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ything is possible——2011红牛24小时参赛记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连续参加了三届的动力深圳山地越野挑战赛,已快变成了我一年一度的嘉年华盛会。2010年的一届停办,对我算是意外的惊喜,暗自庆幸了不少次,因为当时我仍处于无法参赛的受伤恢复期,我可不想错过它。2011年末,千呼万唤声中,它终于姗姗而来,换了个“红牛24小时”的名头,专业组的强度依然再一次得到提升,长度由09年的100公里延伸至150公里。

个人参加的跑步赛事总是简单的,哪怕是去外地,网上报名缴费,定好往返机票和酒店,到时去跑一跑再转回,一切OK。山地越野项目就不一样。这几年,陆续我也组过3次队伍参加外地赛事,光自行车的运输就很让人头大,更甭提选择队友这类让人头不是更大是一不留神会爆炸的事儿。山地越野赛事不仅是个多人合作的团队项目,其超长距离和综合了诸多竞赛项目也使得准备工作变得异常复杂。所以,除非这几年时间在深圳磨合出几个水平旗鼓相当又情投意合的哥们姐们一起组队,外地劳什子的山地越野赛事我是不会再挑头了。家门口的赛事当然可以折腾下,熟门熟路,参赛的选手三分之一面熟三分之一认识,义工、裁判每个看上去都很亲切,很多人一年见不了两次次,但在这个赛事上,所有这些面孔都汇聚一堂,其场面和感受可想而知。

很快就跟野孩子和何日梅确认了一起组队。没想到,确认过后不久,何日梅给我打电话,说同期正好广州有一个跑步赛事,这个跑步赛事奖金多少多少,征求我的意见。我能有啥意见呢?参加红牛24小时不仅不挣钱还要花钱,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便利挡别人的财路?我很是无奈的回她,说这事儿你不能征求我的意见,这事儿要由你自己来做选择。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该选择哪个一目了然,你去参你的赛,我们再找队友。联系刘颖,联系其他朋友,费劲巴哈,正在沟通联系中,何日梅同学忽然良心发现,或者别的,发短信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我们是否已找到女队员,还没找到的话她愿意继续一起组队。这事儿没让我再为难,估计野孩子跟刘颖介绍的女孩还没见上面,所以我当即拍板,并告知了他这情况。事后听八爪鱼讲,这个折腾让野孩子的情绪坐了一回过山车,先是极度失落,去了马里亚纳海沟一趟,然后又爬得老高,爬到了珠峰顶端。为了表达他对何日梅同学愿意屈身跟我们一起组队的感谢之情,赛前几天,他特意跑了趟香港,采购了不少盐丸、能量棒、泡腾片之类的补给品,还买了什么回来我不知道。参赛队伍里有一位强悍而有魅力的女性,对外当然能令其他队伍高看一眼另眼相看,自己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不说,对男队员也能起到舒筋活血打通任督二脉的作用。以后组队就得找何日梅这样的女队员做队友,其他什么也甭说了。

以往动力深圳的赛事说明会都放在开赛前的周三或周四,提前两三天,今年考虑到赛事的公正性,尤其是方便外地的参赛队伍参加,遂将赛事说明会放到了周五晚。这就要求参赛队伍尤其是专业组的参赛队伍周五开会前必须要将比赛所需的装备和补给物资等准备妥当,周六一早只能做点缝缝补补的事儿,因为12点前必须缴完。我们的装备中,一套安全带等要等小B周五晚赛事说明会时带给我,自行车架和驮包我周五上午从广州带回深圳,野孩子准备了一箱宝矿力两箱矿泉水,我周六露营的晚餐也归他搞,其他装备和物资各自准备。

周六一早6点钟起来收拾参赛物资,填满了一个35加10升的背包。将自行车扛下7楼,车架挂在了背包上。梧桐山出口处的捷安特车店还没开门,于是找地方吃早餐、取现金、便利店买面包等等,再回到车店时已过了9点半,还是没开门。等到快10点钟,算了算时间,不能再等了,打车赶往体育中心。在体育中心的骑行者车店装好车架打足了气,再骑到体育大厦停车场时时间已近11点钟。野孩子已等候多时,何日梅还没到。MM姗姗来迟永远是可以原谅的,任何时候。说这话的关键是,怎么说她都会迟到你有啥好招数呢?她迟到了你能拿她怎么办么?没办法的话就不如表现的大度一点,对吧?顺便给点脸色。说大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停车场熟人成堆,碰上一个打个招呼扯两句,接着埋头分东西,交替反复。各个装备箱里该放什么这时也糊涂了,何日梅过了11点半才赶到,12点前装备得缴完,组委会一时三遍的催,催得人没法蛋定下去。

缴完装备,三人共进午餐。开车到笔架山公园停车场小憩,何日梅到附近超市买了比赛当晚露营的晚餐和第二天的早餐,她准备把这些放在水袋包里背着开始比赛。这当然会使她在登山穿越的第一段赛程多消耗不少体力。不能怪我没交待清楚,也不能怪何日梅没提前准备,只能说她的参赛经验不够,还缺少历练,在有些细节的拿捏上仍有点粗线条。

比赛下午5点鸣枪。

野孩子在最前面,何日梅中间,我断后。队伍按野孩子的速度来。从第一天的赛段来看,队伍可能拉得很开。因为要以第一支队伍到达露营区的时间来确定所有队伍的露营时间,我预判露营的时间可能要拖到6到7个小时。所以我跟野孩子说,赛前热身多一些,比赛开始后,尽快找状态,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当晚的各个赛段,不做体能上的保留,晚上还有休息充电的时间,首先确保我们第二天处在一个较为有利的位置上。第一赛段的爬石台阶我们不快不慢,跟在了迪卡侬队后面,上到小梧桐才被他们拉开距离。从梧桐山顶下到锡坑的一段,野孩子头前带路,一路下得“飞快”,我则颇有些狼狈的跟在最后面。以前我有两个头灯,一个带有单独的电池盒,一个是跑步头灯,电池盒与头灯合二为一。跑步头灯在今年十一走滇川时送给了藏族司机野人,这次比赛只能带上那个有电池盒的。麻烦就出在这里:跑步头灯可以戴在头盔下面,而带电池盒的头灯既没法像跑步头灯那样安放也很难往头盔上固定。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儿,下山时却让我吃够了苦头。一只手拿着头灯照明,只有另一只手可以抓采借力,上课时我还站在那儿讲什么“解放双手”,自己参赛时却因此摔了两个屁墩,脚也崴了一下,手也破了,两个屁股蛋子给撞得生疼。总算没掉队。下山的这一段也让我对组委会要求全程戴头盔印象深刻,摸黑下山时眼睛只顾着看脚下,脑袋被头上的树枝、树杈撞到划到了四五次不止,要是没戴头盔,脑袋会花得很难看。

转入自行车赛段,我们的老爷车队风范立显无疑。我和野孩子都是一年骑不了两次车,唯一的一次就是在参赛时。这时何日梅同学当仁不让骑到了前面,喊都喊不住。一般说法,女孩子平衡性要偏弱,我最担心大家在自行车赛段摔跟头,摔一次结果就不知会怎样,轻则时间受损,重则退赛。自行车是我们的弱项,悠着点就完了,只要不摔,不会被其他队伍落下多少。何日梅可能对去年在百色自行车赛段时我对她态度的印象过于深刻了,这次骑行时多次不顾我的劝阻嗖嗖往前骑,好容易将她喊下,她的注意力又不知跑到了哪里去,在临近露营点的一个转弯处,骑行的也不快,那个转弯点路面大概有10米宽,她单单选择了内切到距离内弯边只有半米远的一块石头上,慢动作倒下,同时哎呀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我在后面看着那个气啊,这不是在变相嫌弃她的两个队友慢么?我说,怎么了?语气中带着被调戏的懊恼。你说我怎么了?何日梅回。显然她的注意力还没有从走神的爪哇国回来。

何日梅同学的竞技能力和体育精神毋庸置疑,只可惜这次是跟我和野孩子这样的土人组队。上山时,我和野孩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磨牙,这时我们第一次听到了何日梅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发布命令:“别说话!”好么,我和野孩子好长时间都没敢吱声。

定向。奶奶的。周五晚赛事说明会时我偷懒少问了一句,周六晚的定向多花了20分钟。这次比赛有两次定向,我盘算着晚上的定向应该不设选打点,但没往深里想。因为接下来就应该想到这样的话全队只需一个人打卡即可,其他队员没必要再杀出去。到了这个赛段,野孩子已如到人民大会堂参会一样,只会迈着四方步走了。我们带上指卡和地图开始定向,同时带着野孩子已不太灵光了的大脑和他缓慢的脚步。你说这能快么?野孩子想让何日梅跑一个点节省点时间,我不太放心的跟过去,果不其然,跑过了。逮着机会数落野孩子,他一脸冤屈的说,我已经交待的很清楚了,向左拐三个弯儿就到了么。我说,你是否交待的清楚,得听者说了算,你自己以为清楚是没有用的。他没牙啃了。一比零。45号点,翻来覆去在那里折腾,总找不着,一直找到后续的队伍都来了,才发现没计算距离。也很不幸,那个点的灯笼被村民给扯了去,很不好找,三五只队伍因此在这里凑到了一起。何日梅同学继续走神,忙着跟熟人打招呼,我说你抓紧去打卡啊,她说卡没在我这里,没在你那里在哪里?!她这才意识到卡就在她手上。最后一个点,我的腿有点抽筋,也有点泄气,何日梅去打,一等不来,二等不来,我着急了,沿路跑进去一段,四顾无人,深情呼唤了几声何日梅的名字,隐隐有个回声从终点传来。我心想,糟了,她打完点独自回终点了。抓紧跑回去跟野孩子说,我们抓紧去终点吧,她已经跑回去了。他说你着什么急么,何日梅才去了3分钟,我这儿记着时呢。好吧,那我们就等,听你的,以此来证明你有多么的愚蠢!我恶狠狠的说。野孩子这次愚蠢了只不到1分钟,何日梅便冒了出来挽救了他的颜面。好吧,算一比一平手,我心说。

露营区够冷的。我们准备不足,图轻便,外套没带,御寒的衣物没带,炉头套锅也没带。只能把屁股伸进帐篷里坐着吃冷盒饭。野孩子打包了两个梅菜扣肉饭,还没吃我就感觉到味道一定跟猪饲料差不多,因为我看野孩子吃得跟什么一样很香的样子。为了明天的比赛,我也勉强凑合着吃了点。中央电视台的摄影师扛着摄影机过来了我们露营点几次,野孩子和我交替对着那个黑黢黢的炮口胡诌了些废话。可能这些废话过于惨不忍睹了,所以赛后一点没听到人说在电视上见着我们的样子。野孩子前面接受采访时,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了他平时说话时的睿智和缜密的逻辑性。不是梅菜扣肉吃的,就是冻的,我猜,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吃成猪脑子了么。还什么享受比赛,就他那体能,完赛就不错了,怎么享受比赛?累得跟夏天的狗一样,一路都把口条亮出来拖到地上,然后在他的长口条上写上四个大字“享受比赛”?当然,估计我说得也好不到哪里去,乌鸦落在猪腚上,不,我这是近墨者黑,最近跟他泡得久了点。成熟版的东东——古歌担纲这次红牛24小时的媒体接待工作,他特意交待媒体的朋友,请大家务必关注专业组11号队,尽可能多拍些镜头,多采访他们,因为这支队伍里有他亲弟弟,也就是我,年轻版的古歌。

进入露营区时,犁圃、乡乡、顽主他们已经跑到了我们前面。他们的腐败物资之丰富让我十分羞愧。野孩子说,重要的是享受比赛。我们吃不饱、穿不暖,此刻队员只能缩在睡袋里躲避这黑夜里的凄冷,乞求着黎明曙光的到来,享受比赛从何说起?我赛前竟然没想到这些。乡乡煮了一锅汤,并塞给我一叠纸碗,要我带给队友。一听到说有热汤,两个脑袋立马从两顶帐篷里冒了出来,嘴巴张得跟天空一般大,我甚至看见了野孩子胃里的梅菜扣肉。

6个半小时的强制休息时间里,大部分我们都在睡梦中度过。那一碗热汤,差点让我梦见卖火柴的小女孩。

第二天再次出发骑行。犁圃他们在我们前面出发,但只骑了一会儿他们便消失在视线之外。骑到新屋时,路边摄影师善意的提醒何日梅,把头盔戴上,否则组委会看到会取消我们比赛资格。我们这时才发现,何日梅把头盔漏在起点了,而这里,想再骑回去取头盔的话起码要多折腾一个小时。当时我一听脑袋就大了,这样的错误既无法想象也让人一时难以消咽。怎么办?怎么办?野孩子掏出派特风,想打电话给起点的朋友,托还没有出发的队伍给捎过来。这里没信号!这一片统统没信号!只有到万科十七英里才能打电话!我气急败坏的提醒他别做无用功。万科十七英里那里有个陡坡,是事故多发地,应该有山地救援队的人。山地救援队的人可能会有骑车,去那儿找他们借!借不到我们就退赛。后面的路很容易起速度,没有头盔,我们谁也保证不了何日梅的安全。我接着说。我催促他们快走,别让沿途的裁判发现。从新屋到万科十七英里这段路骑得沮丧异常,我一个人在前面,这段路小有起伏,野孩子则在后面小心翼翼陪着何日梅。我这时没任何心情来照顾何日梅的心情,一心期盼着到达万科十七英里找到山地救援队的人。但越骑越心凉,一直到下到万科十七英里,也没看到山地救援队的半根人毛,只看见一位指路的女义工。野孩子继续打他的电话,他带的是组委会的派特风手机,记不得起点他朋友的电话,还好,他还记得八爪鱼的电话,打电话过去问,接下来就不好了,八爪鱼没这位哥们的手机号码,他的方式行不通。心灰意冷之际,我留意到有辆越野车开了过来,拐上了路牙子停下。感觉不像组委会的车。正犹豫之际,车上下来一位,往我们这边走。我凑上前去问,车上有头盔么?竟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和何日梅手舞足蹈跟过去,并记住了他的网名叫“肥仔”。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种事情折腾多了人会得心脏病的。

还好,接下来骑车直到七星湾划艇站,我们没再被其他队伍超。前一晚骑到华侨城时,正冲到一个V型坡的坡底,迪卡侬队像一道闪电一样从我们旁边擦身而过,速度之快让人差点误以为是幻觉。我们冲下来的速度最快时接近40公里,你想他们的速度会是多少?而且是尼古拉斯托带着南瓜。奶奶的,等老子有钱了,也搞辆带内驱的自行车。我暗自嘀咕道。

•••••••

作业写完了没?
写了一大半了。
别写到下面给写没了。
下面没了是太监。
这个我没检查过,不知道具体情况。很难说怎么样!
你等着瞧吧。
这有啥等着瞧的。我一般越写到下面写得越长。这叫自然匹配。既然你认为自己还有什么一般人没法见识的特殊优势,那怎么着也得把你作业贴的下半部分写得匹配一点。
靠!认识你之前,视觉就跟说,说我有个哥们,有三个特点,一是超级能喝,每天晚上如果不在外面喝酒的话,那自己在家里也要喝个三两瓶啤酒,二是超级能跑,几乎天天跑步,没事儿就去参加个马拉松什么的,三是超级能写,随便写一写,那就几万字,从来都看不完。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写个没完没了。
能没完没了那是我的本事。要不你也试试?
••••••

比赛结束后,我一直这样威逼利诱着野孩子写作业。

下面的比赛呢?没了!真的没了!接下来是划艇项目,我们又一次栽在了划艇项目上,再次退赛。为此,我啥也不想写,啥也不想说。

退赛后,我们像三只过街老鼠般灰溜溜的及早逃离了颁奖现场。我们都害怕碰到熟人,害怕他们问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愿意像祥林嫂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自己的悲情。没啥好遗憾的,我们已经尽力,但有份伤感总是若隐若现在我们貌似无所谓的嬉皮笑脸上。BASE发微博说,“又是dongdong?又是艇出了问题?何日梅、东东、野孩子在皮划艇赛段遗憾退赛••••••”,微博上还配发了一张我们退赛后爬到岸上时三人的合影。野孩子的头上的游泳镜和头盔还未取下,看上去像个刚从失事飞机里爬出来的飞行员,何日梅小小的水淋淋的身体可怜楚楚的站在那里正在被风摧残着,而我,则眼神空洞的目视着不知什么地方。幸灾乐祸的八爪鱼发的微博更有幽默感:东东屁股上是不是带刺啊?前年他把艇扎破了,今年是硬艇唉,还是被他扎破了!大意如此。

我们的队名一如前年,叫“深度体验——野孩子队”,当时另有“深度野孩子体验队”、“体验野孩子深度队”、“野孩子深度体验队”等几个队名可供选择,这七个字颠倒下次序,其含义也会跟着发生微妙的变化,但后面几个都不能把“野孩子”三个字给突出出来,而这恰恰是我们最想强调的信息。“给我的刺激/大夫老爷/给我点爱/护士姐姐/给我点肉/给我点血/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即便头上毛发已稀缺,即使我早已不再年轻,“我那万丈的雄心”,也“从来没有消失过”,并且“时光逝去依然执着”,执着的想在这世界上撒点野。

一旦变成文字,参赛的时光就不会白白流逝。

Anything is possible,细节决定成败。

让我们明年再来!

2011-12-14

tom_dongdong · 2011-12-16 10:27

后记

下面没了,我也不想去写什么狗屁《史记》。下面真没了,你才知道到底是啥滋味。

我们的下面其实是有的,只是不怎么好看而已。

前年玛雅人就说我们是最富有公平竞赛精神的队伍,艇出了问题,也没见我们跟组委会交涉,要是其他什么队伍,早不定跟组委会吵翻了。今年也是。艇出问题,是组委会的事情么?当然是,但这个东西是没法追究的,如果当时未能及时处理更换坏艇继续比赛,那退赛后再怎么交涉也是白搭,只能说组委会目前条件下还不可能面面俱到,作为参赛者碰到这类问题时应充分体谅,犯不着为了自己的那点小伤感再去纠缠什么,再去纠缠等于作践自己,等于输不起。如果说有错,错归根究底还在我们自己,在于我们缺乏经验。抬艇下水时是顺着取的赛艇,当时第一眼我就留意到后盖没盖紧,上艇后,我两次拧下盖来重新盖,也盖不好,没觉得会出大问题,所以也没纠结这事儿。划到后边,艇越划越重,当时也并未反应过来是艇进水的原因,如果当时判断出来,可以迅速划到岸边,把艇倒扣清完进水,再继续比赛也无妨。这样划了大概三分之一以上的赛段,这时我已经筋疲力尽,因为艇进水越多屁股就越重,艇划起来会更加吃力,并且需要不断调整着身体找平衡防止翻船,这时该想到的啥都没想到。划到最后,我的屁股已是坐在了水里,心理上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很是无奈的跟野孩子和何日梅调侃说,你们俩个抓紧祈祷吧,对着任何想起来的神仙,释迦穆尼、耶稣、穆罕默德,谁都行!我怎么就没早一点想到划上岸边给艇倒水呢?岂止是愚蠢二字可以形容我!迄今一想起这个赛事,我就想起抬艇时我第一眼望见艇上的后盖没盖好时的场景,心里的那个难过就甭提了。这个赛段我一个人划两个小时我也能划过去,怎么也不至于最后搞成这个鬼样子。

挫折感啊!艇果不其然翻了,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不用再那么颤颤悠悠了。可是这时防水袋又出了问题。装食品和水的防水袋没问题,啥东西也没丢,但装对讲机和手机的防水袋不防水。我们打开防水袋准备用对讲机向组委会呼救时,取出来的对讲机流着哈喇子一样的海水告诉我说不行啊你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了。还能想什么办法呢?等待。这时我们还没有想到可以自救。好容易等到有艘快艇远远掠过,我们三人大呼小叫,快艇依然固我的逃离了我们的视线。这时的艇已上不了三个人,我跟何日梅先后爬上去,我一个人划,拖着水里的野孩子。开始还想尝试着往终点划,但根本划不动,只得往岸边划。等上到岸上时,我们已心气全无,失去了继续比赛的斗志和体力。

到此为止,我们仅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赛程。

三个人相对无言。已完成的三分之二赛段,可以说我们节奏控制的不错,细节上有疏漏,但没大影响。即便发生忘记戴头盔这等麻烦,能亡羊补牢算我们幸运。三个人配合的不错,队友之间没什么摩擦,有人武断,有人受气,有人和稀泥,相处融洽。很奇怪大家对我的组队参赛的一个习惯印象,说我脾气不好,总是嫌弃这个抱怨那个,好像很难跟队友磨合好的样子。我自己倒从来没这么觉得。找到适合的队友不是易事,相互接纳是前提,本来风格就不匹配但只有到了赛事中才发见这一点很正常,因为平时根本没这个时间和机会。比赛不是周末当领队跑山,总可能会有些磕磕绊绊,总需要有人当机立断拿主意,也不可能花时间来曼声细语仔细倾听。写作业出来,似乎问题暴露了一大堆,倒没看见其中有多少亮点。我们还需要用相互吹捧来满足各自的虚荣心么?又不是没以后了,那还不抓紧找问题抠细节,这样我们以后才可能做得更好。

野孩子说,你以为拖后腿很爽么?TMD那是很不爽的一件事儿。老子啥时候堕落成了这样子?我说,没事儿,我不会嫌弃你的,何日梅只有嫌弃我们的份儿,没我们嫌弃她的份儿,如果再没有你这个稍微比我差点的队友我嫌弃谁去啊,一边参赛一边嫌弃人其实挺爽的。你也别练得太狠了,若是我系上鞋带都赶不上你那我还不被老虎吃了。我心说。

赛后的周一,我们三个加八爪鱼一起吃了顿饭,由那个拖后腿的请客,不知不觉我就喝多了。还好,有八爪鱼在,何日梅很清醒,那个拖后腿的也没忘记买单。

2011-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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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仙 2011-12-16 12:01

我们当年参赛,两根浆都断了,好象是游泳拖着艇到达终点的。总算是完成了赛事。

还是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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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_dongdong OP 睡仙 2011-12-17 01:01

能完成赛事总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可这连续两届都半途而废就有点像很不情愿被做了流产一样,很让人有些担心以后会不会老这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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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人 tom_dongdong 2011-12-23 02:55

呵,是一部经典传奇!觉得组委会一定是特殊照顾你!不然怎么每次都是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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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_dongdong OP 玛雅人 2011-12-24 05:09

老玛,跑完盐马后喝你一瓶啤酒感觉很享受啊~~~~
明年咱争取别再被组委会特殊照顾: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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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社阿灿 2011-12-17 00:43

DONGDONG同学,连作业都写的这么长,2012年的夏天,继续来折腾龙舟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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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_dongdong OP 深社阿灿 2011-12-17 01:02

去年买了只碳纤桨,到现在还没捞着用一次。今年一定争取多去参与!: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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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shilele 2011-12-20 11:01

很精彩的参赛文章,公开组的进来仰望
记得赛前队友的一句玩笑话:准备工作比比赛还要辛苦。
细节决定胜负,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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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ju8213 2011-12-22 12:12

没写盐马作业啊,那我只能把你的半裸PP发到这里了。。。。:D

一如既往的黑,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玉腿啊玉腿。。。: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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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_dongdong OP 2011-12-23 02:47

有凑合着写了下,但没发上来:D
确实是玉腿,跑得那叫一个慢~~~~我倒是希望变成铁腿,这样颜色也很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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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冰室主人 2011-12-26 06:52

没想到啊,那个据说没戴头盔的自行车选手就是楼主的队友。
没想到啊,我那会居然就在守万科十七英里的地段。不过没看见我们也没啥,反正我们手上那会也没头盔。: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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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_dongdong OP 饮冰室主人 2011-12-27 04:52

那时还不如被你们逮住好些~~~~: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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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速 2011-12-27 01:38

看东东的赛记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年底了,好好休整一下,明年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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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_dongdong OP 无极速 2011-12-27 04:52

无极速好像今年你没参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