫头。
的确还是,不过容易好奇,也容易厌倦,事事三分钟热度,总坚持不到出成绩那关头,我已经开始对自己失望了。
老爸也是太久没有出来走远一点,对路边的大厦名字都很认真的辨认着,努力和以前的记忆印证。
和他一起,我感觉到了什么是恍如隔世。
这几年,我们都不是生活在地面上的吧?
很小的一个圈子,晚饭选在一个喝炖汤的地方,竟然又遇不少熟悉面孔。
我大声和他们介绍,这是我爸。
他们也许惊奇我这个独行女侠原来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
很多年前,我还在校时,有一天,一位老师有些怪笑的问我男朋友是不是年龄比我大一些。
我纳闷半天才明白老爸又被人误会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我以前总为自己有一个比较帅的父亲骄傲。
到今年年初某一次,被某人很肯定的判断他是我老公,还必定是香港人的时候,我都不知该哭还是笑了。
是父亲显得年轻,还是我早已沧桑?
回来的路上,我们一路逛时装店,买了几件运动服,老爸很节省,我也不敢瞎摆阔。
经过唱片铺,又买了张许巍的CD,我很有耐心的和店主讲价,说我已经和她买过无数张许巍了,她笑着便宜了我两块钱。
我笑着谢她送了我一根冰棍。
唱片铺旁边是双皮奶店,我坚持要老爸一定尝尝我最爱向外地朋友推荐的双皮奶。
我象个导游,带老爸重游旧地,重新把这么多年断掉的记忆衔接。
在恢复记忆碎片的同时,我也回到了学生时代,回到了少女时代,一个任性的东游西逛的二丫头。
挽着父亲的手,我们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着。
我不想长大,可我已经不再是小女孩了,父母的家只是短暂休息的港湾。
我自己的家,永远就像一个梦境一样,飘摇不定,无法把握住。
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是周日的晚饭后,刚喝过老爸煲的鸡汤,材料简单,还是很美味的。
老妈来电话了,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让我们预备稀饭,天太热了,回家真好!
是啊,回家真好!
等他们回来,我也该回我自己的家了。
虽然恐怕又是被我的两只猫猫搞得一片浩劫,可那毕竟是我最深的牵挂。
......
(记于2003-08-10.20:16:03)
相爱容易相处难,爱要继续,就有这么难。
u2
·
2003-08-27 05:07
为什么要写?
翻出了《飘在北京》系列---初夏雨后心情
北京十分难得的下了几天的大雨,空气终于到了可以深深吸几口的水平,气温也几乎有南方的初夏这么凉快了。这还有点像样,总算对得起我这位从四月底就要开始忍受高温的南方人。谁说南方比北方热的?真怀念滨海大道草坪上的微风,北京有的就是沙尘暴,一年两次,一次半年,是那位让人忍俊不禁的阅读老师说的,虽然有点夸张,但我也是尝够了出门一脸灰,张口满嘴沙的滋味了。可就是为了北方变幻的四季,才跑到这久违的城市求学来了。刚到那几天还十分神奇的下了场大雪,算是对我远道而来表示欢迎吧,看来北京还是挺喜欢我的,忍不住又开始留恋起这个给我不少梦想的都市了。而我呢?看来是如我妹妹所说呆在京城危害首都居民来了,这雨一下就有点没谱了,不过比起前两年那次出远门时的10号风球7.3级地震已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这清凉的初夏傍晚,思绪总会飘得很远,听着窗外雨打树枝(怎么不是芭蕉?)的声音,虽然夹杂的不是鸟鸣,而是汽车单车的噪音,我斜躺在柔和的灯下还是觉得十分惬意,其实我要求真的不高,很容易满足于这种小日子的。这样的场景最适合就是抱本心爱的小说而不是令人看了头都炸掉的英文单词书,此刻本人正是手执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随手翻开其中一页就能被他流畅而自然的手法所吸引,伴随心中因不够刻苦读书而感到的些微内疚感,就是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突然惊觉天色渐晚,晚上的课就要赶不及了,心有不甘的丢下小说,收拾课本融入下班的人潮当中。
单车刚丢了,便宜但随时就是别人的,溜冰鞋在这雨天也派不上用场,出租车是注定抢不过毫不礼让的北京人了,只好老老实实撑起伞战战兢兢的躲避这地上的污水,一边心痛涂着最新流行色蔻丹的美丽双脚。凉凉的微风细雨,没有让这烦杂的大都市显得更诗意一些,满目的灰灰脏脏的大小车辆争先抢道,技术过人的单车高手们在车辆和四溅的污水中险象环生的穿梭其中。我呆呆的站立在斑马线的一头无法前行,刚才的好心情如风飘散,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如此的陌生,我的环境适应能力就这么差吗?也许真的因为我来自被誉为最适合居住的南方都市,才强烈的感觉到这种差别。已是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污水横流了,这些因被沙子堵住了排水道而肆虐在路面的泥浆水,比起黄河水,还把颜色调到了深灰色,哎!这环境,还申奥呢。是怎样一些坚强的人们坚守在这样一个大杂烩一般的地方生存着?逐渐理解身边那些削尖了脑袋要出国的考试一族。
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似乎总不太象,我在生活着,感受着,飘泊着,乐在其中。又开始梦想当作家了,应该叫网络写手,网络的自由让所有具备灌水嗜好的人有了畅所欲言的痛快,随手记录的文字也增加了和新老朋友的交流。难得有象写日记一样的心态去记录一下自己的心情和对周遭事物的态度,又何尝不是一种生活方式呢?想起某个风景胜地的一句广告语:慢慢走啊,欣赏啊。真是妙绝的心声!身边这一道道的风景,无论烦杂还是静逸都值得细看,好好感受,因为心情只属此刻。多年前我曾在雪中的中关村跋涉,多年后也许我还会重回此地,而此次在京单纯的学生生活何尝不是值得记录和回味的呢?甚至于今天我有时间打着伞慢慢去课室,在大街上慢悠悠的吃着冰激凌看着匆匆的上班族,到了已经上课的大教室只需对身边的同学略表歉意,听到比我年轻几岁还是在校学生的听力老师又在讲我已听过的那个笑话然后跟着一起前俯后仰的大笑,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今天下午和一位做得很出色的行内前辈通电话,他很感慨我能有胆识放下手上的一切换个环境修整心情调整方向,说此举是很令许多坚守岗位的同行们羡慕的,不是人人有这机会加决心的。我知道他是在鼓励我,那我就把这话当作是对自己所有这一切冲动行为的一种肯定吧。谁能说我这逃兵的行为是错的呢?时间会证明这一切。对于我自己,最重要的结果就是,我已经重新变得快乐起来。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义的吗?
雨后的心情令我有了写作的冲动,看来以后可以把日记本束之高阁了。
---2001.6.15于北大南门宿舍
每天打开电脑,我都对着这个桌面大声朗诵一遍!
u2
·
2003-08-27 05:13
《飘在北京》----北京街头暴走驴
今天是个纪念日,不应该自己在宿舍呆着。于是和葱头鱼头两位同学到必胜客大吃了一顿比萨饼。一桌子东西没吃完,还不收信用卡,身上现金几乎用光。
外面又下起细雨了,很有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感觉。“不如去八宝山吧。”“啊?!”“去看看墓志铭啊,很有意思的。”葱头数数刚找回来的钞票,“好像不太够路费哦。”“公车加地铁总够吧?”鱼头也不反对,反正今天没课,就暂时放下红宝书吧。
雨似乎还不算小,浇到肩膀上冷冷的。把一沓北京青年报翻遍了,才等到一辆到公主坟地铁站的双卡的第一代公车。挤进去了,鱼头在书包里找了半天掏出一张十元钞票,售票大哥却说是假钞,啊?!十块也有假钞,学校小卖部刚找给我的呀!鱼头一脸无辜。葱头翻遍口袋凑了三块零钱把票买了。我拿着那十块研究半天没发现什么破绽,没过几个站,车“嘎”的一声,售票大哥又发话了,“车坏了,坐下一趟车。”哎,有这么黑的吗。下一趟车肯定是不可能挤的上的了,看了站牌,还有三站地,走吧!我们一致同意走路要比坐车快。
这段飘在北京的时间用腿走了不少路,如天翼兄所言,我也是头暴走驴了。我是真的喜欢走路,尤其是在这凉凉的风中,半个月时间把这几年少走的路都补回来了。两旁的汽车噪音如环境音乐一样,心情越走就越好。如果我头上顶着的不是报纸而是一片荷叶就更完美了。雨小了,盛夏的雨滴轻轻的吻过来很舒服。我们三人谈笑风生,刚从杭州过来的鱼头也说走可以领略不同一般的北京风景。他们问去八宝山到底该去看谁的墓地。就小平同志吧。想当年小平同志去世的第二天是我的生日,朋友开玩笑说:“都是你,他老人家想着你明天就生日了,你这贪心的丫头还不是一张口就要一个省啊,所以啊,只好我还是先走一步算了。那你明天还庆不庆祝呀?”小平同志我还是很敬仰的,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呀,我肯定还是山里的野丫头呢。“明天,当然还是照旧。我知道他老人家的意思,香港回归也一样是马照跑,舞照跳,我们照样开开心心过日子这才是他愿意看到的。”第二天好不容易在一家依然开门经营的卡拉ok大唱了一番。曾经我是如此这般的一个贪玩的小女人。
我们又在书店门口逗留半天,时间又不早了。总算走到航天桥了,用脚走才知道路程真远。以前来这买花的时候觉得只是一会功夫啊。对,得到电视塔下面那个大型的花鸟市场去买束花,要不守墓的还不让我们进去呢。一到花丛中,我就又眼花缭乱了,每个品种争妍斗丽着,都喜欢。百合?太阳菊?荷花?还是玫瑰?香槟色的玫瑰尤其娇艳。葱头问,“送玫瑰?适合吗?还是拿回宿舍插,拿进去那里还不是又去无回呀。”我只顾挑花,顾不上回答了。再转一圈,又抱了一束七彩的雏菊。“不是还有雏菊嘛。可是……这么好的花,我不舍得送了。”“那就回去吧!”哈哈,他真是太了解我了。鱼头睁大眼睛“呵呵,原来有人跟我一个德性。那天我一早去了前门,又不想进故宫了,没兴致了,就回学校了。”嘻嘻,又是一个同道中人。小平同志不会和我计较的,回深圳我到大广告牌下补一束花表心意。
还剩一点钱够打车回来,还能到楼下买晚餐的青菜。正好用光。预算内又过了有意义的一天。
鱼头叹,“我总算知道你在北京是这么个飘法了!”
哈哈,葱头的手艺真好!开饭咯!!!不亦快哉!!!
(记于2001-08-02.18:38:18)
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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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8-27 05:24
忧郁如影子一般伴随,总在欢笑过后的不经意之间,偷偷的潜入心底脆弱的那一处......
《飘在北京》---不长记性的女人
生活中总会充满一些奇妙的事情。没有缘由的发生,然后嘎然而至。用我母亲的基督思想,她会说,这是上帝对你的旨示。
到了最后一星期的课了,我比平时积极了很多,早早就收拾好了书本,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迟到了。看看表还有近一小时才上课,就抱着一袋要洗的衣服,准备先把它们送到学校小南门的洗衣房里。天气很闷,一副要下雨的样子。我沿着刚被拆毁的北大南墙疾走,概叹这曾轰动一时的全国最大的网吧一条街,只剩下眼前的断墙残恆。
突然一阵黄沙涌过来,我已经被包围在其中了,大颗的冷雨夹在狂风中狠狠的砸过来。我闭着眼睛,抿着嘴,袋子捂在脸上。这风沙说来就来,可怜我刚梳洗整齐的长发,我悲叹。等风稍停,我飞奔过马路,准备去对面天天叫着跳楼减价的杂货店里先买把伞,天气再差,课还是不可以误的。隔了条马路也好不了多少,南门工地上的沙尘一样肆虐的跟随着我,我狼狈不堪的躲到一个转角处,诅咒着这样的鬼天气。
身后传来很礼貌的声音“就进来避一下吧。”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悦耳的字眼了。一回头,原来我正背对着一扇明亮的玻璃门,一位小伙子正在笑着给我开门。我迷迷糊糊的走进去,右眼进了沙子,再加上我虽近视,却老不爱戴眼镜,只在恍惚间看到面前有四五个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年轻人。原来这是一家很有名的电脑公司的售后服务门市部。平日经过他们门口的很有趣的大幅广告时,总会驻足欣赏那很有趣的卡通形象,却从没留意到这很小的一个门面。小小的地方格局整齐灯光明亮,空调很冷也很舒服,我一身吊带背心牛仔裤的装扮站在中央与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只好尴尬的笑笑以示感谢。他们应该是刚下班,因为这天气无法出门,正聚在一起边喝可乐边高谈阔论。
“……紫霞!”
嗯?!
原来我面前的屏幕正在播放《大话西游》,还是DVD,十分的清晰。我定定的看着,用一只眼睛,真是一目了然了。这部在大学校园里人所皆知的经典名片,台词早已成为新一代的流行语。我却一直在无意中错过了所有的放映时间,但从各种大话迷的评论中也早已熟知了月光宝盒,至尊宝戏谑的“我希望期限是一万年”的名言,紫霞的天真的“就让我们马上开始这段恋爱吧!”,一样为这天马行空的故事深深的感动。
没想到,此时此景,就在我面前正在上演着这感动了千万影迷的结局……紫霞站在城头上,一袭红衣伴乱发随风扬起,至尊宝借新郎的肉身,深深的狠狠的长吻了新娘,朱茵幸福甜蜜的笑着,和一个个历史画面在切换,她不解的表情,天真夸张的举动,还有她的黯然神伤,不愧是我最喜爱的女星。周星驰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用惊世骇俗的音量说出“我爱你!!!!!!!!!!!!!!!”,城墙下看官欢呼,孙悟空强作潇洒大步转身离去,留下一对疑惑的新人……沙子被泪水冲出来了,我默默转身,面前依然是这一群人,表情惊异的看着我。我说“沙子入眼了。”“哦。”“这片子我第一次看。”“哦,那欢迎下次再来看啊。”我朝他们笑笑,一个带泪的微笑恐怕是十分动人的,我知道这时的我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我就像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风停了,悟空走了,我也要走了。
雨在下,不大,地湿湿的,和我的心情一样。我目无表情的看着小南门紧闭的铁门上贴出的告示上写着“……从今日起小南门关闭,请走正南门。”浆糊未干。我满脑子只有悟空那深情的眼神,苦涩的笑容,还有荡气回肠的电影配乐。一条路上全是背着重重的行装拦车的学生,我是注定又要迟到了。抱着这么多的东西多走这么多的路,仿佛就是专门为了来看一下这影片的结局。
如果真有上帝,他想告诉我什么?
走在人潮涌涌的路上,看着穿梭的人和车,发现自己正在唱着王菲的“执迷不悔”
......
别说我应该放弃应该挣开眼
我用我的心去看去感觉
你并不是我
又怎能了解
就算是执迷
就让我执迷不悔
我不是你们想的如此完美
我承认有时也会辩不清真伪
因为我不愿意走出谜堆
只是这一次
这次是自己而不是谁
让我用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围
就算痛苦
就算是累
也是属于我的伤悲
……
我,一个飘在北京的南方女子。
经历了近半年的苦苦思考,发现我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我,还是我。
依然执着,依然还对爱情抱有希望,依然是不长记性的女人。
u2
·
2003-09-19 12:43
《美丽迷离蓝卡威》
一,我得了旅游失魂症
一路赶飞艇赶飞机赶巴士赶地铁赶火车赶的士,终于从天堂回到了人间。
接近凌晨赶到罗湖关口,见到一条人少的队伍就排了过去。
轮到我了,抬头才看见是外交礼遇和需扶助人员通道。
哎,我现在真的是需扶助人员啊,累的都快站不住了。
我和边检说,“对不起,我恐怕是排错队了,不过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家,赶了一天的路了,行吗?”
这位姐姐抬眼瞟了我一下,不知是同情我一路风尘的样子还是见到护照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章晕了头,就抬手盖个戳让我过去了。
依然是嘈杂的罗湖口岸,迎面而来问我是不是要车要酒店的人围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抱紧了腰包,把背囊转到前面,摇头避开人群,径直往前走。
火车站在进行装修和地铁施工,通道堆满各式杂物,还有席地而睡的不知是等火车的旅人还是流浪者,施工围墙的空隙透出远处霓虹灯让我才真实的意识到我回到这个最熟悉的城市了。我走的飞快,躲开身边的口哨声。这一刻,心里沮丧极了,我为什么要这样赶着回来,我为什么不让人来接我一下?是我不要,还是我根本就不需要?
和出租车讲价,本来答应先回爸妈家喝汤的,同样的价钱,还是回远一点的地方吧。手机快没电了,听到母亲焦急的声音,差点想让司机换个方向回家去。可是想到要提这么重的行李爬楼梯,就犹豫了。等了几秒,没有机会选择了,手机没电了,我也没有力气了。
的士跑的飞快,我坐的几乎要晕车。深圳是个不适合生活的城市,我下班了,司机可是在工作中,同样的都是分秒必争,我和他是同类,不然我明明可以留在香江看够了夜景再回来的。
偷懒出门几天的代价就是被堆积的工作重新把自己累死。昏天黑地的对着电脑忙了一整天,下午送设计到报社,很顺利又通过了。出了报业大厦,竟然还没到五点半,很久没试过可以在夕阳下伴随下班的日子了。离我的蜗居不算太远,可以先回去拿一堆衣服再回家喝汤。洗衣机坏了,可我连在家等修理工的时间都没有,我的生活怎么会过成这个样子,对自己真是越来越失望。坐上了公车,过了好几站才发现方向坐反了。赶紧下了车,站在市民中心工地旁空旷的马路边,这个前不着边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不知何去何从了,我到底要回哪个家?我到底想干吗?
美丽的蓝卡威,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这么多尘嚣我总是放不下。为什么我不是珊瑚丛中悠游自在的鱼儿,鱼是生活在水里的,我是生活在空气里的,我不是鱼,可是我开始不适应都市的空气了。
看来我是得了旅游综合症了,回来后严重不适应。
错错在网上看到我,她说去U吧吧,我说去K吧吧,不管哪个吧,周末还是泡吧去吧,重新适应回都市的生活吧。
(待续......)
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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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23 11:51
(从二零零四年的新年开始,百合就下了决心,不再沉浸在自说自话的状态,要跳出来旁观自己,写些有用的文章,哪怕是给自己看的反省集。)
二零零四年一月二十三日(年初二)
转飞了几个国家,终于在大年初一的晚饭时间回到家,虽然是晚了一天吃年饭,不过还是值得的,家里的饭就是香啊!
第一次到异国去过春节,看到的景象有点象很多年前的深圳,整个吉隆坡象个空城一般,华人们忙了一年终于放大假回家过年了。满城兜了一大圈,找到一个吃肉骨茶的地方,凑合吃了顿年饭,然后又到唐人街去逛了一圈。闷热的空气里夹着咖喱的味道,人头人涌的夜市里大多是马来人在贩卖各式低价的物品,两旁的华人商铺都关门回家吃年饭去了。捧一杯冰凉的罗汉果炖冬瓜,翻看着手机里每条温暖的信息,看到久违的号码熟悉的名字,觉得世界真的是很小的。百合曾经梦想可以周游世界,背着行囊到她想去的地方,去感受地球上的不同风物人情。虽然离她的目标还很远,可是她的确在一步步的实现了。
人的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宽度和密度。回头望走过的路,陪她走过的人,那一幕幕让她感动的记忆......人生是一场盛宴,曲终人散后,我们都独自的上路了。一个人的风景并不寂寞,常常在路上遇到亲切的面孔,对着她说“恭喜发财!”,她就在梦想,中文将成为最通用的语言,出门连外语都不用了,那才好呢!可惜她还是听不懂闽南话,对那鼻音很重的语言实在熟悉又陌生,反正这辈子是学不会的了,还是把英语收拾了就算了吧。
想把新拍的照片倒出来,想用阳光明媚的照片来替掉原先的雨季中的东南亚,想和朋友们分享出游的心情,可是捣腾半天竟然毫无办法。风之走廊里的电脑没有装上相机的驱动程序,象她这样丢三拉四的人,原来的碟片是肯定不知道放在哪里的了,在网上找了很久也不得要领,真是落后啊。她无可奈何的叹叹气,原来自己的确是个依赖惯了别人的人,一个人要做点什么事也不太容易。
不过,今年,她决定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心境平和一点。
上次去观音堂求了一签,问姻缘。签上说:宜迟。
她放心了。
这次又在观音堂求了一签,问事业。签上说:船过险滩,宜静观其变。
她也不着急了。
一直以来都是急匆匆的,象在和自己赛跑。跑得太快,来不及回头看看。
同伴在学一二三,她已经从A背到Z了。
同伴还在玩泥沙,她上学了。
同伴还在读书,她已经脚蹬高跟鞋上班了。
同伴还在开始看上司脸色,她已经在给别人脸色看了。
同伴还在挤公车,她已经是高速公路上的飞车一族了。
同伴还在谈马拉松恋爱,她已经再度独身了。
同伴下海,她上岸了。
同伴在开着新车在堵车,她已经在徒步了。
同伴在忙着采购名牌服饰,她只对各地的巴迪纱笼披肩感兴趣了。
她最好的同伴此刻正躺在医院里,等待小生命的降临。
她,独自一人呆在公寓里,披着两件鲜艳的巴迪,听着mp3,哈哈手,在键盘上敲着新一年的反省集。
去年的反省集凄凉的惨不忍睹,她庆幸自己今年心情挺好,尽管好像比去年更穷了,但她感觉到曙光不远了,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暗的,这个寒冷刺骨的春节,给了她一个好心情。
中午的走亲戚,她惊讶自己原来在深圳的亲戚竟然有这么多。她坐在小辈的那一桌,就是个资深的长辈了。说起旅行来象个演讲家,眉飞色舞,把表弟表妹侄子外甥们乐的围着她团团转,抢着看相机里的风景,把巴迪试了一件又一件一起合照。还是大家庭的春节热闹呀!怪不得新加坡的总理都在呼吁华人多生小孩,说为下一代付出的所担忧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什么比天伦之乐对中国人更重要的了,人多力量大,讲话都大声点啊!榴莲糖分完了,相机照满了,巴迪也被分掉了,在风中,简直是洒泪挥别呀!她爸妈笑她怎么没去当幼儿园老师呢,这么受小孩欢迎。
孩子?她不敢想,她也不相信自己快要养不活自己了还怎么养孩子。
热闹过后,还能够拥有自己的空间,静静的上网,写字,和qq和msn的老朋友聊天,这样的生活并不太坏。
怪不得,刚才在饭桌上,表姐一语道破,“你呀,过得不好?自找的!”
她把最喜欢的那条巴迪真心的送给了这个四个孩子的小母亲。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这恐怕就是她的真实写照。
电脑旁,放着一叠刚收到的利市,红红艳艳的亲情,纯中国式的关怀和祝福。
她要把这些钱变成硬币,每天出门做公车,重新脚踏实地的开始新的路程。
未完成的事,一件件的去落实。
未写完的文章,一字字的从脑子里倒出来,从键盘里变成文字。
首先要搞定的,就是这篇一直走不出来的雨季:



第二篇, 《最幸福的旅行是和最爱的人去旅行 》 (发表在磨房的第一篇游记,不过好像已经被冲走了) 终于有一天削尖了脑袋进入了旅游业,年纪很小,资格却越来越老。在免费旅游的同时,代价就是替公司的安排不周做替罪羊,还要因为我的那一点善良不忍劝团…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有点明白,年轻时爱了,不懂得如何去爱;不太年轻时,懂得如何去爱了却没有了爱;不再年轻时,连爱的心情和勇气都会没有了……
喜欢你的文章,那是人生的积累,用心活过的人才写得出这样的文字。不过,用心的人太容易累……如果在檀香的烟雾袅袅中真能将多年的心结放下……其实只不过因为知道“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过得幸福快乐”,所以在烟雾中说:放下了……
喜欢你的签名档:
有太多行李就别单独旅行
不能够离开就不要接近
舍不得结束就别开始一段感情
想忘记就要一切归零
谢谢你的文字,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随意地舒心地挂在磨房上看文章的心情了
看了你的文章,我也想起了年少时的任性,我放弃了很多,选择了我的爱好,也许以后的路会没那末平坦。但,我无悔。

无悔就好,我经常也这么对自己说。
经历就是一笔财富,虽然一把年纪了,^_^,我自称是磨房老姐姐了:p
我庆幸自己还能保持乐观的生活态度。
人生只有一次,我们可以把握的只有现在和以后。
共勉:)
《最幸福的旅行是和最爱的人去旅行 》、《爱,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三洲田行记)》是我最喜欢的两篇游记。其中,《最幸福的旅行是和最爱的人去旅行 》应该是在深圳旅游论坛发表过吧,当时,我每天晚上回家都要上网看一遍。
风云,也许我的文字写出了很多同龄人的感受,相似的人生经历使我们能互相理解。
有机会一起爬山,见面聊:)
有些文章发在携程网和其他的旅游论坛了,用的笔名是风中百合--Lilyinthewind-风继续吹
这年头,人长得帅就是工作机会多,连吃软饭都有。套用一句网络界的话:这也叫“直接经济”吧?
长得不帅可以扮酷,争取吃上!
年轻时候我们真的不懂爱情。。。
看了,一句话:用心的人就是很累.......
难怪他们说
U2的文字是磨房不得不看的文字
喜爱这样的文字
总是特定的情境下,去读这文章, 每字每句都深深入心, 牵动我凛乱的心, 有滴热的东西在眼中打转!也许我们要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未来, 为何我总是隐隐作痛呢?
谢谢你细腻的文笔拨动我的心妶!
生命就象一个轮回,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我不会去干扰所爱的人的生活,因为我已经知道,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过得幸福快乐,不是吗?
想和现实之间有着这么大的鸿沟,我们都没有能力跨越。我也经常忆起那次最幸福的漂流,我们在风中的誓言,我们的纯真年代。
摘自第二篇,
《最幸福的旅行是和最爱的人去旅行 》
一直以来都活在亲人的关爱和朋友们的宠爱中。
我必须让自己乐观开心起来,才不会辜负他们的厚爱......
在这段忙碌到没有周六周日的日子里,一直就是用信念在支撑着。突然收到一个电话,水哥正从外地赶来,阿鬼去接他,一会儿我们这几个铁哥们又要见面了,从来我们都是没事不见面,电话都懒得打的,每次见面都要过一年半载,开心的就和过节一般。熬夜到凌晨三点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们到了,吃饭去!!!:)
朴素的文字,最真挚和细腻的情感。
UP
朴素的文字,最真挚和细腻的情感。
UP
中秋夜,赶紧收工,回家吃饭去!
回到老房子里和爹妈团聚,正好是十八年前搬进去的,时间真的过的太快了......
今晚,三个人的中秋节,很多年没有完整相聚过中秋了。
我一进门先狂喝一碗汤,然后举杯敬二位,“我代表不在身边的那两位,祝爸妈身体健康,开开心心!”
老爸说,“不知她们怎么过的呢?”
“一个刚刚爬起床,一个恐怕在喝下午茶吧。”我头也不抬,实在是饿坏了!
妈妈紧张的盯着我,生怕我被呛着了。“别吃这么快呀,还有这么多月饼,今晚有六种水果。”我的天呀,也不是这么恶补的吧,一口气哪能吃成大胖子呢。
我几口就吃饱了,等着回头消化完了再继续下一轮。
一顿饭似乎也没坐着好好吃,家里的电话一直就没闲着,我们三人是各忙各的,煲电话粥看电视上网,各得其所。
能呆在一个房子里一起过节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
月饼有小女儿通过全球网上购物速递过来的,也有二女儿设计的作品系列,更多的是他们几十年前的学生和老朋友送的,都是情谊,舍不得送出,家里堆了一大堆。我和爹妈说,月饼本身不贵,还是留着自己当早餐夜宵慢慢吃吧。
两年前,一个人在这房子里过的中秋,那天还是国庆,我独自窝在家里写反省。
两年后,还是一个举世镇惊的纪念日,如果不是因为九一一,今晚看来人还是齐不了,我究竟会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那天我还不知道。
爹妈生了三个不太安份的女儿,都跑得远远的,我是飞来飞去又飞回来了。
成了身边唯一的孩子,倍受宠爱,也倍让父母操心,在跟前,什么好的坏的都瞒不了了。
过几天,又要远行,可我已经快习惯了懒懒的呆着不动的生活,对出门又有点陌生了,赶紧上网查信息恶补功课。
对比两年前的心态,以前是心累,迷茫找不到出口。
现在是心坦然了,体力跟不上,经常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
大台风“杜鹃”光临那天还去深圳会堂布展,走在路上截不到车,正寻思着走一步得抱一棵大树免得被风吹走。
忽然一棵大树也被刮断了,才顿悟老妈的名言,“靠树会倒,靠人会跑,靠自己最好。”
本来想好今晚陪爹妈聊天的,现在是他们顾不上和我聊天,谁让我是在身边最近的女儿,没事就能看得见呢!
又十一点了,赶最后一班车回我自己的窝居,陪我的猫猫过中秋。
翻出两年前写的《一个人的中秋节,寂寞,但不孤独》 ,看了一遍,写这篇这么酸的文章的人,那人是我吗?:p
http://www.ss30.com/bbs/bbs.cgi?menu=show&id=月亮的女人&slttitle=20011001132043
喜欢U2的文字~~


可以感受到那份对生活的热爱、执着。愿你的每一天都是开心快乐的
是啊,靠树会倒,靠人会跑,只有靠自己~~
明天一早,继续上路,到一个据说比天堂还美丽的地方。
等我的作业吧:)
一路开心啦u2~~
俺一早起来看完你的帖子也要赶着上课去了~
面对文字,你似乎更能敞开自己。
说好了“以文会友”-- 先捧个场。
旅程顺利。
享受美丽天堂的美景,
我们也跟着享福了~~
读你的集文道出我们的感受,up
继续期待
很美的文字
我也想这一辈子能与文狼一起
相持走过万水千山风吹雨打的旅途
也许
不仅是风景
还是人生
网络无国界,在泰国南部的一个小城的网吧看到了这些亲切的文字。
也许我注定了是喜欢到处走的人,在异乡,思维更加清晰。
这几天的奇特经历,慢慢和大家分享。
我现在满脑子就是鱼鱼鱼,我都快变成一条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