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归来,充满感激
——亲历7.19惠州大南山穿越
早就知道了花粉狼的这次惠州大南山穿越召集。大南山的风光,想来无非梧桐山的翻版,而要穿越,却有相当的强度。看到磨房山野论坛中有不少对穿越计划质疑的帖子,认为强度过大。再看应召者身份,几为老驴,龙精虎猛者。就是参加的MM,也是秦琴这样队长级的资深人物。自忖自己与之不是一个级别,能否完成还是一个问号,也就一直未敢贸然应召。时日匆匆,编制满员。
后来,看到秦琴退出,细察留下的3位MM,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力金刚。自己虽然久疏锻炼,但凭自己耐力的老底子,未见得会输于这几位MM,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成为队伍的拖累者。于是,终于鼓勇报名,申请替补。
很快得到花粉狼队长的确认,报名成功,这让我很高兴。
由于记错了集合时间,把14:00集合当成16:00。等意识到错误时,留给我整理装备的时间,只能15分钟。这样匆忙中,漏带了登山杖、手机两样宝贵物事。饮水只有2L,也来不及路边采补了。
在晚到几分钟大家喊罚款声中,坐上了明司机(女士)的面包车,队伍出发。我这才有空为我的登山鞋穿上鞋带。
花粉狼队长给我们人手一份资料,上有队员资料、联系方式、装备情况、紧急联系人,还有行程计划、地图、要求注意等,很详细,功课做得不错。
这支队伍总共13人,10男3女。一圈看下来,大伙儿的背包、鞋、杖、衣很是专业,个个精神饱满,感觉人强马壮,气势鼎盛,似乎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没有登不上的山头。立时,我就为能成为这支队伍中的一员而感到荣幸和自豪。
面包车在欢声笑语中前进。大家互相交流,谈谈过往经历和见闻,彼此熟悉。这里面我认识的有三位,花粉狼、弃暗投明、游荡风筝MM。上次活动与他们相处较为愉快,事后分享活动照片亦是愉快记忆。弃暗投明在惠州有二年驴友史,有过二次大南山穿越经历,刚转来深圳,担任本次活动的“领队”。我感到“领队”容易与队长混淆,叫向导可能更确切。我是新驴,不懂圈子里的切口,也许大家都明白就是我不明白。
我与身旁的山之石相谈甚欢,一见如故。许是年龄相近,气味相投的原故。山之石是一头老驴,以前在北京活动,来深圳不长,曾有远去西藏户外活动的经历。山之石听我匆忙中只带了2L水,就着急了,反复说明水的重要性。中间汽车在惠阳一个孤零零的小加油站加油,我马上冲进去,指望买上几瓶水。可惜这里只加油不售货,怏怏而回。
汽车在路上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主要是往龙岗方向修地铁导致交通不畅。大约傍晚6:30才到达大南山脚下的大王庙。
还好,一经联系,大王庙庙祝就允许我们在庙前的空地上扎营。这可是一片平地,铺有水泥。虽有些毛糙,但较之泥地或乱石已是上上之选了,不潮、平整、无虫、安全。由于我的三人帐篷携带体积太大,这次就未带防潮垫或气垫,因此特别怕地面不平硌人。殿前有个上香的小亭子,亭内香案前有一个较大的空位,扎一个帐篷绰绰有余。地面水磨石特别光滑,亭子里又不怕雨淋,地台又高出一块,不怕积水,真是百不见一的扎帐宝地啊。如果在空位扎一个单人或双人帐篷,绰绰有余得太浪费,摆下我这个三人帐篷倒是满合适。于是我就当仁不让了。为慎重起见,我反复问明庙祝,确认可以在亭内驻扎。
我拉开架势开始安装帐篷,同时高呼:“要混帐的过来,有二个空位。”弃暗投明过来了。
他也觉得此地安营似乎对庙里供奉的神仙菩萨有些不敬。尽管我向他说明得到允许,但他还是在香案前低头合什祷告,恳求神明原谅,态度虔诚。我一看,对呀,出门在外,可别得罪了哪路神仙,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赶紧祷告吧,也低下了头……
我拿出一支神奇药笔,在帐篷周围划了一圈,好象白粉笔划的一样。这有防蟑螂、防蚂蚁的作用。一个MM看见,也拿过去划了起来,一支笔总共划了五、六个帐篷,超乎我的估计。另外三个帐篷没划到。没划到的清子,第二天早晨在帐篷里叫了起来,那是被一只钻进来的大蚂蚁给咬痛了,他狠狠地摁死了还不解恨。他仔细查看了药笔包装盒上的说明文字,当得知才一元钱一支每个药店都有卖时,哦得嘴巴半天合不拢。这让我心里有点小小得意。
弃暗投明用我带来的尼康D80单反,为大家拍了一些札营镜头。
该晚饭了。规定各人自带三餐食物。
这时队伍中出现三套炉具锅灶,一时炉火熊熊,热气腾腾。带熟食的,纷纷拿出来展示并共享。那些饭盒、便当里,红的、绿的、白的,无不诱人,人人显示慷慨,男男女女吃得欢洽,你挑我拣,左品右尝,俨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
牙膏97的炉具周围,围护了一圈一尺高的折页挡风铝板,极为专业。据他说这样可以防风,提高炉温,大大减少燃气消耗。牙膏表示,他带了很多米、红肠和蔬菜,今晚为大家做杂烩饭。一时香气阵阵出来,让人食指大动。做了一锅又一锅,都被大家分抢而光。黑暗中,炉火照得忙碌中牙膏的面庞,如此明亮和温暖。
山之石过来了,手上有一个折叠桶和一个净水器,示意我可以补水了。我一时愕然。折叠桶拳头大小,展开后容量15L左右,带提手,很好用。净水器类似一个打气筒或水枪,中间装有活性炭滤芯,两根细水管一进一出。我为他携带装备之完备和精良怔住了,也感动于他的好心和主动。
于是提水过来,不断用手压“打气筒”。过滤过的水一点一点注入我的保温筒之中。
那边传来呼唤:“杀鸭子,快来人呀!”几个人跑过去了。
原来,在庙祝住家旁边,大家发现有三只大肥鸭,认为有必要FB一下。后来以200元买下二只,还可用他炉灶柴火。又认为还是自己动手干净卫生厨艺高,于是五个人就放血拨毛干上了。(有没有放血?)
我这边压水过滤比想象的要慢,一时也脱不开身,不能前去帮忙。并且我认为这事很重要,否则明天会对我产生根本的影响,直接影响全队。并且,今天晚饭大家会喝掉一些水,都需要补水,多压一些水大家用。
抓鸭子FB,我私下认为,这有点自己找事。那鸭子可是多毛禽类,好吃不好弄。羽毛下的绒毛很多,皮下“半潜”毛根也不少,这黑灯瞎火的,一时半会哪里能弄得干净。后来那边呼叫,需要刀子刮毛,我把我的刀子拿了拿过去,隐约灯光中,两个大得象鹅的大肥鸭锃光瓦亮,好象很干净的样子。看来他们很有办法,应该是我多虑了。能在这深山吃上这放养无污染的“绿色鸭”,当然也是美事一桩。
这边几个人争论起来,对这个大王庙是什么庙、供的什么神,莫衷一是。看匾额,“大王殿”三个字,让人云里雾里,哪个大王?佛教一般是“大雄宝殿”,道观似乎也有“天王殿”。天王和大王一字之差,意义有天壤之别。据天黑前探头殿内看过的队友讲,里面供奉的是八仙之类的人物。但看门前的楹联,毫无道家气象。这就成了一个谜团。只能肯定这里既不是佛寺也不是道观,推断供奉的不是什么正神,大概属于野狐禅之类的旁门左道先师,或是某位“农民起义”的山大王。这有待以后的驴友考证,或某位先知告我。
那边叫开了,鸭子可以吃了。
这边一窝蜂拥过去,并带上了几瓶58度以上的白酒。
过去后,在堂屋已摆下了两张拼在一起的八仙桌,以及6张长板凳。这样的板凳在深圳可是多年未见过的了。
鸭子好,酒也好,你好我好哥俩好。酒过三巡,摆叙年齿,山之石和我属于60年代,牙膏、三丰属于70年代,其余弟弟妹妹属于80后。不才痴长几岁,忝列老大。干,四川老乡干;干,湖南老乡干;干,吉林老乡干。这顿壮行酒喝得酣畅淋漓。
大快朵颐之后,鸭子还剩五分之二,留作明天的早餐吧。
这时,山之石告诉大家,他有客户从外地来深圳了,他本人现在必须马上返回深圳,有车来这里接他,就此和大家别过。
大家惊愕之余,很有些伤感,集体默默地为山之石送行,和刚才热烈的气氛形成了明显的反差。此时已是深夜12点,山之石要背着包沿公路往外走,迎向汽车。这是因为山里无手机信号,走出去到有信号的地方,便于司机跟他联系上好碰头。看着山之石头灯的光亮消隐在浓黑的深山里,大家很不是滋味。
山之石把他的折叠水桶和价值1400多元的净水器留给大家,认为紧急情况下可能会用得着,我代表大家接受下来。又给了我一支2L的瓶装水,太宝贵了。我厚颜地问他登山杖能否留给我,他又二话不说地递过来。这根棍子可是400多元的。又把他的食品一一分给大家。
漆黑的夜空中,我们一直用对讲机与独自步行出山的山之石保持联系,直到他与来接他的司机相会为止。
大家开始打牌。
我因饮酒过量必须休息。一身热汗,又必须清洁和降温。于是决定在旁边的溪潭里裸泳。酒后下水很危险,这我知道,但不得已而为之。尽管打牌处距溪潭仅十几二十米,但我还是带上一个对讲,并放另一个到弃暗投明手上,随时联系。溪潭情况不明,一个人不敢深入,只在浅水中坐下洗了个痛快。穿上衣服后,却无论如何找不到放在衣服旁的眼镜了。我的手提照灯可是大功率的,比头灯亮4~5倍,卵石溪草清晰可见,就是不见眼镜。弃暗投明从对讲里不断呼叫,我怕大家久等担心,不得已返回营地。与大家打了个照面后,心有不甘再去。10分钟后终于找到这个这个宝贝。其实如果天亮后再找应该很容易,但谁能保证小溪半夜不涨水呢,何况后半夜真还下了一场雨。
不知这是不是预示或者警告,我的这副眼镜,最后还是在这趟穿越中遗失在山顶斧头石下的茫茫茅草中了。
20日早晨五点半起床,大家普遍反映,一晚上被旁边那只嘎嘎叫个不停的鸭子扰得不得安宁。是不是它的两个同伴被吃掉,它孤单它伤心才唉叹呢。
鸭肉、米饭、方便面,在大柴锅里一锅烩,作为早餐。舀到碗里一吃,纷纷大叫起来,原来鸭块上毛发杂陈,让人不忍卒睹,一块如此,几乎块块如此。想到昨晚黑咕隆冬吃了那么多“香喷喷”的带毛鸭块,有几位快要呕出来了……
按预定计划,今早轻装上山,傍晚返回。因此大家把帐蓬等不用物事包扎后留在接应车上。
我被分配的任务是摄影。但那台尼康D80+18~200全套沉重的家伙,要背上山对我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别人帮我背,要在中间歇息的时候拍几张,有没那个力气都难讲。单反就不带了。我连那借来的不怎么样的小DC也扔下了。但是山之石留下的水桶和净水器我背上了。全队需要这套东西。生存第一,穿越第二,其它锦上添花的虚玩意儿,还是靠边站吧。单筒望远镜、Φ4×10米救生绳,我也背上了。
我带来的三个对讲,一个留给司机明小姐,便于我们从山上与她联络,一个给了弃暗投明,一个自带上山。
对比之下,这三部对讲机的重量是其他队友的几乎二倍,而且不能扫频。即只能三部机之间互通。但三部机间的讲话,其它机可以听到。其它机讲话,这三部机听不到。尽管有缺陷,但考虑到它功率大,距离远,也许关键时可以救命,我咬牙把这个铁疙瘩背上。
这样,我们这支12人的队伍中,有3+2部对讲,还有山下司机手上1部,通讯装备可谓足够。三月烟花MM还为大家带来了GPS。牙膏拿在手上,掌控自如。观之如是,谁也不会认为我们会失去联系、错路、迷路。
七点半,我们一行雄赳赳地出发了,步履如风刷刷刷。
但我马上就意识到,方向不对。现在是沿溪旁小路上行往右,而昨天向导弃暗投明还指给我上山要过小溪上行往左。这方向相差90度。队友告诉我,这是大王庙庙祝指引的。那当然庙祝的权威性是不容质疑的,肯定以他为准。这桩公案,现在也未弄明白。似乎都对,请大家评说。
行走二十分钟后,发现这路通向癞痢石山,确实不对,只得折返。这是这次穿越中的第一个Bug。
仅回走十分钟,牙膏在溪边找到路口,指挥大家横渡。这样可避免走V字路,斜插过去走直线。看来他的脑袋很灵光的喔。
斜插过去的大路不一会儿方向又不对了,所幸及时找到了一条隐蔽在荆棘中几乎被“藤”封的小路。并没有走错走绕。
小路的尽头,应该是一条土质公路,这就是上山的正路了。可惜这荆棘小路没完没了。我们在闷热中费力穿行,挥汗如雨,等一个半小时穿出来后,一行人的锐气和力气都耗得差不多了,有很严重的挫折感。因为山还没爬,就白白地浪费两个小时,我等又被累个半死,真叫晦气。这是这次穿越中的第二个Bug。
沿土质公路上行约一小时,路边有水源,被告知这是最后的补水点。于是每个人喝个饱,补足刚才失去的水分,把空瓶灌满。看水质还可以,也就没做净化处理,直接饮用,况且要净化的话时间也不允许。
出公路尽头,就走上了通往山顶斧头石的山脊防火隔离带。沿着隔离带上行,倒没什么阻碍,景色乏善可陈。只是坡比较陡,爬了一坡又一坡,这坡过了还一坡。
这时,各人的体力状况就表现出来了。据说,刃上行兔子一般窜了出去。牙膏和弃暗投明跑得无影无踪,我连他们的脚后跟都看不见。这三位明显属于第一梯队。清子GG、天空闪光、得之我幸、花粉狼属于第二梯队。我、三丰、游荡风筝MM、战狼传说属于第三梯队。三月烟花MM介于二、三梯队之间。
花粉狼明显有所保留,没有按自己的体力窜到前面去,而是为保持队形和照顾大家留在中间。
战狼传说是我队的安全员,经验丰富,体力惊人,负责押后。穿荆棘小路时,他从背包抽出一把大砍刀,要传给前面开路。这把大刀让我吃了一惊。刃长50CM,宽刃厚背,重量六、七斤,握柄有沉重感,快赶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大刀了。斩棘开路用得上力,最合适不过的了。这刀当时没用上。再一问,他背包里还有一大盘救生绳,重十几斤。另有一把折叠工兵铲。还有五支2L瓶装水,作战略储备。我对他说,你身上的这些东西,最好我们这趟都不要用上。他也笑答:“最好不要用上。”我对战狼为团队承担如此重负而又不与人知心生尊敬。没想到后来这些装备物资几乎全都用上,成了我们救命的宝贝。
幸子MM摇拽多姿的身材,背着一个小到不可思议的迷你包,和清子GG有说有笑走在中间梯队我的前面。三月烟花MM和风筝MM,被硕大的75L背包压在身上,埋没了头脸,在我身前身后默默走着。三丰不时吼几嗓子,那民歌味道嘎嘎的。
我越走越不行,靠登山杖支撑艰难爬行。很快我体力虚空,我四大兼空,我知道我不行了。我明白这是饥饿引起。两次歇脚中每次吞下两个水煮鸡蛋,吃点柞菜补充,喝点水。把两根黄瓜一只苹果与大家共享。很快就可以坚持下去了。人体对水煮鸡蛋的蛋白质,不需分解,直接吸收,速度很快,远超牛肉干等东西。我尽量装得若无共事,但气喘比牛粗的疲态还是让花粉狼看在眼里,他很不解,有那么累么。弃暗投明不断从对讲里鼓励我加快速度,努力前行。
上斧头石的最后一段,风筝MM终于被那只大包压趴下了。我们的战狼接过MM的包,加自己原有的超重包,身负两只,如天神般威风凛凛前行。
中午12:00,第二、第三梯队几乎同时登上斧头石山顶。一行人站在山顶的南面。
风,好啊,荡去一身暑气和汗湿,俨如十月北京送爽的秋风。
景,好啊。远望,海天向洋,粼粼波光。平视,沃野田畴,车流穿梭。俯瞰,眼底山峦,青草铺展,如缎子披在姑娘肩膀上,起伏圆润。
近前的这片青草坡,不含一点杂质,那么纯萃,那么碧绿,显得安详宁静;而每一棵草叶的叶尖,又在阳光下泛着亮光,那么生机勃勃,你觉得它在眨着眼睛和你说话。你不知道它是在动还是在静。你着了魔,你的魂魄出窍悠悠然已飘荡在这片草坡的上空……一众人等,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哪位MM的声音:“我好想跳下去喔。”
众人一惊,回过神来:“干什么,要自杀呀?”
MM不语。
我解:“融入大美,托体山阿。”
活泛过来之后,大家再向其它方向观望。
粗粗一看,左右前后,山上山下,全是绿色,植被完好,天然原始,人迹罕至。西看癞痢石山,在阳光反射下绿得有些迷离。北看,牛皮嶂象一面矗立的墙壁,深绿色的树木掩映全山,半山腰飘下一束白色水练。有暗有明,有静有动。山下,没有开垦,也是自然绿态。
再东看水底山方向,大家倒吸一口气。那草,那草甸,那披上草缎圆润起伏的山峦,那树草杂陈的山嶂,都那么纯净清新,不沾人间烟火,静静地摆在那里。山势起伏中有高低错落,明暗变化丰富,简单的线条流畅生动。就连色彩,也是大片缓缓起伏的浅绿色草甸中,杂以朵朵突起的深绿色树木。你不知道这该算是山,还是算草原。反正是大美,从未见过的美。这哪里是梧桐山所能比拟的。这种大美,分明是中国最美丽的景色,列比中国任何名山大川毫不逊色。
一行人都为看到如此秀丽的景色而激动不已。
清子GG突然问我:“向阳,你去过草原。草原是否比这里更美?”
我答:“哪里,草原差远了。草原现在无草,只剩草桩草茬,过度放牧羊把草吃光了。再有,过去任马驰骋的无际草原,被无处不在的围栏分割成一块块的。围栏之间的过道被羊群踩得寸草不生,象草原上拉开一道伤疤,很是丑陋。而且,我看到的是骑摩托车放羊的滑稽场面。”
清子急了:“哎呀呀,你这可把我关于草原的向往彻底破坏了,我还指望去草原浪漫一把呢。”
我可没说谎。我去的是中国最美的六大草原之首呼伦贝尔东部草原。具体去过陈巴尔虎旗的腹地和新巴尔虎左旗的边沿。这在中国几大草原中属比较偏湿富水的,因此草层高而密。实际情况是,草远远比不过深圳,围栏却无处不在,让人堵的慌,不如看笔架山、莲花山、马峦山舒展。
看到这一段,可能有人会认为,作者这个土鳖,见到个无名的惠州南山,就这么激动,真没见过世面。你这东看水底山,景色比那人为破坏的草原强,不算什么,难道还比得过那些名山大川么,是否反应过度。居然敢称这是中国最美的景色,你配么?你见过几个?
嗳,这我可要自我“显摆”一下。2005年10月的中国国家地理杂志,“选美中国”评出的114个中国最美的地方,我按图索骥一算,居然走了26个,嘿嘿。看起来比例不算大,阅读至此的看官可以自已计算一下,你走过几个。达到和超过此数的报上名来,看有1000?100?还是10个人?
我在心中把亲历过的名山罗列一下,把那些雪山呀、什么乌尔禾魔鬼城呀、土林石林之类排除掉,留下那些带绿色的名山或林地,看能否比试一下。
黄山的山奇石巧,泰山于齐鲁平原拔起的雄壮,峨眉山的秀(其实曲线不明),华山险耸,桂林阳朔的天然山水丹青,丹霞山的红石,资江八角寨的凸石,张家界天子山的峻俏,与眼前景色都不是一格。西双版纳热带雨林的繁茂,天山雪岭云杉林的高挺,大兴安岭北部秋季五花山的斑斓,九寨沟海子映出的松林,喀纳斯湖边的白桦,也与这不靠,无法代替或压倒眼前的景象。跳过草原,我又搬来了川西若尔盖湿地,也不类同。
其实,中国的很多名山大川,往往名不副实,见到后觉得不过尔尔。而以上的美景还算是实至名归的。但大多都被开发过度,游人摩肩,川游不息,也不知是看景还是看人。去了也不能摆脱尘世,真正亲近到自然。
这里的纯净、原始、本真,跟哪里相似呢?
哦,我终于想起来了,新疆天山的高山草场,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对对,就是。纯净、原始、本其、静静地,在那里。
各位看官,我说的可对?上这儿看看吧。
胡扯半天,其实山上的队友早就开始吃起中饭来了。三丰队友的背包就是一个魔术箱,从里面掏出林林总总的吃食,让我们品尝了个够。我也贡献出一袋1斤重的咖喱牛肉,由弃暗投明带给大家品尝。还有什么爽口菜之类。
战狼传说拿出他背上山来的2L瓶装水,高叫:“谁要补水?”三月烟花MM拿去补了半升多,剩下的近1.5L都给了我。这里我要再次对战狼说,谢谢你。负重上过山就知道,1L水半升汗哪!
随后,大家就开始了在山顶的摄影活动。白云蓝天,山色旖旎,一切都很美好。我可是“眼前有景照不得,只因单反留山下”。只能请刃上行用卡片机给留个影,表示到此一游。
看着大家兴高采列,我就觉得大家在山上呆得太久,以后时间不够。他们可以飞奔,我实力不济,肯定跟不上,最好笨鸟先飞。
没想到幸子MM、天空闪光也同时行动,于是三人一起往水底山方向走去。起包时间大概在1:00。我在前面拉出两位一截。大约下撤300米后,山上传来集体合影的呼喊,要我们回去。对我而言,这怎么行?
就在此时,我右大腿肌发生抽筋,疼得我呲牙咧嘴,边揉边走。不想左大腿又抽筋了,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左右开弓地揉了一会儿,就觉得好些了,起来走了几步,又痛得坐倒在地。这可这可如何是好?
我感觉体力还可以,就是这一步一疼的抽筋没法捱。自己慢慢挪动可以,肯定跟不上大部队了。为了不断影响大家,我决定申请独自下撤。
我在一个岔路口坐下来,等大部队到来。
向导弃暗投明打头下来了。我向他说明情况,要求独自下撤。他说这里没有下撤点,要往前面过去几个小山头后才有,让我坚持一下。我觉得我撑到下撤点应该没问题。此时大约下午一点半。
事后想来,确实下撤点B在前面几个小山头后,但此时离我最近还是原路返回。以我当时的状态,大概二至二个半小时可到大王庙。而我最辉煌的下撤经历是,1981年秋我在海拔1524米的泰山顶上,为了赶火车,40分钟撤到山脚的岱坊。当时还穿的是皮鞋。当然回去后小腿肚肿痛半个月,一个月后才恢复正常。
这个下撤点B,没想到后来成为我们全队的梦魇(三丰语)。
我又向弃暗投明反映,这里左右各一条道路,怎么走?
往右,即沿山脊走,方向正确,但几乎没路,茅草把一切都盖住了。往左,象是下山大路的样子,但方向不对。
弃暗投明犹豫一下,也不敢做出往右走从茅草中开路的决定。那可是茫茫望不到头的茅草呀。他往左跑下山,探路去了。我这个糊涂虫,马上跟着。走了200米,即到断头,又不得不折返。所幸大部队还没怎么动,只有两三个人跟着走了冤枉路。
这回由牙膏、刃上行轮番在前面开路。就是在齐胸高的密扎扎茅草中,用身体压出或者叫“趟”出一条路来给后面的队友。消耗的体力可想而知。
从此开始,我们这支队伍就一直是以紧密队形走在一起。
这茅草作为风景远看,很美,感觉草高也就10~20厘米,齐小腿吧。人扎进去才知道,全都140~150厘米齐胸高,密不透风。叶沿上的锯齿,扫在穿短袖的队友胳膊上时,一拉一条红血印。这东西2400多年前就让鲁班祖师爷领教了厉害,并由此发明了锯子。刃上行不得不双手高举登山杖前行,很像鬼子缴枪投降的动作。幸子MM的细皮嫩肉哪经得住这家伙。我赶紧提议,我的大浴巾可以借她用。于是,她用毛巾裹住一条胳膊,在前推开茅草,侧身让后面一条胳膊免受其害。
其实,这条大浴巾是我擦汗用的,给了幸子MM我就不能擦汗了。当时中午天气闷热,而这茅草蓬里一点风也没有,只能任汗水长流不管了。走着走着,我的眼镜从满是油汗的鼻梁上滑落,一头栽进草棵里。我马上停住脚步,就在这三四步范围寻找起来。担心我自己眼神不好,又发动三位队友一起寻找,但就是找不到。大部队不能停下等我,没眼镜那我可怎么办。等我左右前后看过来,发现视力影响并不大,完全可以应付。我原本200度左右的近视,因散光严重,不得不用眼镜。近年随着年龄增长,似乎有老花的毛病了。这远视和近视不就可以互相抵消一下嘛。不管了,我继续前行。把那副2000多元的钛金变色眼镜,只有留给山中的蛤蟆大王戴了。
过了一个小山头,下到马鞭型底部时,前头不走了。此时浓云从旁边卷过来,云后雷声滚滚。刃上行说,这种雷雨天气我们沿山脊行走,容易被雷击中,建议就在这凹底停下等待。我表示赞同。但有队友考虑我们的时间已经延迟得太厉害,再等待就无法完成水底山攀登了,晚上穿行很危险。现在雷声还未到近前,建议赶紧走。停还是走,大家原地争论了起来,各讲道理。这是这支队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意见不统一。这一耗,就是半个小时,虽没有争论清楚,客观上也躲避了雷击。这中间大家关掉了手机对讲,放低登山杖,避免被雷击到。看看雷声稀疏,于是大家重新上路了。
随即,开始下起了小雨。各自为背包套上防雨套,身着雨衣。只有我未穿雨衣,因为今天我热坏了,正好这小雨可帮我降隆温。加上我身着快干衣,也不怕湿。队友们披着的是正规的雨衣。这样的雨衣在户外店我想买,拿在手上感觉太重了,没买。倒是10元一件的一次性雨衣,很轻便,我马上买了。现在穿这一次性雨衣,不但热,几分钟之后就会被茅草撕得七零八落,不值。我没带多余衣物,假如今夜在山上无装备露营,我还指望这件菲薄的雨衣替我遮挡雨露风寒呢。
没承想,经此雨一淋,我突然神清气爽,体能充沛,抽筋也没有了,状态好得很。估计是气温降下来了,我的体温也降下来了,双重的结果。而上午行路太急,突然大强度活动身体不适应,现在身体适应了。另外,听说抽筋与缺盐有关,补充的盐分现在可能也输送到位了。
我们在一座小山灌木枝上,发现了一条指路的红布条,上写2007山野百里穿越之类。
在跨过传说中的沼泽时,里面并无积水,行走中只有一步的土壤踏下去是软的。“沼泽”里长的不是芦苇,还是茅草。
牙膏被淋,他的手机进水了。
我们上行至一个缓坡时,云雾散开,回望我们来的斧头石方向,景色惊人地美丽,一如望向水底山。除了清新秀丽外,还有一份高峻,甚至雄伟。一众队友就“哇~”叫开了。真不敢相信我们就是从那巍峨的高山上下来的。
有人大声喊到:“我们都是伟大的!”
众声附和:伟大的~
空谷回音,群山应和。一时群情激昂。接着就是一阵咔嚓的照相,留下各人的“雄姿”。
下午三点半,队伍行至下撤点B处,距垭口150米。过垭口就得上攀高陡的水底山。
大家集体讨论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是继续上水底山,还是就此下撤。
有几位猛人还是想上水底山的。但一算时间,上山二小时,山顶横走二小时,从下撤点A下来三个半小时,合计七个半小时。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合计要到晚上十一点。这还是未考虑下雨和夜晚行动拖时等因素,以及夜行不安全等因素。望望天色,水底山方向似要下雨。
大部分队友此时已现疲态,望着高陡的水底山早生惧意。下撤点B的海拨950米左右,从这里直接返回的话,二个半至三个小时,即可到达山下公路,即六点或六点半到,正合适。不赶夜路,很安全呀。
没有说几句话,大家就统一了意见:从下撤点B这里直接回撤。
这个决定显然很保险,照顾了大多数人的体力情况。
一开始就备受诟病的这次穿越,以虎头蛇尾实事求是的方式进行了调整,整个行程似乎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哪里知道,这才是这次穿越活动真正的开始。
以后的艰险和苦难,都因下撤点B而来。下撤点B成为我们这次穿越中的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Bug。
待续~
向阳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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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2 10:13
亲历7.19惠州大南山穿越(二)
做出下撤决定后,大定松了口气。
这时,牙膏高叫:“把背包里里的备用水倒掉,轻装下山。”
多么老练和英明喔!虽然,要把付出那行多力气才背上山来的水,宝贵的水倒掉,有些不舍,但能卸下这个沉重包袱,对一干体力不支的人员,不啻纶音。
一时,气氛轻快起来,哗啦哗啦倒啊……
垭口就在前方150米处。谁都清楚,要下撤,就要在这个垭口左转下山。
以垭口往下的自然山沟为界,对面山坡都是茅草杂以稀树,视界广阔,障碍少。我们脚下的山坡,及对面山坡近沟20米内,是小树组成的密林,很密的密林,一看就知道,穿进去没好果子吃。
凭直觉,当时我就认为,让我来选择路线,我就走过垭口50米,再左转,在山沟上边50米线徐徐向下。事后来看,如果真这么走,就会踏上既有小路,二、三个小时就可下山。
实际情况是,我们前进50米后,在距垭口100米处,左转,一头扎进了沉沉密林……此后三个小时再也没见过阳光,见过路,见过水。
我当时就想向开路的牙膏提出质疑。但一想,就差100米到山沟,我们下到山沟就会踏上路了,也就没吭声。事后,牙膏说他查看前面无路,GPS指示就应该从树林这个位置进入,树林这个位置有“路口”。
密林内不见天日,晦暗程度有如天黑前15分钟。这种黑暗给大家一种错觉和暗示,天马上就要黑了。不赶紧走,今晚就要在这山上过夜了。既无路,也无人的痕迹。密林里很陡 ,我们几乎垂直下降。大家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冲下山来。好在每走一步,前面总有一棵大小可手的树干抓拿。冲一步,左手抓,冲一步,右手抓,既缓冲了身体的下坠之势,也不怕滑倒失掉重心。就这样,左右开弓,高速朝山下“荡”去。其速度,其敏捷程度,比之云南的缜金丝猴,也差不到那里。我们一行都返祖得不错,用上了祖传绝技。
按此速度,正常十几分钟就应下到沟底,然后再顺沟下降。怪就怪在,我们几乎垂直下降,但就是没能够到山沟。
头一个小时,手抓到的都是直立硬梆梆的树干,下行过程中上身是直着的。接着,慢慢地,出现了横七竖八的藤蔓和枯树朽枝。下行中就需低头、偏头、侧身、弯腰甚至团身了。抓握的藤蔓晃悠着,让人容易失去重心。最可怕的,就是那些貌似正常的枯树朽枝。当你靠它支承身体重量时,“吧嗒”或者“咔嚓”一声,身体就开始坠落了,必须瞬间眼明手快再抓住另一根救命的枝干。要判断朽不朽并不难,只要抬头看它没有树叶就可确定。可是,我们全都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或平视寻找换手的枝干,哪里有功夫向上看。而这类枯树朽枝在昏暗中,树皮外观上也没有明显不同。受了几次教训后,每到危险,必须命悬树枝处,一定要抬头看看是否有绿叶,确认这不是朽枝,或者手上摇一摇拉一拉,确认能够受力才能握实。
地面没有草,脚直接踩在土壤上。土是松的,一点都不实,这是土质使然,不是雨水浸泡的原因。不时有石头出现,花盆大小,趴附在土表,或露出一半。
我们在近70度的陡坡上下降,即使踩在露出一半的石头上,往往都会把石头踩翻出来,造成落石、飞石。一旦落石、飞石,因坡陡,其下落势头峻急,很易伤着前面的人。
清子GG就有几次头上落石来袭的经历。其中一次。听见后面呼喊,刚一转头,一股风就从鼻子前面扫刮过去,仅仅相差15公分。他哇哇大叫起来。
因此,大家尽量不要去踩石头,并拉开距离,有飞石时及时呼叫前面。由于呼叫和躲避及时,总算未出现伤亡。
越走,越阴森。树干、藤蔓上就裹有苔藓,地面不时有渗水。坡度似有改善,大概40~45度。但是情况不是好起来,而是更恶劣了。现在脚下不再是松土,换成山体岩石。这些山体岩石都很结实不会再松动,不再有个什么落石、飞石。糟糕的是,石缝渗水,石面溜滑,这下子,我们队员一旦滑倒出溜下去,倒可能变成“落石”、“飞石”了。这一砸下去,由于块头大,很可能一砸前面倒一串。于是,大家再拉开距离。
可抓的树干、藤条也不多了,怎么办?大家都小心翼翼,降低重心,增大摩擦面。标准姿式是五点着地,即两手两脚加屁股,一点一点蹭着走。这样子,速度马上降下来。在一些险滑点上,涉历者小心翼翼,后队则停步耐心等待,一个一个慢慢过。宏观上看,就出现了走走停停的局面。
趁此机会,我往往会把那不堪重负的背包扔在地下,一屁股坐下再说。这种偷歇,我比同伴占了不少便宜。
这种湿滑地面,让人每根神经都绷紧了。重心稍微掌握不好,就会滑倒摔下山去,“咕咚咕咚”不知到那里才能停住。这一路段,需要高超的平衡技巧甚至“轻功”,我拿出了我的“真功夫”,聚毕生功力于一时。我真不知道,面对如此高难度的挑战,我们中的MM是怎么过来的。
身手敏捷、不善言辞的花粉狼,这时也说:“我最怕这种湿滑了”。
可以这么说,在这样的地面上行走,出事是必然的,不出事才是偶然的。所幸,那天上帝站在我们这一边。
由于轻装倒掉了水,现留存的少量饮水,不到最后时刻,尽量不要动用。沿途没有水沟水源,不知还要这样走多久。汗出了不少,但就不敢把水喝掉。这就干渴难耐了。怪就怪在,我们如此急降,一直都听见沟底哗哗的水声,但就是“只听水声响,不见水近前”。
在昏暗中“末路狂奔”三个小时后,即下午六点半,终于走到了布满砾石和石块的水沟,沟里是清洌的溪水,也从沟上方第一次看到了裂开的天空,眼前为之一亮。
那感觉,就象在地狱之门合上前一刹那,我们从里面蹦了出来。此时,方才明白,什么叫重见天日,什么叫劫后余生,什么叫再世为人。
大家长舒一口气,一路昏暗带来的压抑感,终于可以挥到一边去了。
于是,坐下休息,喝水补水,气氛轻松起来。现在似乎到了下山的正道,并且估计离龙岩寺也不会很远。大家估摸着再有个把小时,就可以出山了。
乐观情绪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如果有人告诉我,后面还有更多更大的艰难,还有七小时路程才能出山,打死我也不相信。
鉴于即将天黑,尽管每个人的体力和意志都几达极限,但我们没有时间吃东西,稍事休息即抓紧赶路。
水溪的坡度不大,20度左右,水最深处至膝盖,石头大者如茶几。我们从溪中间的这一块石头跨到另一块石头。对于经激流冲刷得白生生的石头,我们就很放心地上去。那些淤水处暗呼呼的石头,就可要小心了,上面可是滑溜得很呢。小步轻试、蜻蜓点水之外,更多的时候,低头撅屁股,弓身“扑”过去,手脚齐齐着地,与青蛙、蛤蟆何其相似乃尔……此一姿势,重心低,落地时与地面摩擦面积最大。
呜呼,踏青之旅,变成探险之旅,返祖之旅,不但让吾等返祖到猿猴,现在更返祖到爬行类两栖类啰……
还是没有任何路的迹象。天黑下来,全体队员戴上头灯,继续前进。头灯比想象中还要亮些,看清楚前一两步甚至两三步,一点问题也没有,对我这个行进在队伍中间的人来说,没有不适。但是,对于探路的头驴来说,麻烦就大了去了。头灯不能照远,往往走近了,才发现一个大水潭、一块大石头或一面悬崖,挡住了去路。不得不折返另找出路,或爬上两侧的山坡。
寫得很精采
,你的損失不小啊
写得好详细:
把那副2000多元的钛金变色眼镜,只有留给山中的蛤蟆大王戴了。
如果下周有空,我就去捡
,看你的文字描述,它遗失在垭口前面一个小山包附近,如果从A9直接上去,会有许多时间寻找。
2000多元的眼镜肯定比我一两百的好多了
http://static.doyouhike.net/files/2008/07/25/3/3427f141db41f744b418dfefe61ae5c2.gif
关于大南山上的草,独啸山林曾经指正过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14906,0,0,0.html
提前报名站个位行不?
支持!!!
呵呵 還有不怕死的發貼 那俺也跟下遊記
其實我很菜
先来段广告:
惠州大南山穿越那可是高强肾的
走一次等于走大梧桐五次
实惠、方便
我现在爬五楼都气不喘心不跳
谁走谁知道
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所以俺一向不去五樓
)
那地方太危險
一到就直接轉送殯儀館
1.
为何总想酒醉
醉酒何曾解忧
可忧愁时
不喝酒又能如何
起码酒醉那片刻不再忧郁
哪怕酒后
身心俱创愁更愁
2.
又能背上大包,遥远的好像隔世的幸福。
算算其实也就半年,惊奇。
第二个到的是得之我幸mm,又叫阿布,很亲切的名字。她那麽安安静静地从广场对面,划了个弧线才走到集合点。
也难怪,换了俺,看见一个貌似肓流的物体站在那虎视眈眈也要小心提防,也要绕个圈用眼角偷偷观察一下。
又是一个好惊奇,花粉狼原来是郭富城的侄子,两人长得像翻版。
弃暗投明是诗人,刃上行、战狼像特种部队....大队人马带上俺这肓流就上了车就到了惠东大王庙。
到了惠东县城再找大南山漂流然后就跟路牌走,不难找。
雨后,天已黑。
长得很古怪的庙祝很和善,对我们在庙前水泥地扎营表示欢迎。
fb分子们开始打庙里三隻鸭的主意,结果两只肥鸭以两百元的价格被拖翻,拔毛下锅。俺在山野一向畅銷的拉肠有味饭好评如潮,可对两只肥鸭的期待,令俺的饭居然剩了大半锅。
当然还是有人不喜欢。广东mm阿布批评俺精心准备的有味饭不如天空的拉肠白饭。除开天空比俺帅百倍的原因,相信还是广东人的舌头和俺们老北的构造不同,可能要细小一点,只能接受清淡食品。
后来就进了帐入了梦。
当然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大家轮翻敬酒两只老鸭送三瓶白酒,刃上行滚茶烫阿布双脚企图为俺们加道茶味煮猪蹄等等。不过俺看了,肉不够熟不能吃就没兴趣理会了。刃上行、诗人、清子只好又是凉水泡又是擦云南白药又是帽子煽,让小猪蹄复了原。
还有就是剩下的一只鸭子整晚在翻一地鸭毛找同伴,发出的声音好像收音机调频声,好不凄凉。向阳睡在香炉前,整晚梦中念经超渡双鸭早日升天,难得的是俺一入帐他已开始念,俺醒来他还在念,整晚没休息。我指睡他旁边帐的xdjm们。
庙前杀生罪过罪过,我佛慈悲您老人家啥也没看见。
不过据博学多才玉树临风的三丰嘎嘎地考证,这大王庙其实不是庙是殿,因为大字招牌明明写大王殿没写庙。这属道家的道观,道教是可以吃肉娶老婆的,吃个把鸭没关係。我也就安心,摸着肚子对鸭兄说,大哥安息吧,阿门。
3.
清早生火下面熬粥,一群人终于将剩下的一隻半鸭子和俺的大半锅拉肠有味饭吃了。柴火灶不好控制,后来水熬太干粥超咸,又被阿布批评。边刷大铁锅边泪水涟涟,为何中间懒得加瓢水。
小媳妇难当呀。
按庙祝指点的小路上山,越走越偏离功略上的目的地。事后知道登顶后走防火带一样可以到斧头石,比走盘山道还近。但当时不知道,唯恐走错唯有折回。
穿过小溪顺小路往盘山小道进发。小路很快在一座大垃前中断。往东北方强行开路上山。山上都是灌木箭竹,开路困难。诗人、刃上行和我轮番上阵,两小时后翻越无名荒山成功到达盘山小道。
海拔三百米处溪水清澈。天气闷热没有一丝风,加上开路时的瀑布汗,大家都喝了大量的水,刚好补水,继续前进。
俺走前面,不久就听到瘦高的清子在惨加;“强姦啦!”据诗人考证,清子和阿布一路走,清子就一路惨叫。结果到中午fb时,清子已变成阿布的私人丫环,背包提水服侍得无微不至。
瀑布汗继续狂泄。幸好早有准备背了七昇水,于是一路狂喝不断唱歌。
山路成熟,闷热到极点,看不到太阳,裸露在外的皮肤却火辣辣。
前几天总处在绝望情绪中,接连醉酒,昨天又是半醉,走得几乎想吐。
酒是害人物。 不为伤心,为何穿肠。
汗水和体力一起流逝,感觉体内的酒精也渐渐挥发,身体变得虚弱干淨轻飘飘。
登上寨子背时,队伍拉开,强人们己远远在前,后队也远远在后。
水喝得多了,总想唱歌。趁无人,兽性发作,顺风又留下雄性记号。
实在太闷热,看不见太阳。暴风雨来的前兆。脱光了膀子,感觉凉快许多。
每次累半死热半死扒光膀子,都不由想到所有黄书里的滥的要死的一句:“兩朵鲜红蓓蕾迎风挺立。”幸好俺只是两点褐色小豆豆,不然就吓死人了。
终于又到达虚无缥缈的境界,双腿自行行走。每次体力支出到达一定程度就出现这种状态,感觉可以不停永远走下去,再没累得要死的感觉,恍恍惚惚像做梦。
其实我很菜体力很差,走一点路就累,不管上山还是溯溪通常是四脚着地通常还要屁股着地来完成。不管山路还是溯溪都常摔跤。只是我能坚持,一到梦游阶段就不累了。还有就是踼球摔惯了,着地保护姿式做得全国第一,失平衡的万分之一秒内己用眼角扫好着地范围的地形,以屁股有时再加背部主动着地再往安全方向滚动缷力,加上天生重心低真是咋摔咋没事。
以上是国家机密,大家可千万为我保密。
4.
登上第一个千米顶斧头石峰,终于偶尔来点风,可火辣辣的太阳又令俺火辣辣的痛。
山顶fb总那麽令人怀念,累半死吹山风看海天一线,吃块干巴巴的烧饼也美味无穷。因为真的饿了。而且还可以和大家交流fb物资,感觉好丰盛。俺懒且馋,带的干粮没人要,那麽多年倒是白赚了不少好吃的。 惭愧呀(捂着嘴偷笑)。
fb结束继续前进。 大片大片的芒草原令人神醉。远处海天一线,蓝天骄阳瑰伟。连绵小山头缓缓上昇,每当此时都大脑短路词藻缺乏,只能千篇一律来句:很美。 汗水反复湿透衣襟,全身疲累欲断,脚掌疼痛似乎胀大一倍,这时来到这千米高度,你更加觉得;真的很美,不知如何形容。不累体会不到这种美丽。
蓝天白云草芒芒,远处海天一线。南方却有一片乌云罩住山头,隐隐传出雷声。辽阔天空罩群山,半是阳光半阴霾,童话世界般奇景。我们就是在这宏伟天地奇观里,跋涉的一小队蚂蚁。为了这童话般奇景、为了自我磨练而艰难前进的蚂蚁小分队。
山野百里大军们淌出来的山路只能隠约可见,芒草厚密行进困难,裸露的皮肤一旦碰上就被割出无数细小伤口。
只能再套句俗的:眼睛的天堂 身体的地狱。半是地狱半天堂。
穿过连绵小山头,行进速度越来越慢,催促也不起作用。乌云和闪电一直在身后的山头,我们头上却基本被阳光暴晒,俺那麽抗晒的鼻子在鸭舌帽和毛巾双重保护下依然被晒脱了皮。偶尔吹来一小片雾带了几秒阵雨,也很快消散。
5.
看地图已到第了第二下撤点附近,已是下午三时。大家商量,一致决定下撤,放弃水底顶。
在功略所说海拔948米附近找了几圈,只有一条明显山路通往西边下撤方向。结果当然是掉进陷阱,这条路通到半山腰就消失不见。很有可能是山野百里时错误下撤的队伍踩出来的小路。
看下方溪谷从水底顶垭口往西,而西边儘头就是龙岩寺公路。于是决定切下溪谷沿溪谷下撤。
事后总结,还是抱着天黑前杀出公路的侥幸心理,毕竟也才下午三点。早知道直上水底顶往牛皮嶂露营,第二天走元潭村下山。或原路返回,过斧头石在寨子背露营都将安全许多。其实再往前走不到半小时,应该能找到真正的第二下撤点,事情己发生,说啥已无用。
切下溪谷又过了把开路瘾,连滚带爬用身体压平密密灌木,满鼻满口的灰土。幸好下过小雨,否则这些陈年积灰能堵塞鼻孔。每次开路都累半死成泥人。不理解自己为何越是艰难越兴奋,难不成俺前生真是一头混战丛林的野猪?
成功下到溪谷,清凉味道沁人心脾。洗洗黑毛巾和满头泥,点齐人数布置好队型继续出发。
走了半天,后队居然还在溪边休息。一是没意识到天黑的危险,二是他们实在己走不动。俺干着急,说出甚至以命相胁的过头话:“大家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天黑了就死翘翘!”后队才终于跟上。
不时遇到巨岩和潭子,只好鑽半山开路绕行。籐箩密布,幸好有战狼的开山刀。出发时战狼背着开山刀、救援绳、铁铲,俺还嘲笑他,没想到都派上用场。这时如果有把小镰刀就好了,开路最好用还是锋利的小镰刀。
越走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队伍实在快不起来,几个mm体力早已到极限,脚都抬不起来,要用手拉脚才能放到石头上,扔咬牙硬挺。诗人、花粉狼、清子、刃上行几个强驴担付起丫环角色,连拉带拖贴身服务,让所有人都能安全行进。
天快黑时在左手边找到一条干涸溪谷,看方向也是向西,安全起见转走这条溪谷。
雨季水多,这条溪谷渐渐也开始充盈溪水。
天已黑,决定继续前进,队伍进一步收缩,恐防意外。
最終又和北邊溪谷匯合,溪水清澈,水量頗大。
终于还是无法避免夜晚溪降的恶运。
不时遇到陡壁,视线不清不敢冒险,一律向山上强行开路横切。过了陡壁,见溪谷趋平缓再切回溪谷。半山坡很陡灌木很密,前行困难缓慢,还是沿溪谷下行易走。
开路开得麻木,没有累的感觉。 先后三处削壁,俺带的安全绳和战狼背的安全绳都先后派上用场。
十一点,终于放弃走出山谷的奢望,决定在一个大潭子的上方露营。
事至如今,担心也无用。
趁月黑风光,告诫队员别用头灯往后照,美美裸泳了一把。
真爽。 静静幽幽的夜,水潺潺,洗去全身疲累和泥尘。 和俺共患难,同样满是泥土的衣服毛巾也一起享受了这清清溪水,由俺亲自服伺濯去泥尘。 只有溪谷的潭子是最怡人。
清子这天杀的,再三告诫俺在巨石后换衣别偷看,他居然用相机开闪光灯抢拍,叫俺今后咋见人? 俺的裸体可还真没被闪光灯光顾过,天呀,谁来负责呀,一把眼泪。
最后过半驴都躺倒踼都踼不起,烧好的面都没胃口吃。阿布眼看一步都走不了了,现在忙前忘后和俺一起煮面煮咖啡,女人的耐力真惊人。
想不到大家背了那麽多面条,刚好剩下的明早做早饭。穿越一天,吃口热的,快活赛神仙。
和清子、诗人、阿布夜半品咖啡,明月洒清辉,很美秒。
裹着雨衣躺在巨石上歇宿,一开始睡在有青苔的石头上,很快屁股全湿,雨衣根本不顶事。再也找不到够平又没青苔的石头。换了几块石做床,不是硌醒就是涷醒。
实在太累,最后还是酣睡了,直到天亮被叫醒。
白天看这溪谷,更加美丽。
早餐后,集体下水行走。溯溪只有踩下水走才最好玩也最安全。
不再赶时间,任大家逍遥自在慢慢走,安全第一。
已能看见前方公路的电线杆,不用担心走错路。
出发时的恶劣心情,不知不觉消失无踪。虽然满身酸痛,双臂被花草留下无数花纹,但还是兴高采烈。
临近终点,为完成穿越能好好fb而欢乐。
虽然,也意味着又要重新回到现实社会,要重新面对各种各样的指责和压力,重新过压抑的生活。
可是,管他的,该痛苦时再痛苦,现在是该快乐时尽情快乐。
过了这村没这店。
6.
在山頂曾自見幾株貼地小草
開着小花
好羨慕
若有來生
我願永遠做高山上的小草
默默看星空藍天雷雨轉換
無知無覺
無喜無忧
這一隊有點真的很強不是蓋的
nnd 全是文學家
牙膏你小心有人丢砖头和鸡蛋,而且是臭的。
你快去發你的美圖充實這貼子呀
清子的作業不是沒發完嗎
在這繼續發吧
臭雞蛋俺接着
等下炒辣椒和你們一起喝兩盅
怎么不发点图片呢?
我要PP....
汗~~误导啊误导,秦琴这个ID,最擅长是吹水,走路走不快,爬山爬不动,每次都是跟在队伍后面被人捡,最大兴趣就是捣腾一些小玩意。所以,大家别一看有秦琴的ID出现,就以为遇上无所不能的厉害角色,这样想的后果会很严重D




这次多亏没跟上,要是跟上了,丫环+奶妈一大堆也搞不定偶。
运气好啊!牙兄亦是老驴了,还是看不开
文笔真好!~写的很精彩!~下次有这样挑战的活动也叫上我!~
真牛B!
用了18个小时走了人家4小时的路
这下出名了!
向阳兄写的很精彩!等待下集!
文章写的不错... 可惜了你的眼镜.为那些鸭子大抱不平.
有BUG.就有拍砖.正是有人拍砖才能认识不足. 要解放思想嘛.楼上的朋友不应该用臭鸡蛋来形容砖头.
我汗呐,咱们队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向阳兄,PF死你了,现在才意识到你坐车去时那口才绝对有30多年的浑厚功力!
PS:早知道你的眼镜是2K多的,说什么我也再给你多找会,肯定的,你也不解释一下,晕SSS。
哦,对了,我上次去西冲将近1K大洋的眼镜一个水浪给打没了,只能在大海中迷茫了。
后来P了一副,学乖了,眼镜后面加了两个耳挂,5块钱,以后再也没掉过眼镜了,打篮球,游水都没掉过。建议你再P的话花多5RMB,搞一对。
占位发作业
白馬是走大南山的專家了 很遺憾很抱歉那次突然有事沒跟白馬走
以至一直有個大南山心結 這次結於算走了遭 呵呵 挺爽